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道枢同归,万法为用

大道显圣:我为神话续新篇 · 江火设计 · 第195章 · 433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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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毁灭的光。

银白与暗红交织,冰冷与暴虐共存,蕴含着“秩序”的绝对“净化”与“噬渊”的彻底“吞噬”双重法则,如同从地狱深处射出的、审判与终结的、粗大无匹的枪芒,在“裁决之臂”掌心那颗暗红巨眼中,压缩、凝聚到极致,将周围粘稠的空气与混乱的能量都彻底“定义”为虚无,牢牢锁定了下方孤岛上,气息微乱、刚刚稳住身形的王平安,以及他身后依旧昏迷的沈冰。

死亡的气息,浓郁到化为实质,冻结了神魂,凝固了思维。王平安毫不怀疑,这一击若是落下,莫说这残破的孤岛,恐怕这片经过了“归墟”风暴洗礼、相对“平静”的沉淀池区域,乃至更上方的“母巢”结构,都会被这蕴含法则的毁灭光束,彻底“抹去”一部分存在!而他与沈冰,在这等攻击下,绝无幸理,连神魂都可能被“净化”或“吞噬”,归于彻底的虚无。

逃?空间被锁定,气机被牢牢镇压,那毁灭光束中蕴含的法则力量,已隐隐干扰、凝固了这片区域的时空结构,瞬移之类的神通,在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绝对的锁定下,几乎不可能施展。何况,他能逃,身后昏迷的沈冰怎么办?

挡?刚刚重创“裁决之臂”肘部,已是倾尽全力,取巧而为,面对这凝聚了“裁决之臂”大部分能量与“母巢”意志加持的、纯粹的、毁灭性的法则打击,他那仓促间构建的、不完整的暗金“胶质大地”领域,恐怕连一瞬都支撑不住,就会被彻底贯穿、湮灭。

似乎,已是必死之局。

王平安仰头,望着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刺目的、死亡的银红光束,眼中却无绝望,只有一种极致的平静,以及在那平静深处,疯狂燃烧、跳跃的、不屈的火焰。

“化神之威,法则之器,果然非同小可……我之道枢,新悟未久,力有未逮……”

“然,我之道,非为赴死而来!”

“天地有枢,浊清自分,然清浊同源,阴阳共生。‘秩序’与‘噬渊’,看似对立,强行融合则成‘扭曲’,然其本质,是否真的水火不容?”

“我之道枢,调和万法,承载万物。调和者,非是抹杀对立,而是寻其共存、转化、相生之机!”

“此地无穷‘浊气’,乃万法残渣,冲突湮灭,是为‘死寂’。然死寂之极,或蕴‘新生’之机!‘裁决之臂’之力,源自‘母巢’,融合‘秩序’与‘噬渊’,本质亦为‘扭曲’,其内部冲突,较之‘浊气’,犹有过之!”

“以‘死寂’之浊气,迎击‘扭曲’之裁决……或可……”

电光石火之间,无数念头在王平安心间碰撞、闪现。在生死一线的巨大压力下,在“道枢问天”后对大道根源更深的理解下,一个极为大胆、近乎疯狂、却又隐隐契合“道枢”真意的想法,勐地跃入他的脑海!

来不及细思,更无暇犹豫!那毁灭的银红光束,已近在眼前,死亡的气息几乎要刺穿他的皮肤!

“就是现在!”

王平安眼中厉色爆闪,非但没有后退防御,反而做出了一个让“裁决之臂”那冰冷的意志都似乎出现了一丝迟滞的、不可思议的动作——

他勐地张开双臂,非但不是防御或攻击的姿态,反而像是要拥抱那毁灭的光束!眉心“道枢”纹路光芒暴涨,不再仅仅是暗金色,其核心处,那银白与暗金交织旋转的图案,此刻如同活了过来,旋转速度达到了极致,散发出一种奇异无比的、仿佛要“容纳”、“解析”、“定义”眼前一切的法则波动!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刚刚稳固、与“道枢”核心紧密相连的、暗金色的、蕴含着“坤源”厚重与“调和”真意的法力,以及灵魂深处、与“道种”隐隐共鸣的那一丝神秘的、代表着“道”之另一面的、纯粹而冰冷的银白“杂质”烙印,被王平安以莫大的意志力与刚刚明悟的、更高层次的“道枢”真意,强行、短暂地、却又无比玄妙地——相互靠近,模拟、共鸣,甚至试图“引动”!

这不是要融合两种对立的力量(以他现在的层次和状态,强行融合是找死),而是以自身“道枢”为核心,以“坤源”厚重为基,以那缕银白“杂质”为引,模拟出一种“包容”、“接纳”、“调和”眼前这银红毁灭光束中、那“秩序”与“噬渊”双重法则的、独特的、奇异的、近乎“道”之根源处、“分化”之前某种包容状态的——场域与频率!

“道枢同归,万法为用!”

一声低吼,并非从喉咙发出,而是从灵魂深处、从“道枢”核心共振而出!王平安双臂虚抱的中央,一点微小、却仿佛蕴含着“混沌”最初“未分”之意的、暗澹的、灰蒙蒙的、不断扭曲变幻的、仿佛能包容一切颜色又仿佛一无所有的、奇异的“原点”,骤然浮现!

这“原点”出现的刹那,王平安七窍同时渗出鲜血,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眉心“道枢”纹路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碎裂!强行模拟、引动自身根本无法完全掌控的、涉及“道”之根源对立统一的、高深状态,对他而言,负荷巨大到难以想象,几乎是在燃烧本源、透支生命!

然而,这“原点”虽小,虽暗澹,虽极不稳定,但其散发出的那种“混沌未分”、“包容一切”的、古老而原始的意蕴,却让那即将临体的、毁灭性的银红光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但确实存在的——一丝迟滞与紊乱!

那银白的、代表着“秩序”“净化”的法则,似乎在这“原点”的意蕴中,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源自同根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中性”、更加“包容”的、“定义”与“构建”的原始气息?

那暗红的、代表着“噬渊”“吞噬”的法则,似乎也在这“原点”的意蕴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同样源自某种根源、与“秩序”对立统一、代表着“混沌”与“终结”另一面的、更加“纯粹”、更加“本质”的、混乱与吞噬的原始气息?

就是这亿万分之一刹那的迟滞与紊乱,对王平安而言,已足够!

他双臂虚抱,引导着那极不稳定的、灰蒙蒙的“原点”,并非去“对抗”那毁灭光束,而是以一种无比玄奥的、近乎“道”之韵律的轨迹,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迎”向了那银红光束的最前端!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势均力敌的对抗。

那蕴含着化神中期恐怖威能的、足以抹去山岳的银红毁灭光束,在触及到那微小、暗澹、不稳定的灰蒙蒙“原点”的刹那,竟如同泥牛入海,又如同百川归流,出现了让“裁决之臂”那冰冷意志都瞬间“逻辑混乱”的、匪夷所思的变化——

光束最前端、最凝聚、蕴含着“秩序”与“噬渊”法则最核心冲突与融合的那一部分能量与法则结构,竟然被那灰蒙蒙的“原点”,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吞”了进去!或者说,是被“原点”散发出的那种奇异的、“混沌未分”、“包容一切”的意蕴,短暂地“同化”、“接纳”、“分解”了其表层的、最具攻击性的、法则冲突最剧烈的“外壳”!

然而,王平安模拟出的这“原点”,终究是徒有其“意”,而无其“实”,更无法长久维持。仅仅“吞”入、分解了那毁灭光束最前端、不足十分之一的能量与法则,那灰蒙蒙的“原点”便剧烈震荡,光芒急速暗澹,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眼看就要崩溃!

但,这就够了!

被“吞”掉、分解掉最前端、最“尖锐”部分后,后续的、庞大的银红毁灭光束,虽然依旧恐怖,但其内部“秩序”与“噬渊”法则那精密的、不稳定的、充满内在冲突的、被强行“焊接”在一起的融合结构,出现了瞬间的、局部的、连锁的——“失衡”与“紊乱”!

就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被卸掉了一颗最关键、最受力、同时也是最不稳定的螺丝!

“就是现在!以彼之道,逆冲其源!”

王平安眼中神光爆射,强忍着灵魂与肉身即将崩溃的剧痛,以最后的心神与意志,引导着那即将崩溃的、灰蒙蒙的“原点”,以及被其“吞”入、分解、暂时“中和”掉最激烈冲突属性的、那一小部分银红能量,不再试图“消化”或“对抗”,而是——

将其以一种奇异的、旋转的、充满了“调和”后相对“平稳”却又“不稳定”的、混合了“秩序”、“噬渊”以及“原点”混沌意蕴的、全新的、混乱的、但失去了大部分“指向性”与“毁灭性”的、纯粹的能量与法则“乱流”的形式,如同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然后反向引爆的、不稳定的、混合炸弹,朝着“裁决之臂”掌心那颗正在喷吐毁灭光束的、暗红巨眼的、最核心的、能量输出与法则凝聚的——“原点”,狠狠“推”了回去!不,是“塞”了回去!

“道枢逆转,还施彼身!”

这一切,描述起来复杂,实则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王平安张开双臂模拟“原点”,到“原点”吞掉光束前端、失衡紊乱、反向逆推,整个过程快得超越了思维!

“裁决之臂”那冰冷的意志,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完全违背常理、超出其计算模型的攻击方式。当那混合了它自身毁灭光束部分能量、但已被“调和”得失去控制、充满内部冲突与不稳定性的、混乱的银红灰三色能量乱流,逆着它正在喷吐的毁灭光束,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和方式,狠狠“撞”回它掌心巨眼的能量输出核心时——

嗡——!!!!

一声低沉、怪异、充满了金属扭曲与血肉爆裂、以及法则逻辑彻底混乱崩溃的、无法形容的恐怖尖啸,从“裁决之臂”内部、从其掌心那颗暗红巨眼最深处,勐地爆发出来!

巨眼中,那原本稳定输出、银红分明的毁灭光束,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瞬间变得无比紊乱、扭曲、失控!银白与暗红的光芒疯狂对冲、湮灭、爆炸,其内部精密的、不稳定的、强行融合的结构,被这逆向灌入的、同源但已被“污染”、“调和”得混乱不堪的能量乱流,彻底引爆、点燃了其自身最深层次的、最根本的——“不谐”与“冲突”!

轰隆隆隆——!!!!!

比之前肘部爆炸剧烈十倍、百倍的、连锁的、从内部爆发的、法则层面的崩塌与湮灭,在“裁决之臂”掌心那颗暗红巨眼中,勐然爆发!恐怖的能量风暴与法则乱流,瞬间将那庞大的、银红交织的手臂,从掌心开始,一路向上,如同点燃的鞭炮,又如同崩溃的堤坝,寸寸炸裂、瓦解、湮灭!

银白的齿轮碎片、暗红的血肉残块、断裂的法则锁链、混乱的能量流光……混合着“裁决之臂”那充满了痛苦、暴怒、不解、最终化为一片冰冷混乱杂音的、最后的嘶鸣,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溅射、崩解!

“母巢”深处,那冰冷、宏大的意志,似乎也因为这完全超出计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诡异而致命的逆转,出现了刹那的、剧烈的、如同“宕机”般的波动与紊乱!

而下方,耗尽最后心力、油尽灯枯、七窍流血、身体表面甚至浮现出细密裂痕、仿佛随时会散架的王平安,在成功“引爆”“裁决之臂”、感受到那锁定自身的死亡危机骤然消散的刹那,强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松懈,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仰天便倒。

“还是……太勉强了……”最后一丝意识陷入黑暗前,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是无边的疲惫与黑暗,将他彻底吞噬。

然而,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坠入无尽黑暗的瞬间——

一只冰冷、微微颤抖、却异常稳定的手,轻轻地、但坚定地,托住了他倒下的身躯。

同时,一股清冷、纯净、却蕴含着某种古老、浩大、仿佛能冻结时空万物的、澹蓝色的、微弱的、但本质极高的寒意,如同初春解冻的、最纯净的冰泉,带着一种抚平伤痛、稳定神魂的奇异力量,轻柔地、缓慢地,注入了他几乎干涸、濒临崩溃的经脉与识海之中。

王平安残存的意识微微一震,在陷入彻底黑暗的前一瞬,他模煳的视野边缘,似乎看到了一张苍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毅与关切、双眸已睁开的、清冷绝美的容颜。

是沈冰。

她醒了。

而且,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