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零煌散
这天傍晚，四股陌生的玄力波动从地面传来。不用说，都比唐仁的玄力强上太多，想来至少也是凝晶期了，关键还不止一个。蛮山刚往裂隙方向跑了两步，那边已经炸开。
为首络腮胡修士往裂隙底部撒了把暗红色粉末——四品丹药零煌散，专门削弱妖兽气血。药散在空中爆成一团暗红色的雾，迅速扩散覆盖整个洞窟。冰鳞灵蛇本能觉得不对，想要以冰属性玄气隔绝，结果这东西遇玄气扩散更快，药雾沾上灵蛇鳞片，瞬间渗入鳞片缝隙，开始干扰它的血气循环。它的气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弱下来，连续三道冰锥被烈炎重斧劈碎，冰墙刚升起就被厚土盾撞穿。侧翼瘦子在投掷飞针封锁它的尾扫路线，后排那女修则不断往裂隙底部扔符篆，加固封锁，迫使它无法沉入潭中躲避药雾。两个凝晶中期、两个初期，配合默契，显然是专门猎杀高阶妖兽的战团。
“这可是远古妖兽，都当心些，花了大价钱才弄到的信息和零煌丹。”开口的正是持烈炎重斧的秃头中年。
“抓到它还愁卖不出好价钱？”瘦子舔了舔嘴唇，盯着冰鳞灵蛇，仿佛胜券在握。
“赶紧行动，免得夜长梦多。”掐指念诀的老头唤出一条手掌粗的黑色锁链，阵纹闪烁，飞向冰鳞灵蛇。
女修没有说话，加快扔符箓的速度。
蛮山看不下去，冲过去帮忙。唐仁知道现在这情况，蛮山说不定也得被这零煌丹削弱实力，局面仍旧不会改变。
他快速分析局面：四名修士的站位已经固定，女修投掷符箓速度加快，其余人的攻势更加迅猛。想来这零煌散的药效持续时间有限，他们想要速战速决。只要能拖过药效时间，冰鳞灵蛇恢复力量，这四个凝晶修士就不是它的对手。
他从侧面绕到裂隙上方的背光处，把五袋麻包拿在手上，朝女修扔出药包。女修感应到有东西朝自己袭来，勃然大怒，控制一把匕首法器刺爆麻包，漫天粉尘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小东西，你敢耍我？”女修的话引起所有散修的注意。底部三人下意识抬头看，这一瞬蛮山趁机从封锁阵中脱身，两只手同时扣住瘦子的投针轨迹，另外两只手护住冰灵的侧翼。蛮山确实体质好，肉身硬抗瘦子的针法器，身上多道刺孔滴血。由于零煌丹的影响，蛮山能做的也只有挡住一部分攻击。
唐仁没有丝毫犹豫，转头直接跑。
“你跑得掉吗？”女修冰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别追！”持链老者开口制止女修。可女修显然不打算放过唐仁这条小虫，那两只妖兽被困住，这个筑灵中期的又能掀起什么波澜。
“有点意思。”秃头中年看着唐仁逃跑方向，甩手一道火焰刀气直逼唐仁，封锁他的退路。唐仁侧身，刀气从肩胛骨擦过，划开一道从肩膀到肩胛的焦黑灼痕。他早已带上玄丝手套，转身朝着奔来的女修就是一记“碎岩”。女修冷笑，祭出玄力防护罩。
“嘭——！”
唐仁惊喜——碎岩居然在玄力防护罩上留下了裂纹。他本来不指望有什么成效，能够减缓女修速度就行。
女修也有些惊异，筑灵中期的攻击居然能对自己的凝晶防护造成损伤。旋即她扔出几张符箓——火雷、水剑、速缓。爆炸声在空中炸开，唐仁的防护罩被轰开，完全顶不住。速缓在唐仁身上产生一个球状立场，他的速度瞬间被拉下来。
“哼，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你死。”女修打算折磨唐仁，手中黑色匕首出现，幽蓝阵纹光泽看得唐仁心惊。
唐仁的搅局，让冰窟中零煌散的药效开始消退。冰鳞灵蛇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的蛮山，竖瞳盯着几名散修，不断吐着蛇信。整个冰窟开始震动。
“该死，这畜生拖得太久，灵蛇恢复了，快走。”老修士下令撤退。
“走什么！再加把力不就拿下了。”秃头中年不甘心就这么撤退，坚决不走。
“这么多年哪一次不是刀尖舔血。”瘦子也不愿意走，手中的针不断穿刺蛮山，被灵蛇的冰盾挡下。
“唉，还是太年轻了。”老者手中掏出一张符纸——遁移符，不再理会这两个自大的家伙，向外飞速逃遁。
“该死的老家伙！”秃头中年暗骂。
瘦子也啐了一口。现在光靠他俩肯定拿不下来。
冰鳞灵蛇连续释放三道冰锥逼退络腮胡与瘦子，同时用尾尖挑起一块冰锥扔向老修士逃遁方向。两名散修评估损耗后决定暂时撤退——灵蛇恢复了力量，再不走都得留在这里。
冰窟外，女修把玩着手上的短匕。唐仁气喘吁吁靠在一棵树旁，手中正在凝聚第二道“碎岩”。女修短匕“嗖”地飞了过来，唐仁不打算躲——躲不开的。手印同时发出，爆炸声后，尘雾散去，玄力护罩下的女修笑道：“啧啧啧，真是块硬骨头，还打算跟我拼吗？”
唐仁无力瘫坐在地上。两道碎岩掏空了所有玄气，刚才躲避女修的符箓攻击又耗费不少心力，现在属于超负荷状态。
“真是弱不自知，你能躲得过凝晶修士的神识？真是可笑。”
“走！那畜生快恢复了。”老修士赶紧叫上女修撤退。
“说了不会这么容易让你死。”女修扔了一串火雷符在唐仁周围，在连环的爆炸声下离开。
唐仁是被一阵极寒的凉意刺醒的。
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正泡在一汪冰蓝色的池子里。无数生机从四面八方涌入体内，修补着他被火雷符炸得支离破碎的经脉。太舒服了。池中的生气像无数根极细的丝线，穿过皮肤，钻进血管，沿着经脉一路蔓延到丹田，将那些被火焰灼烧过的焦痕一点一点地抚平。他能感觉到自己整层被烧烂的皮肤正在脱落，新生的皮肉从下面挤出来，嫩得发痒。肩胛骨上那道最深的刀痕也在愈合，从里往外长出新肉，像被一只极温柔的手从伤口内部往外推。
唐仁看向洞壁上的荧光石，试图用光线的强度判断时间，但荧光石的光线恒定不变，根本看不出过了多久。他感受着体内已经完全恢复的玄力循环，算不出在这到底待了多久。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环境。太奢侈了。他处于地脉玄气源头旁，按理来说这里应该是最冷的地方，但是处在这生灵潭中感受不到丝毫冷意。寒气被池水隔绝在表面，只有生机精华不断渗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气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三百五十三处穴窍在池水的滋养下变得越来越凝实，每一个气旋都比之前旋转得更快、更稳。
当池水只剩一半时，唐仁感知到自己的修为已经稳稳站在了筑灵后期——气海扩大了一圈，玄力更精纯。但随即他发现，自己消耗了相当分量的生灵潭精华。
蛮山靠坐在石壁旁，安静地盯着唐仁。右前臂被烈炎重斧划开的口子已经结痂，左肩被飞针刺穿的伤口也已愈合，结痂处新生的毛比周围的短一截，银白色，在荧光下泛着冷光。它看到唐仁醒来，用最左边那只手敲了一下地面。
冰鳞灵蛇盘在另外一侧，竖瞳转个不停，吐着信子看着池中的唐仁。它的蛇躯上鳞片多处碎裂，有几片鳞片已经发白翘起，显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冰鳞灵蛇盯着他看了片刻，这个人族的战力微不足道，他只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扔了几包粉末，牵制住了战力。要是没有这个人类，自己确实会被抓。
唐仁从潭中起身离开。冰灵立刻重新封住潭水，用尾尖将冰层一层一层地覆上，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仔细。
唐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迎来冰鳞灵蛇冷眼。
散修撤走后，冰窟内一片狼藉。冰壁上还留着火焰灼烧过的焦痕，地面上散落着些许符篆残骸。唐仁回到蛮山洞口，把自己那几截断刀摆在面前。短刀是在挡火焰刀气时被震断的，断口整齐，刃身上还残留着几道被高温灼过的焦痕，淬火纹路在高温下被烧得模糊不清。这把短刀是他在打铁巷花了几枚玄石买的凡武，陪他走过了菱山、矿区、断山口，现在彻底废了。唐仁手指摩挲过刀脊上那些细密的豁口，每一道都对应着一场战斗——影狼、赖三、邪面蛛。他把断刀插进蛮山洞穴的石缝里，排成一排，然后开始清点这次的得失。
收获：修为突破筑灵后期；冰鳞灵蛇算是接纳自己了。除了生灵潭去不了，玄气冰窟可以随时来修炼，只要不进它的领地核心；翻掌断天印第一印在实战中得到验证，能在凝晶修士的防护罩上留下裂纹。代价：短刀彻底报废，需要另寻替代品；最后五包麻包全部用尽，所有辣伏花粉库存清零。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块“秦”字玉佩。上面师父的名字刻痕已经模糊了。
清溪观的仇暂时没有线索。但自己的仇，唐仁记得很清楚。那个女修扔下火雷符时的表情，她的声音，她手中那把黑色匕首上幽蓝的阵纹光泽——每一帧都刻在他脑子里。他从碎石堆里站起来，走到洞壁前，展开右掌，玄力沿经脉灌注到掌心。翻掌断天印第一印——碎岩。玄力掌印脱手飞出，砸在石壁上，石壁没有裂，直接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碎石溅了一地。气海里的玄力只消耗了不到两成。
唐仁看着那个洞，收回手掌。他知道这只是洞口从容修炼时的理想状态，真正与凝晶交手时，生死一线间能发出两印已是极限。
蛮山蹲在旁边，四只手同时练翻掌断天印的第一式，石壁上已被气劲凿出几十道掌印，错落层叠，像某种只有它自己能理解的节奏图谱。
远处冰窟方向传来冰层重新冻结的声音。冰鳞灵蛇在修复防御。唐仁走到裂隙边缘，看到冰灵正用尾尖将最后一层冰壁封住。它抬起头，盯着远方——它不相信那群人会放弃。
唐仁站在裂隙边缘，看着冰灵封住冰壁的尾尖在空中停了一瞬。那截冰蓝色的尾巴只停了一眨眼的工夫，然后轻轻地、几乎看不见地往下点了半寸，才收回冰窟深处。
为首络腮胡修士往裂隙底部撒了把暗红色粉末——四品丹药零煌散，专门削弱妖兽气血。药散在空中爆成一团暗红色的雾，迅速扩散覆盖整个洞窟。冰鳞灵蛇本能觉得不对，想要以冰属性玄气隔绝，结果这东西遇玄气扩散更快，药雾沾上灵蛇鳞片，瞬间渗入鳞片缝隙，开始干扰它的血气循环。它的气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弱下来，连续三道冰锥被烈炎重斧劈碎，冰墙刚升起就被厚土盾撞穿。侧翼瘦子在投掷飞针封锁它的尾扫路线，后排那女修则不断往裂隙底部扔符篆，加固封锁，迫使它无法沉入潭中躲避药雾。两个凝晶中期、两个初期，配合默契，显然是专门猎杀高阶妖兽的战团。
“这可是远古妖兽，都当心些，花了大价钱才弄到的信息和零煌丹。”开口的正是持烈炎重斧的秃头中年。
“抓到它还愁卖不出好价钱？”瘦子舔了舔嘴唇，盯着冰鳞灵蛇，仿佛胜券在握。
“赶紧行动，免得夜长梦多。”掐指念诀的老头唤出一条手掌粗的黑色锁链，阵纹闪烁，飞向冰鳞灵蛇。
女修没有说话，加快扔符箓的速度。
蛮山看不下去，冲过去帮忙。唐仁知道现在这情况，蛮山说不定也得被这零煌丹削弱实力，局面仍旧不会改变。
他快速分析局面：四名修士的站位已经固定，女修投掷符箓速度加快，其余人的攻势更加迅猛。想来这零煌散的药效持续时间有限，他们想要速战速决。只要能拖过药效时间，冰鳞灵蛇恢复力量，这四个凝晶修士就不是它的对手。
他从侧面绕到裂隙上方的背光处，把五袋麻包拿在手上，朝女修扔出药包。女修感应到有东西朝自己袭来，勃然大怒，控制一把匕首法器刺爆麻包，漫天粉尘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小东西，你敢耍我？”女修的话引起所有散修的注意。底部三人下意识抬头看，这一瞬蛮山趁机从封锁阵中脱身，两只手同时扣住瘦子的投针轨迹，另外两只手护住冰灵的侧翼。蛮山确实体质好，肉身硬抗瘦子的针法器，身上多道刺孔滴血。由于零煌丹的影响，蛮山能做的也只有挡住一部分攻击。
唐仁没有丝毫犹豫，转头直接跑。
“你跑得掉吗？”女修冰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别追！”持链老者开口制止女修。可女修显然不打算放过唐仁这条小虫，那两只妖兽被困住，这个筑灵中期的又能掀起什么波澜。
“有点意思。”秃头中年看着唐仁逃跑方向，甩手一道火焰刀气直逼唐仁，封锁他的退路。唐仁侧身，刀气从肩胛骨擦过，划开一道从肩膀到肩胛的焦黑灼痕。他早已带上玄丝手套，转身朝着奔来的女修就是一记“碎岩”。女修冷笑，祭出玄力防护罩。
“嘭——！”
唐仁惊喜——碎岩居然在玄力防护罩上留下了裂纹。他本来不指望有什么成效，能够减缓女修速度就行。
女修也有些惊异，筑灵中期的攻击居然能对自己的凝晶防护造成损伤。旋即她扔出几张符箓——火雷、水剑、速缓。爆炸声在空中炸开，唐仁的防护罩被轰开，完全顶不住。速缓在唐仁身上产生一个球状立场，他的速度瞬间被拉下来。
“哼，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你死。”女修打算折磨唐仁，手中黑色匕首出现，幽蓝阵纹光泽看得唐仁心惊。
唐仁的搅局，让冰窟中零煌散的药效开始消退。冰鳞灵蛇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的蛮山，竖瞳盯着几名散修，不断吐着蛇信。整个冰窟开始震动。
“该死，这畜生拖得太久，灵蛇恢复了，快走。”老修士下令撤退。
“走什么！再加把力不就拿下了。”秃头中年不甘心就这么撤退，坚决不走。
“这么多年哪一次不是刀尖舔血。”瘦子也不愿意走，手中的针不断穿刺蛮山，被灵蛇的冰盾挡下。
“唉，还是太年轻了。”老者手中掏出一张符纸——遁移符，不再理会这两个自大的家伙，向外飞速逃遁。
“该死的老家伙！”秃头中年暗骂。
瘦子也啐了一口。现在光靠他俩肯定拿不下来。
冰鳞灵蛇连续释放三道冰锥逼退络腮胡与瘦子，同时用尾尖挑起一块冰锥扔向老修士逃遁方向。两名散修评估损耗后决定暂时撤退——灵蛇恢复了力量，再不走都得留在这里。
冰窟外，女修把玩着手上的短匕。唐仁气喘吁吁靠在一棵树旁，手中正在凝聚第二道“碎岩”。女修短匕“嗖”地飞了过来，唐仁不打算躲——躲不开的。手印同时发出，爆炸声后，尘雾散去，玄力护罩下的女修笑道：“啧啧啧，真是块硬骨头，还打算跟我拼吗？”
唐仁无力瘫坐在地上。两道碎岩掏空了所有玄气，刚才躲避女修的符箓攻击又耗费不少心力，现在属于超负荷状态。
“真是弱不自知，你能躲得过凝晶修士的神识？真是可笑。”
“走！那畜生快恢复了。”老修士赶紧叫上女修撤退。
“说了不会这么容易让你死。”女修扔了一串火雷符在唐仁周围，在连环的爆炸声下离开。
唐仁是被一阵极寒的凉意刺醒的。
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正泡在一汪冰蓝色的池子里。无数生机从四面八方涌入体内，修补着他被火雷符炸得支离破碎的经脉。太舒服了。池中的生气像无数根极细的丝线，穿过皮肤，钻进血管，沿着经脉一路蔓延到丹田，将那些被火焰灼烧过的焦痕一点一点地抚平。他能感觉到自己整层被烧烂的皮肤正在脱落，新生的皮肉从下面挤出来，嫩得发痒。肩胛骨上那道最深的刀痕也在愈合，从里往外长出新肉，像被一只极温柔的手从伤口内部往外推。
唐仁看向洞壁上的荧光石，试图用光线的强度判断时间，但荧光石的光线恒定不变，根本看不出过了多久。他感受着体内已经完全恢复的玄力循环，算不出在这到底待了多久。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环境。太奢侈了。他处于地脉玄气源头旁，按理来说这里应该是最冷的地方，但是处在这生灵潭中感受不到丝毫冷意。寒气被池水隔绝在表面，只有生机精华不断渗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气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三百五十三处穴窍在池水的滋养下变得越来越凝实，每一个气旋都比之前旋转得更快、更稳。
当池水只剩一半时，唐仁感知到自己的修为已经稳稳站在了筑灵后期——气海扩大了一圈，玄力更精纯。但随即他发现，自己消耗了相当分量的生灵潭精华。
蛮山靠坐在石壁旁，安静地盯着唐仁。右前臂被烈炎重斧划开的口子已经结痂，左肩被飞针刺穿的伤口也已愈合，结痂处新生的毛比周围的短一截，银白色，在荧光下泛着冷光。它看到唐仁醒来，用最左边那只手敲了一下地面。
冰鳞灵蛇盘在另外一侧，竖瞳转个不停，吐着信子看着池中的唐仁。它的蛇躯上鳞片多处碎裂，有几片鳞片已经发白翘起，显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冰鳞灵蛇盯着他看了片刻，这个人族的战力微不足道，他只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扔了几包粉末，牵制住了战力。要是没有这个人类，自己确实会被抓。
唐仁从潭中起身离开。冰灵立刻重新封住潭水，用尾尖将冰层一层一层地覆上，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仔细。
唐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迎来冰鳞灵蛇冷眼。
散修撤走后，冰窟内一片狼藉。冰壁上还留着火焰灼烧过的焦痕，地面上散落着些许符篆残骸。唐仁回到蛮山洞口，把自己那几截断刀摆在面前。短刀是在挡火焰刀气时被震断的，断口整齐，刃身上还残留着几道被高温灼过的焦痕，淬火纹路在高温下被烧得模糊不清。这把短刀是他在打铁巷花了几枚玄石买的凡武，陪他走过了菱山、矿区、断山口，现在彻底废了。唐仁手指摩挲过刀脊上那些细密的豁口，每一道都对应着一场战斗——影狼、赖三、邪面蛛。他把断刀插进蛮山洞穴的石缝里，排成一排，然后开始清点这次的得失。
收获：修为突破筑灵后期；冰鳞灵蛇算是接纳自己了。除了生灵潭去不了，玄气冰窟可以随时来修炼，只要不进它的领地核心；翻掌断天印第一印在实战中得到验证，能在凝晶修士的防护罩上留下裂纹。代价：短刀彻底报废，需要另寻替代品；最后五包麻包全部用尽，所有辣伏花粉库存清零。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块“秦”字玉佩。上面师父的名字刻痕已经模糊了。
清溪观的仇暂时没有线索。但自己的仇，唐仁记得很清楚。那个女修扔下火雷符时的表情，她的声音，她手中那把黑色匕首上幽蓝的阵纹光泽——每一帧都刻在他脑子里。他从碎石堆里站起来，走到洞壁前，展开右掌，玄力沿经脉灌注到掌心。翻掌断天印第一印——碎岩。玄力掌印脱手飞出，砸在石壁上，石壁没有裂，直接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碎石溅了一地。气海里的玄力只消耗了不到两成。
唐仁看着那个洞，收回手掌。他知道这只是洞口从容修炼时的理想状态，真正与凝晶交手时，生死一线间能发出两印已是极限。
蛮山蹲在旁边，四只手同时练翻掌断天印的第一式，石壁上已被气劲凿出几十道掌印，错落层叠，像某种只有它自己能理解的节奏图谱。
远处冰窟方向传来冰层重新冻结的声音。冰鳞灵蛇在修复防御。唐仁走到裂隙边缘，看到冰灵正用尾尖将最后一层冰壁封住。它抬起头，盯着远方——它不相信那群人会放弃。
唐仁站在裂隙边缘，看着冰灵封住冰壁的尾尖在空中停了一瞬。那截冰蓝色的尾巴只停了一眨眼的工夫，然后轻轻地、几乎看不见地往下点了半寸，才收回冰窟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