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悲字门
天光微亮，马卓搀扶着村长为李灵儿与田木木送行。
田木木的神色也好了许多，跳起来拍了拍马卓的肩膀：“马大哥，我昨夜想了又想，你的蕴灵有动静后，记得给我传信，我再来看你是否有成为我第九十师兄的潜力。”
“来，拿着。这是传信符，你闲时也可给灵儿师姐传信。”
话罢，只见田木木从怀中掏出一沓传信符塞给马卓。
修行不可绝情，宗门对田木木等人的要求便是如此。
也正因如此，田木木不论年纪大小，也能央求后进门的95位弟子成为他的师兄师姐。
马卓心中赞叹，手中动作毫不迟疑地将传信符接下，对着田木木爽快点头，算是答应。
“灵儿啊，此行若不便归来，便把我乡忘了吧。只要人在，哪里便是乡。”村长站直身体，从李灵儿身上切下一抹断发：“生养已归土，灵儿来去自由，来去自由矣—”
“是，爹爹。还请年年替我叩拜娘亲。”
李灵儿眼眶微红，但并未落泪，心中满是前程，离别之情已经无法触动到她的内心。
“回吧，我们去了。”
田木木手拉李灵儿衣袖，一道微光闪过，两人便不见踪影。
马卓和村长连两人的背影都见不着。
“卓儿，你也忙活去吧。老夫我再在这坐会儿。”
“是。”
......
【第一次消化倒计时：八时辰。欢迎下一次投喂。】
八时辰便是十六小时，十六小时过后不过是今日晚上，也就是说，今日晚上，他马卓就要突破灵侍，获得第一式灵计了。
哈哈哈哈哈。
马卓在村子旁已经开拓的山间狂奔，笑得开怀，惊得树叶哗哗落下。
看！飞毛腿！再看！降龙十八掌！
“噗通”一声跳下溪流，游荡够了，便爬上木筏。
卧看云卷云舒，静听溪水潺潺，马卓在不知不觉中睡去。
可此时，溪水村里来了两名不速之客。
“徐师兄，就是这里。我的寻宝鼠昨日闻到的灵珠气味就是从这个村子里传出的。”一名手持寻宝鼠、络腮胡垂到胸前的瘦高修士对着跟前道袍绣着大“悲”字的高壮青年说道。
“莫要喊我师兄，我悲字门还未愿意收下你。”徐庭只对瘦高修士里的寻宝鼠感兴趣。
年已过四十，仍妄想加入悲字门，简直异想天开。
不过，若是这鼠真能给他在这村子里找出一枚灵珠来，他也不是不可以破例出面向师门求情。
“在哪？快带路！”徐庭瞧着瘦高修士这番垂眉低脸的模样，心中愈发不屑。
“这，我这寻宝鼠只能闻到大体方位。但不急，我这就为师兄前去问问。”瘦高修士抹了抹脑门上的虚汗，朝正倚坐在村门前的村长走去。
“喂！老头，我问你，昨日这村子里是不是发生了异象？”
听见瘦高修士的问话，村长心中咯噔一跳，转眼间便开始哭诉：“异象？哎呀！可不是异象嘛！”
“昨日那村尾的王大和村头的翠花在田埂里造娃，武大好心上前提醒地里脏。结果，你猜怎么着，这两人反而转头把武大殴打一顿，还把刚刚种下的秧苗祸害了一半。你说，怎么会有如此异人的现象。你给说说，这王大和翠花是不是人。”
“还有，武二家的七旬老母的肚兜无故被偷。你说，怎么会有离奇的事情啊......”
“闭嘴，闭嘴！不是这些事，我问的是有没有关于灵珠的异象。”瘦高修士眉头紧锁，大声打断村长的话。
“灵珠？没有的，没有的，我们这些人哪知道灵珠是什么东西。有几颗灵露就要摆宴席啰。”
“放屁！你们村子里一定有。我的寻宝鼠从来不会出错。”
“说，老不死的。是不是你们把灵珠藏起来了？”
瘦高修士回头望见徐庭不耐的神色，心中又急又慌，一手提起村长：“说，灵珠在哪？”
村长立即大哭出声，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我真的没有骗你啊！我们真的不知道灵珠为何物。”
“你！”
瘦高修士就要提起老人一拳抡下，被耐心耗尽的徐庭叫住。
“够了！他们没有灵珠。一村子红色蕴灵的废物，只怕灵侍都没几个，见过什么灵珠。”
“是，师兄说的一定没错。”瘦高修士连忙放下村长，朝徐庭恭维道：“请师兄责罚，我这寻宝鼠出了差错，白费师兄走这一趟，我这就把它除去。”
话罢，便大力掐向怀中的寻宝鼠。
“啊！”
瘦高修士的整只右臂被徐庭一道灵光斩下：“蠢货！”
徐庭捏过寻宝鼠，将寻宝鼠顺毛安抚，再亲自走向村长：“说，你这村子里，昨日来过什么人？”
“来，来了一位少年。”村长趴在地上发颤，头垂在地面上，不敢抬头。
“少年？一个人？”
徐庭感受着手中寻宝鼠身体的柔软，朝村子里继续望去，似乎在计算什么。
“是的，是的。一个人。”
“一个人的少年，敢带着灵珠出行，这少年背后......看来我徐庭这趟是白走一趟呢。”扭头转向在地上扶着右臂哀嚎的瘦高修士：“你说呢？周五？”
“是我的错，是小的错，求求师兄，不，是灵师大人给我一条生路。”
周五爬起，捂着右臂，不断磕头求饶。
“可我悲字门，出门便没有空手回归的道理。所以......”
“不——”
周五被一击抹了头。
村长头发上被溅上一片血，寒意瞬间通贯全身。
徐庭的身影越靠越近：“老人家，你说，你们村子里现在是不是有315人？”
315，不，不是，算上灵儿，村子应该有317人。
他只算了315人，说明有一人现在不在村子里。
好呀，好呀，不管那一个人是谁，千万不要回来。
即使在极度惊恐中，村长依旧反应迅速，蜷缩着身体，小声答是。
“315，够了。待你们消耗殆尽，未必不能凝成十枚悲灵露。”
“就由你们来弥补我此行的损失吧！”
“悲字狱！去！”
一张血红的画卷从徐庭的手中展开，伴着凄厉的哭泣声在整个溪水村中蔓延。
“孤寂、痛失、绝望、麻木，就这么自我了断吧，化为我珍贵的养料！”
被画卷第一个席卷到的村长，已经倒在地上，泪水满面，满脸悲痛，似乎正在经历极其悲惨的事情，一手抬起，慢慢伸向自己的颈脖......
泪水此时浸染了整个溪水村，315人的自我了断即将上演。
田木木的神色也好了许多，跳起来拍了拍马卓的肩膀：“马大哥，我昨夜想了又想，你的蕴灵有动静后，记得给我传信，我再来看你是否有成为我第九十师兄的潜力。”
“来，拿着。这是传信符，你闲时也可给灵儿师姐传信。”
话罢，只见田木木从怀中掏出一沓传信符塞给马卓。
修行不可绝情，宗门对田木木等人的要求便是如此。
也正因如此，田木木不论年纪大小，也能央求后进门的95位弟子成为他的师兄师姐。
马卓心中赞叹，手中动作毫不迟疑地将传信符接下，对着田木木爽快点头，算是答应。
“灵儿啊，此行若不便归来，便把我乡忘了吧。只要人在，哪里便是乡。”村长站直身体，从李灵儿身上切下一抹断发：“生养已归土，灵儿来去自由，来去自由矣—”
“是，爹爹。还请年年替我叩拜娘亲。”
李灵儿眼眶微红，但并未落泪，心中满是前程，离别之情已经无法触动到她的内心。
“回吧，我们去了。”
田木木手拉李灵儿衣袖，一道微光闪过，两人便不见踪影。
马卓和村长连两人的背影都见不着。
“卓儿，你也忙活去吧。老夫我再在这坐会儿。”
“是。”
......
【第一次消化倒计时：八时辰。欢迎下一次投喂。】
八时辰便是十六小时，十六小时过后不过是今日晚上，也就是说，今日晚上，他马卓就要突破灵侍，获得第一式灵计了。
哈哈哈哈哈。
马卓在村子旁已经开拓的山间狂奔，笑得开怀，惊得树叶哗哗落下。
看！飞毛腿！再看！降龙十八掌！
“噗通”一声跳下溪流，游荡够了，便爬上木筏。
卧看云卷云舒，静听溪水潺潺，马卓在不知不觉中睡去。
可此时，溪水村里来了两名不速之客。
“徐师兄，就是这里。我的寻宝鼠昨日闻到的灵珠气味就是从这个村子里传出的。”一名手持寻宝鼠、络腮胡垂到胸前的瘦高修士对着跟前道袍绣着大“悲”字的高壮青年说道。
“莫要喊我师兄，我悲字门还未愿意收下你。”徐庭只对瘦高修士里的寻宝鼠感兴趣。
年已过四十，仍妄想加入悲字门，简直异想天开。
不过，若是这鼠真能给他在这村子里找出一枚灵珠来，他也不是不可以破例出面向师门求情。
“在哪？快带路！”徐庭瞧着瘦高修士这番垂眉低脸的模样，心中愈发不屑。
“这，我这寻宝鼠只能闻到大体方位。但不急，我这就为师兄前去问问。”瘦高修士抹了抹脑门上的虚汗，朝正倚坐在村门前的村长走去。
“喂！老头，我问你，昨日这村子里是不是发生了异象？”
听见瘦高修士的问话，村长心中咯噔一跳，转眼间便开始哭诉：“异象？哎呀！可不是异象嘛！”
“昨日那村尾的王大和村头的翠花在田埂里造娃，武大好心上前提醒地里脏。结果，你猜怎么着，这两人反而转头把武大殴打一顿，还把刚刚种下的秧苗祸害了一半。你说，怎么会有如此异人的现象。你给说说，这王大和翠花是不是人。”
“还有，武二家的七旬老母的肚兜无故被偷。你说，怎么会有离奇的事情啊......”
“闭嘴，闭嘴！不是这些事，我问的是有没有关于灵珠的异象。”瘦高修士眉头紧锁，大声打断村长的话。
“灵珠？没有的，没有的，我们这些人哪知道灵珠是什么东西。有几颗灵露就要摆宴席啰。”
“放屁！你们村子里一定有。我的寻宝鼠从来不会出错。”
“说，老不死的。是不是你们把灵珠藏起来了？”
瘦高修士回头望见徐庭不耐的神色，心中又急又慌，一手提起村长：“说，灵珠在哪？”
村长立即大哭出声，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我真的没有骗你啊！我们真的不知道灵珠为何物。”
“你！”
瘦高修士就要提起老人一拳抡下，被耐心耗尽的徐庭叫住。
“够了！他们没有灵珠。一村子红色蕴灵的废物，只怕灵侍都没几个，见过什么灵珠。”
“是，师兄说的一定没错。”瘦高修士连忙放下村长，朝徐庭恭维道：“请师兄责罚，我这寻宝鼠出了差错，白费师兄走这一趟，我这就把它除去。”
话罢，便大力掐向怀中的寻宝鼠。
“啊！”
瘦高修士的整只右臂被徐庭一道灵光斩下：“蠢货！”
徐庭捏过寻宝鼠，将寻宝鼠顺毛安抚，再亲自走向村长：“说，你这村子里，昨日来过什么人？”
“来，来了一位少年。”村长趴在地上发颤，头垂在地面上，不敢抬头。
“少年？一个人？”
徐庭感受着手中寻宝鼠身体的柔软，朝村子里继续望去，似乎在计算什么。
“是的，是的。一个人。”
“一个人的少年，敢带着灵珠出行，这少年背后......看来我徐庭这趟是白走一趟呢。”扭头转向在地上扶着右臂哀嚎的瘦高修士：“你说呢？周五？”
“是我的错，是小的错，求求师兄，不，是灵师大人给我一条生路。”
周五爬起，捂着右臂，不断磕头求饶。
“可我悲字门，出门便没有空手回归的道理。所以......”
“不——”
周五被一击抹了头。
村长头发上被溅上一片血，寒意瞬间通贯全身。
徐庭的身影越靠越近：“老人家，你说，你们村子里现在是不是有315人？”
315，不，不是，算上灵儿，村子应该有317人。
他只算了315人，说明有一人现在不在村子里。
好呀，好呀，不管那一个人是谁，千万不要回来。
即使在极度惊恐中，村长依旧反应迅速，蜷缩着身体，小声答是。
“315，够了。待你们消耗殆尽，未必不能凝成十枚悲灵露。”
“就由你们来弥补我此行的损失吧！”
“悲字狱！去！”
一张血红的画卷从徐庭的手中展开，伴着凄厉的哭泣声在整个溪水村中蔓延。
“孤寂、痛失、绝望、麻木，就这么自我了断吧，化为我珍贵的养料！”
被画卷第一个席卷到的村长，已经倒在地上，泪水满面，满脸悲痛，似乎正在经历极其悲惨的事情，一手抬起，慢慢伸向自己的颈脖......
泪水此时浸染了整个溪水村，315人的自我了断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