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宴席
约莫半个时辰，便有丫鬟前来引路，带二人入席参加宴会。
进入大厅中，已有不少人落座，大多是断云关的官员将士和地方商贾，两人寻了个角落的空座坐下。
邵寒毕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何况他还是个下九流的戏子，不免有些心虚。
将布袋放在旁边，蹭了蹭李随意的胳膊，小声叮嘱：“等会儿若是有人问起我为什么在这，你一定要帮我说话，不然我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李随意抓起桌上一串葡萄，拍拍他的肩膀，“放一百个心，等会儿尽管敞开肚子吃。”
大厅内陆陆续续有人入场，邵寒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赵维。
赵维面色苍白，身旁还跟着一名丫鬟搀扶，想来之前的伤势还未痊愈。
不多时，宾客到齐得差不多了。秦雄身穿红色锦袍，从后厅走出，身后跟着三名义子——秦戈、秦萧何、秦宇。
三人依次在秦雄左手落座，而秦雄右手第一个位置却还是空着。
就在这时，赵维的目光恰好扫过角落，当看到邵寒的那一刻，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街边唱戏的贱民竟会出现在秦总兵的寿宴上，可没忘记那日邵寒顶撞自己的场面，最后还害得自己受到如今这般伤势，在床上躺了整整两日！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赵维双手撑在桌面猛地起身，不顾丫鬟的搀扶，踉跄几步走到邵寒桌前。
全场的宾客看到这一幕时，纷纷停下交谈，目光都看向这位濂王世子，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维死死盯着邵寒，那眼神就像邵寒是他的杀父仇人一样，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他咬牙质问道：“小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邵寒心中一叹，这该来的还是会来，起身弯腰拱手道：“在下是来给秦大人唱戏贺寿的。”
赵维闻言，冷笑了起来，“唱戏？你一个臭唱戏的也配入座吃席？按照我大离律法，倡优贱籍擅与良人同席，仗一百！来人，给我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拖下去，打！”
邵寒一惊，仗一百？他这身板打下去，屁股不得开花，直接要他死得了呗。
心想着，目光赶紧看向李随意。
赵维这才注意到邵寒身旁那人，是一个背着剑的邋遢道士，他正翘着二郎腿，嘴里塞满了糕点。
赵维冷呵道：“原来还混进来个假道士，你以为你是谁？竟敢在秦总兵的寿宴上背剑，莫不是想在此行凶？”
话音刚落，一个背着两柄剑的白发男子从大厅外走了进来。
赵维看到此人后，眉头紧锁，下意识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
岳骁尘看也没看他，径直走向秦雄右手边的空位落座。
秦雄见状，当即走下主桌，来到邵寒与李随意桌前，没有理会一旁的赵维，对着李随意拱手道：“这位道长便是张天师的亲传弟子吧，尚未请教道长道号。”
李随意将嘴里的糕点一口吞下，拍了拍胸口，这才慢悠悠起身回礼道：“贫道李随意。”
听到“李随意”这三个字，原本鸦雀无声的厅堂瞬间哗然。在座的宾客本就对捉妖人现身一事大为惊讶，此刻竟又多出来个李随意。
这李随意是何许人也？张天师座下五位亲传弟子，然而最惊才绝艳的却是年纪最小的这位。他不仅剑法超绝，更被张天师当作下代天师培养，没曾想他也会出现在这寿宴上，众人看向秦雄的目光不由艳羡了几分。
秦雄自然是知晓此事的，但也没料想到今日到场的竟会是李随意，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早知是李道长来此，在下本该亲自出门迎接，秦某一介武夫，礼数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道长多多包涵。”
李随意笑道：“秦大人客气了，是贫道不请自来，多有叨扰才是。”
一旁的赵维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是一清二楚，脑袋只感觉嗡嗡作响，双眼一黑，险些直接昏倒过去。要不是身旁的丫鬟眼疾手快，连忙伸手去扶，这才没有一屁股摔倒在地。
他只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非要来这边关游历，前几日刚得罪了捉妖人里最出色的岳骁尘，现在又得罪了道家下一代天师李随意。
秦雄看向邵寒，问道：“我记得我邀你前来，是为寿宴唱戏的，你怎么反倒入席就坐了？”
邵寒刚要开口，李随意抢先一步回答道：“秦大人，他是贫道失散多年的弟弟，此番下山正是为了寻他，等贺完寿后，带他回紫霄观，让师尊收他为亲传弟子。”
秦雄略感意外，他从未听闻李随意还有一名亲弟弟，却也没过多计较，抬手吩咐道：“既是李道长的弟弟，那便是客。来人，再添一座席位上来。”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秦雄这才返回主座，宣布寿宴正式开始。
下人很快搬来桌，将两桌拼在一起。
经过刚才这场闹剧，邵寒对李随意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说起谎来根本不带脸红。他瞥了眼前排的赵维，那背影瞧着竟有些苍凉。
邵寒压低声音，凑过去问道：“李随意，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我跟你回武当山，你师尊真会收我当亲传弟子？”
李随意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当然是假的，再者你心不静，当不了道士。”
邵寒听到答复，没感到意外，再问道：“那我适合当什么？”
李随意不假思索：“当戏子。”
邵寒：“......”
寿宴开始，丫鬟们端着一道道菜肴上桌，有烤大虾、蟹黄蟹肉卷、乳饼、卷羊肠等等。
一道道美味摆上桌，邵寒和李随意两人馋得是口水直流，不等旁人动筷，赶紧拿起筷子埋头狼吞虎咽。
邻桌宾客看到这一幕，都看得目瞪口呆，仿佛像看到了两个饿死鬼。那个戏子也就罢了，可那个道长真的是李随意吗？
宴席总是伴随着歌舞助兴，一群舞姬来到正厅中央，她们穿着半露香肩的纱衣，走动间能看到裙摆下皙白的玉腿。
随着乐声响起，舞姬们挥舞起长袖，腰肢轻扭，展示着曼妙的舞姿，那双勾人的眼眸里波光流转，一个对视间似能将心魂勾走。
席间不少官员与商贾看得是目不转睛，呼吸都不由粗重几分，频频举起酒杯饮酒。
而就这样艳丽的场面，只有两个人专心埋头干饭。
进入大厅中，已有不少人落座，大多是断云关的官员将士和地方商贾，两人寻了个角落的空座坐下。
邵寒毕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何况他还是个下九流的戏子，不免有些心虚。
将布袋放在旁边，蹭了蹭李随意的胳膊，小声叮嘱：“等会儿若是有人问起我为什么在这，你一定要帮我说话，不然我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李随意抓起桌上一串葡萄，拍拍他的肩膀，“放一百个心，等会儿尽管敞开肚子吃。”
大厅内陆陆续续有人入场，邵寒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赵维。
赵维面色苍白，身旁还跟着一名丫鬟搀扶，想来之前的伤势还未痊愈。
不多时，宾客到齐得差不多了。秦雄身穿红色锦袍，从后厅走出，身后跟着三名义子——秦戈、秦萧何、秦宇。
三人依次在秦雄左手落座，而秦雄右手第一个位置却还是空着。
就在这时，赵维的目光恰好扫过角落，当看到邵寒的那一刻，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街边唱戏的贱民竟会出现在秦总兵的寿宴上，可没忘记那日邵寒顶撞自己的场面，最后还害得自己受到如今这般伤势，在床上躺了整整两日！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赵维双手撑在桌面猛地起身，不顾丫鬟的搀扶，踉跄几步走到邵寒桌前。
全场的宾客看到这一幕时，纷纷停下交谈，目光都看向这位濂王世子，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维死死盯着邵寒，那眼神就像邵寒是他的杀父仇人一样，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他咬牙质问道：“小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邵寒心中一叹，这该来的还是会来，起身弯腰拱手道：“在下是来给秦大人唱戏贺寿的。”
赵维闻言，冷笑了起来，“唱戏？你一个臭唱戏的也配入座吃席？按照我大离律法，倡优贱籍擅与良人同席，仗一百！来人，给我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拖下去，打！”
邵寒一惊，仗一百？他这身板打下去，屁股不得开花，直接要他死得了呗。
心想着，目光赶紧看向李随意。
赵维这才注意到邵寒身旁那人，是一个背着剑的邋遢道士，他正翘着二郎腿，嘴里塞满了糕点。
赵维冷呵道：“原来还混进来个假道士，你以为你是谁？竟敢在秦总兵的寿宴上背剑，莫不是想在此行凶？”
话音刚落，一个背着两柄剑的白发男子从大厅外走了进来。
赵维看到此人后，眉头紧锁，下意识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
岳骁尘看也没看他，径直走向秦雄右手边的空位落座。
秦雄见状，当即走下主桌，来到邵寒与李随意桌前，没有理会一旁的赵维，对着李随意拱手道：“这位道长便是张天师的亲传弟子吧，尚未请教道长道号。”
李随意将嘴里的糕点一口吞下，拍了拍胸口，这才慢悠悠起身回礼道：“贫道李随意。”
听到“李随意”这三个字，原本鸦雀无声的厅堂瞬间哗然。在座的宾客本就对捉妖人现身一事大为惊讶，此刻竟又多出来个李随意。
这李随意是何许人也？张天师座下五位亲传弟子，然而最惊才绝艳的却是年纪最小的这位。他不仅剑法超绝，更被张天师当作下代天师培养，没曾想他也会出现在这寿宴上，众人看向秦雄的目光不由艳羡了几分。
秦雄自然是知晓此事的，但也没料想到今日到场的竟会是李随意，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早知是李道长来此，在下本该亲自出门迎接，秦某一介武夫，礼数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道长多多包涵。”
李随意笑道：“秦大人客气了，是贫道不请自来，多有叨扰才是。”
一旁的赵维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是一清二楚，脑袋只感觉嗡嗡作响，双眼一黑，险些直接昏倒过去。要不是身旁的丫鬟眼疾手快，连忙伸手去扶，这才没有一屁股摔倒在地。
他只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非要来这边关游历，前几日刚得罪了捉妖人里最出色的岳骁尘，现在又得罪了道家下一代天师李随意。
秦雄看向邵寒，问道：“我记得我邀你前来，是为寿宴唱戏的，你怎么反倒入席就坐了？”
邵寒刚要开口，李随意抢先一步回答道：“秦大人，他是贫道失散多年的弟弟，此番下山正是为了寻他，等贺完寿后，带他回紫霄观，让师尊收他为亲传弟子。”
秦雄略感意外，他从未听闻李随意还有一名亲弟弟，却也没过多计较，抬手吩咐道：“既是李道长的弟弟，那便是客。来人，再添一座席位上来。”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秦雄这才返回主座，宣布寿宴正式开始。
下人很快搬来桌，将两桌拼在一起。
经过刚才这场闹剧，邵寒对李随意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说起谎来根本不带脸红。他瞥了眼前排的赵维，那背影瞧着竟有些苍凉。
邵寒压低声音，凑过去问道：“李随意，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我跟你回武当山，你师尊真会收我当亲传弟子？”
李随意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当然是假的，再者你心不静，当不了道士。”
邵寒听到答复，没感到意外，再问道：“那我适合当什么？”
李随意不假思索：“当戏子。”
邵寒：“......”
寿宴开始，丫鬟们端着一道道菜肴上桌，有烤大虾、蟹黄蟹肉卷、乳饼、卷羊肠等等。
一道道美味摆上桌，邵寒和李随意两人馋得是口水直流，不等旁人动筷，赶紧拿起筷子埋头狼吞虎咽。
邻桌宾客看到这一幕，都看得目瞪口呆，仿佛像看到了两个饿死鬼。那个戏子也就罢了，可那个道长真的是李随意吗？
宴席总是伴随着歌舞助兴，一群舞姬来到正厅中央，她们穿着半露香肩的纱衣，走动间能看到裙摆下皙白的玉腿。
随着乐声响起，舞姬们挥舞起长袖，腰肢轻扭，展示着曼妙的舞姿，那双勾人的眼眸里波光流转，一个对视间似能将心魂勾走。
席间不少官员与商贾看得是目不转睛，呼吸都不由粗重几分，频频举起酒杯饮酒。
而就这样艳丽的场面，只有两个人专心埋头干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