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昭也在删档

修仙界不讲关系?我来重写天道 · 发酸的电视柜 · 第6章 · 191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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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后堂没点灯。只有几缕月光顺着窗户缝漏进来,在地砖上切出几道冷白的光斑。

林守规坐在长桌后面,右手的绷带已经换了新的,上面隐隐渗出药膏的气味。

门槛上的那把钥匙,现在就摆在桌子正中央。

沈昭坐在林守规对面。这位天剑宗内门长老的独子,此刻没有了往日的跋扈,后背绷得笔直,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防备的状态。

周砚站在林守规侧后方,左手虚按在剑柄上,眼睛死死盯着沈昭,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扑上去咬断对方喉咙的狼。

“天剑宗外务堂旧档柜的钥匙。“林守规用指甲敲了敲那把带血的钥匙,“末齿缺失,开不了核心夹层,但能打开外层的柜门。沈公子,这东西怎么跑到你手里的?“

沈昭没有去碰那把钥匙。

“我昨天夜里去了外务堂的废档院。“沈昭声音很冷,听不出情绪,“但我进去的时候,旧档柜已经被撬开了。这把钥匙掉在柜子旁边的血水里,守门的杂役死了。“

“你放屁!“周砚往前跨了一步,“你明明是去销毁你爹偷我们悟道记录的证据!“

沈昭转头看向周砚。

“我要是想销毁证据,就不会把这把钥匙送到这里来。“沈昭冷笑一声,“外务堂现在全是我父亲的人,钱通带人搜了我的住处。我要是把钥匙带回宗门,明天早上我就会因为‘失足落崖’死在后山。“

林守规按住周砚的手臂,示意他退后。

“沈公子大半夜不睡觉,跑去废档院干什么?“林守规把手搭在算盘上。

沈昭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揉皱的纸片,拍在桌上。

那是一张外务堂的借档单。单子边缘有撕裂的痕迹,显然是从某本册子上硬扯下来的。最上方的借阅人姓名已经被撕掉,只剩下中间的一段记录:

【调阅目标:丙七批次悟道转接记录。】

【状态:已核验。】

“我想知道,我这筑基台里,到底有多少是从别人身上抽来的血。“沈昭盯着那张纸条,指节在桌面上压出泛白的印子,“我查了自己的卷宗,发现每次我遇到瓶颈,宗门资源库就会莫名其妙多出一笔空白的灵气回流。我想确认,那是不是周砚他们的东西。“

林守规拿起那张借档单。

“你撕掉了借阅人的名字。“林守规看着单子的断口,“你想证明你只是个查档案的过客?“

沈昭没说话,算是默认。

林守规从袖口抽出无刻衡尺。尺身压在借档单的撕裂处,第七道缺口瞬间变得滚烫,红光照亮了昏暗的后堂。

林守规咬紧牙关,忍受着神识中传来的针扎般的刺痛。

几行扭曲的规则代码顺着尺子爬向半空。

【被撕毁内容并非姓名。】

【隐藏条款:受益链终止条件。】

【执行逻辑:若原始持有人全部死亡,转接终止,灵气永久固化于当前受益者。】

林守规深吸了一口气,收起尺子。他看着沈昭,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沈昭,你撕掉的不是你的名字。“林守规把纸条推回去,“你撕掉的,是你父亲给你安排的后路。那是一份‘受益链终止条件’。“

沈昭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站起来,碰倒了身后的椅子。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仅是个受益者,你还是这个局里的最后一环。“林守规靠在椅背上,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如果周砚和那些同批弟子全部死绝,那些被抽走的悟道记录,就会永远变成你筑基台里的砖。你爹在用他们的命,给你铺路。“

周砚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他握剑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沈昭僵在原地。他半张着嘴,视线落在桌上的借档单上,眼底的光影剧烈地晃动。

“如果你继续隐瞒这份单子的真实内容,“林守规继续说,“等镇契房或者监察司查实,规则反噬会连同你那来路不明的筑基根基一起抽干。你现在只有一条路。“

林守规拿出一本空白的账册,推到沈昭面前。

“用你的个人内门玉牌,签下这份可追责的借档记录。写清楚你是在哪里、什么时辰捡到的钥匙,看到了什么。“林守规把笔递过去,“我做你的证人。“

沈昭死死盯着那支笔。他知道,签下这个,就等于公开承认他父亲的罪行,他将从天剑宗高高在上的天骄,变成一滩烂泥。

但他更清楚,不签,他连命都保不住。

沈昭摘下腰间的玉牌,重重地按在账册上。他拿起笔,快速写下几行字。

签完字,沈昭转身就往外走。

“林守规。“沈昭停在门口,没有回头,“那把钥匙的齿纹是外务堂的,但它少了一齿。你要是敢用它去开核心夹层,你会死得很惨。“

林守规揉了揉太阳穴。刚才强行读取残缺规则,让他的记忆出现了短暂的缺口。他只记得“终止条件“四个字,沈昭最后那句警告,像是一阵风,从他脑子里吹了过去,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突然,一直趴在角落里的阿九猛地窜了起来。

白狐发出一声尖厉的叫声,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冲向门外。

紧接着,门外的街道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像是一个巨大的实木柜子,被人用蛮力生生撬开,木板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青云镇夜空里传出很远。

林守规站起身,抓起桌上的钥匙。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