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另一个顾长安
青铜的大门只是开了一寸。
仅仅一寸。
却让整个仙庭都仿佛迎来了末日，让人感觉到极为压抑。
仙殿之内有无数古老符文同一时间熄灭。
悬浮在虚空中的石柱也在开始崩裂。
那些曾经镇压万年的封印，都在这一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咔嚓……
咔嚓……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撕开这天地的枷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缝隙之后。
那里没有身体。
甚至没有面容。
单单只有一只漆黑如夜的眼睛。
可最让顾长安最心惊的是。
那只眼睛看着他的神情。
不像敌人。
不像陌生人。
更像……在看他自己遗失已久的另一半。
“另一个我。”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低沉。
平静。
却让顾长安的心脏心惊肉跳。
李观棋握紧长刀，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顾兄。”
“你有没有发现……”
顾长安看向他。
“什么？”
李观棋吓到咽了口唾沫。
“那东西说话的声音。”
“跟你一样.....”
顾长安也没有回答。因为他也听出来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声音。
是比自己的声音更熟悉。
宁先生还站在青铜门前。
脸色阴沉。
他看着那道裂缝。
许久。缓缓吐出三个字。
“心魔身。”
顾长安眉头紧皱问道：
“什么意思？”
宁先生没有立即解释。
只是把他的目光落在顾长安身上。
眼神复杂。
像是在犹豫。
这一件事情到底该不该告诉他。
最终。宁先生还是叹了一口气。
“在当年。”
“你斩仙之后。”
“这天底下的所有人都以为你赢了。”
“可是没有人知道。”
“你真正斩掉的……”
“其实不是仙。”
顾长安瞳孔微缩。
“那是什么？”
宁先生沉声：
“那是你自己。”
此时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连顾长安自己的不知所措的愣住了。
“我自己？”
宁先生继续点头道。
“最准确来说。”
“这个是你心中最黑暗的那部分。”
“是那个想要力量。”
“想要掌控一切。”
“想要让所有人按照自己意愿活着的你。”
顾长安沉默。
宁先生继续：
“当年的你太强。”
“甚至强到连你自己都害怕。”
“所以最后一战之后。”
“你把自己的恶念、执念、疯狂……”
全部剥离出来。”
“然后封进了这扇门后。”
轰！
青铜门再次震动。
门后的声音只是轻笑了一声。
“他说得没错。”
“不过……”
“他还说得不完整。”
那只黑色眼睛缓缓靠近裂缝。
“顾长安。”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顾长安手里握紧了剑。
“为什么？”
“因为你心太善良了。”
声音平静。
“难道你以为牺牲自己。”
就能换来天下太平。”
“你以为放下这些力量。”
就能避免变成怪物。”
“可是你错了，大错特错了。”
“这个世界。”
“本来就需要一个怪物。”
轰！
一道黑色气息从门缝中涌出。
化作无数画面。
顾长安看见。
一个又一个场景。
北境之处，百万妖族入侵，而大乾军队连连溃败，大乾的百姓更是流离失所。
皇城内奸臣掌权。
普通百姓哀嚎，苦不堪言。
一些宗门，更是为了资源互相屠杀。
有人为了活命出卖亲人，有人为了利益杀害朋友。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看看你想守护的这个世界。”
“值得吗？”
顾长安在这个时候也知道。
这些全都是真的。
这个世界，混乱不堪，并不美好。
而叶无尘也站在旁边。
看着那些画面。
他的眼神也开始了一丝丝的动摇。
“师兄……”
“他说的……是真的吗？”
叶无尘低下头。
声音苦涩。
“三百年来。”
“我也问过自己。”
“如果当初你没有阻止那些仙。”
“如果仙还在。”
“这个世界是不是会更好一点？”
顾长安开着他却没有责怪他。
只是问道：“你真的这么认为？”
叶无尘沉默了。
许久才他摇头。
“我不知道。”
顾长安看向青铜门。
“你呢？”
门后的声音回答：
“我知道。”
“如果我是你。”
“我会重新建立秩序。”
“杀掉所有不服从的人。”
“让天下没有战争。”
“没有欺骗。”
“没有痛苦。”
“难道这不好吗？”
顾长安许久才问道：
“那他们还是人吗？”
门后沉默。
顾长安继续：
“如果为了没有痛苦。”
“所以去剥夺所有人的选择。”
“那和之前的仙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为了保护天下。”
“而毁掉这个天下人的自由。”
“那我们保护的到底又是什么？”
声音变冷。
“赫赫...你还是这么愚蠢。”
顾长安忽然就笑了。
“可能吧。”
“但至少。”
“我更愿意相信人。”
“他们会犯错，会痛苦，会迷茫。”
“但他们也会改变。”
他说着。
握紧人间剑。
“这个世界不是因为完美。”才值得我守护。
“而是因为。”
“这个世间它是属于所有人。”
轰！
人间剑骤然爆发，剑身上的“守”字，绽放出耀眼光芒。
门后的声音也第一次出现波动。
“你……”
顾长安一步踏出。
站在青铜门前。
“你不是我的敌人。”
“你只是我当初我害怕成为的样子。”
“所以。”“我要面对你。”
下一刻，顾长安伸手。
按在青铜门上。
所有人脸色大变。
“顾长安！”
苏青璃惊呼。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顾长安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道：
“给我开门。”
李观棋吓得脸色发白。
“你疯了？”
顾长安摇头。
“这些逃避了三百年的东西。”
“今天。”
“是时候让它结束了。”
咔……青铜门正在缓缓打开。
而在门后却站着一个人。这个人
与顾长安一模一样。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
他的眼睛，没有一丝温度。
他看着顾长安。
慢慢说道：
“终于。”
“我这里可是等你很久了。”
顾长安看着他。
“你叫什么？”
那人笑了。
“我还没有名字。”
“因为我只是你不要的东西。”
“不过……”
他伸手。
一柄漆黑长剑出现在手中。
“你可以叫我。”
“顾...长....夜。”
轰！
两个顾长安，隔门相望。
仅仅一寸。
却让整个仙庭都仿佛迎来了末日，让人感觉到极为压抑。
仙殿之内有无数古老符文同一时间熄灭。
悬浮在虚空中的石柱也在开始崩裂。
那些曾经镇压万年的封印，都在这一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咔嚓……
咔嚓……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撕开这天地的枷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缝隙之后。
那里没有身体。
甚至没有面容。
单单只有一只漆黑如夜的眼睛。
可最让顾长安最心惊的是。
那只眼睛看着他的神情。
不像敌人。
不像陌生人。
更像……在看他自己遗失已久的另一半。
“另一个我。”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低沉。
平静。
却让顾长安的心脏心惊肉跳。
李观棋握紧长刀，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顾兄。”
“你有没有发现……”
顾长安看向他。
“什么？”
李观棋吓到咽了口唾沫。
“那东西说话的声音。”
“跟你一样.....”
顾长安也没有回答。因为他也听出来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声音。
是比自己的声音更熟悉。
宁先生还站在青铜门前。
脸色阴沉。
他看着那道裂缝。
许久。缓缓吐出三个字。
“心魔身。”
顾长安眉头紧皱问道：
“什么意思？”
宁先生没有立即解释。
只是把他的目光落在顾长安身上。
眼神复杂。
像是在犹豫。
这一件事情到底该不该告诉他。
最终。宁先生还是叹了一口气。
“在当年。”
“你斩仙之后。”
“这天底下的所有人都以为你赢了。”
“可是没有人知道。”
“你真正斩掉的……”
“其实不是仙。”
顾长安瞳孔微缩。
“那是什么？”
宁先生沉声：
“那是你自己。”
此时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连顾长安自己的不知所措的愣住了。
“我自己？”
宁先生继续点头道。
“最准确来说。”
“这个是你心中最黑暗的那部分。”
“是那个想要力量。”
“想要掌控一切。”
“想要让所有人按照自己意愿活着的你。”
顾长安沉默。
宁先生继续：
“当年的你太强。”
“甚至强到连你自己都害怕。”
“所以最后一战之后。”
“你把自己的恶念、执念、疯狂……”
全部剥离出来。”
“然后封进了这扇门后。”
轰！
青铜门再次震动。
门后的声音只是轻笑了一声。
“他说得没错。”
“不过……”
“他还说得不完整。”
那只黑色眼睛缓缓靠近裂缝。
“顾长安。”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顾长安手里握紧了剑。
“为什么？”
“因为你心太善良了。”
声音平静。
“难道你以为牺牲自己。”
就能换来天下太平。”
“你以为放下这些力量。”
就能避免变成怪物。”
“可是你错了，大错特错了。”
“这个世界。”
“本来就需要一个怪物。”
轰！
一道黑色气息从门缝中涌出。
化作无数画面。
顾长安看见。
一个又一个场景。
北境之处，百万妖族入侵，而大乾军队连连溃败，大乾的百姓更是流离失所。
皇城内奸臣掌权。
普通百姓哀嚎，苦不堪言。
一些宗门，更是为了资源互相屠杀。
有人为了活命出卖亲人，有人为了利益杀害朋友。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看看你想守护的这个世界。”
“值得吗？”
顾长安在这个时候也知道。
这些全都是真的。
这个世界，混乱不堪，并不美好。
而叶无尘也站在旁边。
看着那些画面。
他的眼神也开始了一丝丝的动摇。
“师兄……”
“他说的……是真的吗？”
叶无尘低下头。
声音苦涩。
“三百年来。”
“我也问过自己。”
“如果当初你没有阻止那些仙。”
“如果仙还在。”
“这个世界是不是会更好一点？”
顾长安开着他却没有责怪他。
只是问道：“你真的这么认为？”
叶无尘沉默了。
许久才他摇头。
“我不知道。”
顾长安看向青铜门。
“你呢？”
门后的声音回答：
“我知道。”
“如果我是你。”
“我会重新建立秩序。”
“杀掉所有不服从的人。”
“让天下没有战争。”
“没有欺骗。”
“没有痛苦。”
“难道这不好吗？”
顾长安许久才问道：
“那他们还是人吗？”
门后沉默。
顾长安继续：
“如果为了没有痛苦。”
“所以去剥夺所有人的选择。”
“那和之前的仙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为了保护天下。”
“而毁掉这个天下人的自由。”
“那我们保护的到底又是什么？”
声音变冷。
“赫赫...你还是这么愚蠢。”
顾长安忽然就笑了。
“可能吧。”
“但至少。”
“我更愿意相信人。”
“他们会犯错，会痛苦，会迷茫。”
“但他们也会改变。”
他说着。
握紧人间剑。
“这个世界不是因为完美。”才值得我守护。
“而是因为。”
“这个世间它是属于所有人。”
轰！
人间剑骤然爆发，剑身上的“守”字，绽放出耀眼光芒。
门后的声音也第一次出现波动。
“你……”
顾长安一步踏出。
站在青铜门前。
“你不是我的敌人。”
“你只是我当初我害怕成为的样子。”
“所以。”“我要面对你。”
下一刻，顾长安伸手。
按在青铜门上。
所有人脸色大变。
“顾长安！”
苏青璃惊呼。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顾长安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道：
“给我开门。”
李观棋吓得脸色发白。
“你疯了？”
顾长安摇头。
“这些逃避了三百年的东西。”
“今天。”
“是时候让它结束了。”
咔……青铜门正在缓缓打开。
而在门后却站着一个人。这个人
与顾长安一模一样。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
他的眼睛，没有一丝温度。
他看着顾长安。
慢慢说道：
“终于。”
“我这里可是等你很久了。”
顾长安看着他。
“你叫什么？”
那人笑了。
“我还没有名字。”
“因为我只是你不要的东西。”
“不过……”
他伸手。
一柄漆黑长剑出现在手中。
“你可以叫我。”
“顾...长....夜。”
轰！
两个顾长安，隔门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