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玄枢辟路,绝处逢生

大道显圣:我为神话续新篇 · 江火设计 · 第116章 · 428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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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怨毒疯狂的嘶吼,如同地狱开启的丧钟,与暗红粘稠的怪物潮一同,从闸门破洞中倾泻而出,瞬间填满了甬道尽头的狭窄空间!腥风扑面,混乱邪恶的能量场让空气都变得粘稠、灼热。无数由暗红菌毯、碎裂晶体、扭曲金属构成的、形态各异的可怖造物,挥舞着利爪、尖刺、触手,带着对“生”的极致憎恶与吞噬欲望,扑向近在迟尺的众人!

绝境!真正的绝境!前有怪物狂潮,唯一的生路是头顶那道因爆炸产生、随时可能坍塌的、狭窄倾斜的岩缝!

“沈冰、山河,开路!雨薇、惊雷,带平安先上!石岩、黑子,跟我断后!”赵山河嘶声狂吼,独眼赤红,不退反进,拖着伤躯,将最后的气血与“大地承载”的厚重意蕴催发到极致,一拳轰向冲在最前的一只形如巨大多足昆虫的怪物!拳风沉重,竟将那怪物砸得一个趔趄,为身后众人争取了宝贵的半息时间。

沈冰几乎在同一时间扣动扳机,弩箭连珠发射,精准地射向几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体型较小的怪物关节要害,将其动作迟滞。她没有恋战,射空箭匣后,立刻转身,与赵山河并肩,用身体和手中短弩,死死挡住正面最汹涌的怪物冲击。

“走!”林雨薇泪水模糊,但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她与李惊雷一左一右,架起几乎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王平安,用尽全力,向着斜上方那道距离地面约三米、布满裂痕的岩缝冲去!石岩和黑子怒吼着,挥舞着几乎折断的武器,护在他们身后,抵挡着从两侧和后方袭来的零星攻击。

攀爬!必须在怪物潮彻底淹没狭窄的甬道尽头前,爬上岩缝!

岩缝入口狭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内里更是倾斜向上、布满尖锐碎石和松动岩块。林雨薇先将王平安用力向上托举,李惊雷在下方拼命助推。王平安意识昏沉,全身剧痛无力,但求生本能让他用尽最后力气,伸出双手,死死扣住岩缝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指甲瞬间崩裂出血,但他死死咬住牙,一点点向上挪动。

下方,战斗惨烈。赵山河和沈冰如同两座礁石,承受着怪物潮最勐烈的冲击。赵山河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暗红的侵蚀性能量让他动作越发迟缓,但他半步不退,只是疯狂地挥拳、冲撞,用身体为同伴争取时间。沈冰的短弩早已丢弃,拔出骨匕,身形在狭窄空间内辗转腾挪,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刺向怪物最脆弱的能量节点或关节,动作狠辣迅捷,但身上也被划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衣襟。

石岩和黑子也陷入苦战,他们实力稍弱,面对源源不断的怪物,只能勉力支撑,身上很快伤痕累累,但眼神凶狠,如同受伤的野兽,死死护着攀爬的三人。

终于,在赵山河被一只粗大的暗红触手狠狠抽中胸膛,吐血倒飞,沈冰也被两只怪物扑倒,骨匕深深刺入一只怪物眼眶,自己肩膀也被利爪洞穿的刹那——

王平安被林雨薇和李惊雷拼死推上了岩缝,半个身子卡在了入口处!

“快上来!”林雨薇在下方嘶喊,声音带着哭腔。

“山河!沈冰!石岩!黑子!”李惊雷也急得目眦欲裂。

赵山河吐着血沫,从地上挣扎爬起,看到王平安已上半身进入岩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试图向前,反而转身,用尽最后力气,狠狠一脚踢在沈冰身上,将她踢得向岩缝方向踉跄飞去,同时自己反身扑向再次涌来的怪物潮,用身体死死堵住了最狭窄的甬道口!

“走——!”赵山河的独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彩,那是混杂着不舍、决绝、与无尽凶戾的光芒。他不再防御,只是疯狂地攻击,如同燃烧最后的生命之火,为同伴争取最后的、渺茫的生机。

“山河!”沈冰被踢得撞在岩壁上,回头看到赵山河被怪物潮瞬间淹没,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喊,但动作不停,强忍肩膀剧痛,抓住石岩和黑子伸来的手,被他们拼命拉向岩缝。

石岩和黑子最后看了一眼被淹没的赵山河,眼中热泪滚落,但知道此刻犹豫就是辜负,怒吼着,将沈冰推向岩缝,然后也紧随其后,拼命向上攀爬。

当最后一人(黑子)的脚堪堪离开地面,下方甬道已彻底被暗红色的怪物潮填满,赵山河的身影早已不见,只有疯狂的嘶吼和令人心季的啃噬、撕裂声传来。

岩缝内,众人来不及悲伤。求生的欲望压过了一切。他们手脚并用,在狭窄、陡峭、布满碎石的岩缝中拼命向上攀爬。身后,怪物并未放弃追击,一些体型较小、善于攀爬的怪物,也顺着岩缝追了上来,尖锐的爪牙刮擦岩壁的声音,如同催命符,在身后紧追不舍。

岩缝极不稳定,不断有碎石落下,整个结构都在刚才的爆炸和众人的攀爬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们不知道这条岩缝通向哪里,有多长,是否会在中途坍塌,但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向上,向上,再向上!

王平安被林雨薇和李惊雷夹在中间,用绳索简单绑住,几乎是拖着前行。他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煳。清醒时,能感觉到身体被粗糙的岩石摩擦、撞击带来的剧痛,能听到身后同伴粗重的喘息和怪物追击的声音,更能清晰地“感觉”到,眉心那枚“地髓祖根”印记,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灼热、搏动,仿佛与脚下深处、与那“地渊之锚”、与这片大地的脉动,产生了更深层次的、超越距离的共鸣。

是刚才那一下强行引导“地渊之锚”力量的后续影响?还是因为濒死绝境,激发了“印记”更深层的力量?亦或是……他承担的那份“沉重守护”的因果,在此刻得到了某种冥冥中的“回应”?

他不知道。他只感觉,自己的心神,仿佛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承受着身体的痛苦与死亡的威胁,在狭窄的岩缝中挣扎求生;另一部分,却仿佛飘离了躯体,以一种更加“高远”、“沉稳”的视角,俯瞰着自身,俯瞰着这片大地,俯瞰着那混乱的能量流动与地脉的“伤痕”。

他“看”到,他们所在的这条岩缝,并非完全自然形成,也非纯粹的爆炸产物。它似乎位于一条极其古老、已然大半淤塞、但并未完全断绝的、微小的地脉“支流”之上。刚才的剧烈爆炸,巧合地、或者说在“地渊之锚”力量的扰动下,炸通了这条“支流”的某个淤塞节点,形成了这条临时的、不稳定的“通道”。这条“支流”的“上游”,似乎通向……更接近地表、能量相对“活跃”也更为“混乱”的区域。

而那股一直萦绕不去的、来自“门户”方向的、冰冷死寂的星辰能量“背景辐射”,也通过这条刚刚被打通的、脆弱的“地脉支流”联系,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更加“迫近”!仿佛他们正在顺着一条无形的、充满危险的“绳索”,向着那个恐怖的“源头”快速靠近!

这个发现让王平安心头剧震。难道这条逃生之路,最终竟会直接通向“门户”附近?这究竟是幸运,还是更大的不幸?

没时间细想。攀爬仍在继续。每个人都已到了极限,身上遍布擦伤、撞伤,体力透支,内伤加剧。林雨薇的“青木灵蕴”早已耗尽,全靠意志支撑。李惊雷气喘如牛,脸色发青。沈冰、石岩、黑子也个个带伤,动作越来越慢。身后的追击声,却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怪物口中散发的腥臭。

就在最前方的林雨薇感觉手臂酸软,几乎要抓不住岩石,身后一只形如壁虎、速度奇快的暗红怪物,张开布满细密利齿的巨口,即将咬向她脚踝的刹那——

“啊——!”林雨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脚下一滑,身体向下坠去!连带被她用绳索绑着的王平安,也勐地一沉!

“雨薇!”李惊雷和下方的沈冰惊骇欲绝。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处于半昏半醒状态的王平安,紧闭的双眼,勐地睁开!眸中不再有虚弱与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空洞、却又仿佛倒映着山川大地脉络的、沉静的、暗金色的光芒!眉心那点“印记”,更是亮如烛火,散发出温润而坚韧的土黄色光华!

他没有去看咬向林雨薇脚踝的怪物,也没有去看坠落的岩壁。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层,投向了更深处、更宏大、也更“本质”的所在。他的右手,在身体下坠、无处借力的状态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仿佛遵循着某种天地韵律的姿态,轻轻按在了身侧冰冷、粗糙、布满裂痕的岩壁之上。

触。

没有巨响,没有光华。只有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嫩芽顶开泥土、又仿佛心脏重新开始搏动的、细微的、充满“生”之韵律的——噗通。

下一瞬,以王平安手掌所按之处为中心,一道温润、厚重、坚韧、充满“地德”意蕴的、暗金色的能量涟漪,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迅速扫过他手掌所及的那一小片岩壁。

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那片原本粗糙、冰冷、充满死寂感的岩壁,在暗金色涟漪扫过的瞬间,其“质地”仿佛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本质层面的、极其微小的“改变”。并非变软,也非变硬,而是……变得“温顺”?“亲和”?仿佛从一块冥顽不灵的“死物”,短暂地变成了一块能够“理解”、“回应”某种特定“意志”或“韵律”的、拥有微弱“灵性”的“活物”?

紧接着,那片岩壁表面,那些尖锐的凸起,开始以一种肉眼难以察觉、却又真实发生的速度,缓缓“收缩”、“平整”;那些危险的裂缝边缘,则“生长”出极其细微的、如同树根缠绕般的、坚固的突起,恰好能容手指扣入、脚尖借力;甚至连岩壁本身的“倾斜角度”与“摩擦力”,似乎都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对攀爬者有利的调整!

这一切变化,范围极小,仅仅局限于王平安手掌周围不到一尺的方圆,变化幅度也微乎其微,若非身处绝境、感知敏锐,几乎难以察觉。但就是这微不足道、奇迹般的改变,让下坠的林雨薇,脚踝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怪物的利齿,脚尖在刚刚“平整”出的一小块凸起上,重新找到了着力点!也让王平安自己,有了宝贵的、重新稳住身形的支点!

“这……?!”林雨薇惊魂未定,却清晰地感觉到了脚下岩壁那奇异的变化,以及那股熟悉而温润的、属于王平安的、却又似乎更加“博大”、“深沉”的能量波动。

“平安!你……”李惊雷也目瞪口呆。

王平安没有回应。他眼中的暗金色光芒迅速暗澹下去,眉心“印记”的光芒也收敛,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仿佛刚才那一下,耗尽了他最后残存的心力与某种更加本质的东西。但他的眼神,却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澄澈、沉静,甚至带着一丝了悟的疲惫。

“继续……爬……”他虚弱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几不可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众人如梦初醒,压下心中的震撼与疑问,再次爆发出求生的力量。有了刚才那一下“奇迹”般的缓冲,他们重整旗鼓,继续向上攀爬。说来也怪,在之后的攀爬中,尽管依旧艰难险阻,但他们总能在最危急、最无处着力的关头,在岩壁上找到一些“恰到好处”的、仿佛天然生成、却又带着某种奇异“人为”痕迹的、可堪借力的微小突起或凹陷,帮助他们一次次化险为夷,避开身后怪物的致命追击。

就仿佛,这条冰冷无情的死亡岩缝,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刻,被一只无形的、温和而厚重的手,悄然“抚摸”过,留下了一条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专为“生者”而开的、慈悲的“生路”。

玄枢辟路,绝处逢生。

而这条被“地德”意蕴悄然“梳理”过的岩缝,最终会将他们带向何方?是希望的曙光,还是更加深邃的、靠近“门户”的黑暗?

身后的怪物嘶吼,依旧紧追不舍,但似乎被岩缝中那股新生的、若有若无的、温润厚重的“地”之韵律隐隐排斥、迟滞,追击的速度慢了一丝。

向上,向上,永不停歇。黑暗中,只有粗重的喘息、碎石滚落、以及那颗为了“生”而顽强跳动的心脏,在无声地呐喊。

(第一百一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