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重抄的册子会发热
钱通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跨进门槛的三人。
镇契吏老赵站在柜台旁边，手里捏着铁笔，脸上的五官都快挤成了一团。诊所门外围了十几个探头探脑的旧客，都是平时在镇子上讨生活的人。
沈昭没进门，隐在门外的暗影里。
“林老板，大半夜的去哪发财了？”钱通伸出短粗的手指，在桌上那本厚名册上重重敲了两下，“来，看看这个。省得你天天说我们外务堂办事没规矩。”
林守规走到柜台前，把算盘搁在桌面上，没搭理钱通的调侃。
这是一本完整的领印册。整整七十二页，纸张泛黄，每一页的右下角都盖着外务堂的大印，上面还按着清晰的红泥手印。
钱通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名字。
“看清楚了。六年前，周砚自愿转让悟道记录。白纸黑字，加上他本人的血印确认。”钱通盯着林守规，“你昨天用一块没编号的留影石诬陷我，我忍了。今天这份完整名册摆在这，你要是拿不出反驳的证据，这伪造证物、诬陷宗门管事的罪名，我就得请你去镇牢里好好住几天了。”
周砚死死盯着那一页上的红泥手印，眼里的红血丝全爆了出来。
“我根本没按过这个印!”周砚像头被踩了尾巴的狼，右手直接扣住了剑柄。
林守规头都没回，反手一巴掌拍在周砚的手背上。力道不大，但算盘柄正好压在周砚的虎口穴位上，震得他半边身子一麻。
“你欠我二十一块下品灵石。老板没发话，伙计少插嘴。”林守规声音不大。
周砚咬着牙退了半步，胸口剧烈起伏。
林守规重新看向那本名册。他压根没去看上面的文字。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封皮破烂的旧账册。这是诊所新启用的“逆证留痕册”。
“老赵。”林守规拿起笔，蘸了点墨，“记一下。这本领印册，钱管事主张是六年前逐年记录的，对吧？”
老赵干咳了一声，硬着头皮点头：“钱管事是这么报备的。”
“好。”林守规滑出无刻衡尺，用尺身平压在那本完整领印册的纸边上。
他没有用尺子去测文字，而是直接测纸张纤维里的灵气留痕。
尺背微微发烫，红光顺着林守规的手腕一路往上爬。他右手掌心的焦痕像是被火燎过一样，疼得他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完整不是证据。”林守规看着钱通，一字一顿地说，“能让别人重复验证的，才是。”
他用左手翻开逆证留痕册，将尺子测出的结果强行写入纸页。
【锚点：旧档目录残页。】
【校验对象：外务堂重抄领印册。】
逆证留痕册上亮起微弱的灵纹光芒。林守规把留痕册贴靠在那本所谓完整的领印册上。
两本册子接触的瞬间，那本七十二页的名册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这本册子里的纸纤维，灵气早就断裂了。”林守规把名册一页页翻开，“这一页是六年前的，这一页也是六年前的......但为什么，这七十二页纸的墨迹干裂时间，全在五年前腊月初八的同一个时辰？”
名册上那些盖着大印和红手印的地方，灵纹在逆证留痕册的强行校验下，一条条变黑。刺鼻的焦糊味在诊所里弥漫开来。
统一干裂。同一支笔。同一种墨。
门外的旧客们开始窃窃私语，看向钱通的眼神变了味道。
钱通猛地站起来，一把将名册扯回自己怀里。
“胡说八道!这是外务堂为了防潮，集中修复过的档卷!墨迹当然是一起干的!”钱通梗着脖子吼。
“集中修复？”林守规冷笑，“修复文书脱落的灰白纸屑，用的是北渠废纸坊去旧墨的蓝色浆砂。你们外务堂哪来的宗门废纸库纸浆？拿假账本出来平事，也得把戏做全套吧。”
钱通脸色发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老赵赶紧上前，用铁笔把那本发热的名册扒拉到木盒子里。
“咳，既然干裂时间对不上，这名册列入争议证物，暂扣镇契房库房。”老赵麻利地盖上盒子，贴了条子。
钱通知道今天这局又砸了，狠狠瞪了林守规一眼，带着人灰溜溜地挤出人群。
人散了。
林守规靠在椅背上，脑子里突然一阵钝痛。连续动用高阶规则解析和留痕册，让他的神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看着周砚流血的左臂，有那么一两个呼吸的时间，他完全忘了这伤是怎么弄出来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干巴巴的数字：欠款二十一块下品灵石。
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重新翻开逆证留痕册，强迫自己去看上面的诊断记录，才勉强把周砚的私人经历拼凑回来。
留痕册的最后一页，刚才强行校验名册留下的墨迹已经凝固。
但在纸面的最下方，却浮现出一行怎么也写不进去的生硬代码。
【受益人沈昭，权限来源未闭合。】
林守规盯着那行字。这说明，重抄的领印册末尾，还有一条没有被固定的受益链，而且直指门外的沈昭。
镇契吏老赵站在柜台旁边，手里捏着铁笔，脸上的五官都快挤成了一团。诊所门外围了十几个探头探脑的旧客，都是平时在镇子上讨生活的人。
沈昭没进门，隐在门外的暗影里。
“林老板，大半夜的去哪发财了？”钱通伸出短粗的手指，在桌上那本厚名册上重重敲了两下，“来，看看这个。省得你天天说我们外务堂办事没规矩。”
林守规走到柜台前，把算盘搁在桌面上，没搭理钱通的调侃。
这是一本完整的领印册。整整七十二页，纸张泛黄，每一页的右下角都盖着外务堂的大印，上面还按着清晰的红泥手印。
钱通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名字。
“看清楚了。六年前，周砚自愿转让悟道记录。白纸黑字，加上他本人的血印确认。”钱通盯着林守规，“你昨天用一块没编号的留影石诬陷我，我忍了。今天这份完整名册摆在这，你要是拿不出反驳的证据，这伪造证物、诬陷宗门管事的罪名，我就得请你去镇牢里好好住几天了。”
周砚死死盯着那一页上的红泥手印，眼里的红血丝全爆了出来。
“我根本没按过这个印!”周砚像头被踩了尾巴的狼，右手直接扣住了剑柄。
林守规头都没回，反手一巴掌拍在周砚的手背上。力道不大，但算盘柄正好压在周砚的虎口穴位上，震得他半边身子一麻。
“你欠我二十一块下品灵石。老板没发话，伙计少插嘴。”林守规声音不大。
周砚咬着牙退了半步，胸口剧烈起伏。
林守规重新看向那本名册。他压根没去看上面的文字。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封皮破烂的旧账册。这是诊所新启用的“逆证留痕册”。
“老赵。”林守规拿起笔，蘸了点墨，“记一下。这本领印册，钱管事主张是六年前逐年记录的，对吧？”
老赵干咳了一声，硬着头皮点头：“钱管事是这么报备的。”
“好。”林守规滑出无刻衡尺，用尺身平压在那本完整领印册的纸边上。
他没有用尺子去测文字，而是直接测纸张纤维里的灵气留痕。
尺背微微发烫，红光顺着林守规的手腕一路往上爬。他右手掌心的焦痕像是被火燎过一样，疼得他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完整不是证据。”林守规看着钱通，一字一顿地说，“能让别人重复验证的，才是。”
他用左手翻开逆证留痕册，将尺子测出的结果强行写入纸页。
【锚点：旧档目录残页。】
【校验对象：外务堂重抄领印册。】
逆证留痕册上亮起微弱的灵纹光芒。林守规把留痕册贴靠在那本所谓完整的领印册上。
两本册子接触的瞬间，那本七十二页的名册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这本册子里的纸纤维，灵气早就断裂了。”林守规把名册一页页翻开，“这一页是六年前的，这一页也是六年前的......但为什么，这七十二页纸的墨迹干裂时间，全在五年前腊月初八的同一个时辰？”
名册上那些盖着大印和红手印的地方，灵纹在逆证留痕册的强行校验下，一条条变黑。刺鼻的焦糊味在诊所里弥漫开来。
统一干裂。同一支笔。同一种墨。
门外的旧客们开始窃窃私语，看向钱通的眼神变了味道。
钱通猛地站起来，一把将名册扯回自己怀里。
“胡说八道!这是外务堂为了防潮，集中修复过的档卷!墨迹当然是一起干的!”钱通梗着脖子吼。
“集中修复？”林守规冷笑，“修复文书脱落的灰白纸屑，用的是北渠废纸坊去旧墨的蓝色浆砂。你们外务堂哪来的宗门废纸库纸浆？拿假账本出来平事，也得把戏做全套吧。”
钱通脸色发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老赵赶紧上前，用铁笔把那本发热的名册扒拉到木盒子里。
“咳，既然干裂时间对不上，这名册列入争议证物，暂扣镇契房库房。”老赵麻利地盖上盒子，贴了条子。
钱通知道今天这局又砸了，狠狠瞪了林守规一眼，带着人灰溜溜地挤出人群。
人散了。
林守规靠在椅背上，脑子里突然一阵钝痛。连续动用高阶规则解析和留痕册，让他的神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看着周砚流血的左臂，有那么一两个呼吸的时间，他完全忘了这伤是怎么弄出来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干巴巴的数字：欠款二十一块下品灵石。
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重新翻开逆证留痕册，强迫自己去看上面的诊断记录，才勉强把周砚的私人经历拼凑回来。
留痕册的最后一页，刚才强行校验名册留下的墨迹已经凝固。
但在纸面的最下方，却浮现出一行怎么也写不进去的生硬代码。
【受益人沈昭，权限来源未闭合。】
林守规盯着那行字。这说明，重抄的领印册末尾，还有一条没有被固定的受益链，而且直指门外的沈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