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DAY50 研究层（2）
“黎白！”陈以安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达不过来，于是他启动耳麦传达过来。
黎白快步走到玻璃前，隔着透明的壁垒与陈以安对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样，”他说，“你到前面去看看情况，找找有没有其他出口。”
两人隔着玻璃同步向同一个方向移动。黎白在观察室等着，却见陈以安折返回来面露难色：“没路了。”
他所在的控制室只有这一面玻璃窗与外界相连，其他三面都是实墙。而陈以安所在的房间，前方却有一个钢门。但被玻璃封死的他，只能局限在诱导室内，根本无法进入那条通道。
“是隔离窗。”黎白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预防怪物的话，肯定是防弹超合金玻璃。”
陈以安拔出长剑，灵力灌注剑身，全力斩向玻璃。“铛——！”一声巨响，火花四溅。玻璃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陈以安收剑，对黎白摇了摇头。
黎白盯着那道玻璃，脑海中快速闪过那些日志里的描述：吞人的小狗、观察区的布局、那些重门和消毒间……
他猛然明白过来。之前看的地图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观察室。陈以安被关进去的那个房间，是给实验体用的诱导室。地图上的奇怪回型建筑指的就是这部分。通过完整的机关门，将怪物的空间变成循环，在两端接入可以进出的地方，而跟着这片回形的关押怪物的建筑群，还有一一可以透过玻璃窗观察、控制每个不同房间的观察室。
怪不得前面会有连续几道重门和消毒间。如果这个回形关押地方突发意外，整片区域应该会触发连锁反应全部关闭。
想到这里，黎白脸色又不好起来。他转身重新回到控制台前，寻找了下两边通道开启的按钮。陈以安先说面前的诱导室大门开启了。紧接着，空间丝线传来的震动，观察室出去左转的通道似乎已经打开。黎白对以安嘱咐几句，向前走去。面前的通道显示屏：【观察室通道开启权限验证中……】
黎白将卡放上探测板。
【检测到二级权限卡。】
【验证通过。】
【观察室两侧通道即将开启。警告：开启后，观察室回廊将进入释放状态。请确保实验体已回收。主要大门已关闭。】
“以安，我已经打开整个走廊了。”黎白对着耳麦说，“你那边的通道也打开了。两侧的钢门会开启，通往下一个区域。”
陈以安的声音传来：“看到了。门正在开。”
“黎白。”陈以安的声音很平静，“你别急。这次是意外，我没有问题的。”
黎白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会顺着走廊跟着你。我记得地图，我走观察室后面的研究通道，到下一个区域和你汇合。保持通讯。”
“好。”耳麦里传来陈以安的声音，寂静无声的探索中，陈以安似乎想缓解气氛，说道：“副队，你说这算不算操作失误？”
“……对。”黎白试图嘴硬，半晌，挪着嘴皮承认。
“我明白了，这是副队长故意想给自己加难度，好完成运作自己的计划。”
黎白都没想到自己能干出这种“蠢事”，脱口而出：“要增加难度也只会给队长试试，不会拖任务后腿的！我可是完美主义者！”
“黎白，你知道你去咖啡厅会对服务员点完美咖啡会发生什么吗？”
“什么……？”
“服务员给了美式，完美主义问为什么是美式，服务员淡定地说：美式啊，就差一个完，喝完就补上了。”
两人同时沉默了几秒。
“这是冷笑话吗。”
“对。”
紧张的气氛，在这一刻缓解为另一种诡异的无语中。
黎白穿过隔断门，从记忆的地图里判断位置继续前进。耳麦里陈以安发出惊叹，正准备进消毒间的黎白问怎么了。
“我看见新的房间了。”陈以安对着耳麦说，“这里好像是玩具房。嗯……狗骨头玩具，好像还有一些小的狗玩具。”面前的房间门开着，还没进去，陈以安就已经看见这间房的奇特之处。墙壁上贴着褪色的卡通壁纸，地上散落着各种玩具。角落里甚至还有一顶小小的滑梯，虽然已经塌了一半，但仍能看出曾经鲜艳的色彩。
在这座阴森的地下基地深处，在那些培养罐、观察室、隔离门之间，竟然有一个童趣的房间。陈以安的喉咙微微发紧。这是给谁用的？
黎白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一丝诧异：“玩具房？”
“对，我要等你吗？”
“不用。”
“好。”
陈以安走进房门，稍微搜查一番无果后，就在房间中央找到一把小凳子坐上去，面朝那面巨大的玻璃窗。玻璃窗对面，是另一间观察室。空空荡荡，只有一排排仪器安静地躺在那里。陈以安双手搭在膝盖上，等待的途中，不由放空想法。
头顶上的感应灯暗下来。
因为正路被堵住，从一个房间绕道另一个房间走到正路上的黎白停下来，理清目前因为坍塌变形的路。面前的消毒室是最后的关口进入下一个区域。他松口气，走进去等待启动。
趁着这时候，黎白继续思考。他记得清楚，刚才陈以安被关进去的那个房间，在地图上标注着诱导室。从观察室的按钮中，黎白勉强推测出应该是测试实验体的地方，通过食物诱导或者其他“刺激物”。
而现在的陈以安的位置，应该是游戏室。
诱导室、培养罐、观察区，都是合理的。囚禁、研究、测试，这是对待实验体的标准流程。
但为什么要给一个怪物做游戏室？
放一堆玩具，贴卡通壁纸，摆小滑梯和小板凳？
是给怪物的智商测试？
黎白知道对于动物的研究有类似玩具测试智商的方式，但对诡异……呵呵……面对面前冰冷实验室和研究对象是诡异的景象，黎白心中有些烦闷情绪。对付诡异当然不能用如此轻率的方式，最好的方式应该是完全掌控，如果不能利用就彻底杀死。一分一毫机会都不该给。
“以安？”黎白想起那边应该也有观察室。
“嗯？”
“你那边看过去，观察室有什么发现？”
“观察室那边好像有很多仪器，但是没开灯，看不太清都标了什么。不过里面看过去，观察室要稍微高一点，玻璃窗的下面有钢墙……”随着以安开口，头顶的感应灯又亮起来，他观察着道，“还有和之前一样的控制台，似乎有专门的员工通道，可以进来互动。”
黎白突然打断他：“没开灯？”
“对。黑漆漆的，字看不清。”
黎白沉默了一秒，然后问出一个问题：“你那里能开灯吗？”
然后陈以安的声音传来困惑：“能开啊。这是感应灯。”
“感应灯？”
“嗯。我进门的时候它自己亮的。”陈以安说，“刚才和你说话，它又亮了一下。应该是声控或者动作感应之类的。”
黎白刚刚踏出消毒室，进入一条与陈以安所在区域平行的走廊。这里一片漆黑，连应急灯都没有亮。他打开手电筒，惨白的光束切开黑暗，照亮前方斑驳的墙壁。触目惊心，遍布沉淀多年后的血迹。
“以安。”黎白脸色难看，“你那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耳麦里，陈以安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盏刚刚又亮起来的感应灯。灯光昏黄，在废弃多年的地下基地里显得格外温暖。
但温暖背后，有什么东西让他后背发寒。
这个基地废弃了多少年？至少18年。18年没有人的地下基地，感应灯为什么会亮着？
陈以安的呼吸屏住，随后他的脚踝传来湿漉漉的触感。他低头看去，自己双腿间，从椅子的下方探出一根尾巴在摇晃。
那尾巴不长，末端微微卷曲，像是小狗开心时会摆出的弧度。动作轻快，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没有毛的肉尾巴兴奋的摇晃着。裸露的肌肉组织在昏黄的灯光下呈现出骇然的暗红色。筋膜交错的纹路清晰可见，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随着尾巴摇晃散开。
陈以安的瞳孔微微收缩，只因他感受到背后的凉意，头顶的灯光暗下来。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光源，投下一片阴影，将他的影子吞掉。
他本能地抬起眼，平视着微微上调半寸。
一张脸，正对着他的脸。
那张脸悬浮在他面前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以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扭曲姿势弯折下来。脖子像是被拧断后又接上，整个头颅倒悬，用正脸对着正脸。
那是一张狗的脸。
但又不是狗。
皮毛被完整地剥离，露出底下粉红色与暗红色交错的肌肉组织。鼻子的位置只剩下两个孔洞，此刻正在微微翕动，像是在嗅他的气息。
那狗脸笑着，又好像没有笑着。嘴角的弧度向上扯动，肌肉扭曲着介于犬类与人类之间的笑容。牙齿微微外露，齿缝间渗出一滴粘稠的液体。
那滴液体落在陈以安的衣领上。温热。粘稠。带着腐败的甜腥味。
是血的味道。
陈以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怪物刚刚一直在他椅子下面。
在他坐在那张小板凳上等待黎白的时候，在他的正下方躲藏着。
“汪！”
“小狗”兴奋而欢快的摇尾巴，又有人陪它玩了……
黎白快步走到玻璃前，隔着透明的壁垒与陈以安对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样，”他说，“你到前面去看看情况，找找有没有其他出口。”
两人隔着玻璃同步向同一个方向移动。黎白在观察室等着，却见陈以安折返回来面露难色：“没路了。”
他所在的控制室只有这一面玻璃窗与外界相连，其他三面都是实墙。而陈以安所在的房间，前方却有一个钢门。但被玻璃封死的他，只能局限在诱导室内，根本无法进入那条通道。
“是隔离窗。”黎白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预防怪物的话，肯定是防弹超合金玻璃。”
陈以安拔出长剑，灵力灌注剑身，全力斩向玻璃。“铛——！”一声巨响，火花四溅。玻璃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陈以安收剑，对黎白摇了摇头。
黎白盯着那道玻璃，脑海中快速闪过那些日志里的描述：吞人的小狗、观察区的布局、那些重门和消毒间……
他猛然明白过来。之前看的地图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观察室。陈以安被关进去的那个房间，是给实验体用的诱导室。地图上的奇怪回型建筑指的就是这部分。通过完整的机关门，将怪物的空间变成循环，在两端接入可以进出的地方，而跟着这片回形的关押怪物的建筑群，还有一一可以透过玻璃窗观察、控制每个不同房间的观察室。
怪不得前面会有连续几道重门和消毒间。如果这个回形关押地方突发意外，整片区域应该会触发连锁反应全部关闭。
想到这里，黎白脸色又不好起来。他转身重新回到控制台前，寻找了下两边通道开启的按钮。陈以安先说面前的诱导室大门开启了。紧接着，空间丝线传来的震动，观察室出去左转的通道似乎已经打开。黎白对以安嘱咐几句，向前走去。面前的通道显示屏：【观察室通道开启权限验证中……】
黎白将卡放上探测板。
【检测到二级权限卡。】
【验证通过。】
【观察室两侧通道即将开启。警告：开启后，观察室回廊将进入释放状态。请确保实验体已回收。主要大门已关闭。】
“以安，我已经打开整个走廊了。”黎白对着耳麦说，“你那边的通道也打开了。两侧的钢门会开启，通往下一个区域。”
陈以安的声音传来：“看到了。门正在开。”
“黎白。”陈以安的声音很平静，“你别急。这次是意外，我没有问题的。”
黎白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会顺着走廊跟着你。我记得地图，我走观察室后面的研究通道，到下一个区域和你汇合。保持通讯。”
“好。”耳麦里传来陈以安的声音，寂静无声的探索中，陈以安似乎想缓解气氛，说道：“副队，你说这算不算操作失误？”
“……对。”黎白试图嘴硬，半晌，挪着嘴皮承认。
“我明白了，这是副队长故意想给自己加难度，好完成运作自己的计划。”
黎白都没想到自己能干出这种“蠢事”，脱口而出：“要增加难度也只会给队长试试，不会拖任务后腿的！我可是完美主义者！”
“黎白，你知道你去咖啡厅会对服务员点完美咖啡会发生什么吗？”
“什么……？”
“服务员给了美式，完美主义问为什么是美式，服务员淡定地说：美式啊，就差一个完，喝完就补上了。”
两人同时沉默了几秒。
“这是冷笑话吗。”
“对。”
紧张的气氛，在这一刻缓解为另一种诡异的无语中。
黎白穿过隔断门，从记忆的地图里判断位置继续前进。耳麦里陈以安发出惊叹，正准备进消毒间的黎白问怎么了。
“我看见新的房间了。”陈以安对着耳麦说，“这里好像是玩具房。嗯……狗骨头玩具，好像还有一些小的狗玩具。”面前的房间门开着，还没进去，陈以安就已经看见这间房的奇特之处。墙壁上贴着褪色的卡通壁纸，地上散落着各种玩具。角落里甚至还有一顶小小的滑梯，虽然已经塌了一半，但仍能看出曾经鲜艳的色彩。
在这座阴森的地下基地深处，在那些培养罐、观察室、隔离门之间，竟然有一个童趣的房间。陈以安的喉咙微微发紧。这是给谁用的？
黎白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一丝诧异：“玩具房？”
“对，我要等你吗？”
“不用。”
“好。”
陈以安走进房门，稍微搜查一番无果后，就在房间中央找到一把小凳子坐上去，面朝那面巨大的玻璃窗。玻璃窗对面，是另一间观察室。空空荡荡，只有一排排仪器安静地躺在那里。陈以安双手搭在膝盖上，等待的途中，不由放空想法。
头顶上的感应灯暗下来。
因为正路被堵住，从一个房间绕道另一个房间走到正路上的黎白停下来，理清目前因为坍塌变形的路。面前的消毒室是最后的关口进入下一个区域。他松口气，走进去等待启动。
趁着这时候，黎白继续思考。他记得清楚，刚才陈以安被关进去的那个房间，在地图上标注着诱导室。从观察室的按钮中，黎白勉强推测出应该是测试实验体的地方，通过食物诱导或者其他“刺激物”。
而现在的陈以安的位置，应该是游戏室。
诱导室、培养罐、观察区，都是合理的。囚禁、研究、测试，这是对待实验体的标准流程。
但为什么要给一个怪物做游戏室？
放一堆玩具，贴卡通壁纸，摆小滑梯和小板凳？
是给怪物的智商测试？
黎白知道对于动物的研究有类似玩具测试智商的方式，但对诡异……呵呵……面对面前冰冷实验室和研究对象是诡异的景象，黎白心中有些烦闷情绪。对付诡异当然不能用如此轻率的方式，最好的方式应该是完全掌控，如果不能利用就彻底杀死。一分一毫机会都不该给。
“以安？”黎白想起那边应该也有观察室。
“嗯？”
“你那边看过去，观察室有什么发现？”
“观察室那边好像有很多仪器，但是没开灯，看不太清都标了什么。不过里面看过去，观察室要稍微高一点，玻璃窗的下面有钢墙……”随着以安开口，头顶的感应灯又亮起来，他观察着道，“还有和之前一样的控制台，似乎有专门的员工通道，可以进来互动。”
黎白突然打断他：“没开灯？”
“对。黑漆漆的，字看不清。”
黎白沉默了一秒，然后问出一个问题：“你那里能开灯吗？”
然后陈以安的声音传来困惑：“能开啊。这是感应灯。”
“感应灯？”
“嗯。我进门的时候它自己亮的。”陈以安说，“刚才和你说话，它又亮了一下。应该是声控或者动作感应之类的。”
黎白刚刚踏出消毒室，进入一条与陈以安所在区域平行的走廊。这里一片漆黑，连应急灯都没有亮。他打开手电筒，惨白的光束切开黑暗，照亮前方斑驳的墙壁。触目惊心，遍布沉淀多年后的血迹。
“以安。”黎白脸色难看，“你那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耳麦里，陈以安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盏刚刚又亮起来的感应灯。灯光昏黄，在废弃多年的地下基地里显得格外温暖。
但温暖背后，有什么东西让他后背发寒。
这个基地废弃了多少年？至少18年。18年没有人的地下基地，感应灯为什么会亮着？
陈以安的呼吸屏住，随后他的脚踝传来湿漉漉的触感。他低头看去，自己双腿间，从椅子的下方探出一根尾巴在摇晃。
那尾巴不长，末端微微卷曲，像是小狗开心时会摆出的弧度。动作轻快，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没有毛的肉尾巴兴奋的摇晃着。裸露的肌肉组织在昏黄的灯光下呈现出骇然的暗红色。筋膜交错的纹路清晰可见，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随着尾巴摇晃散开。
陈以安的瞳孔微微收缩，只因他感受到背后的凉意，头顶的灯光暗下来。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光源，投下一片阴影，将他的影子吞掉。
他本能地抬起眼，平视着微微上调半寸。
一张脸，正对着他的脸。
那张脸悬浮在他面前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以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扭曲姿势弯折下来。脖子像是被拧断后又接上，整个头颅倒悬，用正脸对着正脸。
那是一张狗的脸。
但又不是狗。
皮毛被完整地剥离，露出底下粉红色与暗红色交错的肌肉组织。鼻子的位置只剩下两个孔洞，此刻正在微微翕动，像是在嗅他的气息。
那狗脸笑着，又好像没有笑着。嘴角的弧度向上扯动，肌肉扭曲着介于犬类与人类之间的笑容。牙齿微微外露，齿缝间渗出一滴粘稠的液体。
那滴液体落在陈以安的衣领上。温热。粘稠。带着腐败的甜腥味。
是血的味道。
陈以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怪物刚刚一直在他椅子下面。
在他坐在那张小板凳上等待黎白的时候，在他的正下方躲藏着。
“汪！”
“小狗”兴奋而欢快的摇尾巴，又有人陪它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