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怪人
“我赢了！哈哈哈哈，我终于赢了！你的棋艺不如我，哈哈哈哈哈……。”一位干瘦长须老人，双膝跪地，抬手指着放晴的天空，胡言乱语。
他时而发笑，时而破口大骂，一惊一乍。
江澈眼瞳泛起金光，用神识扫过奇怪老人，微微蹙眉，看不到一丝灵力波动，似乎只是一位老疯子。
顾青彤小步走到了左侧，双臂紧紧搂住了江澈的胳臂，催促赶紧离开。
老人身前刚好是一个下坡，能看到迷雾山脉深处的景色，动作像是在祈祷，也像是与天对弈。
江澈听从了顾青彤的建议，默默加快了脚步，在这大山之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突然冒出这么个神经兮兮的老头，很难让人不疑。
“他或许是这山林中的隐士，我们悄悄过去，不要打扰他。”江澈的声音非常小，就连顾青彤也没听清，
但那老人却一下子窜了起来，突然扭头看着他们，吓得顾青彤抖了一个激灵。
“你们为何要躲着小老儿？”上一秒还在十米外，下一秒便已经出现到了身前。
江澈神识天阳真眼全开，看不到老头身上有一丝灵力，十分诡异。
“前辈误会了，我们只是路过而已。”
“呀，竟然是万年难遇的天阳之体，根骨也不错，是块可塑之才。
啧！女娃也不简单呀，玉娇玲珑，若是老夫还年轻个万年，我就把你小子宰了，然后这女娃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老头自言自语，看似疯疯癫癫，完全说对了二人的体质。
江澈匆忙作揖离开，想要摆脱老头的纠缠，拉着顾青彤用出了逐影遁，二人化身如影眨眼遁出百丈。
“那老人家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身上一点灵力都没有，而且他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体质的……”
“不知道，但我感觉告诉我，那老疯子绝对不简单，抓稳了，我们快速离开迷雾山脉。”
“前面！他在前面！”
随着顾青彤的话语落下，江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速度已经远超普通元婴中期，老头竟然直接出现在了眼前。
怎么会……难道是跨越空间的神通？
“小娃娃，为何要走这么急呀？陪爷爷聊会天可好？我在这大山之中已经好久没和人说话了，整天不是对着树，就是对石，大地和这天空都已经成为了我的朋友！
你们不想说话？没关系，你听我说就行，你们想听什么故事？”老人停顿了半息，用手抵住了额头，似乎有什么困惑。
“故事？故事……什么故事，我该说什么故事，我有什么故事？你又在开始抢走我的记忆！该死的天道，我明明已经赢了你半子，你，你快滚出我的身体，老夫化灰也不会让你得逞！”
老头双手抱头，胡言乱语，精神状态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这一幕吓得江澈喉结滚动，后背爬满了汗珠，突然感觉衣服被拉了一下，在顾青彤的催促声中双眸回神。
“我们走吧……”
老头一顿抽搐，正当他即将崩溃时，口中念出一段口诀，江澈大脑中快速组成了这口诀的内容。
念出口诀后老者渐渐安静了下来，凝视着江澈二人，低声道：“你们是谁？我们为什么会在天上？这里是哪里？”
看到老人的状态，江澈无比确信，刚才听到的正是坐忘诀中的口诀。
但听完之后，自己也立马忘记了口诀的内容了，只依稀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江清流走吧……”顾青彤再次连拖带拽，想要远离这个神秘的老者。
正想走时，老者抬手拦住二人，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脸。
“你们是外面来的吧？会下棋不？陪老夫下两局如何？”
看江澈二人一脸迷茫，老头继续说道：“不会下也没关系，老夫可以教你，不管输赢，都传你们大神通！怎样？不信？”
老者眼神一利，随手弹了一指，一道超乎想象的冲击，打穿了数座大山，距离目测有百里，一眼望不到头。
江顾二人当场吓得脸色煞白，一时之间忘记如何说话，随手一指便是毁天灭地之威。
“这下可信了？”
没有办法，这已经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了，若是不同意可能小命就不保了。
“晚辈江澈，未请教前辈大名……”
“晚辈顾青彤见过前辈……”
顾青彤见到江澈自我介绍，也跟着作揖恭恭敬敬，有样学样。
“我的名字嘛……算了，活太久了有许多东西都忘记了，我总会忘东西，你们就叫我忘老头好了。”老者挠了挠头，大袖一挥，空间裂开了一条缝，“下棋，下棋，我们不谈别的，就下棋。”
他转身走入了裂缝之中，江澈二人硬着头皮跟着进入，穿过裂缝到达了类似洞天福地的世界。
老人已经坐在桃树下的石桌旁，笑着冲着二人招手，江澈回头看了一眼裂缝，自动合上了。
“忘前辈，澈斗胆问一句，我们要下到什么时候？”
“那自然是，下到我开心为止！”
无奈江澈只能坐下，只能边学边下，刚开始以为只要给老前辈赢，便会获得机缘并离去，但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老人赢了棋不但不笑，反而摇头起来，棋局下了一天，江澈一局没赢。
十局，百局，千局，万局，十年时间转瞬即逝，但江澈还是没有赢过一局。
每输一局老人的身后便会多出一子，这场棋局足足下了数百年，老人背后的棋子已经堆积如山。
顾青彤的容颜已经老去，满脸褶皱已经不似当年那般美艳，这一天江澈与忘老人继续对弈，她突然问出了江澈一个问题。
“清流我这是要死了吗？你在哪？我怎么看不见你了……”她的声音十分虚弱，明明就在江澈的怀里，被他紧紧搂着，但却看不见，听不见，闻不到，寿元如流水耗尽，永远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数百年的陪伴，一下子涌上心头，他的内心五味杂陈，执棋的手在颤抖，最终一颗眼泪划过脸颊，落到了棋盘之上。
江澈最终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数百年了的对弈，他感悟到了老人万年长生的孤独，他理解了那句太久已经忘记的悲凉，正当想要放弃的时候，老人却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你竟然赢了！好棋！这一步真是好棋！”老人指着那滴眼泪落下的位置，刚好让黑子变白子，胜了半子。
“既然我答应传你们一门神通，那老夫决不食言，你想学什么？”
江澈拿出了储物袋中坐忘诀，看了一眼怀中闭眼的顾青彤，突然似乎想通了什么，不禁发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忘老人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最终江澈睁开了眼睛，顾青彤依旧伴随在侧，老人身后也没有堆积如山的棋子，石桌上只剩残局。
“百年光阴，虚虚假假，假假真真，真假本就生于执念，若是一切为空，自然成佛。
但吾辈修士，夺造化，登天路，闯神道，逐仙机，每一次都是险象环生，忤逆天道！
我们看是在下棋，但你被困于残局之中，晚辈想问前辈输赢真的重要吗？
路就在脚下，你的目标不是输赢，想想你想守护的东西吧，那些被你深藏不愿提起的记忆！这一局是我赢了——前辈！”
忘老人脑中一幅幅尘封已久的画面闪烁，渐渐开怀大笑起来。
“我想起来了，我真的想起来了！谢谢你小友，当真是一叶障目，永失泰山，这局确实是你赢了。
告诉你一个信息，你手中的坐忘诀，是一本顶级邪功，它的破坏力不在于外，而在里。”
“好一个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似梦非梦，似幻非幻，你能悟得大道，是你机缘所得，此物可号令天下诡谲众，你可要收好了，这是老夫赠予你的礼物。”
老人留出邪魅一笑，江澈看着手中的令牌，神情一晃，感觉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角，扭头一看，顾青彤正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
周遭的环境是听到声音之前，前面跪地的老人不见了，发现自己不在神秘空间里面。
“傻楞着干嘛？到底走不走了？”江澈当即索吻顾青彤，感觉无比真实。
“你干嘛呀！耍流氓？”顾青彤猛力推开江澈。
“老人呢？”
“什么老人？哪有老人，刚走到这你就不动了，我喊了你老半天了。”
卧槽，什么情况，数百年对弈终得一胜，难道都是假象？
不对我的修为，我的修为怎么还是结丹圆满……令牌，号令诡谲众的令牌！！
“艹！”
手中确实握着一个牌子，但并非是什么令牌，一枚竹片，上面刻着字。
《还是你输你了，恭喜你又中一计！哈哈哈哈哈……》
江澈急忙检查了储物袋，所幸东西还在，鬼使神差翻开了坐忘诀，惊讶发现自己竟然能看懂了。
所有字互相组合再拆分，就像与老人对弈的棋局，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领悟了坐忘诀。
数百年的虚幻光阴，每一场棋局都无比真实，彻底将坐忘诀修练至圆满，这是一本能消除他人记忆，强行更改记忆的顶级神功。
“原来是这样，哈哈哈哈哈，我悟了，我终于悟了，哈哈哈哈哈哈……”
“悟你个头？到底走不走了，邪得奸死了，像个邪修一样！”顾青彤一巴掌扇在了江澈的脑壳上，及时将他从发癫的路上拉了回来。
“小小妇人你懂什么，小爷我这是遇到大机缘了。”江澈扭头看了一眼，老人弹指的方向，山崩地裂果然只是虚幻，从听到声音开始，感官和记忆便开始被扭曲欺骗了。
百年对弈其实也就是记忆被串改的一瞬，一切都是假的，固然看不到老人的真是修为。
他剑指掐诀，使用坐忘诀将自己的记忆修复，一切又连上了，这才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有多大？”
“天那么大。”
“你吹牛吧。”
“呵呵，你可以认为我是在吹牛。”
江澈不知道能随意入侵他人记忆并修改的能力，只有彻底坐忘诀圆满的人才能做到。
古往今来只有诡谲众始祖忘老头能做到，但老头只是一片残魂，利用坐忘诀骗天骗地骗自己，最终被江澈一句点化。
他不再纠结修的所谓是仙道还是忘道，执念是否拿起，又是否放下，都不重要。
有些问题没有答案，因为问题本是就是答案，若是一局和棋上，非要分出一个胜负，那便永远所困之中。
江澈正是识破了老人的执念，忘记并不代表放弃，想起便会在意，无限循环在忘记执念的执念之中。
最终与自己和解，接受了执念，真正胜天半子，消弭于世间，所有人都忘记了他曾经存在过的证明，真正成了坐忘仙。
江澈修复记忆之后，手中的竹片变成了令牌，但他渐渐想不起关于忘老人的事情。
手中的令牌还是储物袋众的诡谲令牌，只是上面多了一个忘字印。
他也没有留意这忘字印是否本是就有，最终只觉得自己莫名便学会了坐忘诀，完全想不起有忘老头这么一个人存在过。
“大？大什么？我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想不起来了……”
“走啦！神神叨叨！想不起就干脆别想呀，干嘛要为难自己。
就像我，想起什么是什么，所有烦恼都迎刃而解！”顾青彤拍了拍挺拔的胸脯得意道。
江澈挠了挠头，完全忘记了方才的一切，思绪再此接上了牵手顾青彤的时候。
“怪不得你能这么大！”
顾青彤顺着江澈的视线，看向了自己傲人的深沟，这才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江清流！讨打是不？”
他时而发笑，时而破口大骂，一惊一乍。
江澈眼瞳泛起金光，用神识扫过奇怪老人，微微蹙眉，看不到一丝灵力波动，似乎只是一位老疯子。
顾青彤小步走到了左侧，双臂紧紧搂住了江澈的胳臂，催促赶紧离开。
老人身前刚好是一个下坡，能看到迷雾山脉深处的景色，动作像是在祈祷，也像是与天对弈。
江澈听从了顾青彤的建议，默默加快了脚步，在这大山之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突然冒出这么个神经兮兮的老头，很难让人不疑。
“他或许是这山林中的隐士，我们悄悄过去，不要打扰他。”江澈的声音非常小，就连顾青彤也没听清，
但那老人却一下子窜了起来，突然扭头看着他们，吓得顾青彤抖了一个激灵。
“你们为何要躲着小老儿？”上一秒还在十米外，下一秒便已经出现到了身前。
江澈神识天阳真眼全开，看不到老头身上有一丝灵力，十分诡异。
“前辈误会了，我们只是路过而已。”
“呀，竟然是万年难遇的天阳之体，根骨也不错，是块可塑之才。
啧！女娃也不简单呀，玉娇玲珑，若是老夫还年轻个万年，我就把你小子宰了，然后这女娃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老头自言自语，看似疯疯癫癫，完全说对了二人的体质。
江澈匆忙作揖离开，想要摆脱老头的纠缠，拉着顾青彤用出了逐影遁，二人化身如影眨眼遁出百丈。
“那老人家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身上一点灵力都没有，而且他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体质的……”
“不知道，但我感觉告诉我，那老疯子绝对不简单，抓稳了，我们快速离开迷雾山脉。”
“前面！他在前面！”
随着顾青彤的话语落下，江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速度已经远超普通元婴中期，老头竟然直接出现在了眼前。
怎么会……难道是跨越空间的神通？
“小娃娃，为何要走这么急呀？陪爷爷聊会天可好？我在这大山之中已经好久没和人说话了，整天不是对着树，就是对石，大地和这天空都已经成为了我的朋友！
你们不想说话？没关系，你听我说就行，你们想听什么故事？”老人停顿了半息，用手抵住了额头，似乎有什么困惑。
“故事？故事……什么故事，我该说什么故事，我有什么故事？你又在开始抢走我的记忆！该死的天道，我明明已经赢了你半子，你，你快滚出我的身体，老夫化灰也不会让你得逞！”
老头双手抱头，胡言乱语，精神状态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这一幕吓得江澈喉结滚动，后背爬满了汗珠，突然感觉衣服被拉了一下，在顾青彤的催促声中双眸回神。
“我们走吧……”
老头一顿抽搐，正当他即将崩溃时，口中念出一段口诀，江澈大脑中快速组成了这口诀的内容。
念出口诀后老者渐渐安静了下来，凝视着江澈二人，低声道：“你们是谁？我们为什么会在天上？这里是哪里？”
看到老人的状态，江澈无比确信，刚才听到的正是坐忘诀中的口诀。
但听完之后，自己也立马忘记了口诀的内容了，只依稀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江清流走吧……”顾青彤再次连拖带拽，想要远离这个神秘的老者。
正想走时，老者抬手拦住二人，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脸。
“你们是外面来的吧？会下棋不？陪老夫下两局如何？”
看江澈二人一脸迷茫，老头继续说道：“不会下也没关系，老夫可以教你，不管输赢，都传你们大神通！怎样？不信？”
老者眼神一利，随手弹了一指，一道超乎想象的冲击，打穿了数座大山，距离目测有百里，一眼望不到头。
江顾二人当场吓得脸色煞白，一时之间忘记如何说话，随手一指便是毁天灭地之威。
“这下可信了？”
没有办法，这已经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了，若是不同意可能小命就不保了。
“晚辈江澈，未请教前辈大名……”
“晚辈顾青彤见过前辈……”
顾青彤见到江澈自我介绍，也跟着作揖恭恭敬敬，有样学样。
“我的名字嘛……算了，活太久了有许多东西都忘记了，我总会忘东西，你们就叫我忘老头好了。”老者挠了挠头，大袖一挥，空间裂开了一条缝，“下棋，下棋，我们不谈别的，就下棋。”
他转身走入了裂缝之中，江澈二人硬着头皮跟着进入，穿过裂缝到达了类似洞天福地的世界。
老人已经坐在桃树下的石桌旁，笑着冲着二人招手，江澈回头看了一眼裂缝，自动合上了。
“忘前辈，澈斗胆问一句，我们要下到什么时候？”
“那自然是，下到我开心为止！”
无奈江澈只能坐下，只能边学边下，刚开始以为只要给老前辈赢，便会获得机缘并离去，但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老人赢了棋不但不笑，反而摇头起来，棋局下了一天，江澈一局没赢。
十局，百局，千局，万局，十年时间转瞬即逝，但江澈还是没有赢过一局。
每输一局老人的身后便会多出一子，这场棋局足足下了数百年，老人背后的棋子已经堆积如山。
顾青彤的容颜已经老去，满脸褶皱已经不似当年那般美艳，这一天江澈与忘老人继续对弈，她突然问出了江澈一个问题。
“清流我这是要死了吗？你在哪？我怎么看不见你了……”她的声音十分虚弱，明明就在江澈的怀里，被他紧紧搂着，但却看不见，听不见，闻不到，寿元如流水耗尽，永远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数百年的陪伴，一下子涌上心头，他的内心五味杂陈，执棋的手在颤抖，最终一颗眼泪划过脸颊，落到了棋盘之上。
江澈最终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数百年了的对弈，他感悟到了老人万年长生的孤独，他理解了那句太久已经忘记的悲凉，正当想要放弃的时候，老人却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你竟然赢了！好棋！这一步真是好棋！”老人指着那滴眼泪落下的位置，刚好让黑子变白子，胜了半子。
“既然我答应传你们一门神通，那老夫决不食言，你想学什么？”
江澈拿出了储物袋中坐忘诀，看了一眼怀中闭眼的顾青彤，突然似乎想通了什么，不禁发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忘老人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最终江澈睁开了眼睛，顾青彤依旧伴随在侧，老人身后也没有堆积如山的棋子，石桌上只剩残局。
“百年光阴，虚虚假假，假假真真，真假本就生于执念，若是一切为空，自然成佛。
但吾辈修士，夺造化，登天路，闯神道，逐仙机，每一次都是险象环生，忤逆天道！
我们看是在下棋，但你被困于残局之中，晚辈想问前辈输赢真的重要吗？
路就在脚下，你的目标不是输赢，想想你想守护的东西吧，那些被你深藏不愿提起的记忆！这一局是我赢了——前辈！”
忘老人脑中一幅幅尘封已久的画面闪烁，渐渐开怀大笑起来。
“我想起来了，我真的想起来了！谢谢你小友，当真是一叶障目，永失泰山，这局确实是你赢了。
告诉你一个信息，你手中的坐忘诀，是一本顶级邪功，它的破坏力不在于外，而在里。”
“好一个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似梦非梦，似幻非幻，你能悟得大道，是你机缘所得，此物可号令天下诡谲众，你可要收好了，这是老夫赠予你的礼物。”
老人留出邪魅一笑，江澈看着手中的令牌，神情一晃，感觉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角，扭头一看，顾青彤正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
周遭的环境是听到声音之前，前面跪地的老人不见了，发现自己不在神秘空间里面。
“傻楞着干嘛？到底走不走了？”江澈当即索吻顾青彤，感觉无比真实。
“你干嘛呀！耍流氓？”顾青彤猛力推开江澈。
“老人呢？”
“什么老人？哪有老人，刚走到这你就不动了，我喊了你老半天了。”
卧槽，什么情况，数百年对弈终得一胜，难道都是假象？
不对我的修为，我的修为怎么还是结丹圆满……令牌，号令诡谲众的令牌！！
“艹！”
手中确实握着一个牌子，但并非是什么令牌，一枚竹片，上面刻着字。
《还是你输你了，恭喜你又中一计！哈哈哈哈哈……》
江澈急忙检查了储物袋，所幸东西还在，鬼使神差翻开了坐忘诀，惊讶发现自己竟然能看懂了。
所有字互相组合再拆分，就像与老人对弈的棋局，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领悟了坐忘诀。
数百年的虚幻光阴，每一场棋局都无比真实，彻底将坐忘诀修练至圆满，这是一本能消除他人记忆，强行更改记忆的顶级神功。
“原来是这样，哈哈哈哈哈，我悟了，我终于悟了，哈哈哈哈哈哈……”
“悟你个头？到底走不走了，邪得奸死了，像个邪修一样！”顾青彤一巴掌扇在了江澈的脑壳上，及时将他从发癫的路上拉了回来。
“小小妇人你懂什么，小爷我这是遇到大机缘了。”江澈扭头看了一眼，老人弹指的方向，山崩地裂果然只是虚幻，从听到声音开始，感官和记忆便开始被扭曲欺骗了。
百年对弈其实也就是记忆被串改的一瞬，一切都是假的，固然看不到老人的真是修为。
他剑指掐诀，使用坐忘诀将自己的记忆修复，一切又连上了，这才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有多大？”
“天那么大。”
“你吹牛吧。”
“呵呵，你可以认为我是在吹牛。”
江澈不知道能随意入侵他人记忆并修改的能力，只有彻底坐忘诀圆满的人才能做到。
古往今来只有诡谲众始祖忘老头能做到，但老头只是一片残魂，利用坐忘诀骗天骗地骗自己，最终被江澈一句点化。
他不再纠结修的所谓是仙道还是忘道，执念是否拿起，又是否放下，都不重要。
有些问题没有答案，因为问题本是就是答案，若是一局和棋上，非要分出一个胜负，那便永远所困之中。
江澈正是识破了老人的执念，忘记并不代表放弃，想起便会在意，无限循环在忘记执念的执念之中。
最终与自己和解，接受了执念，真正胜天半子，消弭于世间，所有人都忘记了他曾经存在过的证明，真正成了坐忘仙。
江澈修复记忆之后，手中的竹片变成了令牌，但他渐渐想不起关于忘老人的事情。
手中的令牌还是储物袋众的诡谲令牌，只是上面多了一个忘字印。
他也没有留意这忘字印是否本是就有，最终只觉得自己莫名便学会了坐忘诀，完全想不起有忘老头这么一个人存在过。
“大？大什么？我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想不起来了……”
“走啦！神神叨叨！想不起就干脆别想呀，干嘛要为难自己。
就像我，想起什么是什么，所有烦恼都迎刃而解！”顾青彤拍了拍挺拔的胸脯得意道。
江澈挠了挠头，完全忘记了方才的一切，思绪再此接上了牵手顾青彤的时候。
“怪不得你能这么大！”
顾青彤顺着江澈的视线，看向了自己傲人的深沟，这才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江清流！讨打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