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DAY50 研究层（6）
教官观察室里，几双眼睛正盯着屏幕上分割的画面。实时数据流在屏幕下方滚动，显示着两人的生命体征、灵力波动以及积分变动。
“35比24了。”严凌霄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巡狩队这一波信息分拿得漂亮。”
聂荣没有接话。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屏幕右侧那只“小狗”身上，眉头微微皱着。
画面里，小九已经吃完了那罐腐烂物，正仰着脸对陈以安摇尾巴。那张被剥了皮的脸上，竟然能看出几分满足的意味。
观察到小狗的特殊性，聂荣开口：“这东西居然还活着。”
袁绍光从旁边的沙发上探过头：“什么意思？这基地不是早就被探索过了吗？”
聂荣指了指屏幕右上角的地图标注：“这块投影区三年前第一次被发现，当时派遣了三个小队进入。这只狗避开着人，小队的报告中也只有简单对它的描绘，却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等到搜完管理区和研究层后，准备下第三层时出事了。”
严凌霄手里的笔停住，侧过头看向聂荣。有关投影知识，他也是才恶补过。对于这次选择的副本，全部由彦文和袁绍光代理，因此他还并不知情细节方面。但没想到，袁绍光现在的表现似乎也不知情。
“嗯，这样说的话……那狗是诡异，能活这么久也挺正常吧？”袁绍光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说。
“一开始的报告里，对它的评价是特殊的生物。”聂荣盯着屏幕，像是在回忆，“队伍虽然收集到了它的照片和影像记录，却没有一次正面交锋过。”
袁绍光抱臂挪了挪屁股坐好，压下念头。他对狗的理解还不少，因为他的母亲有一群猎犬。母亲的小爱好让母亲收集了各地的猎犬，个个养的不错，群狗也会偶尔被拉去狩猎工作。
就以他的眼光来看，屏幕上的小九，压根算不上生物，说是狗都有些侮辱狗了。
“聂荣，第三层的麻烦是什么呢？”严凌霄追问。
“当时的记录我调过。第一批进入的小队，在通过研究层后触发了自动防御系统。内部隔离门全部落下，通讯中断，退路被封死。五个人困在里面三天。”
“不进行登出吗？”袁绍光察觉不对的信号，把墨镜划上去，好奇地追问。
“探查队伍拒绝了强制遣返。你知道几年前技术还未成熟，强制遣返会丢失记忆和数据，对精神造成压迫。于是总部派遣第二批小队立刻出发。”聂荣叙述道，“但他们刚到入口，就被拦住了。”
“被什么拦住？”
“一只巨兽。从那片冻土层下面爬出来的，体长超过五十米。”
袁绍光吹了声口哨：“五十米？那可不是‘巨兽’，那是‘移动天灾’。是我们现在投影所见的巨兽骸骨吗？”
“没错。”聂荣点头，“第二批小队被迫转入战斗，和那只巨兽周旋了将近六个小时。等他们终于解决掉那个东西，返回基地时却发现，这个基地很多部分坍塌了。”
“应该是那只巨兽爬出，动荡了地下吧。”袁绍光思考道。
“嗯，考虑到地层可能因为爆破挖掘再次坍塌，损失更多数据。最终决定让第一批人员进行强制遣返。”聂荣摇头道，“不出意外，队伍的人收到不同程度精神损伤，也记不清里面的情况。”
“所以那个第三层，理论上来说，到现在都没人获得数据？”严凌霄敲着笔头思索。
“是。”聂荣站的笔直，语调硬朗地解释，“后来也组织过几次，但那片区域的灵力波动异常，而大型设备都无法投影，挖掘可能会引发二次坍塌，最后只能放弃。”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
“按照档案记录，第三层是核心层，存放着这个基地最机密的研究资料。如果能获得……哼，那就算这些野路子小子不错。”聂荣的心底莫名浮现一丝期待，这毫无疑问是这次比赛的隐藏内容，但如果真能搞出来些什么，都是大功一件。
一旁的彦文默不作声，优哉游哉晃着茶水喝下。
屏幕上，黎白正站在一堵墙前，手指在墙壁上轻轻敲击，像是在寻找什么。陈以安则蹲在小九身边，那只“小狗”正用脑袋蹭他的裤腿。
黎白和陈以安将这圈半塌方的观测室搜索一圈后，黎白找到了些许线索，停在一处乱石和墙壁前。那面墙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但他的手指在某个位置反复摸索，像是在确认什么。
小九突然从陈以安身边站起来，跑到那面墙前，冲着某个角落“汪”了一声。
黎白低头看了它一眼，然后蹲下身，在那个角落里摸了摸。
一块金属板被他掀了起来。
板子下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
“应急通道？”黎白勾起嘴角。
通道口狭窄，只能容纳一个人勉强通过。边缘的金属已经扭曲变形，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挤压过。但从缝隙里，隐约可以看见更深处有微弱的光在闪烁。
“那是……”袁绍光凑近了屏幕。
“他们真的找到了，应急通道。”聂荣的声音有些干涩。
彦文赞许道：“颜黎白的嗅觉就像猎狗一样敏锐，总能找到不可思议的解法。”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右下角那只正在摇尾巴的小狗身上，又补充道：“也许是小九的暗示和催促。”
然后袁绍光笑起来接话：“好啊，黎白这小子思维灵活，说难听点是歪门邪道。居然想到利用一只诡异带路。”
不太能接受“歪门邪道”的聂荣教官却是眉头皱了起来，试图进行消化。
“利用诡异，还真是奇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质疑，看向彦文，“彦文教官，你真的做好打算，将这样一个不可控因子放任？”
彦文坐在观察室最角落的位置，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倒映着屏幕上的光芒。听见聂荣的问话，他微微侧过头，肯定地保障道：“请相信我的判断，聂荣教官。”
“你会在这一次行动中，找到我支持他们的原因。”
聂荣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接话。
袁绍光摆摆手，在旁边道：“聂荣，你管的卡娅小队纪律严明，但彦文的巡狩队走的就是另一条路。各有各的打法嘛。”
“我就是看不惯这种歪门邪道。”聂荣正正方方的脸上浮现不解，“军人里，命令就是命令。黎白靠投机取巧赢过太多次，还会听令吗？”
“诶诶，话也不能这么说。新生代的天才，难免都有傲气的。”袁绍光插嘴道，一只眼眨了眨，“况且，我看有的是时间和经历，让年轻人磨合磨合。这小狗既然报告都没确定是不是诡异，免费收服，这不也是立大功？”
聂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袁绍光得意地靠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你看看，连你都反驳不了。”
严凌霄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袁教官，你倒是挺高兴？”
“我当然高兴！”袁绍光连忙放下二郎腿，但还是理直气壮地说，“没人能压得住金天意那小子，你又不能带队。看看对比，金天意什么时候和队伍交谈过？什么时候请教过教官？”
“看看人家，好歹有个团结在里面。”袁绍光说着说着自己都头痛了，“金天意怎么跟他讲，他都是独狼主义。这样也就算了，他的傲气在进军队绝对会被重点观察。”
严凌霄失笑：“你这是在夸巡狩队，还是在损自己带的队伍？”
“兼而有之。”袁绍光毫不脸红。
聂荣懒得理他，继续盯着屏幕。失笑片刻的彦文保持自己的笑意。
“他们准备下去了。”严凌霄说。
画面里，陈以安站起身，检查一下腰间的剑。黎白从背包里取出照明设备，递给陈以安一个。两人在那条狭窄的通道口前停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什么。
小九第一个钻了进去。随后的陈以安看了黎白打了个手势，也一同进去。黎白似乎发了消息，和耳麦里的人说了什么，攀爬梯子向下而去。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通道的黑暗里。
几分钟后，黎白和陈以安抵达核心层。
“确定是这里了吗？”陈以安问，探照灯打开，挂好在背包带上，方便查看。
“果然，没有信号。”黎白尝试了几下，耳麦都没有回应。信号断断续续，系统模仿的倒是挺像。
“没问题吗？黎白？”陈以安不安地问。
“怕什么，论战力有你，论探索有我。”黎白抬手，一个响指。
无声无息、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灵力丝线从他指尖炸开，如同被风吹散的蛛网，向着四面八方急速扩散。那些丝线比蚕丝更细，擦过墙壁时会带回微弱的震动频率，穿过空气时会捕捉灵力的流动轨迹。
丝线铺开的范围大约覆盖了半径三十米。再远，黎白就无法维持精准的控制了。但这已经足够。三十米内，任何活物的呼吸、任何灵力的波动、任何机关的细微震颤，都会通过丝线传回他的感知。
小九蹲在陈以安脚边，竖起那对残破的耳朵一动不动。
“嗯？”
“怎么了？黎白？”
黎白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拨动。
“丝线传来的感觉不太一样。”他说，提醒道，“做好准备。”
“35比24了。”严凌霄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巡狩队这一波信息分拿得漂亮。”
聂荣没有接话。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屏幕右侧那只“小狗”身上，眉头微微皱着。
画面里，小九已经吃完了那罐腐烂物，正仰着脸对陈以安摇尾巴。那张被剥了皮的脸上，竟然能看出几分满足的意味。
观察到小狗的特殊性，聂荣开口：“这东西居然还活着。”
袁绍光从旁边的沙发上探过头：“什么意思？这基地不是早就被探索过了吗？”
聂荣指了指屏幕右上角的地图标注：“这块投影区三年前第一次被发现，当时派遣了三个小队进入。这只狗避开着人，小队的报告中也只有简单对它的描绘，却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等到搜完管理区和研究层后，准备下第三层时出事了。”
严凌霄手里的笔停住，侧过头看向聂荣。有关投影知识，他也是才恶补过。对于这次选择的副本，全部由彦文和袁绍光代理，因此他还并不知情细节方面。但没想到，袁绍光现在的表现似乎也不知情。
“嗯，这样说的话……那狗是诡异，能活这么久也挺正常吧？”袁绍光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说。
“一开始的报告里，对它的评价是特殊的生物。”聂荣盯着屏幕，像是在回忆，“队伍虽然收集到了它的照片和影像记录，却没有一次正面交锋过。”
袁绍光抱臂挪了挪屁股坐好，压下念头。他对狗的理解还不少，因为他的母亲有一群猎犬。母亲的小爱好让母亲收集了各地的猎犬，个个养的不错，群狗也会偶尔被拉去狩猎工作。
就以他的眼光来看，屏幕上的小九，压根算不上生物，说是狗都有些侮辱狗了。
“聂荣，第三层的麻烦是什么呢？”严凌霄追问。
“当时的记录我调过。第一批进入的小队，在通过研究层后触发了自动防御系统。内部隔离门全部落下，通讯中断，退路被封死。五个人困在里面三天。”
“不进行登出吗？”袁绍光察觉不对的信号，把墨镜划上去，好奇地追问。
“探查队伍拒绝了强制遣返。你知道几年前技术还未成熟，强制遣返会丢失记忆和数据，对精神造成压迫。于是总部派遣第二批小队立刻出发。”聂荣叙述道，“但他们刚到入口，就被拦住了。”
“被什么拦住？”
“一只巨兽。从那片冻土层下面爬出来的，体长超过五十米。”
袁绍光吹了声口哨：“五十米？那可不是‘巨兽’，那是‘移动天灾’。是我们现在投影所见的巨兽骸骨吗？”
“没错。”聂荣点头，“第二批小队被迫转入战斗，和那只巨兽周旋了将近六个小时。等他们终于解决掉那个东西，返回基地时却发现，这个基地很多部分坍塌了。”
“应该是那只巨兽爬出，动荡了地下吧。”袁绍光思考道。
“嗯，考虑到地层可能因为爆破挖掘再次坍塌，损失更多数据。最终决定让第一批人员进行强制遣返。”聂荣摇头道，“不出意外，队伍的人收到不同程度精神损伤，也记不清里面的情况。”
“所以那个第三层，理论上来说，到现在都没人获得数据？”严凌霄敲着笔头思索。
“是。”聂荣站的笔直，语调硬朗地解释，“后来也组织过几次，但那片区域的灵力波动异常，而大型设备都无法投影，挖掘可能会引发二次坍塌，最后只能放弃。”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
“按照档案记录，第三层是核心层，存放着这个基地最机密的研究资料。如果能获得……哼，那就算这些野路子小子不错。”聂荣的心底莫名浮现一丝期待，这毫无疑问是这次比赛的隐藏内容，但如果真能搞出来些什么，都是大功一件。
一旁的彦文默不作声，优哉游哉晃着茶水喝下。
屏幕上，黎白正站在一堵墙前，手指在墙壁上轻轻敲击，像是在寻找什么。陈以安则蹲在小九身边，那只“小狗”正用脑袋蹭他的裤腿。
黎白和陈以安将这圈半塌方的观测室搜索一圈后，黎白找到了些许线索，停在一处乱石和墙壁前。那面墙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但他的手指在某个位置反复摸索，像是在确认什么。
小九突然从陈以安身边站起来，跑到那面墙前，冲着某个角落“汪”了一声。
黎白低头看了它一眼，然后蹲下身，在那个角落里摸了摸。
一块金属板被他掀了起来。
板子下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
“应急通道？”黎白勾起嘴角。
通道口狭窄，只能容纳一个人勉强通过。边缘的金属已经扭曲变形，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挤压过。但从缝隙里，隐约可以看见更深处有微弱的光在闪烁。
“那是……”袁绍光凑近了屏幕。
“他们真的找到了，应急通道。”聂荣的声音有些干涩。
彦文赞许道：“颜黎白的嗅觉就像猎狗一样敏锐，总能找到不可思议的解法。”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右下角那只正在摇尾巴的小狗身上，又补充道：“也许是小九的暗示和催促。”
然后袁绍光笑起来接话：“好啊，黎白这小子思维灵活，说难听点是歪门邪道。居然想到利用一只诡异带路。”
不太能接受“歪门邪道”的聂荣教官却是眉头皱了起来，试图进行消化。
“利用诡异，还真是奇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质疑，看向彦文，“彦文教官，你真的做好打算，将这样一个不可控因子放任？”
彦文坐在观察室最角落的位置，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倒映着屏幕上的光芒。听见聂荣的问话，他微微侧过头，肯定地保障道：“请相信我的判断，聂荣教官。”
“你会在这一次行动中，找到我支持他们的原因。”
聂荣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接话。
袁绍光摆摆手，在旁边道：“聂荣，你管的卡娅小队纪律严明，但彦文的巡狩队走的就是另一条路。各有各的打法嘛。”
“我就是看不惯这种歪门邪道。”聂荣正正方方的脸上浮现不解，“军人里，命令就是命令。黎白靠投机取巧赢过太多次，还会听令吗？”
“诶诶，话也不能这么说。新生代的天才，难免都有傲气的。”袁绍光插嘴道，一只眼眨了眨，“况且，我看有的是时间和经历，让年轻人磨合磨合。这小狗既然报告都没确定是不是诡异，免费收服，这不也是立大功？”
聂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袁绍光得意地靠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你看看，连你都反驳不了。”
严凌霄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袁教官，你倒是挺高兴？”
“我当然高兴！”袁绍光连忙放下二郎腿，但还是理直气壮地说，“没人能压得住金天意那小子，你又不能带队。看看对比，金天意什么时候和队伍交谈过？什么时候请教过教官？”
“看看人家，好歹有个团结在里面。”袁绍光说着说着自己都头痛了，“金天意怎么跟他讲，他都是独狼主义。这样也就算了，他的傲气在进军队绝对会被重点观察。”
严凌霄失笑：“你这是在夸巡狩队，还是在损自己带的队伍？”
“兼而有之。”袁绍光毫不脸红。
聂荣懒得理他，继续盯着屏幕。失笑片刻的彦文保持自己的笑意。
“他们准备下去了。”严凌霄说。
画面里，陈以安站起身，检查一下腰间的剑。黎白从背包里取出照明设备，递给陈以安一个。两人在那条狭窄的通道口前停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什么。
小九第一个钻了进去。随后的陈以安看了黎白打了个手势，也一同进去。黎白似乎发了消息，和耳麦里的人说了什么，攀爬梯子向下而去。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通道的黑暗里。
几分钟后，黎白和陈以安抵达核心层。
“确定是这里了吗？”陈以安问，探照灯打开，挂好在背包带上，方便查看。
“果然，没有信号。”黎白尝试了几下，耳麦都没有回应。信号断断续续，系统模仿的倒是挺像。
“没问题吗？黎白？”陈以安不安地问。
“怕什么，论战力有你，论探索有我。”黎白抬手，一个响指。
无声无息、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灵力丝线从他指尖炸开，如同被风吹散的蛛网，向着四面八方急速扩散。那些丝线比蚕丝更细，擦过墙壁时会带回微弱的震动频率，穿过空气时会捕捉灵力的流动轨迹。
丝线铺开的范围大约覆盖了半径三十米。再远，黎白就无法维持精准的控制了。但这已经足够。三十米内，任何活物的呼吸、任何灵力的波动、任何机关的细微震颤，都会通过丝线传回他的感知。
小九蹲在陈以安脚边，竖起那对残破的耳朵一动不动。
“嗯？”
“怎么了？黎白？”
黎白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拨动。
“丝线传来的感觉不太一样。”他说，提醒道，“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