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种菜还债？家人们谁懂啊
第二天一早，我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
推开窗户往外一看，白素素已经蹲在墙角那块空地上，袖子挽到肘弯，正用手把杂草一棵一棵往外拔。兔耳完全显形，银白色的绒毛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光，拔草的时候耳朵尖一抖一抖的，认真得像在做什么拯救世界的重大工程。
沈伯站在旁边捧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旧锄头，表情介于欣慰和困惑之间：“三郎，这位表妹……是真打算种菜？“
“真种。“我打了个哈欠靠在窗框上，“沈伯你帮她翻翻地，回头我去买点菜籽。“
“老奴已经翻过了。“沈伯指了指那片被翻开的新土，确实已经整整齐齐地松了一遍。“只是……三郎，咱们府里现在账上连买菜籽的钱都要从您下个月的份例里预支了。“
我沉默了三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先买半斤白菜籽，半斤萝卜籽，够吃就行。“
沈伯叹了口气去拿钱袋子了。白素素蹲在地上继续拔草，拔出一根就甩甩根上的土放在旁边堆成一排，动作利落得像做过几百遍。
我洗漱完了走到院子里蹲在她旁边，子鼠的感知让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白素素拔过草的那块地，泥土颜色比周围深了一度，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潮气。不是浇水的那种湿，更像是地气本身变得活跃了。
“你是不是用神力了？“我压低声音。
白素素手指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小声说：“一点点。卯兔的天赋跟草木亲和，素素碰过的地方，土会肥一些。种下去的菜长得更快更好。“
我眼睛一亮：“能快多少？“
“大概……三五天的工夫，能长成别人一个月才能收的样子。“
我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沈府的院子里绿油油一片，白菜萝卜疯长，吃不完拉出去卖，账本上的欠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种田流致富，穿越小说里的经典套路，没想到我靠一只兔子就实现了。
系统适时泼了一盆冷水：
【宿主，你打算靠卖白菜还五十万两银子？一颗白菜五文钱，你需要种一千万颗。】
我：“……你能不在人做梦的时候泼冷水吗？“
【宿主的梦太朴素了，系统忍不住。】
“那你说怎么快速来钱？“
【系统建议宿主考虑其他守护神的线索。集齐十二守护神召唤神龙许个'一夜暴富'的愿望，效率远高于种白菜。】
“神龙是用来许这种愿望的？你当初不是说能实现任意愿望吗？“
【系统并未限定愿望类型。宿主若想许愿成为大周朝首富，理论可行。】
“……那你早说啊！早知道能直接许愿暴富我还还什么债！“
【但宿主目前进度3/12，还有九位守护神未归位。建议先完成收集任务再考虑愿望内容。】
行。又回到原点了。找守护神等于大海捞针，而系统除了“在娱乐场所找卯兔“之外再也没有给过任何坐标。我蹲在菜地旁边陷入沉思，白素素拔完最后一根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低头看了看我：“主人，你在想什么？“
“在想下一个守护神在哪儿。“
白素素歪了歪头，兔耳也跟着偏了一下。她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什么，片刻后重新睁开，眉头微微蹙起：“我感应到西南方向有一缕很淡很淡的同类气息。但太远了，中间隔了很多东西，像是在山里面。“
“西南方向……大梁府那边？“
“可能。素素的神力只恢复了一成，只能感应到大方向，没法精确到具体位置。“
我点了点头。大梁府，距离京城八百多里，来回至少半个月。但眼下沈府的账本还压在桌上，钱小宝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我又不能把白素素一个人丢在京城自己跑一趟远门——她虽然能感应到守护神的位置，但战斗力目前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真遇到硬茬子跑得是快但也只能跑。
“先不急。“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把眼前的债和仇先处理了再说。守护神跑不了，它们等了一千年了，不急这十天半个月。“
系统在我脑子里“啧啧“了两声：
【宿主难得说了句靠谱的话。不过友情提醒：你眼前的债和仇叠加起来，大概能在三天之内让沈府大门被讨债的和寻仇的挤塌。】
“你就不能鼓励我一句？“
【系统基于事实进行反馈。鼓励不属于系统功能范畴。】
白素素完全没察觉到我和系统的脑内对话，她正在认真地用小铲子在新翻的土上挖一排整齐的浅沟，一边挖一边数：“一排白菜，一排萝卜，角落再种点葱……“
“你连葱都准备种？“
“葱长得快，烧汤的时候掐一把很方便。“她抬头看我，兔耳晃了晃，“主人不喜欢吃葱？“
“喜欢。种，都种。“
白素素满意地低下头继续挖沟，动作专注得让人不忍心打断。我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几天要怎么糊弄债主、应付仇家、攒够出远门的盘缠。但看着白素素把白菜籽一粒粒放进土沟里，又轻轻拍上土，忽然觉得这些破事好像也没那么压得慌了。
当天下午我去了一趟西市。原主的记忆里那边有一家铁匠铺，手艺不错，关键是可以赊账。我揣着沈府最后那点碎银子，跟铁匠铺老板软磨硬泡了半个时辰，终于用“月底结账“的承诺换了一把开过刃的短刀。刀身不花哨，素铁打制，胜在锋利。我握着刀柄试了试手感，转身出门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人——一个穿灰袍的少年，十四五岁，皮肤偏黑，手里攥着一根细竹竿，琥珀色的眼珠子正滴溜溜地打量我。
“你是沈墨？“他问。
“是。你谁？“
“我是来卖消息的。“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听说你在找一样东西，我能告诉你那东西在哪儿。“
我心中警铃大作。子鼠的感知告诉我这小子心跳很稳，不像是撒谎，但江湖骗子太多，我昨天刚被算命先生坑过一包干果——虽然那包干果挺好吃的。
“你知道我在找什么？“
少年从怀里掏出一块黑漆漆的令牌，巴掌大小，表面刻着一个扭曲的蛇形图案。令牌出现的瞬间，我左手腕的罗盘猛地一震，“巳蛇“两个字骤然亮了一线，烫得我一哆嗦。
“……你在哪儿捡到的？“
“大梁府，巫山脚底下。“少年把令牌收回去，笑眯眯地看着我，“那地方还有更古怪的东西。你带够银子了，我带你去。一天二钱银子，包吃住。“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一天二钱？你一个小孩儿还敢开价？一钱五。“
“一钱八。“
“成交。“
少年朝我伸手：“我叫阿青。定金先付三天，四钱五分银子，谢绝赊账。“
我掏出钱袋子的手顿住了。沈府最后的碎银子，刚刚买刀花了大半，剩下的数了数——三钱六分。
阿青看了一眼我的钱袋子，嘴角抽了抽：“沈三公子，你身上就这点银子？“
“……暂时就这么多。剩下的月底结。“
阿青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精彩。
系统在我脑子里毫无同情心地补了一刀：
【恭喜宿主，欠债对象又多了一个。】
我面不改色地拍了拍阿青的肩膀：“先付三天定金中的八成，剩下的二成算利息，月底翻倍还你。这买卖你不亏。“
阿青瞪了我半天，最终认命地收下了三钱六分银子，嘴里嘟囔了一句“家人们谁懂啊，接了个穷鬼的单“。
我愣了一下：“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接了个穷鬼的单。“
“前面那句。“
“家人们谁懂啊？“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这小子嘴里蹦出来的热梗跟我的时代一模一样。但他看起来是地地道道的古代原住民，不像是穿越者。大概是巧合——原主那个纨绔平时跟三教九流打交道多，这些话在京城底层流传也不奇怪。
“走，“我把新买的短刀插进腰带，“先回沈府认认门。明天出发去大梁府。“
阿青跟在我身后走着，走了两步忽然问：“你就不怕我是骗子？万一那令牌是假的呢？“
“假的也认了。“我头也不回，“反正银子你拿了，亏的是我。“
阿青沉默了片刻，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你这个人……还挺好骗的。“
“谢谢夸奖。“
走在回沈府的路上，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罗盘上的巳蛇篆字还在微微发亮，像一盏刚从沉睡中醒来的灯。我摸了摸怀里那把新买的短刀，又摸了摸瘪得可怜的钱袋子，盘算着明天出远门的干粮钱从哪里挤。
白素素种的菜还没发芽。阿青刚入伙就要预支尾款。钱小宝的复仇倒计时正在进行。大梁府八百里的路光是盘缠就够我喝一壶的。
系统安静了一路，难得没有报坏消息。我正觉得奇怪，它忽然开口：
【宿主，钱小宝今天下午去了顺天府报案，说你当街行凶伤害了他的狗。赵大人已经受理了。】
我脚步一顿：“……他的狗咬我，我还手，这算行凶？“
【大周律规定，牲畜伤人后主人需要赔偿受害者医药费。但同时也规定，如果受害者反击过当导致牲畜死亡或重伤，需按市价赔偿主人。钱小宝那只黑狗是纯种獒犬，市价二百两。】
“那狗又没死！就是晕了！“
【晕了之后醒了，但走路有点歪。钱小宝找的兽医说可能有内伤，需静养三个月，诊疗费五十两。】
我站在朱雀大街中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
“系统，我现在许愿暴富还来得及吗？“
【进度3/12，不具备召唤神龙的条件。】
“那你到底有什么用？“
【提供情绪价值。比如现在：宿主加油，明天会更好。】
“你管这叫情绪价值？！“
【系统还在学习，请宿主包容。】
阿青在前面走出了十几步，回头看了我一眼：“沈三公子，你站那儿发什么呆？走啊。“
我收起满肚子的吐槽，快步跟了上去。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钱袋子里空空如也，罗盘上三个篆字安静地亮着。
明天出远门。
大梁府，巫山，巳蛇守护神。
希望那边没有债主。
推开窗户往外一看，白素素已经蹲在墙角那块空地上，袖子挽到肘弯，正用手把杂草一棵一棵往外拔。兔耳完全显形，银白色的绒毛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光，拔草的时候耳朵尖一抖一抖的，认真得像在做什么拯救世界的重大工程。
沈伯站在旁边捧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旧锄头，表情介于欣慰和困惑之间：“三郎，这位表妹……是真打算种菜？“
“真种。“我打了个哈欠靠在窗框上，“沈伯你帮她翻翻地，回头我去买点菜籽。“
“老奴已经翻过了。“沈伯指了指那片被翻开的新土，确实已经整整齐齐地松了一遍。“只是……三郎，咱们府里现在账上连买菜籽的钱都要从您下个月的份例里预支了。“
我沉默了三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先买半斤白菜籽，半斤萝卜籽，够吃就行。“
沈伯叹了口气去拿钱袋子了。白素素蹲在地上继续拔草，拔出一根就甩甩根上的土放在旁边堆成一排，动作利落得像做过几百遍。
我洗漱完了走到院子里蹲在她旁边，子鼠的感知让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白素素拔过草的那块地，泥土颜色比周围深了一度，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潮气。不是浇水的那种湿，更像是地气本身变得活跃了。
“你是不是用神力了？“我压低声音。
白素素手指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小声说：“一点点。卯兔的天赋跟草木亲和，素素碰过的地方，土会肥一些。种下去的菜长得更快更好。“
我眼睛一亮：“能快多少？“
“大概……三五天的工夫，能长成别人一个月才能收的样子。“
我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沈府的院子里绿油油一片，白菜萝卜疯长，吃不完拉出去卖，账本上的欠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种田流致富，穿越小说里的经典套路，没想到我靠一只兔子就实现了。
系统适时泼了一盆冷水：
【宿主，你打算靠卖白菜还五十万两银子？一颗白菜五文钱，你需要种一千万颗。】
我：“……你能不在人做梦的时候泼冷水吗？“
【宿主的梦太朴素了，系统忍不住。】
“那你说怎么快速来钱？“
【系统建议宿主考虑其他守护神的线索。集齐十二守护神召唤神龙许个'一夜暴富'的愿望，效率远高于种白菜。】
“神龙是用来许这种愿望的？你当初不是说能实现任意愿望吗？“
【系统并未限定愿望类型。宿主若想许愿成为大周朝首富，理论可行。】
“……那你早说啊！早知道能直接许愿暴富我还还什么债！“
【但宿主目前进度3/12，还有九位守护神未归位。建议先完成收集任务再考虑愿望内容。】
行。又回到原点了。找守护神等于大海捞针，而系统除了“在娱乐场所找卯兔“之外再也没有给过任何坐标。我蹲在菜地旁边陷入沉思，白素素拔完最后一根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低头看了看我：“主人，你在想什么？“
“在想下一个守护神在哪儿。“
白素素歪了歪头，兔耳也跟着偏了一下。她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什么，片刻后重新睁开，眉头微微蹙起：“我感应到西南方向有一缕很淡很淡的同类气息。但太远了，中间隔了很多东西，像是在山里面。“
“西南方向……大梁府那边？“
“可能。素素的神力只恢复了一成，只能感应到大方向，没法精确到具体位置。“
我点了点头。大梁府，距离京城八百多里，来回至少半个月。但眼下沈府的账本还压在桌上，钱小宝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我又不能把白素素一个人丢在京城自己跑一趟远门——她虽然能感应到守护神的位置，但战斗力目前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真遇到硬茬子跑得是快但也只能跑。
“先不急。“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把眼前的债和仇先处理了再说。守护神跑不了，它们等了一千年了，不急这十天半个月。“
系统在我脑子里“啧啧“了两声：
【宿主难得说了句靠谱的话。不过友情提醒：你眼前的债和仇叠加起来，大概能在三天之内让沈府大门被讨债的和寻仇的挤塌。】
“你就不能鼓励我一句？“
【系统基于事实进行反馈。鼓励不属于系统功能范畴。】
白素素完全没察觉到我和系统的脑内对话，她正在认真地用小铲子在新翻的土上挖一排整齐的浅沟，一边挖一边数：“一排白菜，一排萝卜，角落再种点葱……“
“你连葱都准备种？“
“葱长得快，烧汤的时候掐一把很方便。“她抬头看我，兔耳晃了晃，“主人不喜欢吃葱？“
“喜欢。种，都种。“
白素素满意地低下头继续挖沟，动作专注得让人不忍心打断。我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几天要怎么糊弄债主、应付仇家、攒够出远门的盘缠。但看着白素素把白菜籽一粒粒放进土沟里，又轻轻拍上土，忽然觉得这些破事好像也没那么压得慌了。
当天下午我去了一趟西市。原主的记忆里那边有一家铁匠铺，手艺不错，关键是可以赊账。我揣着沈府最后那点碎银子，跟铁匠铺老板软磨硬泡了半个时辰，终于用“月底结账“的承诺换了一把开过刃的短刀。刀身不花哨，素铁打制，胜在锋利。我握着刀柄试了试手感，转身出门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人——一个穿灰袍的少年，十四五岁，皮肤偏黑，手里攥着一根细竹竿，琥珀色的眼珠子正滴溜溜地打量我。
“你是沈墨？“他问。
“是。你谁？“
“我是来卖消息的。“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听说你在找一样东西，我能告诉你那东西在哪儿。“
我心中警铃大作。子鼠的感知告诉我这小子心跳很稳，不像是撒谎，但江湖骗子太多，我昨天刚被算命先生坑过一包干果——虽然那包干果挺好吃的。
“你知道我在找什么？“
少年从怀里掏出一块黑漆漆的令牌，巴掌大小，表面刻着一个扭曲的蛇形图案。令牌出现的瞬间，我左手腕的罗盘猛地一震，“巳蛇“两个字骤然亮了一线，烫得我一哆嗦。
“……你在哪儿捡到的？“
“大梁府，巫山脚底下。“少年把令牌收回去，笑眯眯地看着我，“那地方还有更古怪的东西。你带够银子了，我带你去。一天二钱银子，包吃住。“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一天二钱？你一个小孩儿还敢开价？一钱五。“
“一钱八。“
“成交。“
少年朝我伸手：“我叫阿青。定金先付三天，四钱五分银子，谢绝赊账。“
我掏出钱袋子的手顿住了。沈府最后的碎银子，刚刚买刀花了大半，剩下的数了数——三钱六分。
阿青看了一眼我的钱袋子，嘴角抽了抽：“沈三公子，你身上就这点银子？“
“……暂时就这么多。剩下的月底结。“
阿青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精彩。
系统在我脑子里毫无同情心地补了一刀：
【恭喜宿主，欠债对象又多了一个。】
我面不改色地拍了拍阿青的肩膀：“先付三天定金中的八成，剩下的二成算利息，月底翻倍还你。这买卖你不亏。“
阿青瞪了我半天，最终认命地收下了三钱六分银子，嘴里嘟囔了一句“家人们谁懂啊，接了个穷鬼的单“。
我愣了一下：“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接了个穷鬼的单。“
“前面那句。“
“家人们谁懂啊？“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这小子嘴里蹦出来的热梗跟我的时代一模一样。但他看起来是地地道道的古代原住民，不像是穿越者。大概是巧合——原主那个纨绔平时跟三教九流打交道多，这些话在京城底层流传也不奇怪。
“走，“我把新买的短刀插进腰带，“先回沈府认认门。明天出发去大梁府。“
阿青跟在我身后走着，走了两步忽然问：“你就不怕我是骗子？万一那令牌是假的呢？“
“假的也认了。“我头也不回，“反正银子你拿了，亏的是我。“
阿青沉默了片刻，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你这个人……还挺好骗的。“
“谢谢夸奖。“
走在回沈府的路上，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罗盘上的巳蛇篆字还在微微发亮，像一盏刚从沉睡中醒来的灯。我摸了摸怀里那把新买的短刀，又摸了摸瘪得可怜的钱袋子，盘算着明天出远门的干粮钱从哪里挤。
白素素种的菜还没发芽。阿青刚入伙就要预支尾款。钱小宝的复仇倒计时正在进行。大梁府八百里的路光是盘缠就够我喝一壶的。
系统安静了一路，难得没有报坏消息。我正觉得奇怪，它忽然开口：
【宿主，钱小宝今天下午去了顺天府报案，说你当街行凶伤害了他的狗。赵大人已经受理了。】
我脚步一顿：“……他的狗咬我，我还手，这算行凶？“
【大周律规定，牲畜伤人后主人需要赔偿受害者医药费。但同时也规定，如果受害者反击过当导致牲畜死亡或重伤，需按市价赔偿主人。钱小宝那只黑狗是纯种獒犬，市价二百两。】
“那狗又没死！就是晕了！“
【晕了之后醒了，但走路有点歪。钱小宝找的兽医说可能有内伤，需静养三个月，诊疗费五十两。】
我站在朱雀大街中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
“系统，我现在许愿暴富还来得及吗？“
【进度3/12，不具备召唤神龙的条件。】
“那你到底有什么用？“
【提供情绪价值。比如现在：宿主加油，明天会更好。】
“你管这叫情绪价值？！“
【系统还在学习，请宿主包容。】
阿青在前面走出了十几步，回头看了我一眼：“沈三公子，你站那儿发什么呆？走啊。“
我收起满肚子的吐槽，快步跟了上去。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钱袋子里空空如也，罗盘上三个篆字安静地亮着。
明天出远门。
大梁府，巫山，巳蛇守护神。
希望那边没有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