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剑胚择主显锋芒
段天明跟着段族长的脚步拐过最后一道石梁，靴底碾过谷中的碎石，硌得脚心发疼，半块碎岩被他踩得滑出去，差点崴了脚。他肋下旧伤猛地抽了一下，吸气时喉头腥甜翻涌，一口黑血没忍住，砸在腰间烟龙断魂枪的暗金色枪身上，龙纹亮了半瞬又暗下去。他下意识攥紧枪杆，指节泛白，枪杆上沾的锈屑蹭进指缝，糙得发痒。段族长停住步，磨破的袖口被山风掀得翻飞，抬手指向谷中央的剑坪：“此地是祖灵选的认主之所。”声音沉，撞在两侧的石壁上弹回来，没多余的话。雾气从谷底漫上来，扫过段天明的袖口，凉得他皮肤一紧。剑坪中央，镇天剑胚悬在半空，像颗青色的星辰，剑穗被风扯得轻摆，尖端正对着他的方向。青光扫过来的瞬间，段天明膝盖一沉，肩骨像被无形的手往下按，疼得他喉结滚了一下。右臂肘弯处的毒伤黑纹跳了跳，守道诀的金纹跟着闪了闪，压得那片黑纹又往肘弯缩了半寸。他眼皮跳了一下，脚后跟下意识往后蹭了半步，靴底又碾碎一块碎石。脑子里刚冒出退的念头，段小蝶靠在他胳膊上的重量、谷口守望的影子、祖灵那句“以守护之心引剑胚”的嘱托，一股脑撞进来。他攥枪的指节更紧，锈屑扎得指腹发疼，硬生生把退的冲动压了回去。腰间的烟龙断魂枪突然发烫，枪身的龙形纹路亮了几分，和那镇天剑胚的青光隐隐呼应，龙目扫过剑胚的方向，虚影都凝实了些。段天明掌心里的血脉印记也烫得厉害，不用回头也知道，谷口的段小蝶正攥着拳头，掌心的印记怕是也热得发疼。剑胚的青光又亮了一截，威压更重，压得他肋下旧伤抽得频率更快，又一口黑血涌到喉头，他偏头咽了回去，腥甜的味道漫满口腔。守道诀的金纹在丹田处稳稳压着，冰火合击的气劲顺着经脉往四肢走，把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力道顶回去半分。他盯着那枚悬着的剑胚，想起密信里写的“剑胚认主需心无杂念”，胸口那点因为退缩冒出来的慌，慢慢沉了下去。剑胚的剑穗忽然不再摆了，直直指向他的眉心。青光骤然暴涨，像一道利箭，直直射向他的眉心。
青光擦过他眼睫的瞬间，段天明瞳孔缩了缩，没闭眼。那光太亮，刺得他眼尾发酸，视线里只剩一片青蒙蒙的光。肋下旧伤抽得他腰都弯了半分，黑血终于没咽住，咳出来砸在枪身，暗金色的枪面上又多了几点深褐的印子。右臂肘弯的黑纹跳得厉害，守道诀的金纹跟着亮了一瞬，像烫在皮肤上的烙铁，压得那片黑纹死死缩在肘弯处，连跳动的幅度都小了。他指尖的血脉印记烫得像揣了块烧红的炭，不用回头也知道谷口的段小蝶正攥着拳头，指节怕是也泛了白。山风卷着谷底的雾气扫过来，蹭过他沾了血的下巴，凉得他打了个寒颤。段族长站在三步外，没再说话，磨破的袖口垂在身侧，风刮得边角哗啦响，目光只定在那枚剑胚上，连余光都没往他这边偏半分。烟龙断魂枪烫得更厉害了，枪身的龙形纹路亮得几乎要溢出来，龙目扫过剑胚的方向，虚影凝得几乎要脱离枪身，和那青色的剑胚遥遥对上。两股力道隔着空气撞了一下，段天明握枪的手猛地一震，虎口裂开的地方又渗了点血，浸湿了缠在指节上的绑带，深色印子又往指尖扩了半寸。枪杆上的锈屑蹭得他指腹发痒，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指节白得几乎要透光。剑胚的剑穗忽然又轻轻摆了一下，青光收了半分，却更凝实了，像根绷紧的弦，直指着他的眉心。段天明喉结又滚了一下，这次没再想退。祖灵的话、段小蝶靠在他胳膊上的重量、段族长递密信时指节上的香灰、还有万魂窟里要截杀他的天命少主，这些念头一闪而过，最后都沉成胸口一点沉甸甸的实感。他不是什么转世身，只是要守住眼前这些人的段天明。守道诀的金纹在丹田处稳了稳，冰火合击的气劲顺着经脉往眉心涌，把那股刺得头皮发麻的青光抵在身前。剑胚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青光又亮了一截，威压重得像座山压在他肩上，肩骨疼得他几乎要以为骨头要裂开。他靴底碾着脚下的碎石，硌得脚心发疼，却站得纹丝不动。段小蝶在谷口的动静他听得见，是靴底蹭过石面的轻响，还有衣料摩挲的细碎声，她定是攥紧了拳头，掌心的血脉印记烫得她指尖发颤。段天明唇角动了动，没出声，只把枪杆攥得更紧。青光离他的眉心只剩三寸，热意已经蹭到了皮肤，烫得他眉心那点血脉印记跳了跳，和枪身的龙纹、剑胚的青光连成了一条线。剑胚的剑穗忽然定住，直直对着他的眉心。青光骤然暴涨，像一道利箭，直直射向他的眉心。青光刚没入眉心，段天明脚下一晃，肋下旧伤猛地抽痛，黑血呛到喉头，偏头咳在枪身，暗金色的铁面上洇开一小片暗渍。他弯着腰，右手撑着枪杆，指节泛得发白，虎口裂伤渗出的血浸湿了绑带，握枪的掌心滑得厉害。袖口蹭过脚边的泥地，沾了大片湿黑的泥污，右臂肘弯处的毒纹被守道诀金纹压得跳了两下，又缩了回去。铁罡带着三个天命弟子从幻境里冲出来，面具下的眼睛扫过他发颤的肩，笑了一声：“装得倒像，剑胚认主的青光都落你眉心了，还能撑多久？”段天明没接话，枪尖垂着，烟龙虚影淡得像要散掉。铁罡抬手，几个弟子立刻结阵，低阶天魔从裂隙里涌出来，黑气裹着腥气往他脸上扑。他偏头让过扑来的天魔，枪杆扫出去，金光从枪身龙纹里炸出来，扫过的地方天魔尖叫着消散，黑气被烧得滋滋响。剑胚的青光从他眉心渗出来，和金光缠在一起，织成细网。段天明手指微颤，差点没握稳枪，肋下又是一抽，黑血滴在枪身，和青光融在一处。段小蝶靠在谷口的石壁上，腕间毒痕渗着血，她摸出信号弹，擦燃引信时火星溅到手背，细微的灼痛让她眉心皱了一下。红光“嗖”地射上去，穿透幻境的灰雾，晃得天命弟子阵脚乱了半拍。铁罡靴底碾碎一块碎石，骂了句“碍事”，挥剑劈向红光。段天明趁这间隙，枪身龙纹猛地亮了一瞬，更多金光涌出来，和剑胚青光缠得更紧，微光交织成网，把涌来的天魔挡在三步之外。他虎口裂伤又崩开一点，血顺着绑带往下滴，落在靴面上，湿了一小片。“够了吧？”铁罡见天魔冲不动，又瞥见段小蝶那边的红光还在晃，面具下的指节捏得咔咔响，“天命少主盯着的转世身，你护不住。”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往幻境外退，几个弟子连忙跟上，裂隙里的天魔也跟着退了回去。段天明撑着枪杆直起身，肋下抽痛得厉害，又咳出一口黑血。剑胚的青光在他眉心亮了亮，虚影浮出来，声音清凌凌的，落在他意识里：“以守护之心，破幻证真。”段天明猛地睁开眼，肋下旧伤抽得他倒抽一口凉气，黑血顺着嘴角砸在枪身龙纹上，洇开一小片暗斑。掌心那团剑胚烫得像块烧红的铁，灼得旧伤疤嘶嘶发疼，他攥紧枪柄，指节泛白，虎口裂伤的渗血又漫开一圈，浸湿了缠在上面的粗布绑带。“装什么弱，这次可没铠甲给你碎了。”他喉结滚了滚，想起东胡试炼场那回，他故意露了破绽，肩铠碎得飞溅，段小蝶在台下惊呼得差点冲上来，那声音现在还扎在耳尖。还有上次部落遇袭，段小蝶攥着信号弹的手抖得厉害，还是咬着牙把弹射了出去，两个人背靠背挡了半柱香，她的血蹭在他袖子上，到现在还留着点暗印。
谷口传来一声轻响，段小蝶扶着岩壁喘气，腕间毒痕渗出的血滴在石面上，掌心血痂崩开，黑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她指尖的血脉印记亮起青紫色的光，和段天明掌心的剑胚青光撞在一起，金蓝光一下子跳得厉害。
“我帮你。”她声音哑得厉害，腿软得差点踉跄摔倒，赶紧伸手抠住岩缝才稳住。血脉印记的光顺着风飘过去，裹住段天明的右臂，那道缩在肘弯的毒伤黑纹猛地跳了跳，被守道诀的金纹压得又退了半寸。
段天明闷哼一声，剑胚的流光猛地扎进烟龙枪柄，枪身嗡的一声震得他虎口发麻，龙形纹路亮得刺眼，浮着的“断魂”二字金光流转，枪尖的龙形虚影凝实了些，龙目扫过谷口，落在段小蝶脸上。金蓝光顺着枪柄往枪身爬，和烟龙盘绕的虚影缠在一起，龙吟声闷得像滚雷，震得他肋下旧伤又抽了一下，黑血咳在枪身上，被金光裹着化成了细碎的烟。
剑胚的虚影浮在枪尖上方，青光淡了些，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七情泪淬，方成镇天。”
段小蝶愣了愣，掌心的血还没擦，青紫色的印记还没消，她盯着那虚影，眼睛一下子亮了：“七情泪？那是什么？我们去哪找？”段天明擦了擦嘴角的黑血，枪柄还烫得吓人，他瞥了眼段小蝶渗血的腕子，把枪往她那边递了递：“先顾好你那伤，找的事，总得一步步来。”
剑胚虚影又闪了闪，没再说话，慢慢沉进了枪柄里，金蓝光收了，只剩枪身的龙纹还亮着，龙目扫过二人，像在记着什么。段天明咳出一口黑血，砸在暗金色的枪身上，龙形纹路亮得刺眼，金光晃了一下。他虎口裂伤的绑带早被血浸透，指节攥得枪柄汗渍发黏，守道诀的金纹在丹田稳稳压着，右臂肘弯处的毒黑纹又退了半寸，跳动的力道小了些。段小蝶靠在他肩侧，大半重量都压过来，腕间毒痕还在渗黑血，掌心的血痂崩开，蹭得他袖口发湿。她脱力得腿软，却还是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沾着墨渍，往怀里掏出卷磨毛了边的兽皮地图。“剑胚说了，七情泪淬，方成镇天。”她声音哑，指尖点过地图北燕故地的位置，粗粝的皮面蹭得指腹发痒，“集人间悲欢淬剑胚，总比干等着天命少主来截杀强。”
段族长站在石桌旁，把一块刻着猎户标记的骨牌推过来，骨面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北燕故地有猎户临时营地，我前阵子收到消息，那边有芳城遗民活动的痕迹，或许藏着七情泪的线索。”段天明喉结滚了一下，听到“北燕故地”四个字，握枪的指节猛地发白，枪柄微微晃了晃。他想起墨千绝说的芳城血脉印记，想起生母在北燕故地遗迹留下的刻痕，肋下的旧伤又抽了一下，疼得他眉峰皱紧。段小蝶没察觉他的异样，指尖顺着地图往东移，点到东胡试炼场的位置时，忽然顿了顿。她想起上次在东胡试炼场，段天明装弱扛下所有攻击，肩铠碎的时候血溅在她脸上，那些死在试炼场里的战士，死前眼里的不甘和悲念，像烧红的针扎在人心上。“东胡试炼场里，死了不少战士。”她声音放轻，指尖在试炼场的标记上停了两息，“他们的悲念、惧念，还有活着的人对他们的念想，或许能凑出几滴七情泪。”
段天明咳了两声，黑血又砸在枪身的“断魂”二字上，金光流转得更快了些。枪尖的龙形虚影凝实了些，龙目扫过地图，像是在确认路线。他右臂的毒纹被守道诀金纹压着，没再往上爬，可肋下的疼还是一阵紧过一阵，每呼吸一次，都带着腥甜。“铁罡见过剑胚认主，天命少主三日后要在万魂窟截杀我。”他声音沉，枪尖点过北燕故地和东胡试炼场两个标记，“不能等，现在就走。”
段小蝶把地图卷好，塞进他怀里，指尖的墨渍蹭在地图边缘，晕开一小片深蓝。她腕间的毒痕又渗了点血，却还是撑着直起身，靠在他胳膊上：“我去过北燕故地的联络点，有北燕盟军的旗，调遣东胡部落的人帮忙，找猎户营地快些。”
段族长点了点头，从袖里又摸出块刻着东部落图腾的骨牌，塞到段小蝶手里：“这是东胡部落的信物，他们认这个。路上小心，天命少主的人不会只盯着万魂窟。”
段天明把骨牌揣进怀里，烟龙断魂枪斜倚在石地上，冷硬的枪身贴着地面，龙形纹路映着洞顶的火光。他攥紧枪柄，指节泛得发白，肋下的旧伤又抽了一下，可眼神却亮得吓人。他望向洞外远处的荒原，风卷着沙砾打在石壁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枪尖的龙形虚影扫过天际，像是在盯着某个看不见的敌人。“寻泪之路，启程。”
青光擦过他眼睫的瞬间，段天明瞳孔缩了缩，没闭眼。那光太亮，刺得他眼尾发酸，视线里只剩一片青蒙蒙的光。肋下旧伤抽得他腰都弯了半分，黑血终于没咽住，咳出来砸在枪身，暗金色的枪面上又多了几点深褐的印子。右臂肘弯的黑纹跳得厉害，守道诀的金纹跟着亮了一瞬，像烫在皮肤上的烙铁，压得那片黑纹死死缩在肘弯处，连跳动的幅度都小了。他指尖的血脉印记烫得像揣了块烧红的炭，不用回头也知道谷口的段小蝶正攥着拳头，指节怕是也泛了白。山风卷着谷底的雾气扫过来，蹭过他沾了血的下巴，凉得他打了个寒颤。段族长站在三步外，没再说话，磨破的袖口垂在身侧，风刮得边角哗啦响，目光只定在那枚剑胚上，连余光都没往他这边偏半分。烟龙断魂枪烫得更厉害了，枪身的龙形纹路亮得几乎要溢出来，龙目扫过剑胚的方向，虚影凝得几乎要脱离枪身，和那青色的剑胚遥遥对上。两股力道隔着空气撞了一下，段天明握枪的手猛地一震，虎口裂开的地方又渗了点血，浸湿了缠在指节上的绑带，深色印子又往指尖扩了半寸。枪杆上的锈屑蹭得他指腹发痒，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指节白得几乎要透光。剑胚的剑穗忽然又轻轻摆了一下，青光收了半分，却更凝实了，像根绷紧的弦，直指着他的眉心。段天明喉结又滚了一下，这次没再想退。祖灵的话、段小蝶靠在他胳膊上的重量、段族长递密信时指节上的香灰、还有万魂窟里要截杀他的天命少主，这些念头一闪而过，最后都沉成胸口一点沉甸甸的实感。他不是什么转世身，只是要守住眼前这些人的段天明。守道诀的金纹在丹田处稳了稳，冰火合击的气劲顺着经脉往眉心涌，把那股刺得头皮发麻的青光抵在身前。剑胚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青光又亮了一截，威压重得像座山压在他肩上，肩骨疼得他几乎要以为骨头要裂开。他靴底碾着脚下的碎石，硌得脚心发疼，却站得纹丝不动。段小蝶在谷口的动静他听得见，是靴底蹭过石面的轻响，还有衣料摩挲的细碎声，她定是攥紧了拳头，掌心的血脉印记烫得她指尖发颤。段天明唇角动了动，没出声，只把枪杆攥得更紧。青光离他的眉心只剩三寸，热意已经蹭到了皮肤，烫得他眉心那点血脉印记跳了跳，和枪身的龙纹、剑胚的青光连成了一条线。剑胚的剑穗忽然定住，直直对着他的眉心。青光骤然暴涨，像一道利箭，直直射向他的眉心。青光刚没入眉心，段天明脚下一晃，肋下旧伤猛地抽痛，黑血呛到喉头，偏头咳在枪身，暗金色的铁面上洇开一小片暗渍。他弯着腰，右手撑着枪杆，指节泛得发白，虎口裂伤渗出的血浸湿了绑带，握枪的掌心滑得厉害。袖口蹭过脚边的泥地，沾了大片湿黑的泥污，右臂肘弯处的毒纹被守道诀金纹压得跳了两下，又缩了回去。铁罡带着三个天命弟子从幻境里冲出来，面具下的眼睛扫过他发颤的肩，笑了一声：“装得倒像，剑胚认主的青光都落你眉心了，还能撑多久？”段天明没接话，枪尖垂着，烟龙虚影淡得像要散掉。铁罡抬手，几个弟子立刻结阵，低阶天魔从裂隙里涌出来，黑气裹着腥气往他脸上扑。他偏头让过扑来的天魔，枪杆扫出去，金光从枪身龙纹里炸出来，扫过的地方天魔尖叫着消散，黑气被烧得滋滋响。剑胚的青光从他眉心渗出来，和金光缠在一起，织成细网。段天明手指微颤，差点没握稳枪，肋下又是一抽，黑血滴在枪身，和青光融在一处。段小蝶靠在谷口的石壁上，腕间毒痕渗着血，她摸出信号弹，擦燃引信时火星溅到手背，细微的灼痛让她眉心皱了一下。红光“嗖”地射上去，穿透幻境的灰雾，晃得天命弟子阵脚乱了半拍。铁罡靴底碾碎一块碎石，骂了句“碍事”，挥剑劈向红光。段天明趁这间隙，枪身龙纹猛地亮了一瞬，更多金光涌出来，和剑胚青光缠得更紧，微光交织成网，把涌来的天魔挡在三步之外。他虎口裂伤又崩开一点，血顺着绑带往下滴，落在靴面上，湿了一小片。“够了吧？”铁罡见天魔冲不动，又瞥见段小蝶那边的红光还在晃，面具下的指节捏得咔咔响，“天命少主盯着的转世身，你护不住。”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往幻境外退，几个弟子连忙跟上，裂隙里的天魔也跟着退了回去。段天明撑着枪杆直起身，肋下抽痛得厉害，又咳出一口黑血。剑胚的青光在他眉心亮了亮，虚影浮出来，声音清凌凌的，落在他意识里：“以守护之心，破幻证真。”段天明猛地睁开眼，肋下旧伤抽得他倒抽一口凉气，黑血顺着嘴角砸在枪身龙纹上，洇开一小片暗斑。掌心那团剑胚烫得像块烧红的铁，灼得旧伤疤嘶嘶发疼，他攥紧枪柄，指节泛白，虎口裂伤的渗血又漫开一圈，浸湿了缠在上面的粗布绑带。“装什么弱，这次可没铠甲给你碎了。”他喉结滚了滚，想起东胡试炼场那回，他故意露了破绽，肩铠碎得飞溅，段小蝶在台下惊呼得差点冲上来，那声音现在还扎在耳尖。还有上次部落遇袭，段小蝶攥着信号弹的手抖得厉害，还是咬着牙把弹射了出去，两个人背靠背挡了半柱香，她的血蹭在他袖子上，到现在还留着点暗印。
谷口传来一声轻响，段小蝶扶着岩壁喘气，腕间毒痕渗出的血滴在石面上，掌心血痂崩开，黑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她指尖的血脉印记亮起青紫色的光，和段天明掌心的剑胚青光撞在一起，金蓝光一下子跳得厉害。
“我帮你。”她声音哑得厉害，腿软得差点踉跄摔倒，赶紧伸手抠住岩缝才稳住。血脉印记的光顺着风飘过去，裹住段天明的右臂，那道缩在肘弯的毒伤黑纹猛地跳了跳，被守道诀的金纹压得又退了半寸。
段天明闷哼一声，剑胚的流光猛地扎进烟龙枪柄，枪身嗡的一声震得他虎口发麻，龙形纹路亮得刺眼，浮着的“断魂”二字金光流转，枪尖的龙形虚影凝实了些，龙目扫过谷口，落在段小蝶脸上。金蓝光顺着枪柄往枪身爬，和烟龙盘绕的虚影缠在一起，龙吟声闷得像滚雷，震得他肋下旧伤又抽了一下，黑血咳在枪身上，被金光裹着化成了细碎的烟。
剑胚的虚影浮在枪尖上方，青光淡了些，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七情泪淬，方成镇天。”
段小蝶愣了愣，掌心的血还没擦，青紫色的印记还没消，她盯着那虚影，眼睛一下子亮了：“七情泪？那是什么？我们去哪找？”段天明擦了擦嘴角的黑血，枪柄还烫得吓人，他瞥了眼段小蝶渗血的腕子，把枪往她那边递了递：“先顾好你那伤，找的事，总得一步步来。”
剑胚虚影又闪了闪，没再说话，慢慢沉进了枪柄里，金蓝光收了，只剩枪身的龙纹还亮着，龙目扫过二人，像在记着什么。段天明咳出一口黑血，砸在暗金色的枪身上，龙形纹路亮得刺眼，金光晃了一下。他虎口裂伤的绑带早被血浸透，指节攥得枪柄汗渍发黏，守道诀的金纹在丹田稳稳压着，右臂肘弯处的毒黑纹又退了半寸，跳动的力道小了些。段小蝶靠在他肩侧，大半重量都压过来，腕间毒痕还在渗黑血，掌心的血痂崩开，蹭得他袖口发湿。她脱力得腿软，却还是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沾着墨渍，往怀里掏出卷磨毛了边的兽皮地图。“剑胚说了，七情泪淬，方成镇天。”她声音哑，指尖点过地图北燕故地的位置，粗粝的皮面蹭得指腹发痒，“集人间悲欢淬剑胚，总比干等着天命少主来截杀强。”
段族长站在石桌旁，把一块刻着猎户标记的骨牌推过来，骨面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北燕故地有猎户临时营地，我前阵子收到消息，那边有芳城遗民活动的痕迹，或许藏着七情泪的线索。”段天明喉结滚了一下，听到“北燕故地”四个字，握枪的指节猛地发白，枪柄微微晃了晃。他想起墨千绝说的芳城血脉印记，想起生母在北燕故地遗迹留下的刻痕，肋下的旧伤又抽了一下，疼得他眉峰皱紧。段小蝶没察觉他的异样，指尖顺着地图往东移，点到东胡试炼场的位置时，忽然顿了顿。她想起上次在东胡试炼场，段天明装弱扛下所有攻击，肩铠碎的时候血溅在她脸上，那些死在试炼场里的战士，死前眼里的不甘和悲念，像烧红的针扎在人心上。“东胡试炼场里，死了不少战士。”她声音放轻，指尖在试炼场的标记上停了两息，“他们的悲念、惧念，还有活着的人对他们的念想，或许能凑出几滴七情泪。”
段天明咳了两声，黑血又砸在枪身的“断魂”二字上，金光流转得更快了些。枪尖的龙形虚影凝实了些，龙目扫过地图，像是在确认路线。他右臂的毒纹被守道诀金纹压着，没再往上爬，可肋下的疼还是一阵紧过一阵，每呼吸一次，都带着腥甜。“铁罡见过剑胚认主，天命少主三日后要在万魂窟截杀我。”他声音沉，枪尖点过北燕故地和东胡试炼场两个标记，“不能等，现在就走。”
段小蝶把地图卷好，塞进他怀里，指尖的墨渍蹭在地图边缘，晕开一小片深蓝。她腕间的毒痕又渗了点血，却还是撑着直起身，靠在他胳膊上：“我去过北燕故地的联络点，有北燕盟军的旗，调遣东胡部落的人帮忙，找猎户营地快些。”
段族长点了点头，从袖里又摸出块刻着东部落图腾的骨牌，塞到段小蝶手里：“这是东胡部落的信物，他们认这个。路上小心，天命少主的人不会只盯着万魂窟。”
段天明把骨牌揣进怀里，烟龙断魂枪斜倚在石地上，冷硬的枪身贴着地面，龙形纹路映着洞顶的火光。他攥紧枪柄，指节泛得发白，肋下的旧伤又抽了一下，可眼神却亮得吓人。他望向洞外远处的荒原，风卷着沙砾打在石壁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枪尖的龙形虚影扫过天际，像是在盯着某个看不见的敌人。“寻泪之路，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