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委托任务（二）入职天水哨站，成为巡防兵卒（5）
进入到了楼内，悠扬琴声入耳，管娘见到了穿着皂衣的二人，主动上前攀谈。
“秀秀姑娘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这位小哥好面生，是新来的巡防大人？”
“是呀，昨天刚入职的新人，以后你这个老婆子可多照顾一下他。”
“那是一定，我们金凤楼和你们本就是一家，奴家作为前辈，理应提携晚辈。”管娘目测三十有余，风韵犹存，屁股扭得十分好看。
“闲话我就不多说了，你这里有听到什么消息吗？”
“消息倒是有的，不过都算不上大事，听说天泉宗宗主跻身了元婴后期，宗门地位又拔高了。”
就在此时，楼内传来了姑娘的叫声，原本慈眉善目的管娘，当即切换成了怒容。
“管娘李公子咬我大腿！”一位身穿丝袜旗袍的姑娘，带着哭腔来到了身前告状。
“我先失陪一下。”管娘气汹汹直奔李富贵所在的位置，他还在悠然自得喝着酒，突然一脚便将他踹倒在地上，酒杯盆碟洒了一地。
所有客人静止了一息，随后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现，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在金凤楼管娘打人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李富贵匍匐爬起，满脸酣态，打了个嗝，挠了挠头一脸疑惑。
“老婆子你踢我作甚？”
“踢你作甚？你对我的姑娘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
“老子一直都在独自喝酒，什么时候摸你家姑娘了，不信你问白先生！”看得出李富贵已是金凤楼的老熟客，他隔壁桌坐着位文质彬彬的书生。
“那你的意思是我家小燕冤枉你咯？小燕你给我过来！告诉娘李公子咬你哪了。”江澈与何秀秀站到了一侧看戏，身为巡防，这种纠纷理应由二人调和，但此地特殊，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
“就是这，你看还有牙印！”丝袜破了，确实有一排深深的牙印，就差没又流血了。
“白先生可有此事？”管娘询问身旁边温文尔雅的白先生，之间对方微微点头。
“李富贵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呃……可能是我喝多了，这样吧，我陪小燕姑娘一个不是，这里是五百灵石，李某真是无心之举，还请原谅我的鲁莽。”
管娘见他道歉态度诚恳，五百灵石也不算是小数目，警告了句，便就此作罢。
何秀秀来到了小燕的身旁，询问了一番李富贵为何光天化日酩酊大醉。
“似乎与家里闹矛盾了，具体为何我也不知，实在抱歉。”
“谢谢。”
何秀秀回到了江澈身旁，讲述了李富贵喝酒的烂醉的原因，随后二人离开了金凤楼。
继续巡访下半北区，途经一片空地，一群孩子在玩闹，大的目测有十岁，小的只有四岁半。
他们有的在爬杨梅树，有的在跳皮筋，有的在玩陀螺，小男孩在抓蚂蚱。
只有角落里的小身影，默默注视着哥哥姐姐们，她就是小元，只有四岁半，最瘦小的是她，衣服最旧的也是她。
她抠了抠手指，似乎也想玩，最终鼓足勇气，蹲在了小男孩的旁边。
“哥哥可以给我玩玩吗？”
男童大概五岁，也是独自一人在空地上玩，其他孩子都是小团体，就这两个年纪最少的被孤立了。
男童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小元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他一手拿起陀螺，又独自找了片空地。
小元眼巴巴看着男童的背影，一副欲要哭泣的神情，用小袖子擦了擦眼睛，再次蹲在男童的身旁。
“哥哥我可以看一下吗，放心我不玩，我看你玩就好，嘻嘻。”
男童再次抬头看向眼前的小元，似乎有些生气了，捡起陀螺，转过了身。
“不给！”
小姑娘努力咬着嘴唇，小手再次揉了揉眼睛，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从口袋中掏出了江澈给的丹药，绕到了童子的面前。
“我娘说，好东西要一起分享，这是江叔给我的仙糖，送给你！”
童子看着小元掌心上绿盈盈的丹药，伸出了手，小丫头微微一笑。
“谁要你的破糖了，再跟着我，小心我揍你！”他猛力一推，丹药掉在了地上，被跳皮筋的孩子一脚踩进了泥土里。
小元再也忍不住了，双肩开始震颤，鼻子抽泣，抱膝埋头哭泣。
这一幕看的何秀秀握紧了拳头，就差没上去揍那不知谁家的臭小子。
不过她身旁的男人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深深杀意让人不寒而栗，何秀秀急忙推着他离开。
“别拦我，我要揍死那小子！”
“小孩子打闹正常，你一个大人凑什么热闹。”
“小崽子太过分了，看一下怎么了嘛。”
“诶？你干嘛那么大反应，你认识那小姑娘？”何秀秀投来疑惑的目光。
“你别这样看我，我又不是木头，再说你不是也生气了嘛。”
“唉，也是。”
“其实那女孩就是王蓉的女儿，乖巧伶俐，聪明董事，小小年纪便懂得照顾他人的情绪，可她也只是个孩子啊。”何秀秀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银银泪花。
江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也到了交班的时辰，轻声道：“走吧，时辰也差不多了，回去换衣服去冬月客栈，今晚喝个痛快，忘掉这些糟心事。”
“嗯。”
回到天水哨站准时交班，二人换回了常服，提前来到了冬月客栈，在二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好了一桌子菜。
刘林两位大哥也相继赴约，随后秋紫云也感到了客栈，她放下职位身份，以好友的方式与四人相处，没有一点结丹修士的架子。
但刘林二人知道，这是沾了江澈的光，说话一直都客客气气，关键秋紫云是长老，生怕酒后乱言，随便喝了三碗便找借口离开了客栈。
留下了江澈独自面对两个女人和一大桌子菜，秋紫云性格豪迈，喝起酒来一点也不输男儿郎。
三坛酒眨眼便见底，沈留香只是来送酒，结果被她逮住硬是要她坐下喝一杯。
“沈掌柜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喽？”
“秋...前辈，你就不要为难小女了，店里还有客人，我真不能喝。”秋紫云将一碗酒递到了沈留香面前，她很不情愿的接过了酒碗，一口气喝完了，脸上骤然浮现出了红晕。
沈留香的酒量似乎并不高，但又怕拒接的举动得罪了结丹长老，只好硬着头皮把酒喝完。
她放下碗，正转身要走，秋紫云又抓住了她的手腕，见状误以为沈留香酒量很高，又捧起了一坛递了出去。
“掌柜这么能喝，真让我刮目相看，来，这坛你拿着，我祝贺你客栈生意兴隆，我先干了！”两坛酒碰了一下，她捧起就像喝水一样，“咕咕”几声，两斤黄粱一滴不剩。
“轮到了掌柜。”
沈留香双手捧着酒坛，双眉打转，面露难色，颤声道：“前辈...小女不胜酒力，我能不喝吗……”
“你这个开酒馆客栈的说自己不胜酒力？你是在戏弄我吗？”秋紫云英气十足的女王音，自带帝王压迫感。
沈留香一咬牙，心一横，一闭眼，嘴一张，举起酒坛便想往嘴里灌，但就在此时，一只大手把她的酒抢了过来。
“回去吧。”无比平静温柔的一句话，瞬间驱散了沈留下内心的恐慌，她记住了这个男人的侧脸，微微行礼一个万福礼，随后快速下了楼。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像是靡靡之音，久久不能忘怀，她下意识轻咬下唇，微微窃笑，亲自前往了后厨煎解酒茶。
秋紫云这般举动，江澈也十分无奈，只能帮沈留香挡酒，毕竟别人是掌柜，又不是陪酒侍女。
“我听说沈掌柜有了身孕，不宜喝酒，我来陪前辈喝如何？”
“身孕？那确实不该喝，是我思虑不周，幸亏你及时拦下了，万一出事，紫云良心难安！来，我们比一比谁的酒量更高！”
何秀秀冲着江澈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答应，秋紫云在天水哨站便人尽皆知，号称千杯不醉。
“比酒可以，但赢了有什么彩头？”在不违背自己良知的情况下，江澈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可以结缘的机会。
“彩头？你想要什么，灵石，法器，还是职务？”
江澈说出了双修的诉求，秋紫云豪爽答应了，二人从七点喝到了凌晨两点，店内的其他食客早已离开，周遭都是空酒坛子。
沈留香粗略数了一下，喝了近百坛冬月红，开始喝黄粱二人觉得太淡。
这冬月红算是仙酿，价格还不低，一百灵石一坛，冬月客栈的酒窖都快被掏空了，只剩下寥寥几坛，所幸秋紫云先趴在了桌上。
江澈赢了。
“菜钱就算了，这顿饭我收你一万灵石吧……”怕江澈不清楚，她抱着算盘来到旁边，准备好好算一算。
“不用算了，开两间大床房，不用给我优惠，按多少算多少。”江澈此刻也有八分醉意，虽还没到扶路阶段，但也感觉站在船上。
何秀秀趴在桌上不省人事，她只喝了一坛冬月红，脑袋嗡嗡作响。
“我...没...醉，我还能...喝……”秋紫云趴在桌子上口水直流，除了嘴皮能动，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江澈安顿好两位姑娘之后，下到了一楼，沈留香还在算账，她已经做好了江澈赊账的准备。
“账你可以先赊着，等你以后赚到灵石了再给我吧，这是我给你煎的解酒茶，已经不烫了，不过可能有点苦。”江澈没有接过茶杯，而是握住了沈留香的手。
“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干嘛对我加以辞色？”他的语气没有半点压迫，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温暖澄澈。
“方才谢谢你帮我挡酒，仅此而已。”沈留香将手缩了回去，萧瑟的烛光映照着羞涩的脸庞。
“这里是一万两千灵石，你收好，但若秋姑娘与何姑娘问起，你就说这顿饭不值钱，我已经付清，还恳请沈掌柜替江某保密。”江澈把装灵石的储物袋放在了柜台上，喝掉了杯中的解救茶，转身大步离开。
筑基小辈不可能有这么多灵石，在沈留香眼里，身前的男子要么是富家子弟，要么是深藏不露的前辈，而他更愿相信是后者。
“前辈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江清流。”
江澈回到了街上，抬头凝望着天空，深吸了一口气，往法器街的方向走去。
没想到这秋紫云这么能喝，若不是有阴阳诀提高了酒量，还真要败给她了。
江澈带着酣醉的身体回到了清水法器铺，但在进屋之前，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考虑到若是此人心怀鬼胎，闹出大动静会影响到四位姑娘闭关，他决定一探究竟。
掐诀使用出幻变宝术，变成了一只小猫头鹰，贴着屋脊飞行，最终黑袍人停在了王氏的门口。
有节奏地轻轻敲了三下门环，我蓉亮起了烛灯，手脚轻盈穿过院子，开门与黑衣人见面。
男子卸下兜帽，原来是李富贵，江澈眼中浮现出白黑白的选项。
【白：默不作声】【黑：剑杀男女】【白：悄然离去】
江澈其实已经动了杀心，剑随时出鞘，但黑色杀人项估摸要把王蓉也杀了，这自然不能选。
相比离去，他更想看一眼接下来二人会发生什么，最终选择了默不作声。
“闺女睡着了吗？”
“嗯。”
“这有两千灵石，你收好，最近老爷子看得紧，我先走了。”李富贵放下袋子转身准备离开。
这一刻，江澈回想起当初小元的悄悄话，他似乎明白了小元那句——李叔弄得。
二人偷情不小心被小元看见了，故此才有那句悄悄话，而李富贵似乎是真心对母女俩好，这才是王氏不想追究的原因。
月色中，王蓉主动抱住了李富贵，二人情投意合，江澈觉得已经没必要再看了。
扇动翅膀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一头栽在了床上。
虽相识日短，但终究做不到翻脸无情，希望李富贵好好对待母女俩吧，我一个外人，也没资格去干预他人的人生。
“秀秀姑娘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这位小哥好面生，是新来的巡防大人？”
“是呀，昨天刚入职的新人，以后你这个老婆子可多照顾一下他。”
“那是一定，我们金凤楼和你们本就是一家，奴家作为前辈，理应提携晚辈。”管娘目测三十有余，风韵犹存，屁股扭得十分好看。
“闲话我就不多说了，你这里有听到什么消息吗？”
“消息倒是有的，不过都算不上大事，听说天泉宗宗主跻身了元婴后期，宗门地位又拔高了。”
就在此时，楼内传来了姑娘的叫声，原本慈眉善目的管娘，当即切换成了怒容。
“管娘李公子咬我大腿！”一位身穿丝袜旗袍的姑娘，带着哭腔来到了身前告状。
“我先失陪一下。”管娘气汹汹直奔李富贵所在的位置，他还在悠然自得喝着酒，突然一脚便将他踹倒在地上，酒杯盆碟洒了一地。
所有客人静止了一息，随后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现，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在金凤楼管娘打人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李富贵匍匐爬起，满脸酣态，打了个嗝，挠了挠头一脸疑惑。
“老婆子你踢我作甚？”
“踢你作甚？你对我的姑娘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
“老子一直都在独自喝酒，什么时候摸你家姑娘了，不信你问白先生！”看得出李富贵已是金凤楼的老熟客，他隔壁桌坐着位文质彬彬的书生。
“那你的意思是我家小燕冤枉你咯？小燕你给我过来！告诉娘李公子咬你哪了。”江澈与何秀秀站到了一侧看戏，身为巡防，这种纠纷理应由二人调和，但此地特殊，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
“就是这，你看还有牙印！”丝袜破了，确实有一排深深的牙印，就差没又流血了。
“白先生可有此事？”管娘询问身旁边温文尔雅的白先生，之间对方微微点头。
“李富贵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呃……可能是我喝多了，这样吧，我陪小燕姑娘一个不是，这里是五百灵石，李某真是无心之举，还请原谅我的鲁莽。”
管娘见他道歉态度诚恳，五百灵石也不算是小数目，警告了句，便就此作罢。
何秀秀来到了小燕的身旁，询问了一番李富贵为何光天化日酩酊大醉。
“似乎与家里闹矛盾了，具体为何我也不知，实在抱歉。”
“谢谢。”
何秀秀回到了江澈身旁，讲述了李富贵喝酒的烂醉的原因，随后二人离开了金凤楼。
继续巡访下半北区，途经一片空地，一群孩子在玩闹，大的目测有十岁，小的只有四岁半。
他们有的在爬杨梅树，有的在跳皮筋，有的在玩陀螺，小男孩在抓蚂蚱。
只有角落里的小身影，默默注视着哥哥姐姐们，她就是小元，只有四岁半，最瘦小的是她，衣服最旧的也是她。
她抠了抠手指，似乎也想玩，最终鼓足勇气，蹲在了小男孩的旁边。
“哥哥可以给我玩玩吗？”
男童大概五岁，也是独自一人在空地上玩，其他孩子都是小团体，就这两个年纪最少的被孤立了。
男童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小元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他一手拿起陀螺，又独自找了片空地。
小元眼巴巴看着男童的背影，一副欲要哭泣的神情，用小袖子擦了擦眼睛，再次蹲在男童的身旁。
“哥哥我可以看一下吗，放心我不玩，我看你玩就好，嘻嘻。”
男童再次抬头看向眼前的小元，似乎有些生气了，捡起陀螺，转过了身。
“不给！”
小姑娘努力咬着嘴唇，小手再次揉了揉眼睛，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从口袋中掏出了江澈给的丹药，绕到了童子的面前。
“我娘说，好东西要一起分享，这是江叔给我的仙糖，送给你！”
童子看着小元掌心上绿盈盈的丹药，伸出了手，小丫头微微一笑。
“谁要你的破糖了，再跟着我，小心我揍你！”他猛力一推，丹药掉在了地上，被跳皮筋的孩子一脚踩进了泥土里。
小元再也忍不住了，双肩开始震颤，鼻子抽泣，抱膝埋头哭泣。
这一幕看的何秀秀握紧了拳头，就差没上去揍那不知谁家的臭小子。
不过她身旁的男人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深深杀意让人不寒而栗，何秀秀急忙推着他离开。
“别拦我，我要揍死那小子！”
“小孩子打闹正常，你一个大人凑什么热闹。”
“小崽子太过分了，看一下怎么了嘛。”
“诶？你干嘛那么大反应，你认识那小姑娘？”何秀秀投来疑惑的目光。
“你别这样看我，我又不是木头，再说你不是也生气了嘛。”
“唉，也是。”
“其实那女孩就是王蓉的女儿，乖巧伶俐，聪明董事，小小年纪便懂得照顾他人的情绪，可她也只是个孩子啊。”何秀秀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银银泪花。
江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也到了交班的时辰，轻声道：“走吧，时辰也差不多了，回去换衣服去冬月客栈，今晚喝个痛快，忘掉这些糟心事。”
“嗯。”
回到天水哨站准时交班，二人换回了常服，提前来到了冬月客栈，在二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好了一桌子菜。
刘林两位大哥也相继赴约，随后秋紫云也感到了客栈，她放下职位身份，以好友的方式与四人相处，没有一点结丹修士的架子。
但刘林二人知道，这是沾了江澈的光，说话一直都客客气气，关键秋紫云是长老，生怕酒后乱言，随便喝了三碗便找借口离开了客栈。
留下了江澈独自面对两个女人和一大桌子菜，秋紫云性格豪迈，喝起酒来一点也不输男儿郎。
三坛酒眨眼便见底，沈留香只是来送酒，结果被她逮住硬是要她坐下喝一杯。
“沈掌柜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喽？”
“秋...前辈，你就不要为难小女了，店里还有客人，我真不能喝。”秋紫云将一碗酒递到了沈留香面前，她很不情愿的接过了酒碗，一口气喝完了，脸上骤然浮现出了红晕。
沈留香的酒量似乎并不高，但又怕拒接的举动得罪了结丹长老，只好硬着头皮把酒喝完。
她放下碗，正转身要走，秋紫云又抓住了她的手腕，见状误以为沈留香酒量很高，又捧起了一坛递了出去。
“掌柜这么能喝，真让我刮目相看，来，这坛你拿着，我祝贺你客栈生意兴隆，我先干了！”两坛酒碰了一下，她捧起就像喝水一样，“咕咕”几声，两斤黄粱一滴不剩。
“轮到了掌柜。”
沈留香双手捧着酒坛，双眉打转，面露难色，颤声道：“前辈...小女不胜酒力，我能不喝吗……”
“你这个开酒馆客栈的说自己不胜酒力？你是在戏弄我吗？”秋紫云英气十足的女王音，自带帝王压迫感。
沈留香一咬牙，心一横，一闭眼，嘴一张，举起酒坛便想往嘴里灌，但就在此时，一只大手把她的酒抢了过来。
“回去吧。”无比平静温柔的一句话，瞬间驱散了沈留下内心的恐慌，她记住了这个男人的侧脸，微微行礼一个万福礼，随后快速下了楼。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像是靡靡之音，久久不能忘怀，她下意识轻咬下唇，微微窃笑，亲自前往了后厨煎解酒茶。
秋紫云这般举动，江澈也十分无奈，只能帮沈留香挡酒，毕竟别人是掌柜，又不是陪酒侍女。
“我听说沈掌柜有了身孕，不宜喝酒，我来陪前辈喝如何？”
“身孕？那确实不该喝，是我思虑不周，幸亏你及时拦下了，万一出事，紫云良心难安！来，我们比一比谁的酒量更高！”
何秀秀冲着江澈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答应，秋紫云在天水哨站便人尽皆知，号称千杯不醉。
“比酒可以，但赢了有什么彩头？”在不违背自己良知的情况下，江澈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可以结缘的机会。
“彩头？你想要什么，灵石，法器，还是职务？”
江澈说出了双修的诉求，秋紫云豪爽答应了，二人从七点喝到了凌晨两点，店内的其他食客早已离开，周遭都是空酒坛子。
沈留香粗略数了一下，喝了近百坛冬月红，开始喝黄粱二人觉得太淡。
这冬月红算是仙酿，价格还不低，一百灵石一坛，冬月客栈的酒窖都快被掏空了，只剩下寥寥几坛，所幸秋紫云先趴在了桌上。
江澈赢了。
“菜钱就算了，这顿饭我收你一万灵石吧……”怕江澈不清楚，她抱着算盘来到旁边，准备好好算一算。
“不用算了，开两间大床房，不用给我优惠，按多少算多少。”江澈此刻也有八分醉意，虽还没到扶路阶段，但也感觉站在船上。
何秀秀趴在桌上不省人事，她只喝了一坛冬月红，脑袋嗡嗡作响。
“我...没...醉，我还能...喝……”秋紫云趴在桌子上口水直流，除了嘴皮能动，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江澈安顿好两位姑娘之后，下到了一楼，沈留香还在算账，她已经做好了江澈赊账的准备。
“账你可以先赊着，等你以后赚到灵石了再给我吧，这是我给你煎的解酒茶，已经不烫了，不过可能有点苦。”江澈没有接过茶杯，而是握住了沈留香的手。
“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干嘛对我加以辞色？”他的语气没有半点压迫，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温暖澄澈。
“方才谢谢你帮我挡酒，仅此而已。”沈留香将手缩了回去，萧瑟的烛光映照着羞涩的脸庞。
“这里是一万两千灵石，你收好，但若秋姑娘与何姑娘问起，你就说这顿饭不值钱，我已经付清，还恳请沈掌柜替江某保密。”江澈把装灵石的储物袋放在了柜台上，喝掉了杯中的解救茶，转身大步离开。
筑基小辈不可能有这么多灵石，在沈留香眼里，身前的男子要么是富家子弟，要么是深藏不露的前辈，而他更愿相信是后者。
“前辈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江清流。”
江澈回到了街上，抬头凝望着天空，深吸了一口气，往法器街的方向走去。
没想到这秋紫云这么能喝，若不是有阴阳诀提高了酒量，还真要败给她了。
江澈带着酣醉的身体回到了清水法器铺，但在进屋之前，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考虑到若是此人心怀鬼胎，闹出大动静会影响到四位姑娘闭关，他决定一探究竟。
掐诀使用出幻变宝术，变成了一只小猫头鹰，贴着屋脊飞行，最终黑袍人停在了王氏的门口。
有节奏地轻轻敲了三下门环，我蓉亮起了烛灯，手脚轻盈穿过院子，开门与黑衣人见面。
男子卸下兜帽，原来是李富贵，江澈眼中浮现出白黑白的选项。
【白：默不作声】【黑：剑杀男女】【白：悄然离去】
江澈其实已经动了杀心，剑随时出鞘，但黑色杀人项估摸要把王蓉也杀了，这自然不能选。
相比离去，他更想看一眼接下来二人会发生什么，最终选择了默不作声。
“闺女睡着了吗？”
“嗯。”
“这有两千灵石，你收好，最近老爷子看得紧，我先走了。”李富贵放下袋子转身准备离开。
这一刻，江澈回想起当初小元的悄悄话，他似乎明白了小元那句——李叔弄得。
二人偷情不小心被小元看见了，故此才有那句悄悄话，而李富贵似乎是真心对母女俩好，这才是王氏不想追究的原因。
月色中，王蓉主动抱住了李富贵，二人情投意合，江澈觉得已经没必要再看了。
扇动翅膀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一头栽在了床上。
虽相识日短，但终究做不到翻脸无情，希望李富贵好好对待母女俩吧，我一个外人，也没资格去干预他人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