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地脉寻根,身陷绝渊

大道显圣:我为神话续新篇 · 江火设计 · 第141章 · 500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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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缝,如同大地被撕裂的、深不见底的伤口,喷涌着污秽与死亡的气息。王平安身覆暗金“地德”光甲,手结“地脉定元印”,如同一道逆流而上的金色闪电,在赵山河与沈冰的舍命掩护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煞渊魔傀”那遮天蔽日的巨足践踏,以及其周身散逸的、充满侵蚀性的暗红煞气狂潮,一头扎入了那翻涌着粘稠血气与狂暴地煞的黑暗裂缝之中!

“平安——!”地面上,传来林雨薇带着哭腔的惊叫,以及青松子等人急怒的呼喊,但声音迅速被地缝中更加狂暴的能量乱流与嘶吼声淹没。

下坠,不断下坠。视线瞬间被无边的黑暗与粘稠的、散发着强烈腐蚀性与精神污染的暗红煞气充斥。耳中尽是地脉能量紊乱的尖啸、土石崩裂的轰鸣,以及那“煞渊魔傀”汲取力量时发出的、如同无数亡魂哀嚎的恐怖吮吸声。皮肤上传来的,是足以瞬间将普通金丹修士护体灵光侵蚀殆尽的、混合了地煞、血气、以及一丝冰冷“噬渊”死寂之力的恐怖能量冲刷。

若非王平安新生的“道枢金丹”品质极高,对多种能量侵蚀拥有极强的抗性与调和能力,若非“地德”光甲足够厚重坚韧,对“大地”相关能量(包括这变异的地煞)有着天然的亲和与部分“承载”特性,恐怕在进入地缝的瞬间,他便已化为脓血,或被污染扭曲成怪物。

“地脉定元印”在双手间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润而坚定的土黄色光芒,如同在狂暴怒海中点亮的航标,不仅为他自身在混乱的能量流中指引着相对“稳定”的路径,更隐隐排斥、抚平着周围过于狂暴的地煞冲击,艰难地开辟出一条向下深入的通道。

下降约莫十数丈,周围豁然开朗,地缝骤然变得宽阔,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大的、被暴力掏空的地下空洞。空洞之中,暗红色的煞气浓稠得几乎化不开,形成了类似“雾海”般的景象,能见度极低。但更让王平安心惊的是,在这“雾海”深处,在那空洞的底部中心,一股比“煞渊魔傀”身上更加精纯、更加古老、也更加“阴冷”与“痛苦”的恐怖能量源,正如同心脏般,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引得整个地下空洞震颤,引得上方地缝喷涌出更多的血煞之气,也引得那“煞渊魔傀”发出舒爽与贪婪的嘶吼!

那里,就是源头!是“伏龙山脉”地煞异动,乃至催生出“煞渊魔傀”这种恐怖存在的核心!

“果然……下面有东西!”王平安心中凛然,催动“地德”道韵,将感知提升到极致,试图穿透浓密的煞气“雾海”,探查那能量源的具体形态。

然而,他的感知刚触及“雾海”深处,便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而坚韧的屏障,被狠狠弹了回来,并反馈回一股强烈的、充满了混乱、痛苦、怨毒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源自亘古的、悲怆“守护”意志的复杂信息冲击!这股冲击,让王平安眉心暗金印记剧烈闪烁,灵魂都为之震颤。

“不对……这气息……不完全是‘噬渊’……还有……其他东西?”王平安强忍不适,稳住心神。他隐约感觉到,那能量源散发出的“阴冷”与“侵蚀”,确实与“噬渊”同源,但其中混杂的“痛苦”与“怨毒”,以及那丝奇异的“悲怆守护”意志,却让他感到困惑。

他小心翼翼地,继续向着空洞底部中心,那能量源的方向靠近。随着距离拉近,周围的暗红煞气“雾海”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流动与扭曲,仿佛有无数无形的触手在其中穿行,带来更加令人窒息的压力与侵蚀感。同时,他也开始“看”到一些东西。

是骸骨!大量破碎、腐朽、呈现出不自然暗红色的、属于人类或大型生物的骸骨,凌乱地散落在空洞底部,浸泡在浓稠的、如同血浆般的粘稠液体中。有些骸骨上,还残留着早已失去光泽、但依旧能辨认出“古荒”或“星枢”风格的金属甲片与武器碎片!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惨烈的战斗,而且年代久远。

更令人心季的是,在这些骸骨堆积的中心,那能量源所在之处,并非想象中直通地心熔岩或纯粹的能量结晶,而是一座……半坍塌的、被暗红色污秽物质完全覆盖包裹的、散发出古老而破败气息的、残破的、类似于某种“祭坛”或“封印台”的石质建筑废墟!

废墟规模不小,约莫有半个“望龙坡”营地大小。其主体结构似乎由一种非金非玉、呈现出温润灰白色的奇异石材构筑,风格古朴厚重,带有明显的“古荒”文明特征。但此刻,这些石材表面爬满了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蠕动的污秽脉络,不断分泌出腥臭粘液,侵蚀着石材本身。废墟中央,原本应该矗立着某种“核心”或“碑文”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被暴力破坏的、深不见底的漆黑坑洞。那恐怖的、如同心脏搏动般的能量源,正是从那坑洞深处传来!

而在那坑洞边缘,以及周围残存的石质结构表面,王平安隐约看到了几道极其复杂、玄奥、但大半已被污秽覆盖、光芒暗澹的、由能量构成的立体符文!这些符文,与他之前在“地脉观测塔”核心、在“古荒”祭所石龟上看到的符文,在“神韵”上隐隐相似,却又有所不同,似乎更加侧重于“禁锢”、“净化”与“镇压”!更重要的是,其中一道相对完好的符文,其能量流转的“韵律”,竟与“玄天宗”的某些基础禁制符文,有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近乎“同源”的熟悉感!

“这是……上古‘古荒’(或许还有‘星枢’参与)设立的……地脉净化与镇压节点?甚至可能是……封禁某种与‘噬渊’相关存在的……最后一道封印?!”一个惊人的猜想,如同惊雷,在王平安脑海中炸响!

难道“伏龙山脉”的地煞异动,并非“噬渊”力量从外部新近渗透的结果,而是因为万载岁月侵蚀,加上“玄幽境”地壳变动或能量潮汐影响,导致这处上古封印节点破损、松动,被封印在内的、与“噬渊”相关的“东西”(可能是某个强大“渊裔”的残骸,也可能是高浓度“噬渊”污染源)开始泄露力量,侵蚀地脉,污染生灵,并最终催生出了“煞渊魔傀”这样的怪物?而“玄天宗”的建立,或许就与守护、监视、甚至继承(部分)这处上古封印的职责有关?

“必须……靠近看看!如果能找到封印的核心结构,或者……残留的控制符文……”王平安心中急转。如果他的猜测属实,那么或许不需要与那恐怖的“煞渊魔傀”硬拼,只要能修复、或者哪怕只是暂时加固这破损的封印节点,切断它与上方魔傀的能量联系,就能极大地削弱魔傀的力量,甚至可能将其重新镇压!

但这个想法极其危险。且不说靠近那能量源核心要承受何等恐怖的侵蚀与精神冲击,单是尝试修复上古封印这种高深莫测的东西,就远超他目前的能力范围,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封印彻底崩溃,或者遭到反噬。

就在他犹豫之际,上方空洞顶部,再次传来“煞渊魔傀”那充满暴怒与不耐的恐怖嘶吼,以及更加剧烈的能量碰撞与爆炸声!显然,地面上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青松子他们布阵到了关键时刻,但也承受着魔傀越来越疯狂的攻击,岌岌可危!他没有时间犹豫了!

“拼了!”王平安眼中闪过决绝。他将“地脉定元印”催发到极致,在体表“地德”光甲之外,又凝聚出一层更加凝实的暗金色护罩,同时,从坤灵子传承中,迅速搜寻着关于“古荒”封印符文辨识与能量疏导的基础法门。

他不再迟疑,顶着越来越恐怖的能量威压与精神侵蚀,一步一步,艰难地向着那座被污秽覆盖的残破祭坛废墟中心,那个散发着恐怖波动的漆黑坑洞走去。

每一步,都重若千钧。暗红煞气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疯狂冲击、缠绕着他的护罩,发出“嗤嗤”的侵蚀声响。脚下粘稠的血浆状液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与强烈的腐蚀性。空气中弥漫的混乱、痛苦、怨毒意志,如同亿万根钢针,不断攒刺着他的灵魂,试图将他同化、拖入疯狂。

更可怕的是,随着他靠近,那坑洞深处搏动的能量源,仿佛察觉到了他这个“异物”的接近,其搏动的频率勐地加快,散发出的“阴冷”与“吞噬”欲望也骤然增强!坑洞周围的暗红污秽脉络疯狂蠕动,喷吐出更多的粘液,向着王平安缠绕而来!那几道残存的古老封印符文,似乎也受到了刺激,光芒微微一亮,却又迅速暗澹下去,仿佛已无力镇压。

“呃!”王平安闷哼一声,感觉护罩剧烈震荡,灵魂仿佛要被那骤然增强的侵蚀力撕开。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精神一振,疯狂催动“道枢金丹”,将“地德”的厚重、“归墟”的沉寂全力激发,才勉强稳住身形,继续前进。

终于,他来到了坑洞边缘。低头望去,坑洞深不见底,只有无尽的黑暗与翻滚的、粘稠如实质的暗红能量。那股恐怖的、如同心脏搏动般的能量源,就在这黑暗的最深处。而在坑洞边缘,那几道残存的古老符文,也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符文极其复杂,由无数立体的、闪烁着微弱土黄、银白、暗金光泽的能量线条构成,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天地至理。但此刻,这些符文大半被暗红污秽覆盖、侵蚀,能量线条断裂、扭曲,光芒暗澹,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王平安强忍着灵魂与肉体的双重痛苦,将全部心神集中在距离最近、也是保存相对最完整的一道、似乎代表着“地脉稳固”与“能量疏导”的符文上。他尝试着,以自身“地德”道韵为引,以坤灵子传承中关于符文结构的认知为基,将一缕极其精纯温和的、暗金色的、蕴含着“承载”与“滋养”真意的能量,小心翼翼地渡入那道符文的某个能量流转“断点”处。

触。

嗡——!

就在他能量渡入的刹那,那道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符文,勐地一震!虽然光芒依旧微弱,却骤然变得“清晰”了一瞬!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浩瀚、沉重、充满悲怆守护意志的、源自亘古的信息流,顺着那能量连接,轰然涌入王平安的心神!

“镇……地脉……锁……邪源……以……山河为祭……以……星辰为链……封……‘噬渊’之隙……护……此方……净土……”

“然……万载……地动……封印……渐松……邪力……外泄……”

“后来者……若见此讯……速告……‘守序’之裔……加固……封印……或……彻底……净化……此隙……切莫……让其……彻底……洞开……”

信息断断续续,充满了岁月的磨损与急迫。但其中蕴含的关键信息,却让王平安心神剧震!

“噬渊之隙”!这里封印的,并非某个“渊裔”,而是一道“噬渊”侵蚀此方世界时留下的、相对稳定的“空间裂隙”或“污染源头”!上古“古荒”与“星枢”先民,付出了巨大代价,才将其勉强封印于此,并以“山河”与“星辰”之力持续镇压净化!但万载过去,封印松动,裂隙力量外泄,才导致了“伏龙山脉”的地煞异动与污染!

而“守序之裔”,显然是指继承了“古荒”与“星枢”部分道统、肩负守护职责的后人——很可能就是“玄天宗”!

这验证了他的猜测!但同时,也带来了更大的压力与紧迫感——封印已然松动,裂隙力量持续外泄,甚至孕育出了“煞渊魔傀”这等怪物!若不能尽快加固或净化,一旦封印彻底崩溃,这道“噬渊之隙”完全洞开,其后果恐怕不会比“铁脊山”那个“门户”好多少!“玄幽境”这方“净土”,将面临灭顶之灾!

“必须立刻通知青松子前辈!”王平安心中急道。然而,就在他准备撤回心神,尝试以“地脉定元印”暂时隔绝此处能量外泄,为上方争取时间时——

异变再生!

那坑洞深处,仿佛被王平安方才触动符文的行为彻底“激怒”,那股恐怖的能量源勐地剧烈沸腾起来!一道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大、凝练、充满了纯粹毁灭与吞噬欲望的、暗红如血的能量光柱,毫无征兆地,自坑洞最深处,勐地喷射而出,直冲王平安而来!光柱所过之处,空间扭曲,那些残存的古老符文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迅速暗澹!

同时,一股冰冷、邪恶、充满了无尽贪婪的、清晰的意志,如同附骨之疽,顺着那道光柱,狠狠撞入王平安的识海!

“美味的……‘秩序’之魂……‘地’之载体……过来……与吾……融为一体……成为……吾重临世间的……第一具……完美躯壳!”

是那“噬渊之隙”中蕴藏的、某种初步成型的、混乱邪恶的“意识”或“本能”!它察觉到了王平安那独特的、蕴含着精纯“地德”与“秩序”道韵的灵魂与身体,将其视为了绝佳的“猎物”与“载体”!

恐怖的吸力与侵蚀力瞬间爆发!王平安感觉自己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身不由己地被扯向那喷射的暗红光柱!体表的“地德”光甲与护罩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地脉定元印”的光芒急剧闪烁,摇摇欲坠!更可怕的是,那股邪恶意志正疯狂冲击他的灵魂,试图污染、瓦解他的“道心”,将他拖入永恒的疯狂与黑暗!

“不——!”王平安嘶声怒吼,将“道枢金丹”催发到极致,暗金、土黄、赤红、银白、暗沉五色丹纹疯狂流转,试图调和、抵抗这内外交攻的绝境!同时,他拼尽最后力气,将方才获取的、关于“噬渊之隙”与封印的信息,以及自身遭遇危险的警告,以神念压缩,附着在最后一缕“地脉定元印”的能量上,狠狠“拍”向头顶的地缝方向,希望能被地面上的青松子等人感知到!

然后,他便被那恐怖的暗红光柱,彻底吞没!身影消失在那深不见底的、散发着无尽邪恶与毁灭气息的坑洞深处!

地脉寻根,身陷绝渊。

而这一次,被拖入“噬渊之隙”旁的王平安,又将面临怎样的命运?他传递出的信息,能否及时被地面接收?

(第一百四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