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长安第一案
长安城的清晨。雾很大。
大到站在朱雀大街的一端，看不清另一端的皇宫。
街上的行人匆匆而过。
卖早点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里依旧繁华，热闹。
昨夜天牢里那个惊天秘密，仿佛从未发生过。
但顾长安知道。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
就不会停止。
监察司。
大乾王朝最特殊的机构。
它不属于六部。
只听皇帝一人命令。
监察天下修行者。
调查诡异案件。
斩妖除魔。
审查百官。
甚至调查皇亲国戚。
因此。
长安百姓私下给监察司取了一个名字。——皇帝手里的刀。
而今天。顾长安第一次来到这里。
监察司大门前。
两个巨大石兽蹲在两侧。
石兽是真正的镇邪灵兽。
据说有妖物试图闯入。都被石兽一口吞掉。
顾长安只看了一眼。
说道：“这两个东西挺凶。”
旁边白桃问：
“少爷，你就不害怕嘛？”
顾长安摇头。
“不。”
“为什么？”
“因为它们没有我凶。”
白桃：“……”
她发现。
少爷最大的本事。
就是不要脸。
进入监察司。
里面比顾长安想象中更加普通。
没有想象中的肃杀。
反而像一个官府衙门。
有人喝茶，整理卷宗。
还有人在争论早餐应该吃包子还是面。
唯一不同的是。
这里每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种危险气息。
他们上一刻还在讨论早餐。
可能下一刻。
就会拔刀杀人。
“顾长安？”
一道声音传来。
顾长安回头。
看见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岁左右。
穿着监察司黑袍。
腰间挂着一把细长刀。
长相普通。
甚至有些清秀。
但眼神非常锐利。
男人走过来。
上下打量顾长安。
然后说道：
“你就是镇北侯府那个小侯爷？”
顾长安点头。
“是。”
男人皱眉。
“听说你不学武。”
“嗯。”
“也不读书？”
“偶尔。”
“那你来监察司干什么？”
顾长安想了想。
回答：
“我是想来找工作。”
男人愣住。
“什么？”
“我家没钱了。”
“……”
男人也是一愣。
突然笑了。
“有意思。”
“你知道监察司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
“那你还敢开这种玩笑？”
顾长安认真说道：
“因为如果这里的人都太严肃。”
“那活着会很累。”
男人看着他。
许久。
点头。
“我是李观棋。”
“监察司七品巡查。”
顾长安一愣。
“你不是书院的人？”
李观棋挑眉。
“你认识我？”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这么问？”
顾长安说道：
“因为你的名字像读书人。”
李观棋笑了。
“你倒是挺会说话。”
“过奖。”
“我没有夸你。”
“……”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
一名监察司成员急匆匆跑来。
“大人！”
李观棋转头。
“什么事？”
那人脸色难看。
“城北又...又死人了。”
李观棋的笑容瞬间消失。
“第几个？”
“第五个。”
顾长安听见问道：
“什么死人？”
李观棋看了他一眼。
“跟你没关系。”
顾长安没有说话。
只是看向那名监察司成员。
“死的人有什么特点？”
那人愣住。
“你问这个干什么？”
顾长安说道：
“因为连续死人，一般不是杀人。”
李观棋眯起眼。
“什么意思？”
顾长安缓缓说道：
“如果有人杀人。”
“会制造假象，而且还会掩埋尸体。”
“但连续五个人。”
“说明凶手根本不怕别人发现。”
李观棋沉默。
那名监察司成员说道：
“大概情况是……”
“五名死者，全部在睡梦中死亡。”
“没有伤口。”
“没有中毒。”
“甚至还带着笑。”
顾长安眉头微皱。
“带笑？”
“对。”
“像是在做美梦。”
城北。
死人宅。
这里已经被监察司封锁。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香味。
顾长安进入房间第一件事。
不是看尸体。
而是看窗户。
李观棋问：
“你在找什么？”
顾长安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边。
伸手摸了一下窗框。
然后闻了闻手指。
“花香。”
李观棋皱眉。
“你闻到了？”
“嗯。”
“普通人闻不到。”
顾长安看向他。
“所以你是在夸我？”
李观棋：
“不是。”
“我是怀疑你是不是狗。”
顾长安：
“……”
尸体旁。
躺着一个中年男人。
脸上带着诡异笑容。
顾长安仔细观察。
突然发现。
死者手里握着一样东西。
一片白色花瓣。
他拿起来。
脸色变化。
“白花？”
李观棋问：
“你认识？”
顾长安摇头。
“不认识。”
但看到花瓣的一瞬间。
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再次出现。
“不要碰它。”
“它会让你想起不该想起的东西。”
顾长安手指微微发抖。
这是第一次。
那个声音表现出恐惧。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果然来了。”
众人回头。
白衣少女站在那里。
苏青璃。
李观棋脸色变化。
“苏家的人？”
苏青璃没有理他。
只是看着顾长安。
“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顾长安摇头。
“不知道。”
苏青璃说道：
“白骨花。”
“传说中。”
“生长在仙人尸骨上的花。”
房间内。
所有人脸色变了。
李观棋沉声：
“不可能。”
“仙已经消失三百年。”
苏青璃看着他。
“所以才可怕。”
她伸手。
指向五具尸体。
“他们不是被杀。”
“被仙术杀死。”
顾长安突然问：
“为什么告诉我？”
苏青璃沉默。
然后说道：
“因为他们的死亡方式。”
“和三年前镇北侯一样。”
轰！
这一刻。
顾长安脑海一片空白。
父亲。
镇北侯。
死亡。
仙术。
白骨花。
所有线索。
第一次连接起来。
监察司外。
一名老人站在屋檐下。
看着里面。
他就是陈老。
旁边有人问：
“确定了吗？”
陈老闭上眼。
“确定了。”
“什么？”
“少爷已经被卷进来了。”
那人沉默。
“那怎么办？”
陈老看着天空。
许久。
说道：
“三年前侯爷只是想让他平凡一生。”
“可惜……”
“这天下。”
“不允许他平凡。”
房间里。
顾长安看着白色花瓣。
突然笑了。
李观棋皱眉。
“你笑什么？”
顾长安说道：
“我本来只是简单的想来找份工作。”
“结果现在……”
“有人杀我爹。”
“还拿仙出来吓我。”
“还有一个姑娘告诉我，我可能和仙有关。”
他抬头。
眼神第一次变得认真。
“这样看来。”
“想低调活着。”
“应该是不可能了。”
夜。
长安城上空。
星辰忽然暗淡。
九天之外。
一道沉睡三百年的声音。
缓缓响起。
“他醒了。”
“那个不该存在的人。”
“已经回来了。”
大到站在朱雀大街的一端，看不清另一端的皇宫。
街上的行人匆匆而过。
卖早点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里依旧繁华，热闹。
昨夜天牢里那个惊天秘密，仿佛从未发生过。
但顾长安知道。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
就不会停止。
监察司。
大乾王朝最特殊的机构。
它不属于六部。
只听皇帝一人命令。
监察天下修行者。
调查诡异案件。
斩妖除魔。
审查百官。
甚至调查皇亲国戚。
因此。
长安百姓私下给监察司取了一个名字。——皇帝手里的刀。
而今天。顾长安第一次来到这里。
监察司大门前。
两个巨大石兽蹲在两侧。
石兽是真正的镇邪灵兽。
据说有妖物试图闯入。都被石兽一口吞掉。
顾长安只看了一眼。
说道：“这两个东西挺凶。”
旁边白桃问：
“少爷，你就不害怕嘛？”
顾长安摇头。
“不。”
“为什么？”
“因为它们没有我凶。”
白桃：“……”
她发现。
少爷最大的本事。
就是不要脸。
进入监察司。
里面比顾长安想象中更加普通。
没有想象中的肃杀。
反而像一个官府衙门。
有人喝茶，整理卷宗。
还有人在争论早餐应该吃包子还是面。
唯一不同的是。
这里每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种危险气息。
他们上一刻还在讨论早餐。
可能下一刻。
就会拔刀杀人。
“顾长安？”
一道声音传来。
顾长安回头。
看见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岁左右。
穿着监察司黑袍。
腰间挂着一把细长刀。
长相普通。
甚至有些清秀。
但眼神非常锐利。
男人走过来。
上下打量顾长安。
然后说道：
“你就是镇北侯府那个小侯爷？”
顾长安点头。
“是。”
男人皱眉。
“听说你不学武。”
“嗯。”
“也不读书？”
“偶尔。”
“那你来监察司干什么？”
顾长安想了想。
回答：
“我是想来找工作。”
男人愣住。
“什么？”
“我家没钱了。”
“……”
男人也是一愣。
突然笑了。
“有意思。”
“你知道监察司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
“那你还敢开这种玩笑？”
顾长安认真说道：
“因为如果这里的人都太严肃。”
“那活着会很累。”
男人看着他。
许久。
点头。
“我是李观棋。”
“监察司七品巡查。”
顾长安一愣。
“你不是书院的人？”
李观棋挑眉。
“你认识我？”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这么问？”
顾长安说道：
“因为你的名字像读书人。”
李观棋笑了。
“你倒是挺会说话。”
“过奖。”
“我没有夸你。”
“……”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
一名监察司成员急匆匆跑来。
“大人！”
李观棋转头。
“什么事？”
那人脸色难看。
“城北又...又死人了。”
李观棋的笑容瞬间消失。
“第几个？”
“第五个。”
顾长安听见问道：
“什么死人？”
李观棋看了他一眼。
“跟你没关系。”
顾长安没有说话。
只是看向那名监察司成员。
“死的人有什么特点？”
那人愣住。
“你问这个干什么？”
顾长安说道：
“因为连续死人，一般不是杀人。”
李观棋眯起眼。
“什么意思？”
顾长安缓缓说道：
“如果有人杀人。”
“会制造假象，而且还会掩埋尸体。”
“但连续五个人。”
“说明凶手根本不怕别人发现。”
李观棋沉默。
那名监察司成员说道：
“大概情况是……”
“五名死者，全部在睡梦中死亡。”
“没有伤口。”
“没有中毒。”
“甚至还带着笑。”
顾长安眉头微皱。
“带笑？”
“对。”
“像是在做美梦。”
城北。
死人宅。
这里已经被监察司封锁。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香味。
顾长安进入房间第一件事。
不是看尸体。
而是看窗户。
李观棋问：
“你在找什么？”
顾长安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边。
伸手摸了一下窗框。
然后闻了闻手指。
“花香。”
李观棋皱眉。
“你闻到了？”
“嗯。”
“普通人闻不到。”
顾长安看向他。
“所以你是在夸我？”
李观棋：
“不是。”
“我是怀疑你是不是狗。”
顾长安：
“……”
尸体旁。
躺着一个中年男人。
脸上带着诡异笑容。
顾长安仔细观察。
突然发现。
死者手里握着一样东西。
一片白色花瓣。
他拿起来。
脸色变化。
“白花？”
李观棋问：
“你认识？”
顾长安摇头。
“不认识。”
但看到花瓣的一瞬间。
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再次出现。
“不要碰它。”
“它会让你想起不该想起的东西。”
顾长安手指微微发抖。
这是第一次。
那个声音表现出恐惧。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果然来了。”
众人回头。
白衣少女站在那里。
苏青璃。
李观棋脸色变化。
“苏家的人？”
苏青璃没有理他。
只是看着顾长安。
“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顾长安摇头。
“不知道。”
苏青璃说道：
“白骨花。”
“传说中。”
“生长在仙人尸骨上的花。”
房间内。
所有人脸色变了。
李观棋沉声：
“不可能。”
“仙已经消失三百年。”
苏青璃看着他。
“所以才可怕。”
她伸手。
指向五具尸体。
“他们不是被杀。”
“被仙术杀死。”
顾长安突然问：
“为什么告诉我？”
苏青璃沉默。
然后说道：
“因为他们的死亡方式。”
“和三年前镇北侯一样。”
轰！
这一刻。
顾长安脑海一片空白。
父亲。
镇北侯。
死亡。
仙术。
白骨花。
所有线索。
第一次连接起来。
监察司外。
一名老人站在屋檐下。
看着里面。
他就是陈老。
旁边有人问：
“确定了吗？”
陈老闭上眼。
“确定了。”
“什么？”
“少爷已经被卷进来了。”
那人沉默。
“那怎么办？”
陈老看着天空。
许久。
说道：
“三年前侯爷只是想让他平凡一生。”
“可惜……”
“这天下。”
“不允许他平凡。”
房间里。
顾长安看着白色花瓣。
突然笑了。
李观棋皱眉。
“你笑什么？”
顾长安说道：
“我本来只是简单的想来找份工作。”
“结果现在……”
“有人杀我爹。”
“还拿仙出来吓我。”
“还有一个姑娘告诉我，我可能和仙有关。”
他抬头。
眼神第一次变得认真。
“这样看来。”
“想低调活着。”
“应该是不可能了。”
夜。
长安城上空。
星辰忽然暗淡。
九天之外。
一道沉睡三百年的声音。
缓缓响起。
“他醒了。”
“那个不该存在的人。”
“已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