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玄枢破境,初窥道真

大道显圣:我为神话续新篇 · 江火设计 · 第143章 · 538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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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冰冷。死寂。

这是王平安意识重归“存在”时的第一感觉。并非之前那种被“噬渊”邪恶意志与狂暴能量充斥的、充满侵略性的黑暗,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空虚”的、仿佛回归了万物初始之前的、绝对的“无”。

没有痛,没有伤,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感知。只有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坚韧的、暗金色的、如同风中之烛般摇曳的光芒,在“无”的中央,孤独而倔强地燃烧着,维持着“我”这个概念的最后存在。

那是……“道枢金丹”?

不,此刻的“道枢金丹”,形态已然发生了难以言喻的、本质的变化。它不再是一枚悬浮丹田的、有固定形态的“丹”,而是化作了一团不断流转、明灭、仿佛介于虚实之间、由无数道极其细微、玄奥繁复的暗金色能量线条构成的、立体的、自我旋转的、如同宇宙星云般的能量核心。核心内部,地脉的厚重、星辰的秩序、归墟的沉寂、地火的炽烈……种种法则意蕴,不再仅仅是丹纹,而是彻底融入了这能量核心的每一分构成之中,和谐共振,却又不断衍生、湮灭、变幻,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动态的、生生不息的“道”之意境。

这核心的每一次“搏动”,都引动着周围“无”的“存在”产生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却仿佛触及了某种“根本”的涟漪。仿佛它本身,就是“存在”的锚点,是“道”在此处的显化雏形。

是“元婴”吗?不,与典籍中描述的、金丹破茧、道胎化生、成就法相的“元婴”形态截然不同。这更像是……“道”的直接凝形?是“道枢”这一独特道路,在经历了无数次生死磨砺、传承融合、乃至刚刚与“噬渊之隙”力量进行最本质的对冲与“调和”后,产生的一种……前所未有、独一无二的、本质的升华与蜕变?

王平安的“意识”,或者说,是他“自我”的最后一点灵光,此刻就栖息在这团“道枢核心”的中心。他能“感觉”到,自身与这核心,已然不分彼此。核心是他“道”的凝聚,而他则是这核心存在的“意义”。他能清晰地“看到”自身肉身的状况——近乎崩溃,经脉尽碎,骨骼寸断,脏腑移位,被地煞与“裂隙”力量侵蚀得千疮百孔,生机微弱到几近于无。但在这“道枢核心”的维系下,这点最后的生机,如同寒夜中的最后一点火星,虽微弱,却顽强地不肯熄灭,并且,正以极其缓慢、却又异常坚定的速度,从周围那片“无”中,从脚下那被“地脉反冲”暂时排斥、变得相对“平静”的污秽地面中,汲取着丝丝缕缕最精纯、最本源的、属于“地”的、温润厚重的生机能量,进行着一种近乎“重构”般的缓慢修复。

这种修复,不再是简单的血肉重生,而是仿佛从最根本的“存在”层面,重新“定义”、“塑造”这具躯体,使其更加“契合”这枚新生的、独一无二的“道枢核心”。他能“感觉”到,新生的骨骼血肉,隐隐带着一种温润如玉、内蕴流光的质感,经脉的走向也发生了极其细微、却更加玄奥的变化,仿佛暗合某种天然的“道纹”。

与此同时,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清晰、也更加沉重的“信息”洪流,从“道枢核心”深处,自然而然地涌现,融入王平安的意识。那是坤灵子传承的更深层精义,是自身对“地德”、“道枢”、“归墟”乃至“地火”的终极感悟,更是刚刚与“噬渊之隙”对抗、引动地脉反冲、乃至“调和”混乱与秩序的极致体验,所凝聚出的、关于“存在”、“混乱”、“秩序”、“调和”、“守护”等等根本法则的、刻骨铭心的理解。

“地德载物,非仅承载山河,亦承载苦难、混乱、乃至对立……”

“道枢调和,非仅调和阴阳,亦调和存在与虚无、秩序与混沌……”

“归墟沉寂,非仅终结污秽,亦为旧有之终、新生之始……”

“存在之意义,在于定义,在于选择,在于……守护心中所珍……”

明悟,如同潺潺溪流,洗刷着灵魂的尘埃,照亮“道”的前路。王平安的境界,并未在力量上骤然暴涨,但在“道”的理解、在对自身力量的本质掌控、在对天地法则的细微感知上,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质的飞跃!他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更高、更远的风景,触摸到了金丹之上、那扇通往更高生命层次与“道”之境界的、朦胧大门的一丝缝隙。

这或许不能简单称之为“元婴”,而是一种……“道胎”?或“道枢法相”的雏形?一种独一无二的、属于他王平安的、全新的修行境界!姑且,可称之为——“道枢境”!

就在王平安沉浸于这深层次的蜕变与感悟中时,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熟悉温暖的碧色灵蕴,如同穿越了厚重岩层与混乱能量的蛛丝,悄然而至,轻轻“触碰”到了他沉寂的意识,也触及了那枚新生的“道枢核心”。

是雨薇!是林雨薇的“青木灵蕴”!她在地面上,不顾一切地在尝试感知、寻找他!

这股熟悉的、充满生机与守护意味的灵蕴,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在王平安的意识中荡开涟漪,将他从深沉的感悟与修复中,缓缓“唤醒”。

几乎同时,上方,地缝之外,战斗的喧嚣、能量的轰鸣、以及那“煞渊魔傀”充满不甘与衰弱的最后嘶吼,也模模煳煳地传了下来。

战斗……还没结束?地面情况怎么样了?

王平安的“意识”勐地一凝,从那玄妙的感悟与修复状态中脱离。他“看”向自身残破的躯体,在“道枢核心”的维系与地脉生机的滋养下,虽然依旧惨不忍睹,但最致命的伤势已被稳住,并且开始了极其缓慢的自我修复。一股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力量感,开始在“道枢核心”中流转。这力量,比之前更加内敛、更加厚重、更加“凝练”,仿佛每一分,都蕴含着他对“道”的最新理解。

他尝试着,以意念“引动”这新生的、来自“道枢核心”的力量。心念微动,一缕极其细微、却精纯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的、仿佛蕴含着微型星云流转意境的能量,便自核心中分离而出,顺着他那新生的、更加玄奥的经脉雏形,缓缓流转向手臂。

滋……手臂上,一处被暗红煞气侵蚀、深可见骨的伤口,在这缕暗金色能量流过时,发出轻微的声响。伤口边缘那顽固的、充满侵蚀性的煞气,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湮灭,伤口本身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愈合,虽然速度不快,却异常“坚定”、“干净”,新生的皮肉隐隐带着一丝暗金色的光泽。

有效!而且,这新生的力量,似乎对“噬渊”相关的侵蚀能量,有着更强的“净化”与“调和”效果!

王平安精神一振。他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在这里“沉睡”下去了。地面上的战斗还在继续,同伴们还在苦战,青松子他们需要关于“噬渊之隙”的确切信息,而他自己,也需要尽快离开这危险之地,寻找更安全的环境彻底恢复。

他尝试着,以“道枢核心”为枢纽,以新生力量为引,去“沟通”、“引导”周围地脉中那些相对“平静”、“温顺”的能量,托举自身残破的躯体。同时,他也再次尝试,以更加清晰、更加凝练的神念,将自己探查到的、关于“噬渊之隙”与上古封印的详细信息,以及自身状况,传递给上方。

地面上。

战斗已然进入了白热化的最后阶段。

“煞渊魔傀”在被王平安意外干扰、力量来源衰减后,虽然依旧凶悍绝伦,却失去了之前那种源源不绝、越战越强的恐怖威势。在青松子主持的“周天伏魔大阵”持续压制,以及沈冰、赵山河等人悍不畏死的勐攻下,其庞大的身躯上增添了无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暗红粘液如雨喷洒,气息也明显衰落下去。

赵山河如同不知疲倦的凶虎,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魔傀的),战意却燃烧到极致,双拳赤红如烙铁,每一击都带着地火般的灼热与爆炸性的力量,专攻魔傀关节与伤口。沈冰身影飘忽,骨匕神出鬼没,每每在魔傀防御疏忽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给予致命一击。韩锋、陈宇与残余的“天巡使”们,刀光剑气纵横,配合大阵,死死缠住魔傀。

林雨薇则退到了相对安全的阵眼处,一边以“青木灵蕴”全力为伤员治疗,一边不顾自身消耗,持续将灵蕴向着地缝深处延伸,试图感知王平安的存在。她脸色苍白,额角见汗,却固执地不肯放弃。

“诸位!加把劲!这魔物已是强弩之末!斩了它,再下去救王平安!”青松子须发皆张,厉声高喝,再次催动阵盘,引下一道粗大的、蕴含着雷霆与净火之力的清光,狠狠噼在魔傀头颅(旋涡位置)!

“吼——!”魔傀发出濒死的惨嚎,头颅处的暗红旋涡剧烈扭曲、明灭,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胜利在望,准备发动最后一击时——

地缝之中,王平安那更加清晰、凝练的神念信息,终于穿透了混乱的能量场,抵达了青松子、林雨薇等人的感知中!

“……上古封印……‘噬渊之隙’……位于地底祭坛废墟之下……封印破损……裂隙力量外泄……催生魔傀……需加固或净化……我暂时干扰了其能量抽取……自身重伤……但性命无碍……正在尝试上来……”

信息简短,却包含了最关键的情报!尤其是“噬渊之隙”与“上古封印”的存在,让青松子等人彻底明白了此地异变的根源与严重性!

“果然是上古封印破损!”青松子又惊又急,“必须立刻上报殿主,调集宗门之力,处理此‘隙’!至于这魔傀……”他看向那气息衰败、却仍在挣扎的巨物,眼中杀机凛然,“先彻底解决它!为后续处理‘裂隙’扫清障碍!”

然而,还没等他们发动最后一击,那濒死的“煞渊魔傀”仿佛也预感到了末路,其头颅处那两个暗红旋涡,勐地爆发出最后、也最刺目的暗红血光!一股毁灭性的、充满自毁意味的能量波动,开始在其体内疯狂积聚!

“不好!它要自爆!”韩锋骇然失色。一尊接近元婴层次、且蕴含“噬渊”污染特性的魔物自爆,其威力足以将小半个“望龙坡”营地,连同他们所有人,一同送入地狱!即便有阵法防护,也绝对损失惨重!

“阻止它!”青松子脸色剧变,就要不顾一切地催动阵法核心,进行镇压。

就在这时,地缝之中,异变再生!

一道凝练、厚重、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玄奥调和意境的、暗金色的光柱,毫无征兆地,自地缝深处冲天而起!光柱并不粗大,却异常“凝实”,仿佛蕴含着某种“定鼎”的力量,精准无比地,穿透了混乱的能量场,直接“印”在了那“煞渊魔傀”头颅处、正在积聚自爆能量的暗红旋涡中心!

是王平安!是他以新生的“道枢核心”之力,结合“地德”的承载与“道枢”的调和,发出的、倾尽全力的一击!并非攻击魔傀的躯体,而是直接作用于其能量核心与自爆进程的“关键节点”!

“镇!”

一个低沉、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意志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众人灵魂中响起。

嗡——!

暗金光柱“印”在旋涡中心的刹那,那疯狂积聚、即将爆发的毁灭性能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强行“抚平”、“定义”!

魔傀庞大的身躯勐地僵直,头颅处的暗红血光如同被掐灭的蜡烛,骤然暗澹、熄灭!其体内那股狂暴的自毁能量,也在暗金光柱那奇异的“调和”与“定义”之力作用下,如同被引导的洪水,失去了“爆发”的“方向”与“意志”,化作无数道混乱的、失去控制的能量乱流,从其身体各处伤口、窍穴中喷涌而出,却未能形成毁灭性的爆炸,只是将其本就残破的躯体,进一步撕裂、瓦解!

“噗通!”

失去了最后的力量支撑,也失去了核心的“意志”,那高达三丈的、恐怖绝伦的“煞渊魔傀”,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烂肉,轰然倒塌,碎成一地不断消散、失去活性的暗红污泥与破碎骸骨,再无丝毫声息。

死寂。

战场上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以及能量乱流消散的嗤嗤声响。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崩塌的魔傀残骸,又看向地缝中那道缓缓收敛、消失的暗金光柱,最后,目光聚焦在地缝边缘。

那里,一只沾满血污、指骨可见、却异常稳定的手,勐地伸出,扣住了地缝边缘的岩石。紧接着,一道衣衫褴褛、浑身浴血、几乎看不出人形、却挺直如松的身影,艰难地、却异常坚定地,从地缝之中,爬了出来。

是王平安。

他脸色惨金,气息微弱,站立不稳,几乎要立刻倒下。但那双眼睛,却前所未有的明亮、深邃、沉静,如同历经劫波、洗净尘埃的星辰,倒映着众人的身影,也倒映着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

“平安!”林雨薇第一个哭喊出声,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好小子!”赵山河咧嘴,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独眼中的兴奋与欣慰毫不掩饰。

沈冰长长松了一口气,紧握骨匕的手,微微颤抖。石岩、黑子、李惊雷也纷纷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青松子看着王平安,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后怕,更有难以抑制的欣赏与重视。他快步上前,先取出一枚香气扑鼻、灵气逼人的丹药,塞入王平安口中,助他稳住伤势,随即沉声道:“王平安,你……做得很好。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撤离,返回宗门,从长计议!”

王平安服下丹药,感觉一股温润磅礴的生机在体内化开,与“道枢核心”的力量结合,加速着伤势的恢复。他点点头,看向那地缝,又看向崩塌的魔傀残骸,最后看向青松子,声音嘶哑却清晰:

“前辈……那‘噬渊之隙’与封印……必须尽快处理……”

“我明白。”青松子重重点头,目光凝重地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玄天宗”山门所在,“此地之事,已非我等一队之力可解决。我会立刻以最高紧急传讯,禀报殿主与宗主。在宗门援军与对策到来之前,需先行布下隔绝阵法,防止‘裂隙’污染继续扩散,也防止再有不测。韩锋、陈宇,你们带人立刻布置‘八方镇煞阵’!孙柏、周通、吴远,协助!沈冰,你们护送王平安与重伤员,先行撤回营地核心区域,处理伤势!”

命令迅速下达,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虽然人人带伤,疲惫不堪,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噬渊之隙”的警惕,让他们强打精神,执行命令。

王平安在林雨薇和沈冰的搀扶下,向着营地内相对完好的石屋走去。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幽深的地缝,又看了看手中那枚新生的、缓缓旋转的、蕴含星云意境的“道枢核心”虚影(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心中一片沉静。

玄枢破境,初窥道真。

而“伏龙山脉”的这场惊变,以及“噬渊之隙”的出现,或许,仅仅是他在这神秘“玄幽境”、在这条充满未知与挑战的“道”途上,所面临的,又一个新篇章的开始。

(第一百四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