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西漠古城破沙盗

北郡斧客:我装弱只为一斧斩宵小 · 祝大胖 · 第38章 · 611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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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拍在段天明脸上,刺得皮肤发疼。他抬袖擦了把眼,靴底沾的沙暴湿泥黏糊糊的,踩在古城残街的碎石上打了半步滑。肋下旧伤猛地抽了一下,喉头腥甜压不住,他偏头咳出一口黑血,溅在脚边沙地上晕开暗点。右臂毒伤的黑纹已经蹿到小臂上段,黑血顺着指节滴得更快,虎口震裂的伤口黏腻地糊在断魂枪柄绑带上,握枪的力道又松了半分,只能靠丹田里守道诀的金纹硬撑着,不让枪脱手。段小蝶跟在他身后半步,腕间毒痕青得发暗,发木的沉感稍散了些,掌心掐伤的血痂裂得更开,血珠渗出来,被海气震得还在发麻。她胳膊被护具刮出的红痕火辣辣的,指尖蹭过盾牌握把时,旧磕痕里嵌的黄沙簌簌往下掉。两人顺着沙暴余势扫过的方向往前走,古塔残垣撞进视线。塔顶幽蓝冷光像浸在冰水里的星子,一闪一闪的,正是要找的第二块碎片。塔下围着十几个沙盗,蒙面布磨得起了毛边,衣襟绣着歪扭的狼头纹——段小蝶瞥了一眼,眉心微微蹙起,这纹路和北燕故地常见的盗匪服饰完全不一样。段天明抬头扫过塔身,残垣上刻的图腾纹路和北燕古道的一模一样,青石缝里还嵌着半片褪色的东部落骨牌碎屑。他握枪的手指紧了紧,正要往前迈,塔下沙盗头目突然抬手,一枚飞镖破空而来,直奔他咽喉。“小心!”段天明低喝一声,本能往前半步要挡,又硬生生停住,枪尖微抬,龙形虚影在枪尖浮了半瞬。段小蝶已经举盾挡在他身前,力道太大,手腕猛地一颤,掌心的血痂蹭在盾牌握把上,湿腻的血迹混着旧黄沙黏在上面。飞镖擦着盾牌边沿掠过,火星四溅,烫得她手腕又是一麻,毒痕处的木感往上蹿了半寸。沙盗头目站在塔下阴影里,鹰目扫向段天明,蒙面布下的嘴角扯了扯。

沙盗头目的鹰目在蒙面布上沿扫过来,像淬了冷的铁针,钉在段天明脸上。他靴底碾过脚下的碎石,湿泥从纹路里挤出来,沾了半片碎沙。段天明肋下旧伤又抽了一下,他咬着牙把那股腥甜压回去,右臂黑血滴得更急,砸在沙地上,洇出一小片暗痕。断魂枪的枪身龙纹微微发烫,烟龙鳞片纹路蹭着他的掌心,黏腻的血把绑带浸得发硬,握枪的力道又紧了半分,指节绷得发白。段小蝶举着盾的手还在轻颤,盾牌边沿被飞镖擦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浅浅的银痕,火星熄尽后的焦味混着沙粒的土腥气,钻进她鼻尖。她腕间的毒痕木感往上蹿了半寸,掌心的血痂被震得裂开更多,血珠顺着指缝滴在盾牌握把上,和旧黄沙黏在一起,湿腻得发滑。她往前挪了半步,盾牌几乎贴到段天明后背,胳膊被护具刮过的红痕火辣辣地疼,却咬着唇没吭声。塔下的沙盗们蠢蠢欲动,有人攥着弯刀往前凑了半步,衣襟上的狼头纹在残光里晃得扎眼。段小蝶余光扫过那纹路,眉心蹙得更紧——北燕故地的盗匪多绣狼头,可针脚从来是粗粝的,哪有这样细密的滚边,倒像是天命家族暗卫惯用的绣法。她指尖无意识抠了抠盾牌握把上的血痂,碎沙簌簌往下掉,落在靴面上。段天明抬眼又扫过古塔残垣,那些和北燕古道重叠的图腾纹路,在幽蓝碎光的映照下,青石缝里的东部落骨牌碎屑泛着淡金。他喉结动了动,丹田里守道诀的金纹微微发亮,中和着冰火合击气劲的排斥感,右臂的黑纹却还在往上蹿,黑血滴速又快了些,砸在沙地上发出极轻的“嗒”声。沙盗头目抬了抬下巴,身后两个沙盗立刻往前逼了三步,弯刀出鞘的声响混着风沙的呜咽。段天明枪尖微沉,龙形虚影在枪尖凝了凝,龙目微睁,扫过那几个逼近的沙盗。段小蝶感觉到他后背绷紧的力道,盾牌又往前顶了半寸,腕间的木感刺得她指尖发麻,却仍稳稳撑着。风卷着残沙扫过来,拍在段天明脸上,他眯了眯眼,看见塔顶的幽蓝碎片又闪了一下,冷光掠过沙盗头目的鹰目。头目忽然抬手,又一枚飞镖夹着风声袭来,这次偏了半寸,直擦段小蝶的盾牌边沿飞过。火星四溅,烫得她手腕猛地一颤,毒痕处的木感瞬间窜到小臂,她咬着唇没松劲,盾牌上的血迹被火星一烘,泛出暗褐的印子。沙盗头目站在阴影里,鹰目扫向段天明,蒙面布下的嘴角扯了扯。飞镖擦过盾牌的火星还没熄尽,沙盗头目的鹰目已经越过段小蝶的肩,钉在段天明脸上。他靴底碾过碎石,湿泥从纹路里挤出来,蒙面布上沿露出的眼角绷着冷意。段天明肋下旧伤猛地一抽,喉头腥甜压不住,偏头咳出一口黑血,溅在沙地上晕开暗点。右臂毒伤的黑纹蹿到小臂上段,黑血顺着指节滴得更快,虎口震裂的伤口黏腻地糊在断魂枪柄绑带上,握枪的力道又松了半分。段小蝶举盾的手还在轻颤,盾牌边沿被飞镖擦过的地方留着浅银痕。她腕间毒痕青得发暗,发木的沉感稍散了些,掌心掐伤的血痂裂得更开,血珠渗出来,被海气震得发麻。胳膊被护具刮出的红痕火辣辣的,半幅袖口已经洇出暗色血印。她往前半步,盾牌又往段天明身前挡了挡,指尖蹭过握把时,旧磕痕里嵌的黄沙簌簌往下掉。“拖住他!”短促的嗓音从残垣后砸出来。赵文俏贴着断壁站定,袖口磨得起了毛边,眼尾青灰又深了两分。她指尖泛着淡红薄茧,凝出的流光蹭过残垣碎砖,溅起几点火星,直扎进沙盗头目沾着沙粒的眼里。那头目原本绷紧的鹰目瞬间失焦,耳后青筋跳了两下,嘴角慢慢扯开,露出个傻愣愣的笑。赵文俏瞥见段小蝶臂上渗血的伤口,眼神闪过一瞬慌乱,指甲猛地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又立刻压下杂念,继续往指尖送力。流光更亮了些,灼得沙盗头目眼皮直颤,他忽然转过身,对着身旁副手咧嘴狞笑:“你抢我头功,我砍了你!”话音没落,钢刀已经劈了出去。副手猝不及防,臂上挨了一下,闷哼着往后退,周围几个沙盗见状也乱了套,有的拔刀挡,有的往旁边躲,原本围得密不透风的古塔守卫顿时空虚。赵文俏指尖一软,流光散了个干净,她往后靠了靠,后背撞在残垣上,砖屑簌簌往下掉。段小蝶瞥见她脸色白得像纸,指尖还在发颤,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没碰她掌心掐伤的地方。“这幻术哪学的?”段天明咳着血,枪尖龙形虚影浮了半瞬,龙目扫过空了的塔门。“葦城遗孤营里摸的。”赵文俏声音发虚,怀里抱着的《基础法阵图解》纸页边角毛边蹭得胸口发疼,她抬手抹了把鼻尖的冷汗,“耗得厉害,再撑半刻就动不了了。”

段天明把断魂枪往肩上一扛,枪身烟龙鳞片纹路蹭着掌心,黏腻的血把绑带浸得更硬。他瞥了眼乱作一团的沙盗,肋下旧伤又抽了一下,却扯了扯嘴角:“够了,咱们进去拿碎片。”

段小蝶扶着赵文俏的手紧了紧,指尖碰到她冰凉的腕子,自己臂上护具刮出的红痕又火辣辣地疼,渗出的血已经把袖口下半截浸得发硬。她没吭声,只把赵文俏的胳膊往自己肩上带了带,避开对方掌心渗血的掐伤。“你歇着,我跟着他。”她声音压得低,目光扫过段天明右臂蹿到小臂上段的黑纹,黑血正顺着指节往下滴,砸在碎石上洇出小片暗痕。段天明肋下旧伤又抽了一下,喉头腥甜往上涌,他偏头又咳出半口黑血,溅在靴边的湿泥上。断魂枪的枪身龙纹微微发烫,烟龙鳞片纹路蹭着掌心,虎口震裂的伤口黏腻地糊在绑带上,握枪的力道又松了半分,只能靠丹田里守道诀的金纹硬撑着。他抬眼扫过乱斗的沙盗,头目正挥着刀追副手,周围的守卫要么躲要么挡,原本堵死的塔门空了大半。“那头目中术最多撑半刻,咱们快进。”段天明枪尖微抬,龙形虚影在枪尖浮了半瞬,龙目扫过空荡的塔门,又落回段小蝶臂上的血印,“你跟紧我,别离赵姑娘太远。”他顿了顿,又看向靠在残垣上喘气的赵文俏,“你留在这,别乱动,等我们出来。”赵文俏靠在断壁上,砖屑蹭得她后背发痒,眼尾青灰又深了两分,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怀里抱着的《基础法阵图解》纸页边角毛边蹭得胸口发疼。她听见段天明的话,扯了扯嘴角,声音发虚:“我撑得住,你们快去,再拖半刻头目醒过来,咱们都得栽在这。”她指尖还泛着淡红薄茧,刚才凝光的地方还留着点灼痛,却还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快走。段小蝶扶着赵文俏靠稳,才转身跟上段天明。她靴底踩过碎石,湿泥从纹路里挤出来,臂上的红痕被护具蹭得又疼了些。两人顺着空了的塔门往里走,断魂枪的枪尖龙形虚影扫过门框,带起一点细碎的风。段天明肋下旧伤抽得呼吸都带腥甜,右臂黑血滴得更快,却把枪握得更紧,枪身烟龙鳞片纹路蹭着掌心,硬撑着没让枪脱手。

身后传来沙盗头目癫狂的笑声,钢刀劈在副手盾牌上的闷响撞进耳里,周围的沙盗已经乱得不成样子,有的往塔门这边瞥,却没人敢过来——头目还在追着副手砍,谁也不敢上前触这个霉头。古塔下的守卫彻底空了,只剩几个零散的沙盗缩在残垣后面,不敢露头。赵文俏指尖最后一点流光泄出去,后背撞在残垣上,砖屑簌簌往领口掉。她眼尾青灰又深了半分,抬手的力气全无,怀里抱着的《基础法阵图解》纸页边角毛边蹭得胸口发疼,鼻尖冷汗滴在纸页上,洇出个小湿印。段小蝶瞥见她脸色白得像浸了水的纸,连忙伸手扶住她胳膊,没碰掌心掐伤的地方,自己腕间毒痕窜到小臂,掌心血痂裂开渗血,手腕发麻得厉害,臂上护具刮出的红痕火辣辣疼,半幅袖口洇出的暗色血印又扩大了些。沙盗那边已经乱了套。头目的刀劈进副手皮甲,闷响里血顺着刀槽滴进沙里,周围几个沙盗瞅着同伴的影子都像仇人,挥刀就砍。有个沙盗砍得兴起,刀身溅了满刃血珠,可眼珠子清亮得很,半点没受幻术影响,瞥见塔门方向空了,脚往那边挪了半步又硬生生收住——他刀身刻的纹路,和铁罡令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段天明肋下旧伤猛地一抽,喉头腥甜压不住,偏头咳出一口黑血,溅在沙地上晕开暗点。右臂毒伤的黑纹蹿到小臂上段,黑血顺着指节滴得更快,虎口震裂的伤口黏腻地糊在断魂枪柄绑带上,握枪的力道又松了半分。他盯着空了的塔门,断魂枪尖龙形虚影浮了半瞬,龙目扫过混战的沙盗,塔顶碎片的蓝光刚好扫过他沾了血泥的靴面。

“遮眼。”段天明声音哑得厉害,没多话。段小蝶点头,从北燕盟军情报使的制式腰囊里摸出信号弹,指尖蹭到火药,落了道黑痕。她手腕发麻,按了三次才按燃引信,红光“嗖”地射向半空,炸开的红芒晃得沙盗们眯起眼,几个没入幻术的挥刀砍向自己人,血雾混着信号弹的硝烟味飘过来。段天明趁乱往前冲,右臂毒伤钻心,肋下抽得他闷哼一声,脚步顿了半秒,呛到一口血腥味皱了下眉。塔门只剩最后一个守卫,举着刀往他这边劈。段天明枪柄打滑,差点脱手,硬生生稳住重心,断魂枪横扫出去,龙形虚影掠过守卫手腕,刀“哐当”掉在沙里。他挑飞守卫的瞬间,瞥见塔门内侧石碑上刻着半句残字:“以守护定杀伐”。他没半分停留,闪身就钻进了塔门。

塔门内的凉气裹着尘味扑到脸上,段天明右臂毒伤又是一抽,黑血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门槛石上洇开暗点。他没工夫管,肋下旧伤扯得呼吸都带腥甜,虎口震裂的伤口黏腻地糊在枪柄绑带上,握枪的力道又松了半分。断魂枪尖的龙形虚影在昏暗的塔廊里浮了半瞬,龙目微睁扫过前方——还有两个守卫正往这边冲,刀身沾着外面的血,映着塔顶碎片透下来的蓝光,晃得人眼晕。他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踩过地上的碎砖,咯吱一声响。右臂毒伤钻心得厉害,他喉头动了动,又压下一口要涌上来的黑血,枪尖往左一偏,刚好挡开第一个守卫劈下来的刀。刀砍在枪身上,震得他虎口伤口又裂开些,黏腻的血蹭在绑带上,打滑的力道差点让他握不住枪。他咬着牙往前顶,断魂枪借着冰火合击的残气横扫出去,枪风扫过守卫的腰侧,那人闷哼着往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第二个守卫已经绕到了他右侧,刀往他肋下旧伤的位置扎过来。段天明右臂抬得慢了半分,刀尖擦着他的皮甲划过去,带起一道浅痕,疼得他肋下猛地一抽,咳出的黑血溅在守卫的刀面上,顺着刀槽往下滴。他没退,反而借着前冲的力道,枪柄往守卫手腕上砸了一下,龙形虚影掠过,守卫的手一麻,刀“哐当”掉在地上。塔外的喊杀声还在飘,混着信号弹残留的硝烟味,往塔门里钻。段小蝶扶着赵文俏靠在残垣边,自己腕间的毒痕疼得厉害,掌心掐伤的血痂裂得更开,血珠顺着指节滴在沙地上。她抬头望着塔门方向,红光已经落了,只剩沙盗们乱砍的闷响和偶尔的惨叫。赵文俏靠在她肩上,眼尾青灰得吓人,鼻尖的冷汗把刘海都打湿了,怀里的《基础法阵图解》纸页边角毛边蹭得胸口发疼,她指尖动了动,还想凝出点流光,可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在段小蝶身上喘气。段天明挑飞第二个守卫的瞬间,瞥见塔门内侧的石碑上,除了刚才那半句“以守护定杀伐”,下面还刻着模糊的龙形纹——和断魂枪身上的烟龙鳞片纹路一模一样。他没多停留,右臂毒伤又是一阵钻心的疼,他皱了下眉,呛到一口血腥味,脚步顿了半秒,随即稳住重心,断魂枪往前一送,挑飞了最后一个扑过来的守卫。守卫的刀飞出去,钉在门框上,嗡嗡作响。

他没再看地上的守卫,闪身就钻进了塔门,塔顶碎片的蓝光扫过他沾了血泥的靴面,门轴转动的吱呀声,被塔外沙盗的喊杀声盖了过去。段天明指尖发颤,刚从塔顶拾来的西漠碎片还带着灼人的热,他攥着碎片按向断魂枪身的龙形纹路,灼痛顺着手臂窜到肩。守道诀的金纹裹着冰火合击的残气往碎片里钻,排斥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黏腻的黑血从震裂的伤口渗出来,糊在枪柄绑带上滑得握不住。他把最后一道灵力拍进枪身的瞬间,肋下旧伤猛地一抽,喉头腥甜往上涌,咳出的黑血溅在沙地上晕开暗点,胳膊一软差点把枪掉进沙里,赶紧用膝盖顶了下枪身才稳住。

枪身龙形纹路先泛起蓝光,烟龙鳞片纹路跟着亮起来,暗金色的枪身浮起细碎的光,龙形虚影在枪尖凝了半瞬,龙目扫过混战的沙盗,低低一声龙吟震得周围沙砾跳了三跳。塔顶碎片融进去的蓝光顺着枪身漫开,段天明能感觉到枪身的重量又沉了半分,龙目扫过的地方,沙盗手里的刀都晃了晃。

赵文俏靠在残垣上,眼尾青灰又深了半分,怀里抱着的《基础法阵图解》纸页边角毛边蹭得胸口发疼,指尖刚捏完幻术的凉汗还沾在纸页上,洇出个浅湿印。她瞥见沙盗里那个刀身刻着铁罡令牌纹路的人正往这边看,指尖又悄悄掐了下自己掌心,疼得指尖一缩,最后一点流光从指缝漏出去,落在沙盗阵前。那些正砍得眼红的沙盗忽然顿了顿,眼前的古城忽然变了样,黄沙卷着碎石扑过来,风里还裹着幻出来的同伴喊杀声,几个人挥刀就往身边的“敌人”砍去,那个刻纹的沙盗也被假象晃了眼,脚往塔门方向挪了半步又硬生生收住,盯着扑面而来的“沙暴”往后退了两步。

段小蝶扶着赵文俏的胳膊,没碰她掌心掐伤的地方,自己腕间毒痕窜到小臂,疼得她咬着牙抽气,掌心血痂裂开渗出来的血蹭在赵文俏袖子上,臂上护具刮出的红痕火辣辣疼,半幅袖口洇出的暗色血印又扩大了一块。她空着的那只手摸出来块帕子,炭笔尖在帕子上划的时候手抖得厉害,把“西漠古城塔顶”的“塔”字写成了“搭”,赶紧用炭笔尖划掉,蹭得帕子上灰印子沾到了袖口。她把坐标记完,指尖按了按帕子边角,这是要汇入北燕盟军情报的,等到了联络点就递出去。

“走。”段天明握枪的力道又松了半分,枪身震得他小臂黑纹都跟着跳,他侧身让段小蝶扶着赵文俏先走,自己断后。靴底磨破的地方蹭进沙粒,硌得生疼,他没停,枪尖往地上一插,冰火合击的力道顺着枪身渗进沙里。黄沙先顺着枪身周围往上卷,越聚越高,没半刻就汇成堵几丈高的沙墙,把沙盗的视线全挡在了后面。三人往古城深处跑,段小蝶扶着赵文俏的胳膊,赵文俏的脚软得几乎踩不实地面,全靠段小蝶的力道撑着。段天明跟在后面,每跑两步肋下就抽疼一下,咳出来的黑血混着沙粒落在领口,他抹了把嘴,盯着前方段小蝶的背影,枪身又低低吟了一声,鳞片纹路比刚才更清晰了些。跑出半里地,沙墙后的喊杀声渐渐远了,段小蝶刚要松口气,抬眼往天边看,忽然顿住了脚。段天明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远处天际不知什么时候裂了道细缝,微光从缝里漏出来,淡得像要散掉,可那光扫过枪身的时候,烟龙枪的龙目忽然亮了半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