第二百七十二章 道心可感
不安。
周宁循着声音走去，穿过层层黑暗，来到了光芒前。
青儿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抬头看到他，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周叔叔，我怕……这里好黑……有人一直在叫我……”
周宁蹲下身，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手掌覆在她的后脑上，轻声安慰道：“别怕，我来了。”
就在这时，黑暗深处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他的耳畔响起。
“周宁……你以为封印了我……就结束了吗……我就在你们每个人心里……永远都在……”
周围的黑雾剧烈涌动起来，凝聚成无数扭曲的面孔，朝着他和青儿围拢过来。
周宁将青儿护在身后，右手虚握，一道蓝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凝聚成剑的形状。
他持剑横扫，光刃划破黑暗，那些面孔触碰到光芒，纷纷发出凄厉的尖啸，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你在哪里，我就追到哪里。”
周宁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洪钟回响。
“你的根，我会一根一根拔掉。”
黑暗中传来一阵沉闷的笑声，像是从地底深处钻出来的，在虚空中回荡了很久很久，才渐渐远去。
周宁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青儿的床边，额头上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青儿依然在沉睡，但她的眉心已经舒展开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在做一个甜蜜的美梦。
辛十四娘站在门边，手中握着长剑，目光警惕地望着窗外。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来。
“醒了？”
周宁站起身，抹了把额头。
“暂时稳住了，但影主残魂还在，只是暂时退了。”
辛十四娘收剑入鞘，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青儿。
“那怎么办？”
周宁望着窗外泛白的天际线。
“我需要找到一种方法，彻底切断他与青儿之间的联系。
否则即使他本体被封印，那些残魂迟早还会沿着这条线重新聚拢。”
他转过头，神色比月色更沉。
“这趟回去以后，我想去一趟白马寺，无尘方丈留下的手札里，也许还有我没读完的东西。”
离开妖域的那天，青儿破天荒地没有哭。
她站在谷口，被阿术抱在怀里，朝周宁用力地挥了挥手。
晨光落在她眉心的朱砂痣上，像一颗小小的红宝石，格外醒目。
她的笑容比从前明亮了许多，仿佛昨夜梦中残留的恐惧已经被驱散了大半。
阿术也朝周宁点了点头，拍了拍胸脯，示意他放心。
那意思很明显。
我会照顾好她。
周宁回身挥手，然后转身，与辛十四娘一起踏上了前往白马寺的路。
从妖域到洛阳之行，两人没有御剑飞行，而是选择了步行。
沿途经过村镇城池，看到市井间的烟火气息，看到孩子在巷弄间嬉闹，老人在门槛上晒太阳，这一切平凡而安稳的画面，都让周宁心中愈发坚定。
辛十四娘走在他身侧，偶尔停下来摘一枝野花，或是在溪边洗手。
她走得从容，不急不缓，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与他并肩而行。
“你在想什么？”她忽然问道。
周宁收回远望的目光。
“在想无尘方丈的手札里，会不会真的有切断影主与青儿联系的方法。”
“如果有呢？”
“那就去做。”
辛十四娘笑了笑，没有追问。
七天后，两人到达了洛阳。
白马寺依旧矗立在城东，古朴而宁静。
寺门前的石狮经历了风雨侵蚀，却依然威武。
一个年轻的知客僧认得周宁，连忙将他们迎了进去，又匆匆去通报方丈。
不多时，慧能方丈亲自出来迎接，将他们引到藏经阁后的静室中。
“周施主，你来得正好，老衲这几日整理无尘师祖的遗物时，发现了一卷从未示人的手札，外面还裹着三层封印，贫僧修为不够，始终无法打开。”
慧能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卷轴，递给周宁。
周宁接过卷轴，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封印之力，与他在妖域深渊中见过的如出一辙。
他凝神静气，将天狐神雷的力量缓缓注入卷轴。
蓝金色的光芒与卷轴上的符文交相辉映，片刻后，封印开始松动。
随着一阵轻响，卷轴缓缓展开，露出一行行工整的字迹。
字迹虽已泛黄，但依然清晰可辨。
周宁逐字阅读。
无尘方丈在卷轴中写道：
“影主者，怨念所聚，非独其身，欲断其根，必净其源。”
“其源有三，一曰妖域深渊，二曰人心欲壑，三曰轮回裂隙。
轮回裂隙者，乃三界之外一处裂缝，万古怨念汇聚之地。
若能入裂隙，净化其中怨念，则影主根基尽毁，永不复生。”
周宁反复读了这段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原来影主的根源不止一处，深渊是躯壳，人心是养分，而轮回裂隙才是他真正的根基所在。
“轮回裂隙……”周宁喃喃道。
“在哪里？”
慧能方丈摇了摇头。
“无尘师祖没有写明具体位置，但他留下了一句话，‘裂隙在生与死之间，在有与无之际，非剑可开，非力可破，唯有道心可感。’”
周宁将卷轴合上，收进怀中。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缓缓西沉的落日。
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远处的城墙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庄重。
“道心可感……”他轻声重复着这句话。
辛十四娘走到他身边，与他一同望着那片暖色。
“你打算去？”
周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望着那片光芒渐渐沉入地平线。
“我打算先回兰若寺，把这件事告诉师尊，轮回裂隙的事，也许他知道得更多。”
白马寺之行，虽然没有找到具体的答案，但至少给了他们一个方向。
走出藏经阁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月光洒在古老的青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慧能方丈在寺门口相送，双手合十，面容平静，眼中却带着一丝期许。
“周施主，此去路远，珍重。”
“多谢方丈。”
周宁拱手为礼，与辛十四娘一同没入了夜色之中。
身后，白马寺的钟声在夜风中悠悠响起，似乎穿透了千年的光阴，为他们送行。
周宁循着声音走去，穿过层层黑暗，来到了光芒前。
青儿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抬头看到他，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周叔叔，我怕……这里好黑……有人一直在叫我……”
周宁蹲下身，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手掌覆在她的后脑上，轻声安慰道：“别怕，我来了。”
就在这时，黑暗深处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他的耳畔响起。
“周宁……你以为封印了我……就结束了吗……我就在你们每个人心里……永远都在……”
周围的黑雾剧烈涌动起来，凝聚成无数扭曲的面孔，朝着他和青儿围拢过来。
周宁将青儿护在身后，右手虚握，一道蓝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凝聚成剑的形状。
他持剑横扫，光刃划破黑暗，那些面孔触碰到光芒，纷纷发出凄厉的尖啸，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你在哪里，我就追到哪里。”
周宁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洪钟回响。
“你的根，我会一根一根拔掉。”
黑暗中传来一阵沉闷的笑声，像是从地底深处钻出来的，在虚空中回荡了很久很久，才渐渐远去。
周宁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青儿的床边，额头上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青儿依然在沉睡，但她的眉心已经舒展开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在做一个甜蜜的美梦。
辛十四娘站在门边，手中握着长剑，目光警惕地望着窗外。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来。
“醒了？”
周宁站起身，抹了把额头。
“暂时稳住了，但影主残魂还在，只是暂时退了。”
辛十四娘收剑入鞘，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青儿。
“那怎么办？”
周宁望着窗外泛白的天际线。
“我需要找到一种方法，彻底切断他与青儿之间的联系。
否则即使他本体被封印，那些残魂迟早还会沿着这条线重新聚拢。”
他转过头，神色比月色更沉。
“这趟回去以后，我想去一趟白马寺，无尘方丈留下的手札里，也许还有我没读完的东西。”
离开妖域的那天，青儿破天荒地没有哭。
她站在谷口，被阿术抱在怀里，朝周宁用力地挥了挥手。
晨光落在她眉心的朱砂痣上，像一颗小小的红宝石，格外醒目。
她的笑容比从前明亮了许多，仿佛昨夜梦中残留的恐惧已经被驱散了大半。
阿术也朝周宁点了点头，拍了拍胸脯，示意他放心。
那意思很明显。
我会照顾好她。
周宁回身挥手，然后转身，与辛十四娘一起踏上了前往白马寺的路。
从妖域到洛阳之行，两人没有御剑飞行，而是选择了步行。
沿途经过村镇城池，看到市井间的烟火气息，看到孩子在巷弄间嬉闹，老人在门槛上晒太阳，这一切平凡而安稳的画面，都让周宁心中愈发坚定。
辛十四娘走在他身侧，偶尔停下来摘一枝野花，或是在溪边洗手。
她走得从容，不急不缓，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与他并肩而行。
“你在想什么？”她忽然问道。
周宁收回远望的目光。
“在想无尘方丈的手札里，会不会真的有切断影主与青儿联系的方法。”
“如果有呢？”
“那就去做。”
辛十四娘笑了笑，没有追问。
七天后，两人到达了洛阳。
白马寺依旧矗立在城东，古朴而宁静。
寺门前的石狮经历了风雨侵蚀，却依然威武。
一个年轻的知客僧认得周宁，连忙将他们迎了进去，又匆匆去通报方丈。
不多时，慧能方丈亲自出来迎接，将他们引到藏经阁后的静室中。
“周施主，你来得正好，老衲这几日整理无尘师祖的遗物时，发现了一卷从未示人的手札，外面还裹着三层封印，贫僧修为不够，始终无法打开。”
慧能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卷轴，递给周宁。
周宁接过卷轴，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封印之力，与他在妖域深渊中见过的如出一辙。
他凝神静气，将天狐神雷的力量缓缓注入卷轴。
蓝金色的光芒与卷轴上的符文交相辉映，片刻后，封印开始松动。
随着一阵轻响，卷轴缓缓展开，露出一行行工整的字迹。
字迹虽已泛黄，但依然清晰可辨。
周宁逐字阅读。
无尘方丈在卷轴中写道：
“影主者，怨念所聚，非独其身，欲断其根，必净其源。”
“其源有三，一曰妖域深渊，二曰人心欲壑，三曰轮回裂隙。
轮回裂隙者，乃三界之外一处裂缝，万古怨念汇聚之地。
若能入裂隙，净化其中怨念，则影主根基尽毁，永不复生。”
周宁反复读了这段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原来影主的根源不止一处，深渊是躯壳，人心是养分，而轮回裂隙才是他真正的根基所在。
“轮回裂隙……”周宁喃喃道。
“在哪里？”
慧能方丈摇了摇头。
“无尘师祖没有写明具体位置，但他留下了一句话，‘裂隙在生与死之间，在有与无之际，非剑可开，非力可破，唯有道心可感。’”
周宁将卷轴合上，收进怀中。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缓缓西沉的落日。
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远处的城墙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庄重。
“道心可感……”他轻声重复着这句话。
辛十四娘走到他身边，与他一同望着那片暖色。
“你打算去？”
周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望着那片光芒渐渐沉入地平线。
“我打算先回兰若寺，把这件事告诉师尊，轮回裂隙的事，也许他知道得更多。”
白马寺之行，虽然没有找到具体的答案，但至少给了他们一个方向。
走出藏经阁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月光洒在古老的青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慧能方丈在寺门口相送，双手合十，面容平静，眼中却带着一丝期许。
“周施主，此去路远，珍重。”
“多谢方丈。”
周宁拱手为礼，与辛十四娘一同没入了夜色之中。
身后，白马寺的钟声在夜风中悠悠响起，似乎穿透了千年的光阴，为他们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