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断魂化枪龙魂醒
段天明踩住湿滑的岩棱，靴底蹭下一层青苔，脚下碎石滚进深渊，半晌才传来落水的闷响。他右臂毒伤黑纹卡在小臂中段，半分没再往上爬，握裂魂刃的力道仍松半分，指尖刚碰到藤蔓粗粝的表皮，就蹭得掌心发疼。海眼边的风裹着咸湿的水汽溅在他靴面上，凉得人后颈发紧。“龙吟声是从底下传来的。”段小蝶跟在他身后半步，腕间毒痕青得发亮，刺痒感快感觉不到了，掌心掐伤的血痂硬邦邦的，袖口蹭了灰和血渍发硬。她指尖还沾着之前捏信号弹剩下的硝石灰，空攥着个没用的弹壳，本来想掏出来照明，摸了摸才想起早耗光了，只能把北燕盟军狼头令牌攥得更紧，警惕地扫着四周林子里时不时传来的低沉兽吼。段天明没回头，把裂魂刃插进岩缝借力，刃身暗金色的龙形纹忽然亮了半分。他顺着岩壁往下看，湿冷的石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烟龙图腾，线条歪扭却和裂魂刃上的龙纹一模一样，龙纹随着远处海眼深处的龙吟频率忽明忽暗，连带着他丹田里刚稳住的冰火合击气劲都跟着轻轻震颤。“岩壁上的图腾，和你的刀纹对上了。”段小蝶凑近半步，指尖差点碰到岩壁上的刻痕，腕间毒痕蹭到粗粝的石面，才觉出点细微的刺痒。她抬头看段天明，见他正盯着那些图腾出神，裂魂刃的金纹和岩壁刻痕遥遥呼应，连风刮过刃身的声音都和龙吟的尾音叠在了一起。
段天明嗯了一声，攥着藤蔓往下探。藤蔓浸了海眼的潮气，滑得厉害，他右臂毒伤忽然抽了一下，力道没控住，手猛地往下滑了半尺，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下面的岩面上叮当作响。他赶紧绷紧手臂，守道诀玉简泛起的淡青色气劲裹住小臂，才把下滑的势头稳住，肋下旧伤跟着抽了抽，喉头那点腥甜又往上顶了顶，被他硬压了下去。“小心点。”段小蝶伸手想扶，又怕碰着他右臂的毒伤，手悬在半空又收了回去，只能盯着他脚下的路，“下面藤蔓更密，别再滑了。”
二人顺着藤蔓往下探了十几丈，风里的咸腥味更重，还混着点洞穴渗水的凉意。段天明忽然顿住，裂魂刃的龙纹亮得厉害，他抬眼看向左侧岩壁，那里刻着半幅完整的烟龙图腾，龙口正对着下方一处黑黢黢的洞口，洞口边缠着几根更粗的藤蔓，末端垂进看不见底的黑暗里。
“就是这儿。”段天明把裂魂刃收进鞘，攥着藤蔓往洞口挪。段小蝶跟在后面，兽吼声离得远了些，她刚松了半口气，脚边忽然蹭到块松动的碎石，整个人往前倾了倾，赶紧抓住旁边的岩棱，掌心血痂蹭得发疼，腕间毒痕又麻了一下。
二人终于挪到洞口边，段天明先探进半步，洞穴里透出点微弱的淡金色光，晃得人眼睛发涩。段小蝶盯着那点光，忽然晃了神，连旁边林子里又传来一声兽吼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段天明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她才猛地回神，赶紧握紧狼头令牌，警惕地扫向四周。
那点微光从洞穴深处透出来，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搏动，连带着裂魂刃的龙纹都跟着跳了跳，分明是烟龙残片的气息。段天明盯着那点光，右臂毒伤没再抽痛，握刀的力道稳了些，刚要抬脚往里走，又顿住，回头看了段小蝶一眼，见她点头，才迈出了第一步。
洞穴里的微光更亮了些，残片的波动顺着风往二人脸上扑，凉丝丝的，带着点龙吟的余韵。二人刚踏进洞口，身后的藤蔓被风吹得晃了晃，碎石滚落的声音在洞穴里撞出回响，那点微光还在深处晃着，像是在等着他们靠得更近。段天明踩着岩壁上的凹痕往下挪，靴底蹭得青苔簌簌往下掉，碎石滚进下方的黑暗里，半晌才传来落水的闷响。他右臂毒伤的黑纹卡在小臂中段，半分没再往上爬，握裂魂刃的力道仍松半分，刃身暗金色的龙形纹随着远处海眼的龙吟忽明忽暗，连丹田里刚稳住的冰火合击气劲都跟着轻轻颤。洞穴深处的微光忽然亮了半分，一块拳头大的蓝光残片浮在半空，周围绕着细碎的烟龙虚影。没等二人靠近，三头半人高的石皮守护兽从岩缝里扑出来，爪子刮过石面带起一串火星，最前面那头的利爪直接撕向段天明面门。段天明后仰半步，裂魂刃横扫出去，守道诀玉简的青灰色气劲裹着金纹涌出来，外圈金纹内裹利刃，刚好缠住三头兽的四肢。他没下死手，气劲收着力道只把兽按在岩壁上，袖口被兽爪划破，布条耷拉着蹭到湿冷的石面。段小蝶跟在侧后方，指尖攥着那半页守道诀口诀纸，眼尖瞥见守护兽的颈后都长着一块软肉，鳞片比别处薄三层，她记在心里，指尖被冰火合击溢出的气劲灼出一道红痕，也没敢出声打扰。
守护兽挣得岩壁簌簌掉碎石，段天明后槽牙咬得发酸，右臂毒伤的黑纹被气劲激得往上跳了半分，又硬生生被丹田的冰火合击压回小臂中段。他指尖发白，把裂魂刃往前递，冰火合击的气劲裹着残片，把溢出来的蓝光牢牢锁在气劲圈里，半点没往外散。
残片忽然往裂魂刃上撞，蓝光暴涨，烫得段天明虎口发麻。刃身的龙形纹猛地亮起来，和残片里的烟龙虚影叠在一起，暗金色的初铭纹路往刃身蔓延，两个篆体“断魂”二字从龙纹里浮出来，冷硬得像刻在铁上。段天明脑子一懵，下意识往后踉跄半步，后背撞在洞穴石壁上，蹭掉了一块衣料，残片已经彻底融进裂魂刃，刃身沾着刚才困兽时溅的兽血和洞穴湿泥，龙纹随着海眼的龙吟频率亮得刺眼。
三头守护兽忽然伏在地上，脑袋贴着石面，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半晌才慢慢退进岩缝里。段天明喘了口气，右臂毒伤的黑纹又往上爬了半分，肋下旧伤抽得他眉心皱紧，刚稳住的冰火合击气劲在丹田里晃了晃，残片的能量还没和裂魂刃完全融稳，刃身的“断魂”二字亮得忽明忽暗。段小蝶凑过来，指尖的红痕还疼，她伸手想碰裂魂刃，又怕被没稳的能量烫到，只能把北燕盟军狼头令牌攥得更紧，扫了眼洞穴顶部。
头顶的岩层忽然发出咔咔的裂响，碎石砸在二人脚边，扬起一片灰尘。北涧海眼方向的巨浪涌过来，浪头拍在洞穴入口的岩壁上，水花溅得二人靴面全湿，洞穴顶部的大块岩石往下塌，砸得地面嗡嗡震。残片融入后的能量还在裂魂刃里晃，没半分稳下来的意思。洞穴坍塌后的余震还在晃，碎土簌簌落进段天明后颈，凉得他脊背一紧。他后背抵着湿冷的岩壁，右臂毒伤的黑纹卡在小臂中段，半分没再往上爬，可握着裂魂刃的力道仍松半分。刃身暗金色的龙形纹随着北涧海眼的龙吟忽明忽暗，丹田里刚稳住的冰火合击气劲跟着轻轻颤。那块拳头大的烟龙残片浮在半空，蓝光裹着细碎的烟龙虚影，离刃身只剩三寸。段天明指节绷得发白，守道诀玉简的青灰色气劲涌出来，外圈金纹顺着刃身往上爬，刚碰到残片边缘，一股灼烫劲儿就顺着掌心窜上来，指尖瞬间红了一片。他虎口被震得发麻，裂魂刃的握柄被汗浸得打滑，肋下旧伤猛地抽了一下，喉头腥甜往上顶，他咬着牙压下去，没敢松半分劲。段小蝶站在他侧后方三步远，腕间毒痕青得发亮，刺痒感快感觉不到了，掌心掐伤的血痂硬邦邦的。她指尖攥着那半页守道诀口诀纸，指腹按在“烟龙残魂融刃醒”那句上，东部落的血脉印记在腕间微微发烫，淡青色的光晕悄悄漫过去，裹住段天明乱颤的心神。她的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没察觉，唇角绷得死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团蓝光。残片猛地往裂魂刃上撞，嗡鸣声陡然拔高，频率快得刺耳。金纹顺着刃身爬到顶端，原本短刃的轮廓开始拉长，暗金色的龙形纹亮得晃眼，“断魂”二字从刃身浮出来，笔锋锐得能割破视线。段天明的右臂毒伤黑纹突然往上爬了半分，黑血滴得比之前快了些，他喉结滚了下，没出声，守道诀的金纹裹着冰火合击的残气，死死压住那股要炸开的排斥力。枪身猛地定型的瞬间，龙形虚影从枪尖冒出来，昂首发出一声龙吟。洞顶的碎石噼里啪啦砸下来，砸在段天明的肩甲上，震得他胳膊发麻。段小蝶被气浪推得往后退了半步，碎石落进她衣领，粗粝的触感蹭得她皮肤发痒，她却没抬手去拍，只盯着那杆暗金色的断魂枪，指尖的血珠滴在岩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龙吟的余韵还没散，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冷笑，声音裹着洞穴的风钻过来：“终于找到你了。”段天明虎口被枪身震得发麻，指节攥得发白，断魂枪斜指天空，龙吟震得北涧海眼的水面炸起碎浪。右臂毒伤的黑纹猛地往上蹿了半分，黑血滴得比刚才快了些，肋下旧伤抽得他喉头腥甜往上顶，他咬着后槽牙压下去，没敢松半分劲。袖口被刚才的枪气划开一道寸长的裂口，硬邦邦的布料蹭着枪身龙纹，凉得他指尖一缩。段小蝶跟在他侧后方两步，靴底沾的北涧泥块蹭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咯吱声。腕间毒痕青得发亮，刺痒感快感觉不到了，掌心掐伤的血痂硬邦邦的，她指尖攥着那半页守道诀口诀纸，指腹还按在“烟龙残魂融刃醒”那句上。余光扫到半空的人影，她脚步顿了半瞬，咬着唇把那点想喊出来的恨意憋了回去，没敢耽误半步。天命少主站在北涧海眼上方的半空，玄色衣摆被龙吟震得猎猎作响。他指尖摩挲着腰间天命镜的镜框，目光落在那杆暗金色断魂枪上，冷笑出声：“断魂枪既成，芳城血脉当为我囊中之物。”段天明喉结滚了下，丹田里刚稳住的冰火合击气劲跟着枪身龙吟轻颤。他现在右臂使不上全劲，段小蝶腕间毒痕还没消，硬拼就是送死。他猛地一拧腰，枪身带起的风刮得脸颊发疼，脚下却因为枪身涌来的力量过猛，踉跄了半步才稳住。段小蝶立刻伸手扶了他胳膊一下，指尖碰到他小臂的黑纹，凉得她缩了缩手，又赶紧跟上他的步子。“走。”段天明声音压得低，枪尖虚晃一下，龙形虚影昂首又是一声短吟，震得头顶落石簌簌往下掉。他没敢回头，只盯着前方撤离的路径，断魂枪的龙目突然微微睁了一瞬，淡金色的光扫过整个战场，掠过天命少主冷笑的脸，也扫过段小蝶发白的侧脸。段小蝶忍不住回头望了半眼，天命少主的身影还立在半空，衣摆还在风里翻飞。她咬着唇把那点发颤的呼吸咽回去，靴底泥块蹭得更紧，跟着段天明的步子往撤离的方向沉声追去。断魂枪斜靠在段天明肩侧，龙目微睁的光还没散，枪身龙纹随着北涧海眼的龙吟轻轻亮着，神器的雏形刚定，寒意已经漫了半片天。
天命少主指尖的天命镜泛起淡金光晕，镜面照得断魂枪龙纹忽明忽暗。他往前踏了半步，脚下的云气被震得散开，声音裹着风刮到二人耳边：“你那点见习战士的修为，撑得起这杆枪？芳城血脉的命数，早写在天命镜里了。”段天明右臂黑纹又往上爬了半分，黑血滴在岩面上，晕开一小片暗黑。他虎口还麻着，握枪的力道松了半分，肋下旧伤抽得他呼吸都带着腥甜。他没接话，枪尖微微下压，龙形虚影低吟一声，震得天命少主衣摆又猎猎翻了两下。段小蝶指尖掐进掌心血痂里，疼得她指尖一缩，那半页口诀纸被她攥得皱得更厉害。她知道现在不能停，可余光扫到天命少主腰间晃悠的令牌，纹路和之前杀阵里敌卫的刀身一模一样，铁罡的名字像根刺扎在她喉咙里，她把那点愤恨咬碎了咽下去，靴底泥块蹭过岩面，加快步子跟上段天明。天命少主的冷笑还在风里飘：“三日后子时，万魂窟我等着你们。到时候，枪和人都得留下来。”段天明脚下没停，丹田里冰火合击的气劲裹着守道诀金纹，死死压住右臂往上窜的黑纹。他刚才释放龙吟的代价还没缓过来，每走一步，枪身传来的震颤都顺着胳膊往骨缝里钻。段小蝶扶着他的胳膊，指尖碰到他袖口那道裂口，硬邦邦的布料蹭得她指腹发疼。她没敢多说，只把步子迈得更稳，尽量分担他一点力道。北涧海眼的风刮得更急，吹得段天明额前碎发乱晃，断魂枪的龙目又微微睁了半瞬，淡金色的光扫过满地碎石，扫过头顶还在簌簌落石的洞顶，最后落在天命少主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天命少主抬手虚按了下天命镜，镜光暗了下去，他没追，只站在半空看着二人往撤离路径深处走，衣摆还在风里翻飞。段小蝶又回头望了半眼，那身影越来越小，她咬着唇把那点发颤的呼吸压回胸腔，指尖的口诀纸蹭过腕间毒痕，青得发亮的痕迹凉得她一缩。段天明脚步没停，枪身龙纹随着北涧海眼的龙吟轻轻亮着，龙目微睁的光还没散，寒意裹着神器的雏形，漫过整片撤离的路径。
段天明嗯了一声，攥着藤蔓往下探。藤蔓浸了海眼的潮气，滑得厉害，他右臂毒伤忽然抽了一下，力道没控住，手猛地往下滑了半尺，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下面的岩面上叮当作响。他赶紧绷紧手臂，守道诀玉简泛起的淡青色气劲裹住小臂，才把下滑的势头稳住，肋下旧伤跟着抽了抽，喉头那点腥甜又往上顶了顶，被他硬压了下去。“小心点。”段小蝶伸手想扶，又怕碰着他右臂的毒伤，手悬在半空又收了回去，只能盯着他脚下的路，“下面藤蔓更密，别再滑了。”
二人顺着藤蔓往下探了十几丈，风里的咸腥味更重，还混着点洞穴渗水的凉意。段天明忽然顿住，裂魂刃的龙纹亮得厉害，他抬眼看向左侧岩壁，那里刻着半幅完整的烟龙图腾，龙口正对着下方一处黑黢黢的洞口，洞口边缠着几根更粗的藤蔓，末端垂进看不见底的黑暗里。
“就是这儿。”段天明把裂魂刃收进鞘，攥着藤蔓往洞口挪。段小蝶跟在后面，兽吼声离得远了些，她刚松了半口气，脚边忽然蹭到块松动的碎石，整个人往前倾了倾，赶紧抓住旁边的岩棱，掌心血痂蹭得发疼，腕间毒痕又麻了一下。
二人终于挪到洞口边，段天明先探进半步，洞穴里透出点微弱的淡金色光，晃得人眼睛发涩。段小蝶盯着那点光，忽然晃了神，连旁边林子里又传来一声兽吼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段天明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她才猛地回神，赶紧握紧狼头令牌，警惕地扫向四周。
那点微光从洞穴深处透出来，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搏动，连带着裂魂刃的龙纹都跟着跳了跳，分明是烟龙残片的气息。段天明盯着那点光，右臂毒伤没再抽痛，握刀的力道稳了些，刚要抬脚往里走，又顿住，回头看了段小蝶一眼，见她点头，才迈出了第一步。
洞穴里的微光更亮了些，残片的波动顺着风往二人脸上扑，凉丝丝的，带着点龙吟的余韵。二人刚踏进洞口，身后的藤蔓被风吹得晃了晃，碎石滚落的声音在洞穴里撞出回响，那点微光还在深处晃着，像是在等着他们靠得更近。段天明踩着岩壁上的凹痕往下挪，靴底蹭得青苔簌簌往下掉，碎石滚进下方的黑暗里，半晌才传来落水的闷响。他右臂毒伤的黑纹卡在小臂中段，半分没再往上爬，握裂魂刃的力道仍松半分，刃身暗金色的龙形纹随着远处海眼的龙吟忽明忽暗，连丹田里刚稳住的冰火合击气劲都跟着轻轻颤。洞穴深处的微光忽然亮了半分，一块拳头大的蓝光残片浮在半空，周围绕着细碎的烟龙虚影。没等二人靠近，三头半人高的石皮守护兽从岩缝里扑出来，爪子刮过石面带起一串火星，最前面那头的利爪直接撕向段天明面门。段天明后仰半步，裂魂刃横扫出去，守道诀玉简的青灰色气劲裹着金纹涌出来，外圈金纹内裹利刃，刚好缠住三头兽的四肢。他没下死手，气劲收着力道只把兽按在岩壁上，袖口被兽爪划破，布条耷拉着蹭到湿冷的石面。段小蝶跟在侧后方，指尖攥着那半页守道诀口诀纸，眼尖瞥见守护兽的颈后都长着一块软肉，鳞片比别处薄三层，她记在心里，指尖被冰火合击溢出的气劲灼出一道红痕，也没敢出声打扰。
守护兽挣得岩壁簌簌掉碎石，段天明后槽牙咬得发酸，右臂毒伤的黑纹被气劲激得往上跳了半分，又硬生生被丹田的冰火合击压回小臂中段。他指尖发白，把裂魂刃往前递，冰火合击的气劲裹着残片，把溢出来的蓝光牢牢锁在气劲圈里，半点没往外散。
残片忽然往裂魂刃上撞，蓝光暴涨，烫得段天明虎口发麻。刃身的龙形纹猛地亮起来，和残片里的烟龙虚影叠在一起，暗金色的初铭纹路往刃身蔓延，两个篆体“断魂”二字从龙纹里浮出来，冷硬得像刻在铁上。段天明脑子一懵，下意识往后踉跄半步，后背撞在洞穴石壁上，蹭掉了一块衣料，残片已经彻底融进裂魂刃，刃身沾着刚才困兽时溅的兽血和洞穴湿泥，龙纹随着海眼的龙吟频率亮得刺眼。
三头守护兽忽然伏在地上，脑袋贴着石面，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半晌才慢慢退进岩缝里。段天明喘了口气，右臂毒伤的黑纹又往上爬了半分，肋下旧伤抽得他眉心皱紧，刚稳住的冰火合击气劲在丹田里晃了晃，残片的能量还没和裂魂刃完全融稳，刃身的“断魂”二字亮得忽明忽暗。段小蝶凑过来，指尖的红痕还疼，她伸手想碰裂魂刃，又怕被没稳的能量烫到，只能把北燕盟军狼头令牌攥得更紧，扫了眼洞穴顶部。
头顶的岩层忽然发出咔咔的裂响，碎石砸在二人脚边，扬起一片灰尘。北涧海眼方向的巨浪涌过来，浪头拍在洞穴入口的岩壁上，水花溅得二人靴面全湿，洞穴顶部的大块岩石往下塌，砸得地面嗡嗡震。残片融入后的能量还在裂魂刃里晃，没半分稳下来的意思。洞穴坍塌后的余震还在晃，碎土簌簌落进段天明后颈，凉得他脊背一紧。他后背抵着湿冷的岩壁，右臂毒伤的黑纹卡在小臂中段，半分没再往上爬，可握着裂魂刃的力道仍松半分。刃身暗金色的龙形纹随着北涧海眼的龙吟忽明忽暗，丹田里刚稳住的冰火合击气劲跟着轻轻颤。那块拳头大的烟龙残片浮在半空，蓝光裹着细碎的烟龙虚影，离刃身只剩三寸。段天明指节绷得发白，守道诀玉简的青灰色气劲涌出来，外圈金纹顺着刃身往上爬，刚碰到残片边缘，一股灼烫劲儿就顺着掌心窜上来，指尖瞬间红了一片。他虎口被震得发麻，裂魂刃的握柄被汗浸得打滑，肋下旧伤猛地抽了一下，喉头腥甜往上顶，他咬着牙压下去，没敢松半分劲。段小蝶站在他侧后方三步远，腕间毒痕青得发亮，刺痒感快感觉不到了，掌心掐伤的血痂硬邦邦的。她指尖攥着那半页守道诀口诀纸，指腹按在“烟龙残魂融刃醒”那句上，东部落的血脉印记在腕间微微发烫，淡青色的光晕悄悄漫过去，裹住段天明乱颤的心神。她的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没察觉，唇角绷得死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团蓝光。残片猛地往裂魂刃上撞，嗡鸣声陡然拔高，频率快得刺耳。金纹顺着刃身爬到顶端，原本短刃的轮廓开始拉长，暗金色的龙形纹亮得晃眼，“断魂”二字从刃身浮出来，笔锋锐得能割破视线。段天明的右臂毒伤黑纹突然往上爬了半分，黑血滴得比之前快了些，他喉结滚了下，没出声，守道诀的金纹裹着冰火合击的残气，死死压住那股要炸开的排斥力。枪身猛地定型的瞬间，龙形虚影从枪尖冒出来，昂首发出一声龙吟。洞顶的碎石噼里啪啦砸下来，砸在段天明的肩甲上，震得他胳膊发麻。段小蝶被气浪推得往后退了半步，碎石落进她衣领，粗粝的触感蹭得她皮肤发痒，她却没抬手去拍，只盯着那杆暗金色的断魂枪，指尖的血珠滴在岩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龙吟的余韵还没散，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冷笑，声音裹着洞穴的风钻过来：“终于找到你了。”段天明虎口被枪身震得发麻，指节攥得发白，断魂枪斜指天空，龙吟震得北涧海眼的水面炸起碎浪。右臂毒伤的黑纹猛地往上蹿了半分，黑血滴得比刚才快了些，肋下旧伤抽得他喉头腥甜往上顶，他咬着后槽牙压下去，没敢松半分劲。袖口被刚才的枪气划开一道寸长的裂口，硬邦邦的布料蹭着枪身龙纹，凉得他指尖一缩。段小蝶跟在他侧后方两步，靴底沾的北涧泥块蹭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咯吱声。腕间毒痕青得发亮，刺痒感快感觉不到了，掌心掐伤的血痂硬邦邦的，她指尖攥着那半页守道诀口诀纸，指腹还按在“烟龙残魂融刃醒”那句上。余光扫到半空的人影，她脚步顿了半瞬，咬着唇把那点想喊出来的恨意憋了回去，没敢耽误半步。天命少主站在北涧海眼上方的半空，玄色衣摆被龙吟震得猎猎作响。他指尖摩挲着腰间天命镜的镜框，目光落在那杆暗金色断魂枪上，冷笑出声：“断魂枪既成，芳城血脉当为我囊中之物。”段天明喉结滚了下，丹田里刚稳住的冰火合击气劲跟着枪身龙吟轻颤。他现在右臂使不上全劲，段小蝶腕间毒痕还没消，硬拼就是送死。他猛地一拧腰，枪身带起的风刮得脸颊发疼，脚下却因为枪身涌来的力量过猛，踉跄了半步才稳住。段小蝶立刻伸手扶了他胳膊一下，指尖碰到他小臂的黑纹，凉得她缩了缩手，又赶紧跟上他的步子。“走。”段天明声音压得低，枪尖虚晃一下，龙形虚影昂首又是一声短吟，震得头顶落石簌簌往下掉。他没敢回头，只盯着前方撤离的路径，断魂枪的龙目突然微微睁了一瞬，淡金色的光扫过整个战场，掠过天命少主冷笑的脸，也扫过段小蝶发白的侧脸。段小蝶忍不住回头望了半眼，天命少主的身影还立在半空，衣摆还在风里翻飞。她咬着唇把那点发颤的呼吸咽回去，靴底泥块蹭得更紧，跟着段天明的步子往撤离的方向沉声追去。断魂枪斜靠在段天明肩侧，龙目微睁的光还没散，枪身龙纹随着北涧海眼的龙吟轻轻亮着，神器的雏形刚定，寒意已经漫了半片天。
天命少主指尖的天命镜泛起淡金光晕，镜面照得断魂枪龙纹忽明忽暗。他往前踏了半步，脚下的云气被震得散开，声音裹着风刮到二人耳边：“你那点见习战士的修为，撑得起这杆枪？芳城血脉的命数，早写在天命镜里了。”段天明右臂黑纹又往上爬了半分，黑血滴在岩面上，晕开一小片暗黑。他虎口还麻着，握枪的力道松了半分，肋下旧伤抽得他呼吸都带着腥甜。他没接话，枪尖微微下压，龙形虚影低吟一声，震得天命少主衣摆又猎猎翻了两下。段小蝶指尖掐进掌心血痂里，疼得她指尖一缩，那半页口诀纸被她攥得皱得更厉害。她知道现在不能停，可余光扫到天命少主腰间晃悠的令牌，纹路和之前杀阵里敌卫的刀身一模一样，铁罡的名字像根刺扎在她喉咙里，她把那点愤恨咬碎了咽下去，靴底泥块蹭过岩面，加快步子跟上段天明。天命少主的冷笑还在风里飘：“三日后子时，万魂窟我等着你们。到时候，枪和人都得留下来。”段天明脚下没停，丹田里冰火合击的气劲裹着守道诀金纹，死死压住右臂往上窜的黑纹。他刚才释放龙吟的代价还没缓过来，每走一步，枪身传来的震颤都顺着胳膊往骨缝里钻。段小蝶扶着他的胳膊，指尖碰到他袖口那道裂口，硬邦邦的布料蹭得她指腹发疼。她没敢多说，只把步子迈得更稳，尽量分担他一点力道。北涧海眼的风刮得更急，吹得段天明额前碎发乱晃，断魂枪的龙目又微微睁了半瞬，淡金色的光扫过满地碎石，扫过头顶还在簌簌落石的洞顶，最后落在天命少主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天命少主抬手虚按了下天命镜，镜光暗了下去，他没追，只站在半空看着二人往撤离路径深处走，衣摆还在风里翻飞。段小蝶又回头望了半眼，那身影越来越小，她咬着唇把那点发颤的呼吸压回胸腔，指尖的口诀纸蹭过腕间毒痕，青得发亮的痕迹凉得她一缩。段天明脚步没停，枪身龙纹随着北涧海眼的龙吟轻轻亮着，龙目微睁的光还没散，寒意裹着神器的雏形，漫过整片撤离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