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秘人
叶寒脚步轻轻落在青云天梯的石阶之上。
下一瞬，一股极其微妙、难以言喻的奇特力量悄然覆上身躯。这股力道极轻、微不可察，像是天地道韵在悄然探查他的肉身与神魂。
叶寒正想回头，与身旁的柳星秋分享这份异样感受，眼前天地却骤然剧变。
喧闹的仙宗广场、络绎不绝的新晋弟子、缭绕山间的晨雾云海，尽数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破败、肃杀无边的试炼战场。
天穹暗沉如死灰，厚重的血色乌云层层堆叠，牢牢遮蔽日月星辉，整片天地昏暗压抑，终年不见天光。凛冽狂风卷着刺骨煞气呼啸横行，裹挟满地破碎灵骨、干枯血泥与锈蚀残刃，在空旷死寂的大地上肆意肆虐。风声呜咽凄厉，如同无数亡魂低声泣诉，回荡天地之间，摄人心魄。
千里大地龟裂破碎，纵横交错的深壑蔓延至视野尽头。整片土地被无尽杀伐之力浸透，土层暗沉发黑，牢牢凝结着干涸已久的暗红血痕，寸草不生，毫无半点生机。曾经屹立于此的宏伟关隘、宗门战台、护山禁制尽数崩塌瓦解，断壁残垣林立四野，石面上布满狰狞剑痕、拳印与道法灼烧的焦黑痕迹，满目疮痍，尽是破败。
遍地残骸层层叠叠，散落不休。人族修士的枯骨、异族妖兽的鳞甲、断裂的仙剑、崩碎的战盾随处可见，历经无尽岁月依旧不曾腐朽，默默见证着这片战场曾经的惨烈搏杀。空气之中，血腥味、腐朽气与狂暴暴戾的杀伐灵气交织弥漫，紊乱道则随处肆虐，撕扯着天地气机，也压迫着闯入此地的每一寸生灵。
远处暗沉天际，偶尔掠过一道漆黑庞大的战影，破空之声尖锐刺耳，裹挟着屠戮苍生的冰冷杀意，转瞬即逝。荒山之巅，一杆残破褪色的人族战旗孤零零伫立，旗面残缺不堪，在凛冽煞风中摇摇欲坠，却始终未曾彻底坠落。
变故猝不及防，巨大的压迫感瞬间压垮叶寒身躯。
他浑身剧烈颤抖，再也站立不住，狼狈匍匐在冰冷残破的地面上。
就在这一刻，天际那道庞大黑影再度俯冲掠过，卷起滔天狂风。劲风如万千钢刀劈落，狠狠刮割在叶寒皮肉之上，带来极致的撕裂剧痛。
仿佛筋骨皮肉都要被生生扯碎，叶寒痛得浑身蜷缩，细密血痕瞬间遍布全身，猩红血液不断渗出，迅速浸染身下黑土。
“啊啊……啊！”
凄厉的痛呼压抑不住地从喉间溢出，极致剧痛席卷四肢百骸。叶寒浑身剧烈颤抖，十指死死攥紧，指节扭曲泛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肉之中。
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耳边充斥着神魂震颤的嗡鸣与凄烈的风啸，如同亡魂低语，扰人心神。
血色风沙呼啸而过，一遍遍刮过他残破流血的身躯。
【难道，重来一次，我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殒命于此？】
绝望悄然滋生之际，一道修长黑影，缓缓出现在他的视野尽头。
那人步伐不急不缓，一步步朝着匍匐在地的叶寒走来。
狂风猎猎，吹得叶寒眼皮震颤，下意识紧闭双眼。待他再度睁眼时，那道黑影已然立在他的身前。
是一个通体黑衣、面目模糊的神秘人。
濒临绝境的叶寒如同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仅剩的力气，颤抖着伸出手。
黑衣神秘人缓缓抬手，精准握住他冰凉颤抖的手掌，轻轻用力，将他从血泊之中稳稳拉起。
起身的刹那，满身撕裂剧痛瞬间消散，浑身伤口尽数愈合，疲惫与伤痛一扫而空，身躯恢复得完好如初。
叶寒怔怔立在原地，眼底满是茫然与错愕，下意识开口问道：“你是仙宗的人？”
神秘人微微摇头，沙哑干涩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种超脱世事的淡漠：“不是。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也唯有我能帮你。”
明明初次相见，叶寒心底却莫名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亲近与信赖，全然生不出戒备之心。
他压下心中纷乱情绪，抬眼问道：“方才天际掠过的黑影，是什么？”
“那是凤凰。”
叶寒眉头紧锁，满心不解：“凤凰？这里明明是仙宗的天梯测试，为何会出现此物？我此刻，还在登梯吗？”
“你依旧在登梯，此地亦是青云仙宗，是人族修行界的核心之地。”神秘人语气平淡，“你心中疑惑万千，我此刻无法一一解答。随我往前走，你才能真正通过这场测试。”
叶寒压下心底躁动，默默跟上神秘人的脚步，一路前行，忍不住低声追问：“这怎么可能？人族核心重地，仙宗圣地，怎会沦为这般破败废墟？”
“一切皆是命运排布。”神秘人语气漫不经心，听不出丝毫情绪。
叶寒心中思绪翻涌，念头飞速闪动。
【人族坐拥两位真仙、十二位圣者坐镇，仙宗底蕴万古绵长，镇守人族核心万载无忧。除非妖族双真仙、魔幽魔主、域外异仙一众顶尖存在尽数亲自下场，否则人族根基绝无崩塌可能，仙宗圣地更不可能破败至此。眼前这一切，当真属实吗？】
仿佛洞悉了他心底所有思绪，神秘人淡淡开口：“真真假假，皆有定数。世间无一物能长盛不衰，无人能逃天地轮回、生死归寂。唯有踏至最后一步‘归一’，方能挣脱宿命，改写一切。”
叶寒心头一凛，瞬间警惕：“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的能力，远非你此刻能够想象。”
此后一路沉默，天地之间，只剩两人脚步落地的沙沙轻响。
片刻后，神秘人抬眼望向远方，缓缓开口打破沉寂：“你细看前方八座孤山，像不像悬天八岛？再看脚下这条长梯，是不是你方才登临的青云天梯？”
叶寒心神巨震，脱口而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神秘人望着满目破败天地，语气悠远绵长：“说来话长，这一切，源自现世之外的未来……”
......
天梯幻境之外，另一方天地。
柳星秋只身立于幽静古路之上，四周空空荡荡，早已不见叶寒的身影。
“阿寒？你在哪里？”
她轻声呼唤，眼底带着几分无措与慌张。原本并肩同行的两人，踏入天梯幻境后竟莫名离散。
定了定神，柳星秋鼓起勇气，顺着蜿蜒古路缓步向前。
这条小路缠绕整片密林延伸铺开，林间鸟鸣清脆，淡淡花香随风漫溢。夜空缀满细碎星光，清辉温柔洒落，万物静谧祥和，景象安宁美好，与叶寒所处的破败战场判若两个世界。
可这份祥和，终究短暂。
行至路的尽头，前路骤然一分为二，出现两条截然不同的岔路，气场迥异，对峙而立。
左侧道路浸染暗沉血色，路面碎石嵌满干枯残痕，阴风盘旋往复，裹挟着凄厉呜咽之声，整片空间死寂冰冷，充斥着刺骨肃杀——是杀戮之路。
右侧道路直通天穹尽头，路面铺满细碎星光，沿途悬浮着无数剔透晶空瓶，瓶身流转着璀璨星河微光，四周静谧空旷，唯有浩瀚星辰相伴，空灵悠远——是星空之路。
两条前路，两种道途，一念之差，便是截然不同的修行宿命。
下一瞬，一股极其微妙、难以言喻的奇特力量悄然覆上身躯。这股力道极轻、微不可察，像是天地道韵在悄然探查他的肉身与神魂。
叶寒正想回头，与身旁的柳星秋分享这份异样感受，眼前天地却骤然剧变。
喧闹的仙宗广场、络绎不绝的新晋弟子、缭绕山间的晨雾云海，尽数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破败、肃杀无边的试炼战场。
天穹暗沉如死灰，厚重的血色乌云层层堆叠，牢牢遮蔽日月星辉，整片天地昏暗压抑，终年不见天光。凛冽狂风卷着刺骨煞气呼啸横行，裹挟满地破碎灵骨、干枯血泥与锈蚀残刃，在空旷死寂的大地上肆意肆虐。风声呜咽凄厉，如同无数亡魂低声泣诉，回荡天地之间，摄人心魄。
千里大地龟裂破碎，纵横交错的深壑蔓延至视野尽头。整片土地被无尽杀伐之力浸透，土层暗沉发黑，牢牢凝结着干涸已久的暗红血痕，寸草不生，毫无半点生机。曾经屹立于此的宏伟关隘、宗门战台、护山禁制尽数崩塌瓦解，断壁残垣林立四野，石面上布满狰狞剑痕、拳印与道法灼烧的焦黑痕迹，满目疮痍，尽是破败。
遍地残骸层层叠叠，散落不休。人族修士的枯骨、异族妖兽的鳞甲、断裂的仙剑、崩碎的战盾随处可见，历经无尽岁月依旧不曾腐朽，默默见证着这片战场曾经的惨烈搏杀。空气之中，血腥味、腐朽气与狂暴暴戾的杀伐灵气交织弥漫，紊乱道则随处肆虐，撕扯着天地气机，也压迫着闯入此地的每一寸生灵。
远处暗沉天际，偶尔掠过一道漆黑庞大的战影，破空之声尖锐刺耳，裹挟着屠戮苍生的冰冷杀意，转瞬即逝。荒山之巅，一杆残破褪色的人族战旗孤零零伫立，旗面残缺不堪，在凛冽煞风中摇摇欲坠，却始终未曾彻底坠落。
变故猝不及防，巨大的压迫感瞬间压垮叶寒身躯。
他浑身剧烈颤抖，再也站立不住，狼狈匍匐在冰冷残破的地面上。
就在这一刻，天际那道庞大黑影再度俯冲掠过，卷起滔天狂风。劲风如万千钢刀劈落，狠狠刮割在叶寒皮肉之上，带来极致的撕裂剧痛。
仿佛筋骨皮肉都要被生生扯碎，叶寒痛得浑身蜷缩，细密血痕瞬间遍布全身，猩红血液不断渗出，迅速浸染身下黑土。
“啊啊……啊！”
凄厉的痛呼压抑不住地从喉间溢出，极致剧痛席卷四肢百骸。叶寒浑身剧烈颤抖，十指死死攥紧，指节扭曲泛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肉之中。
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耳边充斥着神魂震颤的嗡鸣与凄烈的风啸，如同亡魂低语，扰人心神。
血色风沙呼啸而过，一遍遍刮过他残破流血的身躯。
【难道，重来一次，我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殒命于此？】
绝望悄然滋生之际，一道修长黑影，缓缓出现在他的视野尽头。
那人步伐不急不缓，一步步朝着匍匐在地的叶寒走来。
狂风猎猎，吹得叶寒眼皮震颤，下意识紧闭双眼。待他再度睁眼时，那道黑影已然立在他的身前。
是一个通体黑衣、面目模糊的神秘人。
濒临绝境的叶寒如同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仅剩的力气，颤抖着伸出手。
黑衣神秘人缓缓抬手，精准握住他冰凉颤抖的手掌，轻轻用力，将他从血泊之中稳稳拉起。
起身的刹那，满身撕裂剧痛瞬间消散，浑身伤口尽数愈合，疲惫与伤痛一扫而空，身躯恢复得完好如初。
叶寒怔怔立在原地，眼底满是茫然与错愕，下意识开口问道：“你是仙宗的人？”
神秘人微微摇头，沙哑干涩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种超脱世事的淡漠：“不是。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也唯有我能帮你。”
明明初次相见，叶寒心底却莫名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亲近与信赖，全然生不出戒备之心。
他压下心中纷乱情绪，抬眼问道：“方才天际掠过的黑影，是什么？”
“那是凤凰。”
叶寒眉头紧锁，满心不解：“凤凰？这里明明是仙宗的天梯测试，为何会出现此物？我此刻，还在登梯吗？”
“你依旧在登梯，此地亦是青云仙宗，是人族修行界的核心之地。”神秘人语气平淡，“你心中疑惑万千，我此刻无法一一解答。随我往前走，你才能真正通过这场测试。”
叶寒压下心底躁动，默默跟上神秘人的脚步，一路前行，忍不住低声追问：“这怎么可能？人族核心重地，仙宗圣地，怎会沦为这般破败废墟？”
“一切皆是命运排布。”神秘人语气漫不经心，听不出丝毫情绪。
叶寒心中思绪翻涌，念头飞速闪动。
【人族坐拥两位真仙、十二位圣者坐镇，仙宗底蕴万古绵长，镇守人族核心万载无忧。除非妖族双真仙、魔幽魔主、域外异仙一众顶尖存在尽数亲自下场，否则人族根基绝无崩塌可能，仙宗圣地更不可能破败至此。眼前这一切，当真属实吗？】
仿佛洞悉了他心底所有思绪，神秘人淡淡开口：“真真假假，皆有定数。世间无一物能长盛不衰，无人能逃天地轮回、生死归寂。唯有踏至最后一步‘归一’，方能挣脱宿命，改写一切。”
叶寒心头一凛，瞬间警惕：“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的能力，远非你此刻能够想象。”
此后一路沉默，天地之间，只剩两人脚步落地的沙沙轻响。
片刻后，神秘人抬眼望向远方，缓缓开口打破沉寂：“你细看前方八座孤山，像不像悬天八岛？再看脚下这条长梯，是不是你方才登临的青云天梯？”
叶寒心神巨震，脱口而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神秘人望着满目破败天地，语气悠远绵长：“说来话长，这一切，源自现世之外的未来……”
......
天梯幻境之外，另一方天地。
柳星秋只身立于幽静古路之上，四周空空荡荡，早已不见叶寒的身影。
“阿寒？你在哪里？”
她轻声呼唤，眼底带着几分无措与慌张。原本并肩同行的两人，踏入天梯幻境后竟莫名离散。
定了定神，柳星秋鼓起勇气，顺着蜿蜒古路缓步向前。
这条小路缠绕整片密林延伸铺开，林间鸟鸣清脆，淡淡花香随风漫溢。夜空缀满细碎星光，清辉温柔洒落，万物静谧祥和，景象安宁美好，与叶寒所处的破败战场判若两个世界。
可这份祥和，终究短暂。
行至路的尽头，前路骤然一分为二，出现两条截然不同的岔路，气场迥异，对峙而立。
左侧道路浸染暗沉血色，路面碎石嵌满干枯残痕，阴风盘旋往复，裹挟着凄厉呜咽之声，整片空间死寂冰冷，充斥着刺骨肃杀——是杀戮之路。
右侧道路直通天穹尽头，路面铺满细碎星光，沿途悬浮着无数剔透晶空瓶，瓶身流转着璀璨星河微光，四周静谧空旷，唯有浩瀚星辰相伴，空灵悠远——是星空之路。
两条前路，两种道途，一念之差，便是截然不同的修行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