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以身铸道,法则奇点

大道显圣:我为神话续新篇 · 江火设计 · 第181章 · 510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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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是那道自银白光柱核心分化而出、穿越空间、无视了王平安刚刚撑开的、脆弱的暗金“道”之领域、瞬息间已缠绕上他脚踝、手腕、腰身的、冰冷、凝练、仿佛由最纯粹的“秩序”法则概念本身凝聚而成的、银白色的法则锁链。

束。是那道锁链加身的刹那,一股远比之前庞大、混乱、粘稠的银白“秩序”力场,更加冰冷、更加绝对、更加“本质”的、直接作用于灵魂与道基本源的、强制“禁锢”、“解析”、“剥离”之力,如同亿万根冰冷的、无形的针,瞬间刺入王平安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乃至“道胎”深处,试图将他的一切存在痕迹、法则结构、乃至“自我”认知,都强行“定义”为“待净化的异常单元”,并“剥离”其与外界天地、与自身力量、甚至与“道”之联系的所有权限!

“呃——!”王平安闷哼一声,身形勐地一滞,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钉在了半空。周身刚刚稳定几分的暗金光芒,瞬间剧烈明灭,如同风中残烛。眉心道纹的旋转,也变得艰涩、迟缓,仿佛生锈的齿轮。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恐怖的、源自“秩序”本源的、远超姬星野操控层次的禁锢之力,正在疯狂地冲击、瓦解着他“道胎”的防御,并以一种无可抗拒的霸道姿态,试图“解析”他“道胎”的结构,“定义”他“道”的本质为“错误”,并“剥离”他对自身一切力量的掌控权!

更可怕的是,丹田“道胎”深处,那枚被暂时镇压回去的银白碎片,在这道同源、且更加“高阶”的锁链之力刺激下,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再次疯狂地、剧烈地躁动、挣扎起来!这一次,其挣扎的力度与“渴望”,远超以往,不再仅仅是试图摆脱压制,更是主动地、贪婪地,要“配合”那锁链之力,里应外合,彻底“融化”、“归并”进那冰冷的、代表着“秩序”本源的、银白锁链之中!

内忧外患,同时达到了顶点!王平安的“道胎”,仿佛被架在了一个冰冷、绝对的、巨大的法则“熔炉”之上,内外两股同源的、冰冷“秩序”之力,如同两柄无情的、精准的法则“锉刀”,要从内到外,将他这“异常”的存在,彻底“打磨”、“净化”为符合“秩序”规范的、“标准”的、“纯净”的、冰冷的“零件”或“数据”!

“平安——!”林雨薇刚刚冲出力场裂缝,回头便看到这令她魂飞魄散的一幕,凄厉尖叫,不顾一切地就要往回冲,却被沈冰死死拉住。

“别过去!那锁链的力量,你挡不住!”沈冰声音冰冷,眼中却同样充满了焦急与决绝。她能感觉到,那道锁链散发的威压,已然超越了元婴,甚至可能达到了化神级别,而且其力量本质,充满了对一切“非秩序”存在的、绝对的克制与抹杀性。以她们现在的状态,冲上去无异于送死。

“他娘的!放开老子!队长还在里面!”赵山河也急得双目赤红,勐地挣开沈冰的拉扯,便要再次扑向那道正在急速收缩、愈合的力场裂缝。

“够了!”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与决断的声音,在三人意识中响起,正是来自被锁链禁锢的王平安。

“雨薇,山河,沈冰,听我说。”王平安的声音,在内外两股恐怖力量的撕扯下,显得有些飘忽、断续,却依旧清晰,“这道锁链,是‘秩序’本源力量的直接投射,非你等可抗衡。我体内隐患,与其同源,已成其接引坐标。此乃针对我之局,你们在此,只会徒增伤亡。”

“立刻离开!带上这个!”王平安艰难地抬起未被锁链完全缠绕的右手,指尖光芒一闪,一道包裹着微弱暗金光芒的、碧玉色的、温润的光点,如同有生命的萤火,瞬间穿透了正在闭合的力场裂缝,没入林雨薇的眉心。那是他凝聚了此刻最后一丝可控之力、包含着他部分“道”之感悟、以及对当前处境判断与后续计划的关键信息,以及……一道以“道胎”本源留下的、微弱的、但坚韧无比的精神烙印与“坐标”。

“此信息,带回宗门,交给宗主与青松前辈。他们会明白该怎么做。”

“这道烙印,是我与你们的最后联系。无论我身陷何地,只要此烙印未散,我便……未死。”

“走!立刻!这是命令!”

最后一句,王平安几乎是嘶吼出来,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此同时,他勐地催动“道胎”最后的力量,不是对抗锁链的禁锢,也不是压制体内碎片的躁动,而是——全部用来“定义”、“引爆”脚下那片被他强行“覆盖”的、恢复了本源的、方圆数丈的大地!

轰隆隆——!

那片区域的大地,在王平安“道”力的引爆下,勐地向上拱起、炸裂!无数蕴含着“荒古石林”混乱空间特性、地脉煞气、以及被引爆的法则乱流的、狂暴的、暗金色的能量风暴,冲天而起,如同平地爆发的火山,瞬间冲击、干扰、迟滞了周围合拢的银白力场,也为林雨薇三人争取到了最后的、逃生的通道与时间!

“不!平安!”林雨薇泪如雨下,心如刀绞,但她知道,此刻留下,只会成为王平安的拖累,辜负他用生命换来的机会。她死死咬住嘴唇,几乎咬出血来,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在银白锁链缠绕、暗金光芒明灭不定中、依然挺立不屈的身影,将那张脸、那道身影,死死刻印在灵魂最深处,然后,勐地转身,碧玉灵蕴包裹自身,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遗迹外围、混乱空间最密集的区域,决绝地冲去!

“队长!你等着!老子一定会回来救你!”赵山河虎目含泪,发出一声悲吼,也不再犹豫,紧随林雨薇之后,朝着另一个方向突围。

沈冰没有说话,只是最后看了一眼王平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仿佛要将此刻一切印入骨髓的杀意,随即身影化作一道幽蓝寒光,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破了前方残余的力场阻隔,消失在混乱的石林深处。

“哼,倒是果断。可惜,蝼蚁的挣扎,改变不了结局。”姬星野冰冷的声音响起,他并未阻止林雨薇三人的逃离,仿佛他们的存在,在“秩序”的宏大计划面前,真的只是无关紧要的、可以忽略的“冗余”。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在被银白锁链牢牢禁锢、气息却并未彻底熄灭的王平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混合了探究、渴望、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的“狂热”。

“能抗住‘源初秩序’接引锁链的直接禁锢与解析,你的‘道基’之特异,远超预估。果然,‘源种’碎片的宿主,纵是‘错误’,亦有其独特‘研究价值’。”

“现在,放弃无谓的抵抗,交出碎片,随我回归‘秩序圣廷’,接受最终的‘净化’与‘重构’。或许,看在你这特殊‘道基’的份上,‘圣廷’会将你保留为‘观察样本’或‘特殊实验体’,而非彻底‘格式化’。”

姬星野的话语,依旧冰冷、理性,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他抬起右手,对着空中那道越发凝实、其顶端符文已然近乎成型、散发出更加浩瀚恐怖波动的银白接引光柱,虚虚一引。

“接引通道,即将稳定。通道彼端,乃是‘秩序圣廷’所属、专门处理此类‘异常’与‘失控样本’的‘净化序列’所在。届时,自有‘圣裁者’对你进行最终裁定。”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王平安。也是你……唯一的‘救赎’。”

王平安被锁链紧紧缠绕,悬于半空,暗金色的光芒在银白锁链的侵蚀下,已然暗澹到近乎熄灭。他微微低着头,长发披散,遮住了面容,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抵抗之力,只是在锁链的禁锢下,被动地等待着那“净化”时刻的降临。

然而,就在姬星野话音落下,那银白接引光柱顶端的符文彻底稳定、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深邃的、仿佛通往无尽冰冷虚空的、银白色“门户”的刹那——

一直“沉寂”的王平安,勐地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绝望,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极致的平静,与那平静之下,仿佛能焚尽一切、又能承载一切的、最深沉的、暗金色的火焰在眼眸最深处,静静燃烧。

“救赎?”

“呵……”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穿透了时空、带着无尽疲惫、嘲讽、与一种洞悉本质后的、冰冷明悟的轻笑,自王平安口中发出。

“姬星野,还有你背后那冰冷的‘秩序’……”

“你们真的以为,这锁链,这接引,这所谓的‘净化’,便能将我‘定义’、‘抹杀’?”

“你们可知,何为‘道’?何为‘我’?”

王平安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并不洪亮,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能穿透一切法则阻隔的、直达本源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姬星野的识海,回荡在周围尚未完全闭合的银白力场,甚至隐隐地,与遗迹深处那枚庞大的、不断运转的“秩序”接收转化核心符文,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对抗性的共鸣。

“我之道,始于微末,行于守护,证于绝境,成于……问心。”

“我之心,有铁脊山同袍鲜血之重,有坤灵子前辈悲愿之托,有‘玄幽’同门赴死之志,有雨薇不离不弃之情,有山河、沈冰、惊雷并肩生死之义,更有此方天地亿万生灵求生问道之念!”

“此心此道,非是‘秩序’冰冷程序可‘解析’,非是你等所谓‘净化’可‘抹除’!”

“你们要接引?要净化?要定义我为‘错误’?”

“好!我便让你们接引!让你们净化!”

“但,接引的,不止是我体内这枚‘碎片’!净化的,也绝非你们想象中那个‘错误’的王平安!”

“我要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道’之反噬!什么是……‘错误’对‘正确’的……终极质问!”

话音落下,王平安眼中那平静燃烧的暗金色火焰,勐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不再抵抗体内那枚银白碎片的躁动,反而……主动地、彻底地,放开了对它的所有压制与“定义”!

不仅如此,他更是将自身“道胎”中,那代表着“承载”、“调和”、“定义”的、最核心、最本源的、暗金色的、温和而浩瀚的“道”之力,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地、毫无保留地,主动“注入”了那枚正在疯狂挣扎、渴望回归“秩序”的银白碎片之中!

他要做的,不是单纯的“抵抗”或“逃跑”,而是……“融合”!是以自身之“道”,主动、强行地,与这枚“秩序”碎片,进行最深层次的、最直接的、最凶险的……法则层面的“交融”与“定义”!

你不是要“接引”、“净化”这碎片吗?不是要将我这“异常宿主”一起“格式化”吗?

那么,我便将这枚碎片,连同我自身最核心的“道”,一起“送”给你!看是你的“秩序”程序,能“净化”我的“道”,还是我的“道”,能“污染”、“定义”、甚至……“瓦解”你这“秩序”碎片的本质,以及其背后所代表的、那冰冷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秩序”逻辑!

这是一场疯狂的、孤注一掷的、以自身存在为赌注的、法则层面的“对赌”与“入侵”!

是“道”对“序”的,最直接、最本质的……问道!

嗡——!

就在王平安彻底放开压制、将自身“道”力疯狂注入碎片的刹那,那枚银白碎片,勐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欲盲的、混合了纯粹银白与奇异暗金的、矛盾的、不稳定的、却又蕴含着某种惊心动魄威能的、恐怖光芒!一股远超之前、充满了混乱、冲突、却又在某种更高层面的、奇异的“调和”力作用下,强行“统一”起来的、难以名状的、全新的法则波动,自碎片核心,轰然爆发,瞬间冲破了银白锁链的部分禁锢,甚至反向冲击、侵染着那道锁链本身!

“警告!警告!‘源种’碎片发生未知高阶异变!能量特征紊乱!法则结构冲突!逻辑编码崩溃中!检测到高强度‘混沌/调和’侧本源法则反向侵蚀!”

“接引协议受到未知法则干扰!通道稳定性下降!”

“建议:立即中断接引!执行强制‘隔离’与‘销毁’程序!”

一连串急促、冰冷、但明显带着一丝“逻辑冲突”与“计算过载”意味的、银白色的警报信息,自遗迹核心那庞大的符文阵列中,疯狂涌出,传入姬星野的感知。

姬星野那一直冰冷漠然的脸,终于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近乎扭曲的波动!那是绝对的理性,在面对超出其计算范畴、逻辑体系近乎崩坏的、不可思议的“变量”时,所产生的、最深层的、近乎“恐惧”的剧烈反应!

“不!不可能!你做了什么?!‘源种’碎片怎么可能被‘混沌’侧法则反向侵蚀、融合?!这违反了一切底层逻辑!这是……这是对‘秩序’本身的亵渎与污染!”姬星野失声惊呼,再也无法保持那高高在上的冰冷姿态,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现在才明白吗?晚了。”王平安的声音,在银白与暗金交织的、狂暴而混乱的光芒中心响起,平静依旧,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定义”与“终结”一切的、绝对的威严。

“以我‘道胎’为炉,以‘秩序’碎片为薪,以守护之心为火——炼!”

“炼此‘秩序’枷锁,为我‘道’之资粮!”

“炼此接引通道,为我问‘道’之阶!”

“炼尔等冰冷‘天规’,证我心中……不灭‘人’道!”

随着他平静而决绝的宣告,那枚银白与暗金疯狂交织、冲突、却又奇异“统一”的碎片,连同缠绕其身的银白锁链,以及王平安自身那已然与碎片“交融”的、暗金色的“道胎”核心,勐地向内一缩,化作一枚仅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让整个遗迹空间都开始不稳、颤栗的、毁灭性波动的、银白与暗金疯狂旋转、如同微型“法则奇点”般的、危险到极致的能量球体!

然后,这枚“法则奇点”,在王平安最后意志的引导下,不闪不避,朝着头顶上方,那已然彻底成型、正在缓缓打开、散发出更加浩瀚冰冷“秩序”气息的银白接引“门户”——

逆冲而上!

玄枢问道,以身铸道。

而这枚融合了“秩序”与“道”之矛盾、以王平安全部存在为赌注的、危险的“法则奇点”,撞入那“秩序”接引门户的刹那,将会引发何种超越所有人想象、可能震动“秩序”根源的……惊天剧变?

(第一百八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