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苦海回眸
叶飞云被那狂风卷着飞驰，待稳住身形，感知自己竟御空而行，不由兴奋长啸：
“啊——我叶飞云叶大仙来也！”
他正自呼喊，却觉已飞出一段不短的距离，眼看就要撞上铁索尽头的嵇康玉像！
值此关头，他还想着如何潇洒落地，奈何全然不懂止势之法。
稍一迟疑，身躯已在惯性下结结实实撞上玉像古琴，只得双臂环抱琴身方堪堪停住。
“你小子干什么！是不是傻？哪有人像你这般没头没脑撞上来的！”
就在叶飞云抱着古琴稳住身形时，耳畔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子嗔斥。
他循声望去，只见古琴之侧，不知何时已端坐着一名二十余岁、容貌秀雅的女子。
叶飞云未料自己竟以如此狼狈之姿“抵达”，想来不仅是闯关“云雾幻境”速度第一人，这出场方式恐怕也是“独树一帜”。
他轻咳一声，讪讪笑道：
“这位姑娘……不，这位师姐，您好……请问此处是何处？我这算是通过考核了？”
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但见身处一处广场，中央矗立石碑，上书“接引广场”四个大字。
“原来……我已抵达火域仙岛的接引广场！”
广场之上，已有不少身影，三三两两或谈笑或议论。
许多人见他如此“登场”，皆指指点点，掩口嗤笑，更有捧腹不已者。
此外，广场周边屋舍林立。
两侧是些简陋庐棚，后方则是一片雅致小楼。
广场中央，亦立着七尊竹林七贤玉像，与登索广场一般无二。
他此刻正位于最中间的嵇康玉像之上。
那五座连接铁索的玉像肩头，各盘坐着一名火域宗弟子。
他细看眼前女子：
一袭正红道袍，赤发如焰，左襟绣着“幻烁峰”三字，想来便是此处监考接引的宗门弟子。
闻听叶飞云询问，这秀雅女修却轻掩琼鼻，没好气道：
“你没长眼睛吗？没看见这里是接引广场？既能到此，自然是通过了！你身上怎地这般气味？快下去！”
言毕心下嘀咕：
“哼，这小子呆头呆脑，仅凝灵三层初期，且周身满是刚突破的驳杂气息……竟能从甲级索过来？真是怪事！”
叶飞云松开手，跃下玉像，心中纳闷：
这女修瞧着秀气，说话怎如此不耐？
他本想就此走开，然尚有诸多疑问，只得厚起脸皮，嘻嘻一笑：
“这位师姐，敢问您怎么称呼？我如今可是火域宗外门弟子了？”
这女修“嗯”了一声，不耐道：
“我叫秀烟，准确说，你现在只是‘准’外门弟子！”
“待明日午时，考核结束，所有有资格入外门者齐聚，于入门会典上得各峰主遴选招揽，方能正式入门！”
闻听此言，叶飞云心中顿觉既兴奋又略带一丝遗憾。
兴奋于终过考核，自此可踏修仙大道，一步步变强成长；
遗憾的则是……自己竟未能如诸多传奇主角般从杂役起步。
想到此，他好奇问道：“那么……那些从丙级索过来的人呢？”
“你说那些杂役？哼！”秀烟扬声道：
“他们只能充作宗门杂役，算不得正式弟子，故无权参与入门会典！抵达后便已被带往杂役处安排活计了！”
“啊？这……杂役弟子果然如此……不受待见么……”
他心下顿时五味杂陈。
正当他心绪复杂之际，秀烟忽地厉声问道：
“小子！你当真是从这甲级索过来的？你的登索玉符呢？拿来查验！”
听闻要检查，叶飞云也不多言，取出那名唤晧甫的弟子所予玉符，递了过去。
就在他交出玉符的刹那，忽觉那道一直若有若无注视着自己的目光，骤然消失。
他心下奇怪，左右环视，见广场中那些原先嘲笑他的人，大多已失去兴趣，心想或与此有关，便不再在意。
秀烟接过玉符，运起灵力探入其中，却只读到“火魂晶十三块”的信息，并无异常。
她虽觉蹊跷，却也只能依规办事，点头收起玉符，指向后方小楼：
“好了，无误。你去那边小楼，这是入住玉牌，第六间。注入灵气即可开启禁制，暂住两日。”
说着将一枚玉牌交予叶飞云。
他接过玉牌，望向那片雅致小楼，复又看向两侧简陋庐舍，好奇道：
“请问师姐，这两旁屋舍是作何用？也是给通过者暂住的？”
秀烟闻言，面露不耐，淡然道：
“不错。不过此等庐舍，只配给那些乙级索的试炼者栖身！”
她说着，目光带着一丝轻蔑与疑惑扫过叶飞云。
闻听此言，叶飞云心中莫名涌起一种受宠若惊之感。
他挠了挠头，望向眼前嵇康玉像，神色肃然起敬——
此像之中，竟残留着嵇康前辈的一缕灵识！
虽尚未完全领悟那《广陵散》所传剑意，但此番机缘，恩情厚重。
他心怀感激，对着玉像郑重三鞠躬，低声道：
“多谢前辈传道之恩！晚辈定当勤修不辍，不负所托！”
言毕，转身欲向小楼行去。
然而——
就在他转身之际，眼角余光瞥见广场前端似有一物极为眼熟。
他蓦然回身，凝目细看。
这一看，不由心头一震：
“咦？此处竟也有一座玉像？这是……登索广场上的那位老道长！”
原来，在接引广场最前端、临近悬崖之处，赫然矗立着一尊与登索广场上一般无二的慈祥老道玉石雕像！
像旁同样立着一碑，刻有“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八字。
此刻，他忆起云雾幻境中的感悟与收获，心道也该好好谢过这位老道长及其八字箴言。
再者，他对此八字，此刻竟生出几分别样感悟，不由自主地缓步向那雕像行去。
他一边走，一边凝视那八字石碑，心下只觉怪异：
“说来奇怪……此前怎未留意？这修仙之地，为何会出现佛门偈语？莫非真是佛道同源？”
他此刻回身俯瞰来路，方知这飞天赤索全长约千米，大致分为三段考验：一为炽热，二为重压，三为云雾幻境。
至此他终于确信，炎炀阁老先前所言，果是危言耸听！
那云雾幻境仅占全程三成，何来什么十分之一、百分之一？
不久，他来至老道玉像前，对着玉像与石碑拱手，深深一揖：
“老前辈，多谢提点，令晚辈受益匪浅！”
虽则他对此八字别有理解，初时只当是劝退懦夫之言，后来却反其道而行，主张“绝不回头”。
虽非直接受惠，然能有所悟，终是赖此八字启发。
行礼已毕，他抬头再看玉像，竟觉那老道面容似活过来一般，对着他慈和微笑，微微颔首！
叶飞云见状蓦然一怔！
急急甩头定睛，却见玉像毫无异状，不由满腹疑窦：
“又是错觉？还是……此像亦存前辈灵识？”
他再次仔细端详，未见异常，便不再深究，以免失敬，转而望向一旁石碑。
凝视碑上八字，他心有所感，总觉得此刻所见，与登索广场时感觉迥异，然具体何处不同，却又难以言喻。
他苦思不解，旋即不再纠结，转身欲归小楼。
然而——
就在他转身面向小楼时，脑中灵光乍现！
他猛地回身，再次望向八字石碑，复又回头看向火域宗深处，骤然醒悟：
“是了！先前在登索广场，望向火域宗时——”
“‘苦海’是修仙，是此地；‘回头’是退出，是返回地球。”
“而如今，我立于接引广场，回望来路——”
“‘回头’反是踏入仙门，坚守道途；‘苦海’却成了退出，重返那凡人尘世！”
“这，是否意味着……那凡俗世界，方是真正的苦海？”
这一刻，他顿觉先前对八字的理解，或许并非全对，至少未尽其妙。其中似乎蕴含着更深层的玄机。
他感到同样的八字，立于不同位置观之，竟能衍生不同至理，远非字面之意所能囊括。
至于如何解读，一时之间，他却难以参透。
他怔怔地伫立良久，最终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知非一时能悟，便转身走向小楼。
方行数步，忽闻身侧传来一阵不怀好意的低语，隐隐约约飘进了他的耳朵。
“嘿，这就是那个从甲级索上像个王八一样摔下来的呆子……”
旋即，一名男子冲他厉喝：
“小子！给我站住！你这是要去那小楼？将你的玉牌交出来！”
“啊——我叶飞云叶大仙来也！”
他正自呼喊，却觉已飞出一段不短的距离，眼看就要撞上铁索尽头的嵇康玉像！
值此关头，他还想着如何潇洒落地，奈何全然不懂止势之法。
稍一迟疑，身躯已在惯性下结结实实撞上玉像古琴，只得双臂环抱琴身方堪堪停住。
“你小子干什么！是不是傻？哪有人像你这般没头没脑撞上来的！”
就在叶飞云抱着古琴稳住身形时，耳畔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子嗔斥。
他循声望去，只见古琴之侧，不知何时已端坐着一名二十余岁、容貌秀雅的女子。
叶飞云未料自己竟以如此狼狈之姿“抵达”，想来不仅是闯关“云雾幻境”速度第一人，这出场方式恐怕也是“独树一帜”。
他轻咳一声，讪讪笑道：
“这位姑娘……不，这位师姐，您好……请问此处是何处？我这算是通过考核了？”
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但见身处一处广场，中央矗立石碑，上书“接引广场”四个大字。
“原来……我已抵达火域仙岛的接引广场！”
广场之上，已有不少身影，三三两两或谈笑或议论。
许多人见他如此“登场”，皆指指点点，掩口嗤笑，更有捧腹不已者。
此外，广场周边屋舍林立。
两侧是些简陋庐棚，后方则是一片雅致小楼。
广场中央，亦立着七尊竹林七贤玉像，与登索广场一般无二。
他此刻正位于最中间的嵇康玉像之上。
那五座连接铁索的玉像肩头，各盘坐着一名火域宗弟子。
他细看眼前女子：
一袭正红道袍，赤发如焰，左襟绣着“幻烁峰”三字，想来便是此处监考接引的宗门弟子。
闻听叶飞云询问，这秀雅女修却轻掩琼鼻，没好气道：
“你没长眼睛吗？没看见这里是接引广场？既能到此，自然是通过了！你身上怎地这般气味？快下去！”
言毕心下嘀咕：
“哼，这小子呆头呆脑，仅凝灵三层初期，且周身满是刚突破的驳杂气息……竟能从甲级索过来？真是怪事！”
叶飞云松开手，跃下玉像，心中纳闷：
这女修瞧着秀气，说话怎如此不耐？
他本想就此走开，然尚有诸多疑问，只得厚起脸皮，嘻嘻一笑：
“这位师姐，敢问您怎么称呼？我如今可是火域宗外门弟子了？”
这女修“嗯”了一声，不耐道：
“我叫秀烟，准确说，你现在只是‘准’外门弟子！”
“待明日午时，考核结束，所有有资格入外门者齐聚，于入门会典上得各峰主遴选招揽，方能正式入门！”
闻听此言，叶飞云心中顿觉既兴奋又略带一丝遗憾。
兴奋于终过考核，自此可踏修仙大道，一步步变强成长；
遗憾的则是……自己竟未能如诸多传奇主角般从杂役起步。
想到此，他好奇问道：“那么……那些从丙级索过来的人呢？”
“你说那些杂役？哼！”秀烟扬声道：
“他们只能充作宗门杂役，算不得正式弟子，故无权参与入门会典！抵达后便已被带往杂役处安排活计了！”
“啊？这……杂役弟子果然如此……不受待见么……”
他心下顿时五味杂陈。
正当他心绪复杂之际，秀烟忽地厉声问道：
“小子！你当真是从这甲级索过来的？你的登索玉符呢？拿来查验！”
听闻要检查，叶飞云也不多言，取出那名唤晧甫的弟子所予玉符，递了过去。
就在他交出玉符的刹那，忽觉那道一直若有若无注视着自己的目光，骤然消失。
他心下奇怪，左右环视，见广场中那些原先嘲笑他的人，大多已失去兴趣，心想或与此有关，便不再在意。
秀烟接过玉符，运起灵力探入其中，却只读到“火魂晶十三块”的信息，并无异常。
她虽觉蹊跷，却也只能依规办事，点头收起玉符，指向后方小楼：
“好了，无误。你去那边小楼，这是入住玉牌，第六间。注入灵气即可开启禁制，暂住两日。”
说着将一枚玉牌交予叶飞云。
他接过玉牌，望向那片雅致小楼，复又看向两侧简陋庐舍，好奇道：
“请问师姐，这两旁屋舍是作何用？也是给通过者暂住的？”
秀烟闻言，面露不耐，淡然道：
“不错。不过此等庐舍，只配给那些乙级索的试炼者栖身！”
她说着，目光带着一丝轻蔑与疑惑扫过叶飞云。
闻听此言，叶飞云心中莫名涌起一种受宠若惊之感。
他挠了挠头，望向眼前嵇康玉像，神色肃然起敬——
此像之中，竟残留着嵇康前辈的一缕灵识！
虽尚未完全领悟那《广陵散》所传剑意，但此番机缘，恩情厚重。
他心怀感激，对着玉像郑重三鞠躬，低声道：
“多谢前辈传道之恩！晚辈定当勤修不辍，不负所托！”
言毕，转身欲向小楼行去。
然而——
就在他转身之际，眼角余光瞥见广场前端似有一物极为眼熟。
他蓦然回身，凝目细看。
这一看，不由心头一震：
“咦？此处竟也有一座玉像？这是……登索广场上的那位老道长！”
原来，在接引广场最前端、临近悬崖之处，赫然矗立着一尊与登索广场上一般无二的慈祥老道玉石雕像！
像旁同样立着一碑，刻有“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八字。
此刻，他忆起云雾幻境中的感悟与收获，心道也该好好谢过这位老道长及其八字箴言。
再者，他对此八字，此刻竟生出几分别样感悟，不由自主地缓步向那雕像行去。
他一边走，一边凝视那八字石碑，心下只觉怪异：
“说来奇怪……此前怎未留意？这修仙之地，为何会出现佛门偈语？莫非真是佛道同源？”
他此刻回身俯瞰来路，方知这飞天赤索全长约千米，大致分为三段考验：一为炽热，二为重压，三为云雾幻境。
至此他终于确信，炎炀阁老先前所言，果是危言耸听！
那云雾幻境仅占全程三成，何来什么十分之一、百分之一？
不久，他来至老道玉像前，对着玉像与石碑拱手，深深一揖：
“老前辈，多谢提点，令晚辈受益匪浅！”
虽则他对此八字别有理解，初时只当是劝退懦夫之言，后来却反其道而行，主张“绝不回头”。
虽非直接受惠，然能有所悟，终是赖此八字启发。
行礼已毕，他抬头再看玉像，竟觉那老道面容似活过来一般，对着他慈和微笑，微微颔首！
叶飞云见状蓦然一怔！
急急甩头定睛，却见玉像毫无异状，不由满腹疑窦：
“又是错觉？还是……此像亦存前辈灵识？”
他再次仔细端详，未见异常，便不再深究，以免失敬，转而望向一旁石碑。
凝视碑上八字，他心有所感，总觉得此刻所见，与登索广场时感觉迥异，然具体何处不同，却又难以言喻。
他苦思不解，旋即不再纠结，转身欲归小楼。
然而——
就在他转身面向小楼时，脑中灵光乍现！
他猛地回身，再次望向八字石碑，复又回头看向火域宗深处，骤然醒悟：
“是了！先前在登索广场，望向火域宗时——”
“‘苦海’是修仙，是此地；‘回头’是退出，是返回地球。”
“而如今，我立于接引广场，回望来路——”
“‘回头’反是踏入仙门，坚守道途；‘苦海’却成了退出，重返那凡人尘世！”
“这，是否意味着……那凡俗世界，方是真正的苦海？”
这一刻，他顿觉先前对八字的理解，或许并非全对，至少未尽其妙。其中似乎蕴含着更深层的玄机。
他感到同样的八字，立于不同位置观之，竟能衍生不同至理，远非字面之意所能囊括。
至于如何解读，一时之间，他却难以参透。
他怔怔地伫立良久，最终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知非一时能悟，便转身走向小楼。
方行数步，忽闻身侧传来一阵不怀好意的低语，隐隐约约飘进了他的耳朵。
“嘿，这就是那个从甲级索上像个王八一样摔下来的呆子……”
旋即，一名男子冲他厉喝：
“小子！给我站住！你这是要去那小楼？将你的玉牌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