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先天圣灵体
李清扬的到来，令死寂的客房之中，凝固的空气终于重新流动起来。
床榻之上，顾灵儿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睁开澄澈的眼眸。
她胸腔起伏，吐出一口浊气，体内先前躁动的灵力，尽数安稳沉淀于经脉之内。
刚刚突破的淬体初期境界，彻底稳固。
“哼。”两道冷哼同步响起。
楚江与李清扬二人目光短暂交汇，然后落向顾尘。
他眉头微皱，一改漠视的姿态，眸光锐利如剑锋，细细打量眼前这名少年。
“你，倒有几分魄力。”
方才那道磅礴威压，是源自顶尖大能的等级压制，直击灵魂，远比食下淬体丸时的肉身折磨更为可怖。
若不是双纹奇异，他早已心智崩溃，跪地求饶。
识海深处，双纹余热未消，狂跳的心脏，紧绷的肌肉，快速放松。
他上前一步，眼中始终无任何畏惧，将顾灵儿护在身后，无声宣告自己的立场。
楚江收回目光，看向李清扬。
这位横峰峰主面色平静，此时浑身却透着一股杀伐戾气，狭小房间的温度都随之降低几分。
“楚师兄，多年未见，你的性子，竟是半点没变。”李清扬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全然无视对方身上的戾气。
他目光温和掠过顾尘兄妹，语气平淡：“以修为强迫孩童，强夺天才。此事外传，只会辱没太白峰万年声誉。”
“辱名？”
楚江嗤笑，往前踏出一步。
轰！
凌厉杀气席卷全屋，整个地面仿佛都在颤抖，桌椅随之摆动。
“弱肉强食，强者赐缘，弱者受之，天经地义。此女身负世间罕见的顶级特殊体质，能入我横峰修行，是她的造化。”
“造化？还是养料？”
李清扬收起笑意，周身气质剧变。
浩荡的正气轰然铺开，硬生生逼退满屋阴冷杀伐，两大强者的气场在客房中央剧烈碰撞，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涟漪。
“楚师兄，三年前上古大阵一事，整个太白峰谁人不知？被困同门大多陨落，唯独你安然归来，横峰行事，向来只看利弊！”
“将她交给我，我可助她十年登临铸圣基，二十年内叩问准圣境。”
“呵呵，在你横峰，最终沦为你突破境界的鼎炉，是吗？”李清扬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质疑。
楚江并未否认，只是淡漠开口：“物尽其用，仅此而已！”
一邪一正，一戾一温。
太白峰横、纵两峰千百年来积攒的矛盾与分歧，在这间狭小客房里赤裸裸展露而出。
两人自然外放的灵力气场虽然避开了顾尘他们三人，但顾尘依旧能感觉到汗毛倒竖，如孤舟行与大海，如蝼蚁仰视大象。
他在两位大能面前根本没有话语权，甚至，连妹妹的命运也无法掌控。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护到底，这让他心底滋生强烈的屈辱。
识海之中，神纹再次发烫，自主激活探识能力。海量繁杂的情绪碎片涌入他的脑海。
楚江心底毫无掩饰的贪婪、漠视人命的冷血，以及李清扬的权衡利弊、恪守规矩的底线，一一被他洞悉。
庞大的信息流冲刷识海，带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顾尘强忍着不适感，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
他深深吸气，沙哑的嗓音在房间内响起，音量不高，却字字如流星坠地：“我妹妹的命运，只能由她自己决定。她若是不愿，天底下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强迫她。”
此言一出，楚江冷漠侧眸，眼底杀意一闪而逝：“蝼蚁也配插话，谁给你的胆子？”
冰冷杀意瞬间锁定顾尘，空气同时凝固。
就在此时，李清扬的声音适时响起。
“顾小兄弟所言，并无过错。”
自始至终，李清扬都坚定站在顾尘兄妹这边，他直视楚江，字字清晰：“太白两峰理念各异，招收弟子的方式也有所区别，但宗门祖规摆在那里，从古至今，从未有强行掳掠弟子的先例。”
“今日你若执意恃强动手，破坏祖规。此事一旦传入长老阁与太上诸位前辈耳中，后果如何，想必楚师兄心里比谁都清楚。”
“祖规”二字，如同冷水浇灭烈火，楚江周身躁动的杀伐气息明显一滞。
他性情肆意霸道，行事随心所欲，但并不代表愚蠢。
为一个尚未彻底成长、潜力未知的先天圣灵体，公然违背宗门祖规，直面整个太白峰高层的问责，这笔买卖得不偿失。
良久，楚江收敛周身戾气，目光越过挡在前方的顾尘，最终定格在顾灵儿稚嫩白皙的脸庞上。
顾灵儿怯怯缩在床头，一只手抓着哥哥手臂，眼中满是胆怯与防备，可在楚江眼中毫无意义。
“我给你们三日时间考虑。”
楚江目光扫过全场，然后居高临下落在顾尘头上，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三日后，我要一个明确答案。”
“顺从，入我横峰，宗门顶级资源无限供给，修行前路一片坦荡，拒绝……”
他话语未尽，威胁之意却浓稠如墨。
说罢，他转身拂袖离去，很快消失在楼道尽头。
李清扬望向楚江离去的方向，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眉头紧皱，久久未收回目光。
顾尘拱手：“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无妨。”
李清扬转头看向顾灵儿说道：“先天圣灵体，是天赐机缘，亦是祸根。”
“前辈，先天圣灵体到底是什么？”顾尘问道。
“简称‘圣体’，在修炼一途潜力无限，日后定能登临至高境界，可若是被培养成鼎炉，化作养料，能让卡境千年的强者一朝破境。”
顾尘心头沉重，灭门之仇未报，如今妹妹又身负圣体，亡命之路，再添无尽凶险。
“今日楚江能察觉圣体，日后整个北域顶尖势力都会察觉，你们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若是你们愿意，也可入我纵峰。”李清扬抛出橄榄枝，“纵峰庇护门下弟子，绝不会培养成鼎炉，你们可以好好斟酌。”
说罢，从怀中拿出那把银色钥匙，深深看了顾尘一眼，这才放在桌上：“物归原主！”
李清扬离去，房间之内紧绷的气氛缓缓散去。
顾灵儿小手紧紧抓着顾尘胳膊，小声道：“哥，我不想离开你，也不想去那个坏人的地方。”
顾尘柔声安慰：“放心，哥哥不会让任何人轻易将我们分开。”
一旁的苏简走上前来，面色凝重：“圣灵体祸福相依，眼下唯一稳妥的法子，便是答应纵峰的招揽，否则以你们的实力，外边远比太白峰更危险。”
顾尘默然，走到桌前拾起银色钥匙，细心系在顾灵儿颈间。
“收好，别弄丢了。”
横峰霸道嗜血，纵峰规矩束缚。
看似两条路，实则皆是枷锁。
短短三日限期，前路迷雾重重。
顾尘心知，自己必须尽快做出抉择。
床榻之上，顾灵儿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睁开澄澈的眼眸。
她胸腔起伏，吐出一口浊气，体内先前躁动的灵力，尽数安稳沉淀于经脉之内。
刚刚突破的淬体初期境界，彻底稳固。
“哼。”两道冷哼同步响起。
楚江与李清扬二人目光短暂交汇，然后落向顾尘。
他眉头微皱，一改漠视的姿态，眸光锐利如剑锋，细细打量眼前这名少年。
“你，倒有几分魄力。”
方才那道磅礴威压，是源自顶尖大能的等级压制，直击灵魂，远比食下淬体丸时的肉身折磨更为可怖。
若不是双纹奇异，他早已心智崩溃，跪地求饶。
识海深处，双纹余热未消，狂跳的心脏，紧绷的肌肉，快速放松。
他上前一步，眼中始终无任何畏惧，将顾灵儿护在身后，无声宣告自己的立场。
楚江收回目光，看向李清扬。
这位横峰峰主面色平静，此时浑身却透着一股杀伐戾气，狭小房间的温度都随之降低几分。
“楚师兄，多年未见，你的性子，竟是半点没变。”李清扬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全然无视对方身上的戾气。
他目光温和掠过顾尘兄妹，语气平淡：“以修为强迫孩童，强夺天才。此事外传，只会辱没太白峰万年声誉。”
“辱名？”
楚江嗤笑，往前踏出一步。
轰！
凌厉杀气席卷全屋，整个地面仿佛都在颤抖，桌椅随之摆动。
“弱肉强食，强者赐缘，弱者受之，天经地义。此女身负世间罕见的顶级特殊体质，能入我横峰修行，是她的造化。”
“造化？还是养料？”
李清扬收起笑意，周身气质剧变。
浩荡的正气轰然铺开，硬生生逼退满屋阴冷杀伐，两大强者的气场在客房中央剧烈碰撞，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涟漪。
“楚师兄，三年前上古大阵一事，整个太白峰谁人不知？被困同门大多陨落，唯独你安然归来，横峰行事，向来只看利弊！”
“将她交给我，我可助她十年登临铸圣基，二十年内叩问准圣境。”
“呵呵，在你横峰，最终沦为你突破境界的鼎炉，是吗？”李清扬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质疑。
楚江并未否认，只是淡漠开口：“物尽其用，仅此而已！”
一邪一正，一戾一温。
太白峰横、纵两峰千百年来积攒的矛盾与分歧，在这间狭小客房里赤裸裸展露而出。
两人自然外放的灵力气场虽然避开了顾尘他们三人，但顾尘依旧能感觉到汗毛倒竖，如孤舟行与大海，如蝼蚁仰视大象。
他在两位大能面前根本没有话语权，甚至，连妹妹的命运也无法掌控。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护到底，这让他心底滋生强烈的屈辱。
识海之中，神纹再次发烫，自主激活探识能力。海量繁杂的情绪碎片涌入他的脑海。
楚江心底毫无掩饰的贪婪、漠视人命的冷血，以及李清扬的权衡利弊、恪守规矩的底线，一一被他洞悉。
庞大的信息流冲刷识海，带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顾尘强忍着不适感，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
他深深吸气，沙哑的嗓音在房间内响起，音量不高，却字字如流星坠地：“我妹妹的命运，只能由她自己决定。她若是不愿，天底下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强迫她。”
此言一出，楚江冷漠侧眸，眼底杀意一闪而逝：“蝼蚁也配插话，谁给你的胆子？”
冰冷杀意瞬间锁定顾尘，空气同时凝固。
就在此时，李清扬的声音适时响起。
“顾小兄弟所言，并无过错。”
自始至终，李清扬都坚定站在顾尘兄妹这边，他直视楚江，字字清晰：“太白两峰理念各异，招收弟子的方式也有所区别，但宗门祖规摆在那里，从古至今，从未有强行掳掠弟子的先例。”
“今日你若执意恃强动手，破坏祖规。此事一旦传入长老阁与太上诸位前辈耳中，后果如何，想必楚师兄心里比谁都清楚。”
“祖规”二字，如同冷水浇灭烈火，楚江周身躁动的杀伐气息明显一滞。
他性情肆意霸道，行事随心所欲，但并不代表愚蠢。
为一个尚未彻底成长、潜力未知的先天圣灵体，公然违背宗门祖规，直面整个太白峰高层的问责，这笔买卖得不偿失。
良久，楚江收敛周身戾气，目光越过挡在前方的顾尘，最终定格在顾灵儿稚嫩白皙的脸庞上。
顾灵儿怯怯缩在床头，一只手抓着哥哥手臂，眼中满是胆怯与防备，可在楚江眼中毫无意义。
“我给你们三日时间考虑。”
楚江目光扫过全场，然后居高临下落在顾尘头上，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三日后，我要一个明确答案。”
“顺从，入我横峰，宗门顶级资源无限供给，修行前路一片坦荡，拒绝……”
他话语未尽，威胁之意却浓稠如墨。
说罢，他转身拂袖离去，很快消失在楼道尽头。
李清扬望向楚江离去的方向，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眉头紧皱，久久未收回目光。
顾尘拱手：“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无妨。”
李清扬转头看向顾灵儿说道：“先天圣灵体，是天赐机缘，亦是祸根。”
“前辈，先天圣灵体到底是什么？”顾尘问道。
“简称‘圣体’，在修炼一途潜力无限，日后定能登临至高境界，可若是被培养成鼎炉，化作养料，能让卡境千年的强者一朝破境。”
顾尘心头沉重，灭门之仇未报，如今妹妹又身负圣体，亡命之路，再添无尽凶险。
“今日楚江能察觉圣体，日后整个北域顶尖势力都会察觉，你们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若是你们愿意，也可入我纵峰。”李清扬抛出橄榄枝，“纵峰庇护门下弟子，绝不会培养成鼎炉，你们可以好好斟酌。”
说罢，从怀中拿出那把银色钥匙，深深看了顾尘一眼，这才放在桌上：“物归原主！”
李清扬离去，房间之内紧绷的气氛缓缓散去。
顾灵儿小手紧紧抓着顾尘胳膊，小声道：“哥，我不想离开你，也不想去那个坏人的地方。”
顾尘柔声安慰：“放心，哥哥不会让任何人轻易将我们分开。”
一旁的苏简走上前来，面色凝重：“圣灵体祸福相依，眼下唯一稳妥的法子，便是答应纵峰的招揽，否则以你们的实力，外边远比太白峰更危险。”
顾尘默然，走到桌前拾起银色钥匙，细心系在顾灵儿颈间。
“收好，别弄丢了。”
横峰霸道嗜血，纵峰规矩束缚。
看似两条路，实则皆是枷锁。
短短三日限期，前路迷雾重重。
顾尘心知，自己必须尽快做出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