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降魔诏书藏杀机

北郡斧客:我装弱只为一斧斩宵小 · 祝大胖 · 第60章 · 404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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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小蝶胳膊抖得抬不起来,还是把赵文俏往自己肩头又带了带,后背抵着营帐的木柱,才没让两个人一起滑下去。她指尖泛着极淡的星辉,顺着赵文俏的腕骨渡过去,凉丝丝的,蹭得赵文俏皮肤发麻。

赵文俏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只能靠在段小蝶肩上,视线落在案面上摊开的诏书残件上。纸边焦黑卷着,沾着点干泥,是刚才从战场上带过来的。段小蝶的指尖终于碰到诏书边角,星力细得像蛛丝,刚渗进纸纹,赵文俏就猛地蹙起眉。一阵麻痒顺着腕骨往上窜,像有细针在指节里扎。诏书残件突然泛起黑金光泽,刺得他眼尾发酸,那光纹他见过——上次天命少主佩剑出鞘时,剑鞘缝隙漏出来的就是这种黑金混着冷星的光,连纹路走向都一模一样。他喉结滚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像。”

段小蝶指尖的星力还没撤,顺着他的感知往诏书更深的地方探。赵文俏的指腹蹭过诏书边缘,突然碰到个硬茬,粗粝得像砂纸,蹭得他指腹发痒。他下意识捻了捻,半片干枯的草屑落在他指缝里,叶边还带着点特有的锯齿,蹭得皮肤有点刺。他认得这草。苇城遗孤营的墙根下长满了这种草,冬天枯了也硬,烧火都烧不软,当年他在营里捡柴,裤腿上总沾着这种草屑,洗都洗不掉。他指尖的汗蹭到草屑上,湿乎乎的,混着诏书边角的泥点,黏在指节上。段小蝶的星力突然晃了晃,赵文俏的感知跟着过载,指尖猛地发烫,没控制住力道,把诏书边角捻出一道褶皱。段小蝶立刻收紧力道,星力稳了稳,没再往纸纹里渗,也没伤到诏书中间的核心纹路。赵文俏的耳尖有点热,偏头往段小蝶那边靠了靠,没说话。“是天命少主的灵力?”段小蝶声音哑得厉害,气息扫过他耳尖,带着点灵力耗空后的凉意。赵文俏盯着指缝里的草屑,又抬眼看了看诏书上还没散的黑金光泽,那光和天命少主佩剑上的光叠在一起,分毫不差。他动了动发僵的手指,袖口蹭过案面的茶渍,留下一道浅痕。“灵力吻合,但需更确证。”段小蝶点了点头,慢慢收回星力,指尖还带着点残余的麻意,小心把诏书残件折好,放进旁边的鎏金匣里,匣盖合上时发出轻响,草屑还沾在赵文俏的指缝里,没掉。段小蝶后背抵着营帐木柱,胳膊抖得抬不起来,还是把赵文俏往自己肩头又带了带。指尖星辉淡得几乎看不见,顺着赵文俏腕骨渡过去,凉丝丝的,蹭得她皮肤发麻,才勉强撑住脱力的劲儿。赵文俏指尖沾着诏书边角蹭下来的草屑碎末,粗粝的纹路蹭过指腹,带着点干枯的涩感。她想抬手去够怀里的《基础法阵图解》,胳膊酸胀得发颤,抬到一半就往下坠。段小蝶看出她的意思,另一只手费劲地伸过去,把那本纸页边角磨得发毛、皱得不成样的古籍抽出来,翻到记着苇城遗孤营草图的那页,摊在两人中间的矮几上。纸页哗啦一声响,卷边的毛刺蹭过赵文俏的手背。她肩头往段小蝶这边靠了靠,指尖勉强够到草图上的杂草纹路,又蹭了蹭诏书边角沾着的草屑。纹路疏密、茎秆的细毛分布,和她小时候在遗孤营墙根下摸过的杂草一模一样。她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掐进草图边角,留下几个浅印。“是遗孤营的草。”她声音嘶哑发颤,每个字都费劲,“我爹以前带我认过,这种草只长在遗孤营的土坡上,别的地方没有。”

段小蝶嗯了一声,指尖还稳着她的手腕,没让她往下滑。赵文俏凑近草图,鼻尖不小心蹭到草屑,痒得她皱了下眉。她盯着指尖的碎末,忽然瞥见里面混着点极浅的绿,比普通草屑软些,茎秆上带着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绒毛。她眯起眼,胳膊酸得抬不动,只能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贴到草图上。那纹路她见过。在遗孤营的坡地上,这种草就长在中和草旁边,根须缠在一起,拔的时候总带着对方的碎末。她指尖蹭过那点浅绿,和记忆里中和草的叶片纹路完全重合。胳膊猛地一颤,手肘撞到装草屑的粗陶碟。碟子哐当一声翻倒,碎末撒了半张草图。段小蝶手忙脚乱地用袖口去掸,粗布蹭过纸页,把碎末扫到一边,没弄破纸页。赵文俏盯着草图上的碎末,呼吸都重了些。她抬手指着那点浅绿,指尖抖得厉害:“这草屑…竟与冰火合击的中和草共生!”段小蝶后背抵着营帐木柱,胳膊抖得抬不起来,还是把赵文俏往自己肩头又带了带。指尖星辉淡得几乎看不见,顺着赵文俏腕骨渡过去,凉丝丝的,蹭得她皮肤发麻,才勉强撑住脱力的劲儿。赵文俏指尖沾着诏书边角蹭下来的草屑碎末,粗粝的纹路蹭过指腹,带着点干枯的涩感。她想抬手去够怀里的《基础法阵图解》,胳膊酸胀得发颤,抬到一半就往下坠。段小蝶看出她的意思,另一只手费劲地伸过去,把那本纸页边角磨得发毛、皱得不成样的古籍抽出来,翻到记着苇城遗孤营草图的那页,摊在两人中间的矮几上。纸页哗啦一声响,卷边的毛刺蹭过赵文俏的手背。她肩头往段小蝶这边靠了靠,指尖勉强够到草图上的杂草纹路,又蹭了蹭诏书边角沾着的草屑。纹路疏密、茎秆的细毛分布,和她小时候在遗孤营墙根下摸过的杂草一模一样。她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掐进草图边角,留下几个浅印。“是遗孤营的草。”她声音嘶哑发颤,每个字都费劲,“我爹以前带我认过,这种草只长在遗孤营的土坡上,别的地方没有。”

段小蝶指尖星辉又亮了半分,顺着她的腕骨往指尖渡,凉意裹着点微弱的灼热,是她残余的星力里混着之前冰火合击的余韵。赵文俏指尖抖了抖,那点余韵蹭过草屑碎末,细碎的草茎微微蜷了蜷。“你看,”段小蝶声音也哑,气息喷在她耳侧,“这草屑遇冷就缩,遇热才散,跟你之前说的冰火合击里中和草的特性一模一样。”

赵文俏指尖又蹭了蹭玉简,简面上刻着的天魔符文还带着点未散的灼热。她之前记过,中和草是冰火合击功法里中和冲体能量的关键草药,只长在苇城遗孤营周边,和遗孤营的草屑共生。诏书墨迹里混着的这些碎末,既有遗孤营草屑的纹路,又有中和草遇冰火气才有的反应。冷汗顺着她的鬓角往下掉,砸在案面的浮灰里,洇开一小片湿痕。她指节因为用力攥着玉简泛得发白,掌心被残余的冰火气烫出两道浅红痕,草屑沾在汗湿的袖口,蹭得皮肤刺痒。“玉简里写的,”她喘了口气,声音更哑,“中和草碎末遇冰气先蜷,再遇火气才散,诏书墨里的残留,刚才被你渡过来的星力一激,就是这个反应。”段小蝶嗯了一声,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怕她往下滑:“那诏书是天命出的?”

赵文俏盯着案上那卷黑金封面的诏书,墨迹里混着的草屑碎末还泛着点极淡的灵光。她想起爹以前蹲在遗孤营的墙根下,指着这种草跟她说:“俏儿,记着,天命氏族的玩意儿,再亮也别全信。”可眼前这诏书上的草屑,确确实实是遗孤营独有的,中和草的特性也对得上,灵力波动和她之前摸过的天命少主佩剑同源。操。她心里骂了一句,指尖猛地一颤,差点把沾着的草屑撒在诏书上。冷汗顺着下巴滴在案面,砸得浮灰跳了跳。她赶紧稳住手,指节掐得玉简边角发疼。“是真的。”她声音发紧,喉结动了动,“灵力对得上,草屑对得上,中和草的特性也对得上,这诏书,确实是天命发的降魔诏。”

段小蝶没说话,只是把她的肩头又往上托了托,星力渡得更缓了些。赵文俏盯着诏书边缘蹭上的浮灰,黑金光泽在灯下晃得人眼晕。天命怎么会知道冰火合击的解法?怎么会特意把遗孤营的草屑混进诏书里?爹说别信天命,可这诏书明明白白摆在这儿,是真的。她抬不起手,只能用指尖蹭了蹭诏书边角,粗粝的触感蹭过指腹。冷汗把领口浸得半湿,贴在锁骨上凉飕飕的。她靠在段小蝶肩上,咳了两声,嗓子眼里像塞了把干草。“真诏!”她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点压不住的疑惑,“然天命何以用此计…卷末钩子当悬此真伪之惑。”段小蝶的胳膊已经抖得快撑不住了,星力渡出去大半,指尖凉得像冰,还是死死把赵文俏往自己肩头拢。赵文俏连抬手的劲儿都没了,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头沉得抬不起来,视线模糊地扫过案面。案角堆着擦废的草纸,墨痕晕成一团。半块芳城图腾骨牌沾着旧泥,压在推演笔记角上。玉简被她攥得指节发白,纸页边角磨得起球,墨迹被冷汗晕开一小片。段天明站在案对面,指尖敲了敲诏书边缘。诏书边角沾着细碎草屑,烛泪滴在上面,晕开一小片墨痕。“草屑。”赵文俏哑着嗓子,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想抬手去指,胳膊却只动了半寸,冷汗顺着指尖滴在案面上。段小蝶赶紧往她这边带了带,怕她滑下去。赵文竹凑过来,目光落在草屑上:“葦城遗孤营独有的?”

赵文俏点了点头,下巴蹭过段小蝶的肩头。她认得那种草屑,小时候在遗孤营里,枕边、衣缝里全是这种碎末,混着冰火合击用的中和草碎末——那是遗孤营独有配比,外面根本仿不出来。父亲当年蹲在营边给她编草环时说过,这种草只长在葦城旧址的背阴坡,天命氏族的匠人连见都没见过。“诏书是真。”她吐出这三个字,胸口闷得发疼。段天明又敲了敲诏书上的符文,骨爪上的苏醒符文和玉简里记的一模一样,连血色祭文“本体醒,尔等皆为祭”的笔锋都没差。他抬头看向赵文俏,眉峰拧得紧:“但天命为什么要发降魔诏?他们和上古天魔的牵连,你玉简里记得清清楚楚。”赵文俏没说话,视线落在诏书“降魔”二字上。指尖无意识抠着案面的木纹,指节泛得更白。父亲的话突然撞进脑子里——“勿信天命氏族”。她小时候趴在禁地碑文前,父亲指着碑上“赵天教”三个字,说天命的人嘴上讲降魔,手里攥的都是锁链。“他们知道冰火合击的解法。”她忽然开口,声音还是哑,却带着点冷意,“中和草碎末混在草屑里,说明他们早摸透了遗孤营的规矩,连我们用来解冰火冲体的药草配比都清楚。”段小蝶渡了点星力过去,她稍微缓了点,却还是抬不起头。案面的诏书“降魔”二字红得像血,她盯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荒唐。天命要降的魔,说不定就是他们自己引出来的。真诏和假诏有什么区别?动机摆在那里,明明白白戳着,比假的还让人犯怵。赵文竹皱起眉:“那这诏书……”“真诏似假。”赵文俏打断他,指尖蹭过“降魔”二字,冷汗把纸面浸得发软。她没力气再解释,脱力感像潮水一样往脑子里涌,眼前一阵阵发黑。段小蝶赶紧扶稳她,星力又渡过去一点,却还是暖不热她冰凉的指尖。

众人围在案边,推演笔记和诏书并排摆着。草屑、符文、祭文,每一样都对着,半分假不了。可“降魔”二字悬在头顶,像把没开刃的刀,看着亮,落下来却不知道砍向谁。案角的烛火跳了跳,又滴下一滴蜡泪,晕开诏书边角的墨痕。赵文俏靠在段小蝶肩上,视线半阖,只余下“降魔”二字红得刺眼。天命降魔诏真伪谜题,就这么悬在了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