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尊师重道
邵寒又问道：“今后有什么打算？总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不回武当山吧？”
李随意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传闻三十三天天外天，九霄云外有神仙。我打算去寻找这天外天，看看这世间是不是真的有神仙存在。”
“神仙吗？”邵寒嘴中不禁喃喃道：“如果这世间上真的有神仙的话，那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妖魔鬼怪作祟。”
李随意闻言一怔，眼底有几分意外，“邵兄你说得对！小时候，我那师尊告诉我当天地人三道，修为圆满后，能成为天上神仙，我便是这么被他忽悠去修道的。呸！狗屁的神仙，那老头道都修不明白，也不知道怎么当上天师的。”
说起自家师尊，李随意似乎更加得劲了，“我们道家有一剑法，名为太虚剑法。剑法分为天地人三篇，每一篇又分为上中下三章。那老头学剑学到现在也就地篇下章，而我已经地篇上章了。”
“有一次，我告诉师尊，以后我来教你学剑，你唤我一声师傅，我继续叫你师尊，咱们各论各的。虽然我讨厌儒家，但儒家有一句话说得对，‘敏而好学，不耻下问’，这死老头活活追着我打了一日！还把我吊在道观门前三日，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摸不到天篇的门槛。”
邵寒此刻心中只有对老天师的同情，能摊上这么一个“尊师重道”的好徒儿，没被活活气死已是万幸。
我要是你那师尊，你坟头都已经长草了。
说完师尊，李随意不禁感慨道：“在山中待了多年，此番下山才知世间这般辽阔。有美食佳肴，有甘醇美酒，有山川风景，更有红尘烟火。”
邵寒听得有些羡慕，羡慕李随意能这般随心所欲，潇潇洒洒的闯荡世间。
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李随意，今晚我心情好，破例给你唱一首，但我唱歌从不免费，你以后得补上。”
李随意立马放下手中的筷子，笑了笑应了一声：“好”。
下一秒，邵寒的手指快速拨动吉他弦，开始弹起前奏，紧接着手腕一扫，一股轻柔又带有忧伤的音乐响起，伴随着晚风——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哦~夜空中最亮的星，请指引我靠近你......”
一首歌唱完，李随意听得有些出神了。
等回过神，侧头看向抱着吉他的邵寒，他就这样静静的发呆，目光遥遥望向夜空中的某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本该是少年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年纪，可在这少年身上，他却未曾瞧见半分。
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藏着同龄人不该有的惆怅、沧桑和孤独......
李随意思量许久，随后做出了一个决定：“这一路上，我听过许多丝竹雅乐，但都不及今日听的一首。邵兄，你可愿与我一同游历？”
“一同游历吗？”邵寒低声重复，心里一瞬间感到复杂。
自己前不久还想过离开边关，去看看这一世的新貌。可现实是骨感的，诸怀这种妖兽的存在，还有坊间传言的鬼怪，只怕遇到便可轻而易举杀死自己。虽说住在边关日日提心吊胆，但至少自己熟悉这片地方，懂得如何与人打交道，生存还能有所保障。
他不是不想走，而是不敢。
心中难免产生一片茫然，是对未来的茫然，还有未知事物的无力。
沉默片刻，邵寒缓缓开口道：“给我几天想一想吧。”
李随意笑着点点头，继续拿起筷子敲击水瓶。
“李随意，你该不是故意提出带我一起的吧？身上没银子，想要白嫖我？”
“邵兄，我所言皆为肺腑之言。还有，这白嫖是何意？”
“李随意，外面有没有比诸怀更厉害的妖兽啊？”
“有，我曾在山中遇到一群瞿如，那是一种长着人脸，有三条腿的猛禽。当时不经意间进入它们栖息地，被追杀了一路。”
“你不是说你是天才吗？还打不过这瞿如？”
“我只有两只手，它们几十上百只聚集在一起，捉妖人来了都不一定能赢，论单打独斗我肯定是打得过的。”
“李随意，如果我们游历时遇到危险，就是那种会危及到你生命的那种危险，你会救我吗？”
“会的。”
翌日。
两人一觉睡到晌午时分。简单洗漱后进入关内，寻了个还未打样的早餐铺子，买了两个馒头，两碗稀饭，又舀了碟免费供应的榨菜，坐下开始用餐。
不多时，一阵马蹄声从不远处响起。一队士兵骑着马从道路中间驶来，身后跟着数辆马车，路上行人见状，纷纷自觉避让到道路两侧。
这些士兵身披一身青黑锻甲，锻甲是由大大小小的金属拼接而成。每一片甲叶拼接严整，没有一丝缝隙，晶莹透亮，不见一丁点锈迹，甚至还有点反光。
李随意抬头望去，问道：“这群士兵是干嘛的？”
邵寒回答道：“他们是从离朝洛京来的，过几日是秦总兵使的生辰，每年这个时候，朝廷都会派他们来送礼。”
用完餐后，两人朝着集市走去。刚走不远，李随意独自去寻茅厕，邵寒便先行前往平日唱曲的地方。
还没等他抵达，就看到自己的工地前围满了百姓，比往日听曲的人数还要多上一倍，远远便听到人群阵阵喧哗声。
人群中一个识得邵寒的人大声喊道：“来了来了！断云关第一戏子他来了！”
众人目光齐刷刷往这望来，其中有两位正值芳龄的少女。
其中一位少女名为范贞，家中是做布料生意的，这次是随家中长辈押送一批绸缎来断云关，交完货便要立即返程。今早刚交完货物，本想着顺路来看望下住在这里的远方表妹，却被对方硬生生拉来听曲。
她自幼便跟随一名以前在宫廷演奏过的乐师学琴，在琴艺方面还是有信心比常人要高超许多。坊间戏子唱的曲她不是没有听过，只觉得天下戏子皆是一样，能有何特殊之处，还是生存在穷酸凶险的边关。
可表妹偏说，若是错过此人唱曲，必定会后悔一辈子。软磨硬泡之下，她终究没拗得过，和表妹早早来到这里。
眼见人越聚越多，范贞心中越发惊讶，没想到这戏子名气如此之大。
她斜睨了眼身旁激动的表妹，淡淡开口道：“我俩等了这么久，若是这戏子唱得没你口中那般神的话，往后我便不再来看你了。”
此刻表妹正双手捂着嘴看向少年，眼神里有着少女怀春般的爱慕，像极了前世在网络上追星，去到演唱会见哥哥时的样子。
她安抚道：“好姐姐别着急，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闻言，范贞不再计较，开始打量起背着布袋的少年。
李随意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传闻三十三天天外天，九霄云外有神仙。我打算去寻找这天外天，看看这世间是不是真的有神仙存在。”
“神仙吗？”邵寒嘴中不禁喃喃道：“如果这世间上真的有神仙的话，那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妖魔鬼怪作祟。”
李随意闻言一怔，眼底有几分意外，“邵兄你说得对！小时候，我那师尊告诉我当天地人三道，修为圆满后，能成为天上神仙，我便是这么被他忽悠去修道的。呸！狗屁的神仙，那老头道都修不明白，也不知道怎么当上天师的。”
说起自家师尊，李随意似乎更加得劲了，“我们道家有一剑法，名为太虚剑法。剑法分为天地人三篇，每一篇又分为上中下三章。那老头学剑学到现在也就地篇下章，而我已经地篇上章了。”
“有一次，我告诉师尊，以后我来教你学剑，你唤我一声师傅，我继续叫你师尊，咱们各论各的。虽然我讨厌儒家，但儒家有一句话说得对，‘敏而好学，不耻下问’，这死老头活活追着我打了一日！还把我吊在道观门前三日，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摸不到天篇的门槛。”
邵寒此刻心中只有对老天师的同情，能摊上这么一个“尊师重道”的好徒儿，没被活活气死已是万幸。
我要是你那师尊，你坟头都已经长草了。
说完师尊，李随意不禁感慨道：“在山中待了多年，此番下山才知世间这般辽阔。有美食佳肴，有甘醇美酒，有山川风景，更有红尘烟火。”
邵寒听得有些羡慕，羡慕李随意能这般随心所欲，潇潇洒洒的闯荡世间。
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李随意，今晚我心情好，破例给你唱一首，但我唱歌从不免费，你以后得补上。”
李随意立马放下手中的筷子，笑了笑应了一声：“好”。
下一秒，邵寒的手指快速拨动吉他弦，开始弹起前奏，紧接着手腕一扫，一股轻柔又带有忧伤的音乐响起，伴随着晚风——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哦~夜空中最亮的星，请指引我靠近你......”
一首歌唱完，李随意听得有些出神了。
等回过神，侧头看向抱着吉他的邵寒，他就这样静静的发呆，目光遥遥望向夜空中的某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本该是少年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年纪，可在这少年身上，他却未曾瞧见半分。
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藏着同龄人不该有的惆怅、沧桑和孤独......
李随意思量许久，随后做出了一个决定：“这一路上，我听过许多丝竹雅乐，但都不及今日听的一首。邵兄，你可愿与我一同游历？”
“一同游历吗？”邵寒低声重复，心里一瞬间感到复杂。
自己前不久还想过离开边关，去看看这一世的新貌。可现实是骨感的，诸怀这种妖兽的存在，还有坊间传言的鬼怪，只怕遇到便可轻而易举杀死自己。虽说住在边关日日提心吊胆，但至少自己熟悉这片地方，懂得如何与人打交道，生存还能有所保障。
他不是不想走，而是不敢。
心中难免产生一片茫然，是对未来的茫然，还有未知事物的无力。
沉默片刻，邵寒缓缓开口道：“给我几天想一想吧。”
李随意笑着点点头，继续拿起筷子敲击水瓶。
“李随意，你该不是故意提出带我一起的吧？身上没银子，想要白嫖我？”
“邵兄，我所言皆为肺腑之言。还有，这白嫖是何意？”
“李随意，外面有没有比诸怀更厉害的妖兽啊？”
“有，我曾在山中遇到一群瞿如，那是一种长着人脸，有三条腿的猛禽。当时不经意间进入它们栖息地，被追杀了一路。”
“你不是说你是天才吗？还打不过这瞿如？”
“我只有两只手，它们几十上百只聚集在一起，捉妖人来了都不一定能赢，论单打独斗我肯定是打得过的。”
“李随意，如果我们游历时遇到危险，就是那种会危及到你生命的那种危险，你会救我吗？”
“会的。”
翌日。
两人一觉睡到晌午时分。简单洗漱后进入关内，寻了个还未打样的早餐铺子，买了两个馒头，两碗稀饭，又舀了碟免费供应的榨菜，坐下开始用餐。
不多时，一阵马蹄声从不远处响起。一队士兵骑着马从道路中间驶来，身后跟着数辆马车，路上行人见状，纷纷自觉避让到道路两侧。
这些士兵身披一身青黑锻甲，锻甲是由大大小小的金属拼接而成。每一片甲叶拼接严整，没有一丝缝隙，晶莹透亮，不见一丁点锈迹，甚至还有点反光。
李随意抬头望去，问道：“这群士兵是干嘛的？”
邵寒回答道：“他们是从离朝洛京来的，过几日是秦总兵使的生辰，每年这个时候，朝廷都会派他们来送礼。”
用完餐后，两人朝着集市走去。刚走不远，李随意独自去寻茅厕，邵寒便先行前往平日唱曲的地方。
还没等他抵达，就看到自己的工地前围满了百姓，比往日听曲的人数还要多上一倍，远远便听到人群阵阵喧哗声。
人群中一个识得邵寒的人大声喊道：“来了来了！断云关第一戏子他来了！”
众人目光齐刷刷往这望来，其中有两位正值芳龄的少女。
其中一位少女名为范贞，家中是做布料生意的，这次是随家中长辈押送一批绸缎来断云关，交完货便要立即返程。今早刚交完货物，本想着顺路来看望下住在这里的远方表妹，却被对方硬生生拉来听曲。
她自幼便跟随一名以前在宫廷演奏过的乐师学琴，在琴艺方面还是有信心比常人要高超许多。坊间戏子唱的曲她不是没有听过，只觉得天下戏子皆是一样，能有何特殊之处，还是生存在穷酸凶险的边关。
可表妹偏说，若是错过此人唱曲，必定会后悔一辈子。软磨硬泡之下，她终究没拗得过，和表妹早早来到这里。
眼见人越聚越多，范贞心中越发惊讶，没想到这戏子名气如此之大。
她斜睨了眼身旁激动的表妹，淡淡开口道：“我俩等了这么久，若是这戏子唱得没你口中那般神的话，往后我便不再来看你了。”
此刻表妹正双手捂着嘴看向少年，眼神里有着少女怀春般的爱慕，像极了前世在网络上追星，去到演唱会见哥哥时的样子。
她安抚道：“好姐姐别着急，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闻言，范贞不再计较，开始打量起背着布袋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