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归途

逆玄穹天 · 拿剑斩天下 · 第24章 · 673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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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清风簌簌,碎金般的天光穿透层层枝叶,铺洒在蜿蜒的山道之上。

萧林与雷赢并肩而行,双双踏出陨剑谷的地界。

身后那座镇压万古剑魂、尘封无尽岁月的上古剑碑,彻底隐没于群山褶皱之中。谷内残存的浩然剑道威压、雷霆霸道余韵,还有方才厮杀殆尽的阴邪煞气,尽数被山林清风涤荡一空,消散在天地之间。

唯有萧林体内,两股浩瀚磅礴的力量,依旧滚滚流淌,生生不息,未曾有半分衰减。

万古剑魂沉淀的纯粹剑道本源,如同亘古长河,扎根于他血肉经脉、四肢百骸的每一处角落。一遍遍冲刷着修行多年积攒的细微瑕疵,洗练肉身筋骨,打磨武道根基,将他一身底蕴淬炼得愈发纯粹厚重。

而刚刚圆满成型的风行天罡传承,化作缕缕缥缈风纹,萦绕在他肌理筋骨之间。无形道韵潜藏周身,让他的身形摆脱了寻常修士的桎梏,轻盈似羽,飘忽如风。

《流云无影诀》彻底融会贯通,不再是刻板背诵的功法招式,已然化作刻入神魂的本能,一举一动,皆藏破空匿影的无上玄妙。

一路前行,山路平缓,灵气温润。

远离陨剑谷那片死寂阴森的绝境险地,周遭天地彻底恢复了寻常山林的生机,鸟兽鸣啼声声入耳,草木芬芳随风漫卷,一扫此前厮杀血战的肃杀凛冽。

萧林缓步前行,心神彻底沉入内视之中,默默消化着整场陨剑谷死战换来的滔天造化。

丹田气海之内,筑气八段的浑厚真气充盈极致,滚滚荡荡,连绵不绝。无数凌厉纯粹的剑道剑意交织缠绕,如同万千剑影在气海内沉浮流转,不断冲击、打磨、震荡着那层卡在他身上许久的修为壁垒。

那一道桎梏早已裂痕遍布、摇摇欲坠,只需一丝契机,便可顺势崩碎,水到渠成,踏入筑气九段之境!

不止修为濒临突破,他的整体战力与武道底蕴,更是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质变。

昔日的萧林,凭一身霸道剑道杀伐,便可同境碾压、越阶搏杀,同辈之中几乎无敌。可他短板极为明显,身法速度欠缺,一旦遭遇多人围堵、速度型强敌,便会陷入被动,只能硬拼血战,数次身陷绝境,进退无路。

但此刻,风行天罡圆满大成,流云身法冠绝同阶。

强攻,有万古剑道杀伐无双,斩邪诛恶,破尽万法;绝境,有流云瞬影破空千里,匿影无形,进退随心。

攻守平衡,快慢自如,真正做到了无懈可击!

“陨剑谷一场九死一生的绝境,换你一身逆天造化,脱胎换骨,这般机缘与道心,万古难寻。”

身侧,雷赢脚步沉稳,踏风随行,目光落在萧林身上,眼底满是由衷的赞许与感慨。

他自始至终隐于暗处护持,亲眼见证了萧林从濒死绝境之中逆势翻盘,觉醒万古剑魂,圆满风行天罡,斩杀邪影、诛灭两名通灵修士,一步步从生死边缘浴血崛起。

寻常修士入陨剑谷,九死无生,尸骨无存。

唯有萧林,置之死地而后生,借万古浩劫残韵、上古剑魂底蕴,完成了一场堪称逆天的武道蜕变。

萧林微微吐纳,将体内最后一丝残留的阴邪浊气尽数排出,神色平静淡然。

“若非前辈雷霆镇场,死死拖住两名通灵修士,为我争取承接剑魂与天罡传承的契机,我纵有天大机缘,也无命承受。”

此言绝非客套虚话。

方才陨剑谷内三面死局,万古邪影拼死反噬,阴邪煞气腐蚀神魂肉身,两名赵家通灵修士虎视眈眈、伺机偷袭,杀机凛冽,步步紧逼。

换做任何一名筑气修士,早已身死道消,化作谷中尘土。

是雷赢感念林清儿心意,念及萧林与自家小姐交好,毅然出手,雷霆长枪镇锁四方,硬生生挡住两大通灵强者的联手攻势,为他劈开一线生机,让他得以安稳承接万古剑道本源,觉醒第二道天罡传承。

雷赢微微摇头,神色肃穆沉稳:

“外力终究是辅助,真正能扛住万古剑魂择主、承受天罡传承淬炼的,从来都是你自身的道心、你的命格,还有你萧家祖传古玉的无上宿命。千年以来,无数天骄入谷求缘,皆无功而返,甚至被剑韵反噬身死,唯独你,撑过了所有劫难,接住了这份万古底蕴。”

说话之间,山道风声轻扬。

不远处,一道挺拔修长的青色身影缓步随行,星火萦绕衣衫,气息凛冽温润,正是火族天才剑客——炎烬。

他自陨剑谷之战结束后,便一直默默随行左右。在学院相识,一路并肩历练,历经数次生死险境,早已结下生死与共、无需多言的深厚羁绊。

炎烬目光扫过萧林周身流转的淡清风韵,眼底掠过一抹赞许与艳羡,随即轻声开口:

“风行天罡,流云无影,萧家千年不传之秘,今日重现世间,恭喜你补足短板,战力圆满。”

萧林侧目看向身旁挚友,嘴角微扬,淡淡颔首:

“同喜。此番死战,你亦全程并肩承压,所得感悟,亦是匪浅。”

一人一剑,知己同行,无需过多言语,心意已然相通。

三人一路深入外围山林,远离陨剑谷的凶煞地界,周遭天地灵气愈发温润醇厚,缓缓入体,滋养经脉肉身,抚平大战之后的疲惫。

萧林任由剑道本源与风之道韵自行流转全身,默默复盘整场死战的每一处细节。

从误入绝境、遭遇邪影反噬,到被赵家通灵修士围杀堵截,再到剑魂觉醒、雷霆破局、双天罡圆满、反手诛灭强敌。

短短数个时辰的生死鏖战,给他带来的武道积累,远超寻常修士数十年闭门苦修。

他的根基、剑意、身法、心境,尽数完成蜕变。

但随之萦绕心头的,还有那万古邪影临死前留下的恐怖谶语,字字诛心,刻入识海,挥之不去。

万古封印松动,浩劫将至,萧家持玉宿命,永无终结!

万载轮回,天道更迭,妖魔出世,宗门倾覆,氏族凋零。

原来萧家千年衰败、血脉凋零、先祖接连殉道、传承断断续续,从来不是天赋枯竭,不是气运耗尽。

是每一代持玉的萧家子弟,都在默默背负整片天地的万古黑暗因果,世代承劫,代代殉道,以一己一族之躯,抵挡轮回浩劫!

知晓宿命真相的那一刻,萧林心中的格局,彻底被颠覆。

从前的他修行,所求不过是打破三年赌约,打脸所有轻视践踏他的族人外人,查清萧家衰败离散的千古真相,为自己争一口气,为萧家讨一个公道。

可如今,他肩头背负的,早已不止一己荣辱、一族兴衰。

而是横跨万古的天地浩劫,是先祖代代坚守、从未断绝的镇邪宿命,是这片天地轮回往复的黑暗危机。

前路骤然沉重,却也让他的道心,愈发澄澈坚定。

“不必过度沉郁忧心。”

雷赢看穿了萧林心底的沉重与思虑,缓缓开口宽慰,语气沉稳厚重,带着长者的笃定与远见。

“万古大劫封印只是松动,并未彻底崩碎,浩劫底蕴依旧蛰伏深处,距离真正乱世降临、妖魔横行,还有漫长岁月积淀。你如今方才觉醒双天罡,崛起之路刚刚开启,有足够的时间蓄力成长、打磨底蕴。”

“当下之急,不是忧惧未来浩劫,而是稳固自身,站稳脚跟,应对眼前之危。”

萧林缓缓抬眸,眸光凛冽清明,微微颔首:

“前辈所言极是。”

浩劫虽远,近祸已临。

陨剑谷内,他亲手诛杀赵家两名通灵境核心客卿,此事绝无善了的可能。

赵家盘踞此方地域多年,底蕴深厚,族中不止有通灵境强者坐镇,更有蛰伏多年的老牌宿老,底蕴深不可测。

两名通灵修士乃是赵家外围中坚战力,无故陨死于荒谷之中,赵家必然彻查到底,震怒滔天。

以赵家向来睚眦必报的阴狠心性,绝不会深究原委、分辨正邪对错,只会将所有怒火、仇恨、杀意,尽数倾泻在自己身上。

杀他,夺玉,抢夺他身上陨剑谷所有万古机缘,必然是赵家接下来的唯一目的。

死仇,已然彻底结下,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赵家心胸狭隘,霸道蛮横,素来只论恩怨,不问是非。”

雷赢眸光微冷,周身隐隐掠过一丝淡淡的紫金雷霆威压,语气凝重无比:

“两名通灵修士陨落,等同于断其一臂,赵家必然疯狂报复。不出数日,赵家探查修士、追杀死士,甚至族中通灵老牌强者,便会四处搜捕你的踪迹。你接下来的路,步步危机,再无安宁。”

“我明白。”

萧林神色平静,无半分惧色,眼底唯有愈发纯粹的战意与坚定。

自踏入武道修行之路,他便看透了这片天地的残酷冷暖。

武道世界,弱肉强食,从无安稳苟活。

手握绝世机缘,身负万古宿命,遭人觊觎、被强敌追杀、被乱世针对,本就是强者崛起的必经之路。

欲承无上底蕴,必扛万丈风波。

“既然避无可避,那便正面接下。”

萧林指尖轻颤,一缕细碎凌厉的剑道锋芒悄然浮现,转瞬敛入体内。身旁炎烬星火微凝,剑气暗藏,亦是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

“我九死一生拼来的造化机缘,谁敢觊觎,谁敢伸手,我便一剑斩之。”

少年声音清淡,却藏着一往无前、宁折不弯的决绝锋芒。

三年赌约未破,家族旧恨未清,赵家新仇叠加,万古浩劫压身。

一桩桩,一件件,重若千钧,压在肩头。

可越是负重前行,他的脊梁,便挺得越直,道心,便愈发稳固。

雷赢静静看着少年挺拔的背影,眼底满是欣赏与赞叹。

年少却不浮躁,负重而不颓靡,临危不乱,杀伐果断,道心澄澈纯粹,远超同龄修士百倍千倍。

萧家沉寂千年,气运蛰伏千载,终于在萧林身上,等到了能够扛起氏族兴衰、镇住万古乾坤的传人。

三人不再多言,提速前行。

萧林催动风行天罡道韵,脚下无形风纹流转,《流云无影诀》全力运转,身形飘忽不定,踏林越涧,瞬息十数丈,速度快到极致,沿途只留一道淡淡残影。

炎烬身法凌厉,星火随行,步步紧跟,节奏默契无二。

风行身法的极致速度,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此身法诡谲无双,匿影潜行、突围遁走、近身突袭皆是顶尖。”

雷赢缓步踏空随行,轻声点评:

“同阶之内,无人能锁你身形。即便是寻常通灵修士,疏于防备之下,也未必能追及你的速度。从今往后,你绝境逃生、迂回作战的能力,已然跻身同辈最顶尖之列。”

萧林心中了然。

此前他最大的短板便是机动性不足,如今短板彻底补齐,攻守、远近、进退、攻防,尽数圆满。

短短半日生死历练,他的整体战力,完成了质的飞跃。

一路疾驰,山林风声簌簌,灵气不断入体,滋养肉身经脉,冲刷修为壁垒。

丹田之内,积蓄越来越浑厚,被剑道本源持续冲刷的筑气八段瓶颈,裂痕愈发密集,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嗡——

蓦然间,体内真气轰然震颤!

积攒许久的修为底蕴,在海量剑道本源的持续淬炼下,彻底抵达临界点!

咔嚓!

无形无声的壁垒崩裂之音,轰然炸响在识海深处,震彻全身!

盘踞许久的筑气八段桎梏,寸寸碎裂,彻底崩塌!

磅礴如海的精纯真气,瞬间冲破所有阻碍,席卷四肢百骸、丹田经脉!

天地间四面八方的浓郁灵气,疯狂汇聚而来,在萧林头顶盘旋凝结,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淡色灵气气旋,隆隆流转。

筋骨轰鸣,经脉拓宽,血肉重塑,神魂涤荡!

一股远比之前雄浑、厚重、凝练数倍的武道气息,自少年体内轰然绽放,席卷四方!

筑气九段!

水到渠成,一举突破!

此刻的萧林,剑道底蕴浑厚无匹,风之道韵萦绕周身,肉身气血强横,丹田真气凝练,四重力量完美交织,融为一体。

若是此前的他,筑气八段巅峰,可越阶搏杀通灵初阶。

那此刻突破筑气九段、双天罡圆满、身法无敌的他,配合炎烬的星火剑道并肩作战,已然拥有正面硬撼通灵中阶修士的强横战力!

若是催动萧家古玉、动用万古剑魂底牌,辅以二人联手剑道之力,甚至可碾压寻常通灵中阶!

“一日破瓶颈,脱胎换骨,少年可期。”

雷赢驻足侧目,由衷赞叹。

萧林缓缓收力,闭目调息数个呼吸,将暴涨的修为彻底稳固,融入自身武道体系,随即睁开双眸,眸中精芒一闪而逝,澄澈凛冽。

他心中无比清醒。

这等实力,在同辈之中已然堪称无敌,可放眼整片广袤武道天地,依旧渺小如尘埃。

万古浩劫将至,乱世将启,天骄并起,邪祟横行,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他必须更快、更强、更稳地成长。

三人再度动身,一路疾行,直奔约定汇合的半山岔路。

暮色渐染远山,残阳垂落西天,漫天云霞被染成金红之色,连绵群山层层叠叠,笼罩在暖光之中,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多了几分静谧温柔。

行至半山岔口之际,一缕清冽温润的灵气,顺着山风遥遥飘来,干净纯粹,带着独有的青鸾气韵,在寻常山林灵气中格外醒目。

萧林脚步微顿,眸光一亮。

是清儿妹妹!

这股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陨剑谷遇险之前,他便与林清儿约定,让她在半山岔路安心等候,若半日未出谷,便自行回归学院。此前谷内死战凶险绝伦,数次濒临身死,早已将等候之约抛之脑后,此刻嗅到熟悉气息,心底不由得涌上一抹暖意。

“是小姐。”

身侧雷赢原本沉稳肃穆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掠过一抹真切的关切,语气温和许多。

他身为林清儿专属贴身护卫,护主之心刻入骨髓,时刻将自家小姐安危放在首位。此前为护萧林破局,不得已远离小姐身侧,心中早已牵挂许久。

“看来她已在此等候多时,忧心不已。”

萧林微微颔首,脚下风纹微动,身形一闪,携炎烬一同朝着灵气传来的翠竹深处掠去。

穿过层层青竹掩映,一方青石空地豁然开朗。

青石之上,一道青衣少女静立临风,身姿纤细温婉,素裙素雅洁净。她眉心一点青鸾灵印隐隐微光,周身萦绕着一层薄薄的冰灵雾气,隔绝山林燥热,气质清冷出尘,宛若月下青鸾,不染尘俗。

正是林清儿。

她玉手轻捏一枚莹白传音玉符,秀眉微蹙,明眸频频望向陨剑谷幽深的方向,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焦灼与担忧。指尖反复摩挲玉符,身形微微伫立不安,显然已然在此苦苦等候许久。

陨剑谷方向先前不断传来惊天震动、剑鸣轰鸣、邪煞翻涌,山外清晰可闻。她数次心绪急切,想要闯入谷中探寻萧林安危,都被提前留话的雷赢禁制拦下,只能在外空等候,满心惶恐,坐立难安。

直至此刻,两道熟悉的身影踏风而来,焦灼紧绷的心弦,瞬间轰然松弛。

所有的担忧、惶恐、不安,尽数散去,化作眼底明媚的喜色。

林清儿快步上前,清澈的眼眸落在萧林身上,声音带着一丝难掩的轻颤与欣喜:“萧林哥哥,你终于出来了!我在这里等了你整整四个时辰,谷中动静惊天,煞气漫天,我一直放心不下。”

萧林望着她眼底尚未褪去的担忧之色,心头柔和几分,轻声安抚:“谷中遭遇死局险境,耽搁许久,让你忧心了。”

一旁炎烬微微颔首,温和开口:“幸得平安脱困,此番凶险,总算落幕。”

雷赢快步上前,躬身立于林清儿身侧,姿态恭敬,护在其身侧,目光仔细扫过少女周身,确认安然无恙之后,才彻底放下心来,沉声低语:“小姐受惊,属下护来迟矣。”

这是他身为护卫的本分,无论何时,小姐安危,永远首位。

林清儿轻轻摇头,温柔道:“无妨,我知晓你是为相助萧林哥哥脱困,并无大碍。”

话音落,她明眸流转,细细打量眼前的萧林,下一瞬,眼底骤然涌出浓浓的惊愕与惊喜。

此刻的萧林,气息浑厚磅礴,周身萦绕着缥缈如风的道韵,身形灵动莫测,整个人的气质、底蕴、气场,与入谷之前判若两人!

修为暴涨,根基蜕变,身法圆满,剑意凝练!

“你突破筑气九段了?!”

林清儿惊声开口,满眼难以置信:“还有你身上这股风之道韵……是陨剑谷中新得的天罡传承?”

她身负青鸾冰脉,神魂远超常人敏锐,一眼便看穿萧林此刻翻天覆地的蜕变。

萧林轻轻点头,没有隐瞒,简略将谷中遭遇万古邪影、赵家两名通灵修士围杀、绝境觉醒剑魂、圆满风行天罡、斩杀仇敌的经过娓娓道来,唯独略过万古浩劫、萧家宿命这等太过沉重、尚且不宜外露的隐秘。

林清儿静静聆听,越听心头越是心惊,听完之后,面色微微发白,满是后怕。

三面死局,邪影反噬,两大通灵强者围杀,九死一生的绝境,他竟硬生生逆天翻盘,浴血归来!

“赵家折损两名通灵修士,必然恨你入骨。”林清儿蹙眉担忧,“他们家族势大,心胸狭隘,日后必定不择手段寻你复仇,你千万不可大意。”

“我自有分寸。”萧林神色淡然。

随即他看向林清儿,轻声问道:“我在谷中死战许久,这段时间,可曾有外人、修士靠近此地?”

“未曾有修士途经。”林清儿如实回道,“只是不久之前,天际有赵家制式飞舟掠过,低空巡山,似乎在搜寻什么踪迹,看着来意不善。”

雷赢立刻沉声补充:“属下一直隐守周边,以雷霆道韵彻底隐匿小姐冰灵气息,抹去此地痕迹,赵家飞舟未曾察觉异常,已然远去,暂时无虞。”

他护主周全,心思缜密,绝不留半点隐患。

林清儿眸光扫过萧林、炎烬二人,看着身旁沉稳可靠的雷赢,心底瞬间安稳无比。

她冰鸾之力擅长防御、疗伤、隐匿气机;雷赢修为高深,雷霆霸道,镇杀强敌、护主守御无人能及;炎烬星火剑道凌厉无双,攻伐强横,心性沉稳;而萧林如今双天罡加身,攻守无敌,蜕变新生。

四人结伴同行,互补短板,进退有据,足以应对绝大多数凶险危机。

“此地依旧属于陨剑谷外围地界,煞气残留,且赵家已然在外巡山搜迹,不宜久留。”

萧林眸光沉凝,沉声开口:“我们即刻动身,回归宗门。”

“好。”林清儿毫不犹豫点头。

雷赢即刻戒备四方,踏空护在小姐身侧,周身隐有雷霆暗藏,随时可出手镇敌。

炎烬剑气敛于身内,星火蛰伏,做好赶路准备。

萧林催动流云无影诀,风纹覆身,身形虚化在前开路。

四人各占其位,各司其职。

萧林开路,炎烬随行,雷赢居中护持林清儿,层层戒备,层层守护,朝着宗门山峦的方向疾驰而去。

暮色沉沉,残阳落幕,远山如黛。

少年衣袂翻飞,风韵随行;剑客星火随身,剑气藏锋;青衣少女踏冰随行,清宁安然;雷霆护卫踏空镇守,肃杀守御。

四道身影,四道气息,一风一火一冰一雷,紧紧相随,划破山林暮色。

归途漫漫,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汹涌。

萧林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的宗门山峦,眸光凛冽坚定。

陨剑谷一战,他破局重生,承万古剑道,纳风行天罡,破境九段,了结眼前一战。

可赵家杀机未灭,万古浩劫伏笔深藏,萧家宿命枷锁未解。

风波,才刚刚开始。

前路归途,亦是征途。

从今往后,他携挚友同行,得佳人相伴,有雷霆护道,身负万古传承,脚踏逆天之路。

宿命压身,他便破命。

浩劫临世,他便镇世。

前路纵有千难万险、万丈风浪,他自执剑独行,斩尽邪魔,踏破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