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处理
“王猛。”
陈飞鹰忽然回头叫住王猛。
王猛连忙回头，疑惑道：“陈堂主？”
王猛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摆摆手，转身离去。
他其实是想询问这两日帮内情况，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真有什么事王猛也不敢隐瞒。
周阎看到陈飞鹰离去，也不仅暗暗松了口气。
先前他看到陈飞鹰到来，还以为对方是来找自己的。
不过好在对方只是找王猛而已，也根本没认出他是谁。
“呼……这几日陈堂主喜怒无常，不知什么时候就要追究，看来陈刀的死对他影响很大，你们这些家伙这几日最好守规矩一点，惹怒了他可不好过。”
王猛带着周阎来到一处房檐下，嘱咐道。
“多谢猛队提醒！”周阎点头，然后从怀里拿出十几个铜钱，递了上去，“猛队，家里刚好有事要处理，我要回清源城两日，您看能不能通融…”
“可以，出去躲两日也好，免得被波及。”王猛挥挥手，“还有这点钱就别拿出来丢人了，赶紧收好！然后赶紧走！”
“多谢猛队！”
周阎抱了抱拳，然后便在王猛挥手示意下，转身离开。
回到住处，周阎没有急着收拾东西，而是先关好门窗，坐在床沿，闭目调息了片刻。
脑袋里飞速运转着。
陈飞鹰方才虽然走了，但以他的身份，想要查清楚陈刀生前接触过谁，根本不需要费太多力气。
而自己，作为被王大虎举报、又被陈刀派人调查过的底层水手，绝对会在那份名单上。
最主要的是，他之前忽略了个细节。
陈刀是中毒死的。
如果陈飞鹰顺着“毒药”这条线追查下去，迟早会查到清水河集市的地下坊市。
而自己最近频繁出入那里购买毒药，虽然每次都戴了斗笠，但体态、身高这些细节，一旦被有心人拼凑起来，就会形成一个完整的链条。
虽然这个链条十分模糊，但终归是一条线。
他必须抢在陈飞鹰之前，把那条线掐断。
或者，至少要把自己手头的东西处理干净，换成银钱，然后购买内功功法，提升实力。
想到这里，周阎起身，掀开水缸底下的暗层，将那晚从陈刀房里搜出来的金条、银两和珠宝玉器全部取了出来。
“也不知这笔钱，够不够买一本魔功内功功法，但前提是要先遇到…”
周阎心中暗想道。
魔功内功，在市面上几乎很难见到。
这些消息，周阎自然都是从坊市打听到的。
将东西全部打包，塞在包袱里，周阎换上一身灰布旧衣换上，把头发在脑后随意一束，再从墙角摸出一顶破草帽扣在头上，便出了门。
清源城距离赤沙帮码头不过七八里路，沿着河边小道一路往东，以周阎的脚力，大约小半个时辰就能走到。
他要先去清源城，把手里的东西出手。
至于为何不在清水河集市？
因为那地方太小，容易惹人怀疑，清源城市场足够大，地方也多，就算赤沙帮有再多眼线也不怕。
周阎来到清源城，看着黑耸的城墙高约三丈，城门口两侧有官兵把守，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
周阎混在一队赶集的农户后面，低着头，很快顺利进了城。
城内的街道比清水河集市宽敞得多，两侧店铺林立，酒楼、茶肆、布庄、铁器铺、当铺、药铺……应有尽有。
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商贩吆喝叫卖，偶尔有骡马车队穿街而过，热闹非凡。
周阎先没有急着去找买家，而是在城里转了小半个时辰，把自己的路线记熟，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才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开始寻找地方出手东西。
巷子深处有一家当铺，门面不大，招牌也有些斑驳，上书着“裕丰当”三个字。
“就是这里了！”
周阎之前在城里听人提过，这家当铺做的是暗庄生意，不问来路，给价公道，口碑不错。
周阎推门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瘦老头，正在拨弄算盘珠子。
听到门响，抬头瞥了一眼周阎，目光在他那身灰布旧袍和破草帽上扫过，没有说话。
周阎也不废话，从包袱里取出一件玉器珠宝，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看看这些能值多少钱？”
瘦老头放下算盘，微微点头，便拿过一件玉器，借着窗外的光仔细端详起来。
“玉质一般，雕工也粗糙，二十两，还有吗？”瘦老头报了个数，继续问道。
周阎心中估算了一下，这个价格比市价低了一些，但考虑到东西的来路，已经算是厚道了。
他点了点头：“成交。”
瘦老头从柜台下面取出十六两碎银，用一块灰布包好推了过来。周阎接过，掂了掂，塞进褡裢里。
“还有别的吗？”瘦老头问了一句。
周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金条也拿了出来。
金条这东西太扎眼，在当铺出手风险不小，但他暂时找不到更合适的渠道，只想快速变现。
瘦老头接过金条，眼神微微一亮，又仔细端详了片刻，才点点头。
“金条的成色不错，你想卖多少？”瘦老头这次没开价。
周阎眉头微微一蹙，心想这老东西真够狡猾的，他想也没想伸出五个手指头，“五百两银子。”
“小子，我看你得去看大夫，净说梦话？”
瘦老头嗤笑道。
没想到周阎敢狮子大开口到这种地步。
“那你说多少？”
周阎问道。
“七十两银子，”
“行。”
瘦老头没有废话，又加上两张银票。
“前辈，可知道城里哪里能买到内功功法？”
瘦老头抬眼看了他一眼，“万书阁吧，不过你这点银子只怕不够。”
“多谢前辈！”周阎再次道谢一句，也没反驳什么。
离开当铺，周阎继续寻找其他典当铺子，把身上陈刀的东西都典当了。
周阎的财力，也达到了两百两左右！
没有耽搁，周阎直奔万书阁。
万书阁是一栋三层的木楼，门面比周围的店铺都要气派，门口悬着一块黑漆匾额，金字篆刻着万书阁三个大字，看着颇有些年头。
同样也是清源城有名的藏书、藏武之地。
一楼是卖文房四宝和各类杂书的，二三楼才是功法武技的所在。
周阎自然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奔上了二楼，一股陈旧的纸墨气味扑面而来，二楼靠墙摆着一排排书架，上面码放着各种线装书册，有几名衣着不俗的客人正在翻阅。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戴方巾的中年文士，见周阎上来，打量了他一眼，似乎看他衣着普通，也没太在意，只是淡淡说了句：“二楼的书册，只可翻阅，不可带走。若要买，需先到柜台登记，等候通知取货。”
周阎点了点头，没在乎这些规矩，径直走到书架前，目光快速扫过那些书脊上的标签。
《通背拳谱》《铁砂掌要诀》《八极桩功》《六合刀法》……
……这些书大多是武技和基础桩功。
连最普通的内功都没有，更遑论魔功了。
周阎放下书册，走到柜台前，低声问道：“掌柜的，贵店可有魔功一类的内功心法？”
那中年文士闻言，眉头一挑，又重新打量了周阎一遍，目光里带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魔功？”中年文士摇了摇头，声音平淡道，“阁下若真要买可去黑市碰碰运气了。”
陈飞鹰忽然回头叫住王猛。
王猛连忙回头，疑惑道：“陈堂主？”
王猛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摆摆手，转身离去。
他其实是想询问这两日帮内情况，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真有什么事王猛也不敢隐瞒。
周阎看到陈飞鹰离去，也不仅暗暗松了口气。
先前他看到陈飞鹰到来，还以为对方是来找自己的。
不过好在对方只是找王猛而已，也根本没认出他是谁。
“呼……这几日陈堂主喜怒无常，不知什么时候就要追究，看来陈刀的死对他影响很大，你们这些家伙这几日最好守规矩一点，惹怒了他可不好过。”
王猛带着周阎来到一处房檐下，嘱咐道。
“多谢猛队提醒！”周阎点头，然后从怀里拿出十几个铜钱，递了上去，“猛队，家里刚好有事要处理，我要回清源城两日，您看能不能通融…”
“可以，出去躲两日也好，免得被波及。”王猛挥挥手，“还有这点钱就别拿出来丢人了，赶紧收好！然后赶紧走！”
“多谢猛队！”
周阎抱了抱拳，然后便在王猛挥手示意下，转身离开。
回到住处，周阎没有急着收拾东西，而是先关好门窗，坐在床沿，闭目调息了片刻。
脑袋里飞速运转着。
陈飞鹰方才虽然走了，但以他的身份，想要查清楚陈刀生前接触过谁，根本不需要费太多力气。
而自己，作为被王大虎举报、又被陈刀派人调查过的底层水手，绝对会在那份名单上。
最主要的是，他之前忽略了个细节。
陈刀是中毒死的。
如果陈飞鹰顺着“毒药”这条线追查下去，迟早会查到清水河集市的地下坊市。
而自己最近频繁出入那里购买毒药，虽然每次都戴了斗笠，但体态、身高这些细节，一旦被有心人拼凑起来，就会形成一个完整的链条。
虽然这个链条十分模糊，但终归是一条线。
他必须抢在陈飞鹰之前，把那条线掐断。
或者，至少要把自己手头的东西处理干净，换成银钱，然后购买内功功法，提升实力。
想到这里，周阎起身，掀开水缸底下的暗层，将那晚从陈刀房里搜出来的金条、银两和珠宝玉器全部取了出来。
“也不知这笔钱，够不够买一本魔功内功功法，但前提是要先遇到…”
周阎心中暗想道。
魔功内功，在市面上几乎很难见到。
这些消息，周阎自然都是从坊市打听到的。
将东西全部打包，塞在包袱里，周阎换上一身灰布旧衣换上，把头发在脑后随意一束，再从墙角摸出一顶破草帽扣在头上，便出了门。
清源城距离赤沙帮码头不过七八里路，沿着河边小道一路往东，以周阎的脚力，大约小半个时辰就能走到。
他要先去清源城，把手里的东西出手。
至于为何不在清水河集市？
因为那地方太小，容易惹人怀疑，清源城市场足够大，地方也多，就算赤沙帮有再多眼线也不怕。
周阎来到清源城，看着黑耸的城墙高约三丈，城门口两侧有官兵把守，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
周阎混在一队赶集的农户后面，低着头，很快顺利进了城。
城内的街道比清水河集市宽敞得多，两侧店铺林立，酒楼、茶肆、布庄、铁器铺、当铺、药铺……应有尽有。
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商贩吆喝叫卖，偶尔有骡马车队穿街而过，热闹非凡。
周阎先没有急着去找买家，而是在城里转了小半个时辰，把自己的路线记熟，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才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开始寻找地方出手东西。
巷子深处有一家当铺，门面不大，招牌也有些斑驳，上书着“裕丰当”三个字。
“就是这里了！”
周阎之前在城里听人提过，这家当铺做的是暗庄生意，不问来路，给价公道，口碑不错。
周阎推门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瘦老头，正在拨弄算盘珠子。
听到门响，抬头瞥了一眼周阎，目光在他那身灰布旧袍和破草帽上扫过，没有说话。
周阎也不废话，从包袱里取出一件玉器珠宝，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看看这些能值多少钱？”
瘦老头放下算盘，微微点头，便拿过一件玉器，借着窗外的光仔细端详起来。
“玉质一般，雕工也粗糙，二十两，还有吗？”瘦老头报了个数，继续问道。
周阎心中估算了一下，这个价格比市价低了一些，但考虑到东西的来路，已经算是厚道了。
他点了点头：“成交。”
瘦老头从柜台下面取出十六两碎银，用一块灰布包好推了过来。周阎接过，掂了掂，塞进褡裢里。
“还有别的吗？”瘦老头问了一句。
周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金条也拿了出来。
金条这东西太扎眼，在当铺出手风险不小，但他暂时找不到更合适的渠道，只想快速变现。
瘦老头接过金条，眼神微微一亮，又仔细端详了片刻，才点点头。
“金条的成色不错，你想卖多少？”瘦老头这次没开价。
周阎眉头微微一蹙，心想这老东西真够狡猾的，他想也没想伸出五个手指头，“五百两银子。”
“小子，我看你得去看大夫，净说梦话？”
瘦老头嗤笑道。
没想到周阎敢狮子大开口到这种地步。
“那你说多少？”
周阎问道。
“七十两银子，”
“行。”
瘦老头没有废话，又加上两张银票。
“前辈，可知道城里哪里能买到内功功法？”
瘦老头抬眼看了他一眼，“万书阁吧，不过你这点银子只怕不够。”
“多谢前辈！”周阎再次道谢一句，也没反驳什么。
离开当铺，周阎继续寻找其他典当铺子，把身上陈刀的东西都典当了。
周阎的财力，也达到了两百两左右！
没有耽搁，周阎直奔万书阁。
万书阁是一栋三层的木楼，门面比周围的店铺都要气派，门口悬着一块黑漆匾额，金字篆刻着万书阁三个大字，看着颇有些年头。
同样也是清源城有名的藏书、藏武之地。
一楼是卖文房四宝和各类杂书的，二三楼才是功法武技的所在。
周阎自然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奔上了二楼，一股陈旧的纸墨气味扑面而来，二楼靠墙摆着一排排书架，上面码放着各种线装书册，有几名衣着不俗的客人正在翻阅。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戴方巾的中年文士，见周阎上来，打量了他一眼，似乎看他衣着普通，也没太在意，只是淡淡说了句：“二楼的书册，只可翻阅，不可带走。若要买，需先到柜台登记，等候通知取货。”
周阎点了点头，没在乎这些规矩，径直走到书架前，目光快速扫过那些书脊上的标签。
《通背拳谱》《铁砂掌要诀》《八极桩功》《六合刀法》……
……这些书大多是武技和基础桩功。
连最普通的内功都没有，更遑论魔功了。
周阎放下书册，走到柜台前，低声问道：“掌柜的，贵店可有魔功一类的内功心法？”
那中年文士闻言，眉头一挑，又重新打量了周阎一遍，目光里带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魔功？”中年文士摇了摇头，声音平淡道，“阁下若真要买可去黑市碰碰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