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碎片拼出个轮廓,阿青发现它指向一个意想不到的位

元辰归位 · 读书写卷 · 第93章 · 279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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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收集工作进行了七天之后,灶台边的旧木板上已经排了七块碎片。最大的一块有巴掌大小,最小的只有拇指盖那么大。阿青每天早晨蹲在灶台边,把新找到的碎片按照纹路的走向逐一排列比对,像是在玩一套没有图纸的拼图,只能靠碎片边缘的断裂面和表面的纹路走向来确定它们各自的位置。

第一块碎片上有两道平行线,第二块碎片上有一条完整的纹路,第三块碎片上有一组点状标记,第四块碎片边缘有一段弧形线条,第五块碎片表面有一道断开的折线,第六块碎片边缘有一处凹口,第七块碎片上残留着半道短横。把这些碎片按照各自边缘的断裂面大致拼接起来之后,阿青发现在它们之间形成了一个不完整的环形轮廓。

“这是一个圆盘。”阿青蹲在灶台边,用手指沿着碎片拼合后的轮廓虚拟地走了一遍,“如果所有碎片都找到的话,它应该是一个完整的圆形盘子,表面刻着一整套标记系统。”

“圆盘?”申猴也凑过来看了看,“那它可能是一件用于规划的工具。建造者可以在盘面上先画出整体的走向,然后再根据盘面的标记来施工。”

“那它的尺寸有多大?”

“目前拼出来的部分大约覆盖了半个盘面。如果继续找到对应的缺口碎片,应该能拼出完整的盘面。”

黄狗在当天傍晚又带回了一块新碎片。这块碎片的尺寸介于第三和第四块之间,边缘有一道与第五块碎片吻合的折线接口。阿青把两块碎片对接之后,发现它们之间的纹路形成了连续的笔划——像是一个字的局部。他又把旁边的第三块碎片接上去,纹路从点状标记延伸到了笔划的边缘,三者合在一起时,形成了一个可识别的形状——像是一个倒置的简易文字轮廓,笔画简洁,像是某种古体的简化写法。

“这是一个字。”未羊从屋里走出来,蹲在灶台边看了一会儿,“虽然大部分笔画还在碎片里,但已经能看出它的轮廓了。”

“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以它的结构和笔画位置来看,它可能是一个方位标记。”

“方位标记?那它可能对应着某个固定的方向。”

“如果盘面上刻着一套包含方位标记的系统,那它可能是一幅刻在圆盘上的地图。每块碎片对应地图上的一个区域,拼合起来之后就能看到完整的布局。”

“那墙根沿线就是地图上的一条线——它在圆盘上标记的位置是固定的,它的走向和朝向也是固定的。”

“对。墙是按圆盘上的规划建造的。盘面上的每一条线都对应着墙的一个段落,而且这些线的末端在盘面上汇聚到同一个位置。”

“那汇聚的位置就是圆盘的正中心。盘面中央应该有一个标记点,对应着墙的起点。”

“如果圆盘的中心对应着旧仓,那盘面上的线就是墙,从盘面中心到边缘的每一段线都是墙的一个施工段落。墙根标记的编号顺序,对应着圆盘上的施工顺序。”

“那圆盘上应该还标注着墙的方位和长度数据。”

“如果盘面完整的话,它的边缘通常会有对应的标记线,用来标注墙与周围地形的关系。”

“那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七块碎片,拼出了大约半个盘面。剩下的碎片应该分布在墙根沿线对应的位置。”

接下来的几天里,黄狗和灰驴的巡视路线覆盖了墙根沿线更远的区域。线哥在傍晚时段增加了途经交换区的频次,像是它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碎片搜索的进度,并通过固定的标记更新来判断新片区是否已经被纳入巡视范围。

第八天,灰驴在墙根断面附近的土层中发现了一块新的碎片。这块碎片的尺寸比之前所有的碎片都大,形状接近三角形,边缘有一道连续的线条,像是一道与盘面外缘平行的弧形边界。阿青把这块新碎片接在已有的盘面轮廓边缘——它贴合之后,盘面边缘的弧线延展了一段,露出了一个完整的圆形外缘轮廓。

“盘面的外缘已经完整了。”阿青站起来,退后两步看着拼好的碎片组合,“盘面的轮廓已经闭合了。剩下的碎片应该都是盘面内部的填充部分。”

“那它的整体形状已经确定了。”

“那它的指向也确定了。盘面外缘的弧形边界对应着墙的走向,盘面中心的标记点对应着旧仓的位置。”

当天傍晚,阿青把已经找到的八块碎片按照拼合好的顺序重新排列了一遍。盘面的外部轮廓已经形成了一个不完整的圆形,中心区域有一块空缺,对应着尚未找到的核心碎片。最外侧的弧形边界上,刻着一行极细的标记符号,像是标注着墙的方位数据。

“这个符号的意思,对应的正是墙的最终走向。”未羊蹲在灶台边,用指尖沿着弧形边界上的标记符号划了一道,“如果把这条弧线的角度和墙的实际走向放在一起比对的话,墙的起点和终点对应的就是旧仓和断面,中间的折线段对应着巡逻装置的拐弯位置。”

“那盘面中央的核心碎片,应该还标着墙的建造时间。”

“如果核心碎片刻有建造时间,那它可能就是这道墙的封存标记。墙建成之后,盘面被敲碎分散埋在墙根沿线,核心碎片被埋在最深处,作为整道墙的封存记录。”

“那它现在应该还在墙根下埋着。”

“沿着墙根中央区域往下挖一段距离,应该能找到它。”

第九天,阿青带着申猴和戌狗在墙根中央区域挖了一个坑。坑挖了约莫两尺深的时候,戌狗的铲子碰到了一层硬物。他蹲下来用手把那层硬物周围的浮土拨开,露出了一块比前几块都厚实的碎片边缘。它被埋在墙根与地面交界处最深的土层里,像是一件物品被刻意嵌入地层深处,然后用夯土覆盖压实,确保它不会被轻易翻动。

阿青蹲在坑边接过那块碎片,用干布擦去表面的附着物。这块碎片的面积占据了大约四分之一的盘面中心区域,表面刻着三行细密的标记符号——第一行标记着方向,第二行标记着距离,第三行标记着一段简短的时间记录。未羊凑近看了看:“如果这块核心碎片上的标记与墙的建造时间相对应,那么这道墙的建造时间应该就是记录上的日期。按照这个年份推算,墙的建造时间比陈业务员提供的记录还要早三十年。”

“那圆盘上标注的时间比陈业务员手里的记录更早。”

“陈业务员手里的记录是从斩灵司接管维护之后才开始记的。圆盘上记录的时间,是墙建成时刻下的原始时间。这之间的差距,就是斩灵司接手之前那段无人维护的空窗期。”

“那圆盘上记录的建造时间,对应的施工者就应该是墙的原始建造者,而不是斩灵司。”

“也就是说,斩灵司是在这道墙建成多年之后才接手维护的。他们的职责是维护,不是建造。”

“那这道墙的原始建造者是谁?”

“圆盘上的标记没有署名。但它的标记风格和墙根标记是同一种体系——墙根标记只是简化版。它是同一批人做的,只是分工不同:一部分人负责在盘面上画规划图,另一部分人负责在墙根刻段落标记。”

阿青把那块核心碎片和之前的八块碎片并排放在一起。盘面的轮廓已经基本成形了,只剩下几块较小的缺口等待后续的发现来填补。圆盘的形状、刻线走向、中央标记和建造时间都已经有了对应的记录。旧木板上那一排按时间顺序排列的碎片边缘,在墙根与灶台之间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连续性标记,像一道正在被逐段填充的轨迹,每一块碎片都在对应着墙的一段段落和一次记录周期。盘面上的最后一处缺口,也需要某个尚未到来的发现来补全它。那个位置对应的,正好是墙根下最后一层尚未被翻动的土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