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老陈
王平安握着那枚翠绿色的凤凰玉佩，感受着玉佩中那丝微弱的红光在掌心流转，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悸动。
落雁城。老陈。
他刚刚从落雁城出来，在那里停留的时间总共不超过两个时辰，吃了顿饭，听了些闲言碎语，然后就匆匆赶往渊庭。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折返回去。
但这一次回去，他有明确的目标了——找到那个叫“老陈”的人。
“这个老陈，是什么人？”王平安问秦墨渊。
秦墨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公主没有详细说过，我当时也没有多想。直到她失踪后，我才意识到她那句话可能是她留下的唯一线索。我曾经派人去落雁城查访过，但落雁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名叫‘老陈’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根本无从查起。”
“而且，我派去的人大多无功而返，有几个甚至莫名其妙地失去了联系。我怀疑，有人在暗中阻挠调查。”
王平安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人在阻挠调查——这说明，公主的失踪并不是一起简单的失踪事件，背后很可能牵扯着更深的阴谋。
他收起玉佩，看着秦墨渊，问道：“你把这个玉佩给我，是想让我去落雁城找老陈？”
“聪明。”秦墨渊微微一笑，“我的人已经打草惊蛇了，再去调查只会引起更多的注意。但你不同——你是一个生面孔，没有人知道你跟我有过接触。而且，你能在不惊动任何守卫的情况下潜入静默殿，说明你的身手不错。由你去找老陈，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秦墨渊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数据库打不开，对我也没有什么损失。我照样可以做我的摄政王，继续维持渊庭的运转。但对你就不同了——你似乎很需要数据库里的东西，对吧？”
王平安沉默了片刻。
秦墨渊说得没错，他确实很需要核心数据库中的“永恒契约”仪式。没有它，小七就无法摆脱被熵主夺舍的命运；没有它，他就无法获得对抗熵主的关键力量。
他没有选择。
“好。”王平安说，“我去落雁城找老陈。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派人保护好研究中心的白夜和小七。熵主还有不到三天就会完全苏醒，如果他在我回来之前对研究中心下手，一切就都完了。”
秦墨渊挑了挑眉：“研究中心？白夜？小七？看来你这趟旅程的经历还挺丰富的嘛。”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行。”秦墨渊爽快地答应了，“我会派一队精锐暗中守在研究中心附近。虽然不一定能挡住熵主本尊，但至少能争取一些时间。”
王平安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秦墨渊叫住了他。
王平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秦墨渊从怀中取出那枚黑色的令牌，抛给了他：“拿着这个。如果在落雁城遇到什么麻烦，出示这枚令牌，渊庭驻落雁城的暗哨会配合你行动。”
王平安接住令牌，看了一眼，然后收入怀中：“谢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静默殿的黑暗中。
秦墨渊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看着王平安消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自语：“有意思……这小子，说不定真能把那个丫头找回来……”
王平安离开渊庭宫后，没有回客栈，而是直接出城，连夜赶回落雁城。
他的速度比来时更快。夜色中的官道上，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月光下掠过，惊起了路边树丛中的一群夜鸟。他体内的净魂池力量在高速奔行中运转得更加流畅，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着动力，让他在长途奔袭中依然保持着充沛的体力。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落雁城的轮廓再次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他没有从正门进城，而是选择了昨晚出城时留意到的一处城墙缺口——那是城东一段年久失修的城墙，墙体上有几条裂缝，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他从裂缝中钻进城内，然后混入了清晨早起忙碌的人群中。
落雁城的早晨，比白天要安静得多。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赶早市的菜贩和出摊的早点铺子，空气中弥漫着炊烟和食物的香气。王平安在街上找了一家早点铺子，要了一碗热粥和两个馒头，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人。
他需要找到老陈。
但落雁城这么大，名叫老陈的人这么多，他该从哪里找起？
他一边喝着粥，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秦墨渊提供的有限信息。公主失踪前特意提到老陈，说明这个老陈一定是公主信任的人。公主身为渊庭的继承人，平时接触的人应该非富即贵，但她却偏偏提到了一个听起来很普通的“老陈”——这说明，老陈很可能不是一个显赫的人物，而是一个隐藏在市井中的普通人。
而公主在落雁城提到老陈，说明老陈应该是落雁城的居民，而且在落雁城生活了很长时间。
一个在落雁城生活了很久、名叫老陈、又与公主有联系的普通人——这个范围，其实并不算太大。
王平安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结了账，然后开始在城中走访。
他没有直接去打听老陈的下落，而是先去了落雁城的城志馆，查阅了近几年的户籍记录。他花了将近一个时辰，从浩如烟海的户籍档案中，筛选出了所有名叫“陈”且年龄在五十岁以上、在落雁城居住超过十年的男性记录。
一共有一百二十七人。
他又根据“与皇室可能有联系”这一条件，进行了二次筛选，剔除掉了那些世代务农、从未离开过落雁城的平民，以及那些有明确犯罪记录、不可能与皇室接触的人。
剩下的，还有二十三人。
二十三个人，分布在落雁城的不同区域，从事着不同的职业。有铁匠，有裁缝，有郎中，有教书先生，有退役的军官，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给人写书信的代笔先生。
王平安将这二十三人的住址和职业一一记下，然后开始逐一拜访。
他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走遍了落雁城的大街小巷，拜访了那二十三个人中的二十二个。这些人中，有的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有的是脾气古怪的孤寡老人，有的是热情好客的退休老兵——但没有一个人，与公主的失踪有任何关联。
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
那是一个住在城西老槐树下的独居老人。据户籍记录显示，他叫陈伯远，今年六十七岁，在落雁城住了四十多年，职业一栏写着“无业”。记录上还特别备注了一行小字：“此人深居简出，极少与人来往，邻里对其知之甚少。”
王平安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看着不远处那间低矮的土坯房，心中有一种直觉——这个陈伯远，就是他要找的老陈。
他走到土坯房前，敲了敲门。
门内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依然没有回应。
他伸手推了推门，门没有锁，应手而开。他探头向屋内看去——屋内的陈设非常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灶台，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灶台上的锅碗瓢盆也洗得干干净净，但屋里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看起来已经有几天没有人住过了。
王平安的心微微一沉。
他走进屋内，仔细检查了一番。在桌子的抽屉里，他找到了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但封口处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一个清晰的图案——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那个图案，与他怀中的玉佩上的凤凰图案，一模一样。
他拆开信封，取出信纸，展开。
信纸上只写了短短几行字，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沉稳的气息：
“年轻人，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这里。我知道你会来，但我已经不能在这里等你了。公主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她很好。如果你想见她，就来城东的‘老槐树酒馆’，找一个叫阿福的伙计。他会带你来见我。——陈伯远。”
王平安看完信，沉默了片刻，然后将信纸小心地折好，收入怀中。
他转身走出土坯房，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天色已经黄昏了。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城东的方向走去。
老槐树酒馆。
他倒要看看，这个老陈，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第三百七十五章完）
落雁城。老陈。
他刚刚从落雁城出来，在那里停留的时间总共不超过两个时辰，吃了顿饭，听了些闲言碎语，然后就匆匆赶往渊庭。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折返回去。
但这一次回去，他有明确的目标了——找到那个叫“老陈”的人。
“这个老陈，是什么人？”王平安问秦墨渊。
秦墨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公主没有详细说过，我当时也没有多想。直到她失踪后，我才意识到她那句话可能是她留下的唯一线索。我曾经派人去落雁城查访过，但落雁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名叫‘老陈’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根本无从查起。”
“而且，我派去的人大多无功而返，有几个甚至莫名其妙地失去了联系。我怀疑，有人在暗中阻挠调查。”
王平安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人在阻挠调查——这说明，公主的失踪并不是一起简单的失踪事件，背后很可能牵扯着更深的阴谋。
他收起玉佩，看着秦墨渊，问道：“你把这个玉佩给我，是想让我去落雁城找老陈？”
“聪明。”秦墨渊微微一笑，“我的人已经打草惊蛇了，再去调查只会引起更多的注意。但你不同——你是一个生面孔，没有人知道你跟我有过接触。而且，你能在不惊动任何守卫的情况下潜入静默殿，说明你的身手不错。由你去找老陈，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秦墨渊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数据库打不开，对我也没有什么损失。我照样可以做我的摄政王，继续维持渊庭的运转。但对你就不同了——你似乎很需要数据库里的东西，对吧？”
王平安沉默了片刻。
秦墨渊说得没错，他确实很需要核心数据库中的“永恒契约”仪式。没有它，小七就无法摆脱被熵主夺舍的命运；没有它，他就无法获得对抗熵主的关键力量。
他没有选择。
“好。”王平安说，“我去落雁城找老陈。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派人保护好研究中心的白夜和小七。熵主还有不到三天就会完全苏醒，如果他在我回来之前对研究中心下手，一切就都完了。”
秦墨渊挑了挑眉：“研究中心？白夜？小七？看来你这趟旅程的经历还挺丰富的嘛。”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行。”秦墨渊爽快地答应了，“我会派一队精锐暗中守在研究中心附近。虽然不一定能挡住熵主本尊，但至少能争取一些时间。”
王平安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秦墨渊叫住了他。
王平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秦墨渊从怀中取出那枚黑色的令牌，抛给了他：“拿着这个。如果在落雁城遇到什么麻烦，出示这枚令牌，渊庭驻落雁城的暗哨会配合你行动。”
王平安接住令牌，看了一眼，然后收入怀中：“谢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静默殿的黑暗中。
秦墨渊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看着王平安消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自语：“有意思……这小子，说不定真能把那个丫头找回来……”
王平安离开渊庭宫后，没有回客栈，而是直接出城，连夜赶回落雁城。
他的速度比来时更快。夜色中的官道上，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月光下掠过，惊起了路边树丛中的一群夜鸟。他体内的净魂池力量在高速奔行中运转得更加流畅，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着动力，让他在长途奔袭中依然保持着充沛的体力。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落雁城的轮廓再次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他没有从正门进城，而是选择了昨晚出城时留意到的一处城墙缺口——那是城东一段年久失修的城墙，墙体上有几条裂缝，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他从裂缝中钻进城内，然后混入了清晨早起忙碌的人群中。
落雁城的早晨，比白天要安静得多。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赶早市的菜贩和出摊的早点铺子，空气中弥漫着炊烟和食物的香气。王平安在街上找了一家早点铺子，要了一碗热粥和两个馒头，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人。
他需要找到老陈。
但落雁城这么大，名叫老陈的人这么多，他该从哪里找起？
他一边喝着粥，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秦墨渊提供的有限信息。公主失踪前特意提到老陈，说明这个老陈一定是公主信任的人。公主身为渊庭的继承人，平时接触的人应该非富即贵，但她却偏偏提到了一个听起来很普通的“老陈”——这说明，老陈很可能不是一个显赫的人物，而是一个隐藏在市井中的普通人。
而公主在落雁城提到老陈，说明老陈应该是落雁城的居民，而且在落雁城生活了很长时间。
一个在落雁城生活了很久、名叫老陈、又与公主有联系的普通人——这个范围，其实并不算太大。
王平安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结了账，然后开始在城中走访。
他没有直接去打听老陈的下落，而是先去了落雁城的城志馆，查阅了近几年的户籍记录。他花了将近一个时辰，从浩如烟海的户籍档案中，筛选出了所有名叫“陈”且年龄在五十岁以上、在落雁城居住超过十年的男性记录。
一共有一百二十七人。
他又根据“与皇室可能有联系”这一条件，进行了二次筛选，剔除掉了那些世代务农、从未离开过落雁城的平民，以及那些有明确犯罪记录、不可能与皇室接触的人。
剩下的，还有二十三人。
二十三个人，分布在落雁城的不同区域，从事着不同的职业。有铁匠，有裁缝，有郎中，有教书先生，有退役的军官，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给人写书信的代笔先生。
王平安将这二十三人的住址和职业一一记下，然后开始逐一拜访。
他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走遍了落雁城的大街小巷，拜访了那二十三个人中的二十二个。这些人中，有的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有的是脾气古怪的孤寡老人，有的是热情好客的退休老兵——但没有一个人，与公主的失踪有任何关联。
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
那是一个住在城西老槐树下的独居老人。据户籍记录显示，他叫陈伯远，今年六十七岁，在落雁城住了四十多年，职业一栏写着“无业”。记录上还特别备注了一行小字：“此人深居简出，极少与人来往，邻里对其知之甚少。”
王平安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看着不远处那间低矮的土坯房，心中有一种直觉——这个陈伯远，就是他要找的老陈。
他走到土坯房前，敲了敲门。
门内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依然没有回应。
他伸手推了推门，门没有锁，应手而开。他探头向屋内看去——屋内的陈设非常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灶台，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灶台上的锅碗瓢盆也洗得干干净净，但屋里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看起来已经有几天没有人住过了。
王平安的心微微一沉。
他走进屋内，仔细检查了一番。在桌子的抽屉里，他找到了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但封口处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一个清晰的图案——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那个图案，与他怀中的玉佩上的凤凰图案，一模一样。
他拆开信封，取出信纸，展开。
信纸上只写了短短几行字，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沉稳的气息：
“年轻人，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这里。我知道你会来，但我已经不能在这里等你了。公主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她很好。如果你想见她，就来城东的‘老槐树酒馆’，找一个叫阿福的伙计。他会带你来见我。——陈伯远。”
王平安看完信，沉默了片刻，然后将信纸小心地折好，收入怀中。
他转身走出土坯房，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天色已经黄昏了。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城东的方向走去。
老槐树酒馆。
他倒要看看，这个老陈，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第三百七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