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舍泪未得逢死局

北郡斧客:我装弱只为一斧斩宵小 · 祝大胖 · 第48章 · 463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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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紫炎驹的蹄子刚踩过北燕故地碎裂的古道石,段天明就勒住了缰绳。风卷着枯草屑扫过篝火边半块冷硬麦饼,猎户蹲在火边,指尖戳着地上铺开的地图,红圈边角磨得起了毛,猎户营地那圈还沾着昨夜泼的茶渍。“舍泪要的不是求,是舍己护他。”猎户的声音哑得像砂纸蹭过石面,抬眼瞥了段小蝶一眼,“你们要找的线索,都在敢挡在别人身前的那一步里。”

段小蝶指尖摩挲着袖袋里合璧的地图,厚皮手记的蛛丝苔痕蹭过指腹,她刚要开口,营地外的枯树丛里突然炸开一声嚎叫。青面獠牙的魔化村民撞翻了篝火架,火星溅到段天明的皮靴上,烫出个焦黑的印子。他们爪子上沾着泥垢,成群扑过来,颈间隐约浮着淡金色的纹路。段小蝶眼疾手快,一把将扑过来的幼童拽到身后,幼童攥着半块麦饼,哭声卡在喉咙里。“躲我身后!”段天明肋下旧伤猛地抽痛,他咳了口黑血砸在横笛上,右臂肘弯处的毒伤黑纹被守道诀金纹压得动弹不得,金纹顺着指缝又往上爬了两寸。他攥紧烟龙断魂枪,枪身龙形纹路亮得刺眼,龙目扫过扑来的魔化村民,枪尖龙形虚影凝实了几分。一只魔化村民扑向幼童,段小蝶侧身挡上去,肩甲被魔气擦过,碎屑簌簌往下掉。魔气像烧红的铁线往她肉里钻,她闷哼一声,牙咬得发酸,还是把幼童往身后又推了半步,靴底碾过篝火边碎麦饼,渣子硌得脚心生疼。腕间毒痕渗的黑血混着新涌的魔气,顺着肩头往下淌,黑纹从肩甲边缘爬出来,像活的虫子往衣领里钻。段天明瞳孔一缩,肋下痛得他差点直不起腰,半秒失神后猛地暴起,烟龙断魂枪横扫,金蓝光芒炸开,龙形虚影撞飞了扑向段小蝶的魔化村民。守道诀金纹顺着手臂往上跳,压得右臂毒伤黑纹缩得更紧,他没敢全力出手,枪风只扫到魔化村民的爪子,没露破绽。魔化村民被金光逼退两步,颈间的淡金纹路突然亮起来,低嚎着往后缩,声音像指甲刮过骨板:“天命印醒——”段小蝶肩头的黑纹还在往皮肉里钻,她脱力得直不起腰,只能抓着身后的帐篷杆撑住身体,掌心血痂崩开,黑血滴在干草上,洇出一小片暗痕。她抬眼扫过那些魔化村民的脖子,颈间的天命印纹路清晰得像烙上去的,和手记残图里提过的华夏天命印描摹得一模一样。段天明枪尖指着退开的魔化村民,肋下旧伤抽得他额角冒冷汗,右臂金纹跳得更快,他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点没藏住的紧绷:“先撤,这印记不对。”

段小蝶指尖抠进帐篷杆的粗布里,肩头的黑纹还在往锁骨方向爬,每动一下都像有冰锥在骨缝里搅。她没敢松劲,幼童还缩在她腿边,半块麦饼掉在干草上,沾了点她滴下来的黑血。段天明枪杆抵着地面,肋下抽痛的频率快得他呼吸都发紧,守道诀金纹顺着右臂往上爬了半寸,压得肘弯的毒伤黑纹直颤,他没敢运全力,怕露了底,只能把枪尖的龙形虚影收得只剩一线金光。“他们不怕普通兵刃,只忌金光。”段小蝶哑着嗓子开口,掌心的血痂又崩开一点,黑血混着魔气往袖口渗,她想起手记残图里写的华夏天命印,指尖不自觉摸向袖袋里的厚皮手记,蛛丝苔痕蹭过指腹,凉得她一激灵。魔化村民退到枯树丛边,颈间的淡金纹路还在亮,低嚎声此起彼伏,爪子上的泥垢蹭过树干,留下几道黑印子。段天明往前挪了半步,靴底碾过篝火边剩下的半块冷硬麦饼,渣子碎得咔嚓响。他肋下又是一阵抽痛,咳出的黑血溅在枪柄上,金蓝光芒晃了晃,龙目扫过那些魔化村民的脖子,每一道颈间的纹路都和他之前在遗迹里见过的天命印拓片对得上。他压着痛意,声音放得低,像怕惊着幼童:“你记清楚那印的纹路,等下画下来。”

段小蝶点头的瞬间,最前面那只魔化村民突然嚎叫着扑过来,颈间天命印亮得刺眼。段天明想都没想就横枪挡上去,右臂毒伤黑纹被金纹压得发颤,他没敢用全力,只让枪尖龙形虚影扫过魔化村民的爪子,火星溅到他的皮靴上,又烫出个新的焦痕。段小蝶下意识把幼童往怀里又带了带,肩头的黑纹被魔气一激,疼得她闷哼出声,牙咬得嘴唇都破了皮,却还是没松手。魔化村民被金光逼得连退三步,颈间的天命印纹路越来越亮,低嚎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所有魔化村民都跟着齐声嚎叫,颈间的淡金纹路连成一片,映得营地里的篝火都暗了半分。段小蝶肩头的黑纹已经爬到了衣领边,魔气顺着皮肉往里钻,她脱力得腿都软了,只能靠紧身后的帐篷杆,指尖还死死护着怀里的幼童。段天明枪尖指着那群魔化村民,肋下旧伤抽得他额角全是冷汗,右臂金纹跳得几乎要冲破皮肤,他盯着那些亮起来的天命印纹,指节攥得发白。魔化村民的嚎叫声突然拔高,颈间的天命印纹路猛地爆发出刺眼的淡金光芒,所有声音拧成一句低沉的嘶吼,撞得营地里的枯草屑都飞起来:“天命印醒——”魔化村民的低嚎还在帐篷外撞着布帘,段小蝶肩头的黑纹已经爬到锁骨下方,冷汗顺着下颌滴在她攥着帐篷杆的手背上,掌心血痂又崩开一道,黑血洇进杆身的木纹里。段天明肋下旧伤猛地抽痛,一口黑血咳出来砸在腰间横笛上,他咬着牙把烟龙断魂枪往前送,枪身龙形纹路烫得虎口发麻,金纹顺着指缝往上爬了两寸,把右臂肘弯处的毒伤黑纹压得动弹不得。金光扫过段小蝶肩头的瞬间,黑纹像被烫到的蛇,嘶嘶缩成细条,魔气被灼得冒起白烟,空气里漫开焦糊味。段小蝶疼得颤了一下,肩头皮肤泛起红痕,藏在血脉里的净化之力猛地涌出来,和金光缠在一起,把黑纹往回逼了半寸。帐篷外的魔化村民撞到金光边缘,像被烧着了似的嚎叫着往后退,靴子蹭过段天明脚边,留下一道黑泥印子。段天明看见段小蝶皱着眉,指尖攥紧了他磨破的袖口,褶皱堆在腕间,他牙根咬得发酸,几乎要立刻收枪去扶她,可指节捏得枪身金纹咔咔响,硬生生压下了那点冲动。金光又往前送了半寸,黑纹彻底退回到肩头,段小蝶的呼吸却越来越弱,眼皮颤了颤,软软往后倒。他一手扶住她,指腹按上她的手腕,刚要探脉象,就觉指尖触到的皮肤凉得不正常,那道黑纹虽然停在肩头,却像有细丝顺着血脉往心口方向钻。

腹下的脉搏跳得又弱又乱,像被踩碎的鼓点。段天明眉峰拧得死紧,肋下旧伤又抽了一下,疼得他后槽牙紧咬,嘴角溢出的黑血蹭在段小蝶腕间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暗渍。他刻意把烟龙枪的金光又压稳了三分,枪身龙形虚影扫过帐篷顶,把漏进来的魔气尽数逼退,帐篷杆被金光扫过的地方泛起焦黑,木屑簌簌往下掉。段小蝶的手指还虚虚勾着他的袖口,指节泛白,掌心的血痂又渗了点黑血,沾在他小臂的布料上,凉得他皮肤一紧。他指尖顺着她的脉往上游走,路过肘弯、肩窝,那道退回去的黑纹表面看着安分,可指尖下的血脉里,分明有股阴冷的力道在往心口方向钻,像冰锥顺着血管慢慢扎。帐篷外的魔化村民早跑没了影,只剩风卷着外面的枯叶刮过布帘的声响。段天明右臂的守道诀金纹又往上爬了半寸,烫得他小臂肌肉发颤,可他不敢松劲,怕一撤金光,那股阴冷的力道就立刻反扑。段小蝶的呼吸轻得像羽毛,肩头的红痕还没消,冷汗把鬓角的碎发都浸得贴在脸上,他另一只手抬了抬,想替她擦掉,又怕碰碎了她似的,悬在半空顿了顿,最终只轻轻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脉跳到心口位置的时候,那股阴冷的力道猛地撞了一下他的指尖,段天明瞳孔骤缩,指节不自觉捏紧了她的腕子,烟龙枪的金光都跟着晃了晃。黑纹没再往外冒,可那股往心脉钻的劲儿半点没停,像埋在血脉里的暗钉,悄无声息地往深处扎。他喉结滚了滚,把涌到嘴边的咳意硬压下去,肋下的旧伤疼得他额角冒了层冷汗,滴在段小蝶的手背上,和她的冷汗混在一起,凉得刺骨。

他终于确定,那黑纹没退干净,只是暂歇,正顺着血脉往心脉爬。段小蝶的手指突然蜷了一下,指尖蹭过段天明腕骨,带起一点湿凉的触感。她眉心拧得死紧,唇瓣翕动,气音飘得断断续续:“舍泪……舍己……护他……”

段天明指节猛地攥紧,段小蝶的腕子被他捏得发白,喉结滚了三滚才压下那句差点冲出来的嘶吼。他另一只手撑在床沿,肋下旧伤抽得他后槽牙发酸,一口黑血咳出来,砸在腰间横笛上,晕开一小片暗渍。右臂肘弯处的守道诀金纹又烫了一瞬,顺着指缝往上爬了半寸,把毒伤黑纹压得嘶嘶缩了缩,他虎口被枪身烫得发麻,却不敢撤半分力。他盯着段小蝶肩头那道黑纹,表面看着安分,可指尖下的血脉里,那股阴冷的力道正顺着血管往心口钻,像冰锥慢慢扎。他忽然想起森罗界的冰火合击功法,原本该是中和黑纹的利器,可那功法需得中和草植在心脉才能起效,这里连根草叶子都找不到,更别说那味长在万魔渊深处的灵草。他低骂了一句,后脑勺不小心撞在床柱上,磕得他腿一疼,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把烟龙断魂枪又往前送了半寸,枪身龙形纹路亮得刺眼,金光扫过段小蝶肩头,黑纹像被烫到的蛇,冒起一缕白烟,空气里漫开焦糊味。段小蝶疼得颤了一下,肩头红痕又深了些,掌心的血痂崩开一道,黑血洇进他小臂的布料里,凉得他皮肤一紧。她梦呓又冒出来一句:“舍己……换他活……”段天明的指腹发颤,想碰她肩头的红痕,又怕碰碎了似的收住力,只虚虚握着她的手腕,能感觉到她脉搏跳得又弱又乱,像被踩碎的鼓点。窗外的魔化村民低嚎着撞布帘,枯枝刮过窗棂,发出细碎的刺啦声。段天明右臂的金纹又往上爬了半寸,烫得他小臂肌肉发抖,肋下旧伤抽得更勤,每呼吸一下都牵着疼。他忽然就懂了,这舍泪的解法,根本是要段小蝶拿自己的命去换——舍己护他,四个字,是要她把心脉里的生机都渡给他,才能压住这往心口钻的黑纹。

他指节捏得枪身金纹咔咔响,几乎要把段小蝶的腕子捏碎,又猛地松了力,怕真弄疼了她。喉结又滚了两滚,他盯着她苍白的脸,睫毛上沾着点未干的泪,蹭得他腕骨发凉。他忽然就笑了,嘴角扯得发疼,肋下的伤又抽了一下,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她袖口,晕开一小片暗渍。他抬手替她擦掉睫毛上的泪,指腹刚碰到她的皮肤,就觉那股阴冷的力道又往前钻了半分。他猛地收回手,握拳,指节捏得发白,守道诀的金纹顺着拳峰往上爬了两寸半,烫得他皮肤发疼。窗外的低嚎又响了一波,风卷着枯叶刮过布帘,他盯着段小蝶安静的脸,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纵舍我命,不让你选。”段小蝶的呼吸又弱了半分,肩头红痕渗出的黑血把衣料浸得发暗。段天明刚想往前凑半步,肋下旧伤猛地抽了一下,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砸在横笛上发出细碎的响。他脚后跟磕到块碎石,硬生生站住,没敢碰她。

风卷着魔气扑过来,带着腐臭。十几个魔化村民围在前面,领头的首领举着面黑底金纹令旗,旗边磨得起了毛,蹭过段天明枪尖时带起一阵刺啦的响。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像淬了冰:“天命少主有令,舍泪需献祭纯血脉者。要么把她交出来,要么你们俩一起填了魔渊。”段天明指节捏得发白,烟龙断魂枪的龙形纹路亮得刺眼,枪尖虚影扫过魔化首领喉结的黑气,对方往后退了半步。他虎口震得发麻,枪杆上旧血痂蹭到手背,黏糊糊的。肋下又是一阵抽痛,黑血涌得更急,他偏头咳了半口,血点溅在枪身的“断魂”二字上,金光晃了晃。半空突然凝出道虚影,天命少主穿玄色锦袍,冷笑看着他:“舍泪或舍她,选。你那点守道诀压不住毒伤,再耗下去,她先被黑纹啃穿心脉。”

段天明瞥了眼段小蝶,她眉心拧得死紧,指尖还蜷着,刚才那句“舍泪……护他”的气音还飘在耳边。他眼底闪过一瞬慌乱,立刻绷紧下颌,守道诀金纹顺着指缝往上爬了五寸,压得右臂毒伤黑纹缩在肘弯动弹不得,金纹波动得厉害,每爬一寸都扯得他臂骨发疼。

“我选守她,舍泪不必。”话音刚落,枪尖金光暴涨,龙形虚影凝实了几分,扫过之处魔气嘶嘶消散,地面震得碎石跳起来。魔化首领的令旗被金光冲得往后飞,旗杆断成两截。天命少主虚影冷笑一声,身形淡了些:“好,本少主亲临收尾。你护得住她一时,护不住一世。”

段天明肋下旧伤崩裂,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守道诀金纹晃了晃,右臂毒伤黑纹猛地往上窜了半寸,又被金纹硬生生压回去。他枪尖还指着魔化首领的喉,指节捏得更紧,没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