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赵教授来访叙旧 时空医道再版行

时空神王传 · 鸿运中华 · 第29章 · 329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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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赵教授来访叙旧时空医道再版行

诗曰:

赵师千里访三济,白发苍苍步蹒跚。

当年弟子今犹在,只是记忆已凋残。

时空医道再版日,版税捐作济世钱。

一杯清茶话旧事,半是辛酸半是甜。

上回书说到,林墨与苏璃回到地球,住进了三济堂。柳如烟在灶上忙活,林远山在柜前抓药,苏璃在厨房里打下手,林墨在诊桌前写方子。一家四口,各忙各的,其乐融融。药香和饭菜香混在一起,那是“家”的味道。

列位看官,有道是:故人千里来相访,不为酒肉为情长。林墨在地球上的故人不多,父母之外,最惦记他的,莫过于大学时的导师赵远山教授。赵教授听说林墨回来了,不顾年迈体弱,千里迢迢从省城赶到了青云镇。这正是:赵师千里访三济,白发苍苍步蹒跚。欲知后事如何,且听我慢慢道来。咱们书接上回。林墨和苏璃回到三济堂的第三天,赵远山教授来了。

赵教授是自己开车来的。一辆老旧的桑塔纳,漆面斑驳,保险杠上还贴着一张“实习”标签——那标签贴了十几年了,赵教授懒得撕。他从省城开到青云镇,三百多公里,开了四个多小时。他今年七十有二,眼睛花了,腰也弯了,可精神头还足,说话声音洪亮,笑起来整个院子都能听到。

车停在三济堂门口,赵教授推门下车,看到林墨站在院子里,愣了一愣。

林墨穿着白大褂——那是柳如烟从药柜里翻出来的,陆仲景当年穿的,洗得发白,可干干净净。白大褂上别着一支钢笔,口袋里插着几根金针——不是太乙金针,是普通的针灸针。他头发长了一些,遮住了额头,可那双眼睛还是赵教授记忆中的样子——黑亮、清澈,像是山涧里的泉水。

赵教授走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林墨一番,然后伸出拳头,轻轻捶了林墨胸口一下:“小子,你还知道回来?”

林墨被捶得后退了一步,笑了:“赵老师,您轻点。”

赵教授瞪了他一眼:“轻点?我还没使劲呢!当年你在我实验室里,把粒子对撞机搞炸了,我都没舍得捶你!”

林墨不记得这件事了,可他觉得,把粒子对撞机搞炸了,确实像他干的事。

柳如烟从屋里出来,看到赵教授,连忙迎上去:“赵老师,您来了!快进屋,快进屋!我给您泡茶!”

赵教授摆摆手:“不忙不忙,我先看看这小子。”他又看了林墨几眼,眉头皱了起来,“瘦了。比上次见你瘦了。苏璃呢?苏璃怎么没把你养胖?”

苏璃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赵老师,我天天给他做红烧肉。他不胖,不怪我。”

赵教授哈哈大笑:“好,不怪你!那我怪谁?怪肉?”

苏璃嘴角翘了翘,缩回厨房继续炒菜。

赵教授被让进堂屋,柳如烟端上了茶。赵教授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茶好!谁煮的?”

柳如烟笑了:“苏璃煮的。”

赵教授又喝了一口,砸了咂嘴:“不错,比上次好多了。上次我喝她煮的茶,苦得像药。这次像茶了。”

苏璃在厨房里听到了,锅铲停了一停,嘴角翘得更高了。

闲话叙完,赵教授放下茶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林墨。信封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林墨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照片。照片上是一本书的封面——《时空医道》,作者林墨。封面设计得很素雅,浅蓝色的底色,上面画着一只沙漏,沙漏中的金沙在缓缓流淌。封面上印着一行小字:“时间不是敌人,不需要战胜它。”

林墨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他不记得自己写过这本书了,可他觉得那行字写得挺好。

赵教授说:“这是第五版的封面。前四版卖了四万多册,第五版印了两万册,已经订出去一万八千册了。出版社的编辑让我问你,要不要搞个签售会?读者想见你。”

林墨摇了摇头:“赵老师,我不记得自己写过这本书了。签售会,我去干嘛?人家问我书里写了什么,我说‘我不知道’?”

赵教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林墨,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墨点头:“记得的不多。苏璃,我爸我妈,玄霄真人。还有你——我记得你的名字,不记得你的脸。你刚才站在院子里,我认出了你的声音。你的声音没变。”

赵教授的眼眶红了,可他没有哭。他伸出手,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像当年在实验室里拍他那样:“不记得就不记得吧。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写的书还在,你救的人还在,你做过的事还在。记忆没了,可痕迹在。这就够了。”

林墨看着赵教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不记得这个人了,可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对他很好。那种好,不是苏璃的那种好,不是父母的那种好,而是一种“师者”的好。是教你知识、护你成长、为你骄傲的那种好。

“赵老师,谢谢您。”林墨说。

赵教授摆了摆手:“谢什么谢?你是我学生,我是你老师。老师为学生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苏璃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一盘红烧肉,一盘糖醋排骨,一盘清蒸鲈鱼,一盘蒜蓉西兰花,一碗西红柿鸡蛋汤。她把菜一一摆上桌,然后站在林墨身边,擦了擦额头的汗。

赵教授看着满桌子的菜,笑了:“苏璃,这些都是你做的?”

苏璃点头:“红烧肉是妈教我做的。糖醋排骨是我自己学的。鲈鱼是林墨喜欢吃的。西兰花是赵老师您喜欢吃的。西红柿鸡蛋汤是林远山叔叔喜欢喝的。”

赵教授哈哈大笑:“好!好!苏璃,你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在归墟城邦拿短刀的冷面杀手了。你现在是林家的媳妇,是三济堂的老板娘,是煮得一手好菜的厨娘。”

苏璃的脸微微红了,低下头,没有说话。

林远山从药柜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酒——茅台,他珍藏了十年的。他打开瓶盖,给赵教授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给林墨也倒了一杯。

林墨看着杯中的酒,说:“爸,我不喝酒。”

林远山说:“今天喝。赵老师大老远来看你,你不喝,说不过去。”

林墨看了看苏璃,苏璃点了点头。林墨端起酒杯,与赵教授和林远山碰了碰杯,一饮而尽。酒烈,辣嗓子,他咳嗽了两声。苏璃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赵教授放下酒杯,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样东西——一本《时空医道》的样书,第五版。他把书翻到扉页,上面写着一行字:“林墨同学惠存。赵远山,2024年秋。”

“林墨,你给我签个名。”赵教授把书和笔递过去。

林墨接过笔,翻开书,在扉页上写了一行字:“赵老师,谢谢您。林墨。”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可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赵教授看着那行字,笑了:“你的字,还是这么丑。”

林墨说:“苏璃也这么说。”

赵教授说:“苏璃说得对。”

苏璃在一旁,嘴角翘得老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教授放下筷子,看着林墨,欲言又止。林墨注意到了,问:“赵老师,您有话要说?”

赵教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林墨,你书里写的那些事——熵蚀、仙盟、十一维度——是真的吗?”

林墨看了看苏璃,苏璃看了看林墨。两人都没有说话。

赵教授摆了摆手:“算了,当我没问。不管是真是假,你写出来了,有人读了,有人信了,有人从中得到了安慰。这就够了。真相是什么,不重要。”

林墨说:“赵老师,谢谢您不问。”

赵教授笑了:“我不问,是因为我知道,有些事,知道不如不知道。知道了,徒增烦恼;不知道,反而自在。”

林墨端起酒杯,又与赵教授碰了碰杯。

天色渐晚,赵教授要回去了。林远山留他住一晚,他摆摆手:“不了不了,明天还有个会。老了,开不动夜车了,得趁着天亮走。”

林墨和苏璃送他到门口。赵教授拉开车门,回头看了林墨一眼,说:“小子,好好过日子。别想太多。过去的事,记不住就算了;未来的事,想也没用。把今天过好,就够了。”

林墨点头:“赵老师,您也保重。”

赵教授发动了车,摇下车窗,朝他们挥了挥手:“苏璃,下次我来,你再给我做红烧肉。这次的,有点咸。”

苏璃的脸红了:“知道了,赵老师。下次少放盐。”

赵教授哈哈大笑,踩下油门,桑塔纳吐出一股青烟,晃晃悠悠地开走了。

林墨和苏璃站在三济堂门口,看着那辆破车消失在巷口。夕阳西下,天边有一抹红霞,照在两人的脸上,暖洋洋的。

苏璃挽住林墨的手臂,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林墨,赵老师人真好。”

林墨点头:“是挺好。我不记得他了,可我觉得,他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老师。”

苏璃问:“你不记得了,怎么知道他是最好的?”

林墨想了想,说:“因为他来看我。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就为了来看看我,给我送一本书,吃一顿饭,说几句话。这不是最好的老师,什么是?”

苏璃没有说话,只是把林墨的手臂挽得更紧了。

这正是:

莫道学生忘师恩,师恩自在心田间。

赵师千里访三济,白发苍苍步履迟。

当年弟子今犹在,只是记忆已凋衰。

时空医道再版日,版税捐为济世资。

一杯清茶话旧事,师生长揖别三济。

欲知林墨和苏璃在三济堂还会遇到什么人,还会发生什么事,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