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地痞后台现真身 竟是当年熵蚀人

时空神王传 · 鸿运中华 · 第33章 · 417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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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地痞后台现真身竟是当年熵蚀人

诗曰:

地痞无赖不足论,后台竟是熵蚀人。

当年一战逃性命,隐姓埋名到红尘。

三济堂前寻旧账,神王夫妇岂容侵。

金针短刀齐出手,管教妖孽化灰尘。

上回书说到,光头带人来三济堂闹事,苏璃三秒钟打翻了四个壮汉。光头吓得连滚带爬跑了,连手下都不要了。林墨用金针和胶水,把摔成碎片的“三济堂”匾额一块一块拼了回去。裂缝还在,可匾额还在。苏璃哭了,林墨握着她的手说:“裂缝在,可匾额还在。就像我的记忆,没了,可我还记得你。”

列位看官,有道是: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老的来更老的。光头跑了,可他不会善罢甘休。他背后有人。那个人,才是真正的麻烦。这正是:地痞后台现真身,竟是当年熵蚀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我慢慢道来。

列位看官,书接上回。光头跑出三济堂后,一口气跑出了三条街,跑到一辆黑色轿车前,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里坐着一个人。那人四十来岁,穿着一身黑色唐装,手上戴着一枚玉扳指,面色阴鸷,眼睛细长,像是两把刀。

光头喘着粗气,结结巴巴地说:“老……老板,那娘们儿……太厉害了!我四个兄弟,三秒钟全倒了!那娘们儿不是人!是鬼!是妖怪!”

唐装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光头。光头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和血——他的额头在逃跑时磕在了车门上,破了一块皮。

“她长什么样?”唐装男人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地底传来的。

光头说:“银白色头发,深紫色眼睛,长得挺好看,可冷得像冰窖。她手上有一个纹身,像是一条蛇,会发光。”

唐装男人的手猛地一抖,玉扳指磕在车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脸色变了。不是恐惧,是震惊,是愤怒,是那种压抑了多年的、以为已经死了的恨意,忽然又活了过来。

“银白色头发,深紫色眼睛,海蛇图腾……”唐装男人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到,“归墟战士。苏璃。她还活着。林墨也还活着。”

光头没听清:“老板,您说什么?”

唐装男人没有回答。他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三济堂的方向。夕阳西下,天边有一抹红霞,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影子,不是人形,而是扭曲的、畸形的、像是一团被揉皱的纸。

他叫殷无极。

列位看官,您道殷无极是谁?这个名字,玄霄真人提过——上一任时空神王。他用了一百三十八次时空之力,燃烧了所有的记忆,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仙盟以为他死了,魂飞魄散了。可他没有死。他的身体被熵蚀的人捡走了,用熵增技术修复了他的肉体,可他的灵魂已经不完整了。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曾经是时空神王,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对抗熵蚀。他被熵蚀洗脑,成了熵蚀的一名低级打手。熵蚀覆灭后,他逃到了地球,隐姓埋名,做起了地痞无赖的后台老板。他不知道自己曾经是英雄,不知道自己曾经封印过永劫之钟,不知道自己曾经和林墨——他的“继任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只知道,他恨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女人,恨那个右手掌心有沙漏纹身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恨,可恨得很深。像是刻在骨头里的,挖不掉,磨不平。

这正是:同根相煎何太急,只因记忆已支离。

第二天,殷无极亲自来了。

他没有带人,一个人来的。他穿着一身黑色唐装,脚蹬一双黑布鞋,手上戴着那枚玉扳指。他的步伐很稳,不急不慢,像是去赴一个约会。他走到三济堂门前,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门楣上那块匾额——“三济堂”,黑底金字,裂缝还在,胶水的痕迹还在,可字迹清晰,一笔一划都透着力道。

殷无极看着那三个字,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不记得这块匾额了,可他的眼睛在看,他的心脏在跳,他的血液在流。这些本能的反应,告诉他——这个地方,很重要。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林墨正在诊桌前给一个孩子看病。苏璃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茶。两人同时抬头,看向门口。苏璃的手一抖,茶水溅了出来。她认得这个人——不是认得他的脸,是认得他的气息。熵蚀的气息。虽然很淡,可苏璃在归墟城邦与熵蚀打了那么多年交道,那种气息,她闭着眼睛都能闻出来。

林墨也感觉到了。他右手掌心的沙漏纹身在微微发热,不是战斗时的金光,而是一种共鸣——像是两块磁铁,在互相吸引,又在互相排斥。

殷无极走进来,目光从林墨脸上扫到苏璃脸上,又从苏璃脸上扫回林墨脸上。他的目光很冷,冷得像冰,可那冰下面,是火。是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找不到出口的火。

“林墨?”殷无极开口了,声音低沉,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在石头上磨。

林墨站起来,拱手道:“我是。您是哪位?”

殷无极没有回答。他看着林墨右手掌心的沙漏纹身,看了很久。那纹身在发光,金色的,柔和的,像是心跳。殷无极的右手掌心,也有一枚沙漏纹身。可他的纹身是黑色的,灰黑色的,像是被火烧过的伤疤,又像是被墨水污染了的白纸。

“你不认识我了。”殷无极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墨摇了摇头:“不认识。我失去了记忆。很多人、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殷无极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你是时空神王。我也是。”

林墨的瞳孔微微收缩。苏璃的手按在了短刀上,刀已经出鞘了一半。

殷无极没有动手。他走到诊桌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你放心,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打不过你。熵蚀的人都打不过你。暗日打不过你,熵之子打不过你,我更打不过你。我只是想来看看——看看那个打败了熵蚀的人,长什么样。”

林墨看着殷无极的眼睛。那里面有疲惫,有迷茫,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哀。那不是恶人的眼睛,也不是善人的眼睛,而是一个找不到归路的、漂泊了很久的、疲惫的旅人的眼睛。

“你是谁?”林墨问。

殷无极说:“我叫殷无极。上一任时空神王。在你之前,是我封印了永劫之钟。可我没有你幸运。你封印了永劫之钟,回来了。我封印了永劫之钟,迷失了。我燃烧了所有的记忆,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事。熵蚀的人找到了我,修复了我的身体,可我的灵魂已经碎了。他们把我变成了一件武器,一件他们用来对付仙盟的武器。可我没有杀过人。至少,我不记得我杀过人。”

殷无极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喃喃自语:“我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活着。我只是……活着。像一棵草,像一块石头,像一团没有形状的雾。”

苏璃的短刀收了回去。她看着殷无极,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酸楚。她想起了林墨——林墨也失去了记忆,可林墨有她,有父母,有玄霄真人,有三济堂,有那些等着他治病救人的病人。殷无极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林墨问。

殷无极抬起头,看着林墨,眼中忽然有了一丝光:“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殷无极伸出右手,摊开手掌。掌心的黑色沙漏纹身在微微发光,灰黑色的,像是快要熄灭的炭火。

“帮我封印它。这个纹身,是时空之力的残留。它还在运转,还在燃烧我的记忆。我的记忆已经烧光了,它就开始烧我的灵魂。等我的灵魂也烧光了,我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没有记忆,没有意识,没有自我,只剩下熵蚀植入我体内的本能——杀戮。”

殷无极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不想变成那样。杀了我,或者封印它。求你。”

林墨看着殷无极掌心的黑色纹身,沉默了很长时间。苏璃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个决定,只能林墨自己做。

林墨从紫檀木匣中取出九根金针,在诊桌上一字排开。九根金针,长短不一,最长的有一尺,最短的只有一寸。每一根金针的针尾,都刻着一个小小的符文——归墟文明的古老符号,苏璃教他的。

“可能会很疼。”林墨说。

殷无极笑了。那是林墨第一次看到他笑。那笑容不是开心的笑,不是释然的笑,而是一种解脱的笑。像是背了千年重担的人,终于可以把担子放下了。

“疼?我不怕疼。我怕的是——不疼。”

林墨拿起最长的那根金针,走到殷无极身后。苏璃走过来,将右手按在殷无极的后背上,闭上眼睛,海蛇图腾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信息节点在百会、膻中、气海。三处都有黑色的熵增能量盘踞,像三根钉子,钉在他的灵魂上。”苏璃睁开眼,声音平静。

林墨点了点头,第一根金针刺入殷无极的百会穴。金针入穴的瞬间,殷无极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黑烟从针尾冒出,腥臭扑鼻。黑烟在空中扭曲,像是要凝聚成什么形状,可终究没有成形,散作虚无。

第二根金针刺入膻中穴。殷无极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嘴里涌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在地上,嗤嗤作响,腐蚀出一个小坑。

第三根金针刺入气海穴。殷无极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湿透了唐装。

三根金针,三处节点,三根钉子。

林墨没有停手。他又取出三根金针,刺入殷无极的双臂和右腿;最后三根,刺入他的双脚和尾闾。九针齐下,形成一个完整的封印阵——不是杀死,不是摧毁,而是封印。把熵蚀残留在殷无极体内的能量,封死在九处穴位的深处,让它们无法再燃烧他的记忆和灵魂。

殷无极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浑浊,带着铁锈的味道,像是陈年的血。

他睁开眼,看着林墨。他的眼睛变了。不再是阴鸷的、冰冷的、充满恨意的,而是一种空洞的、清澈的、婴儿般的空白。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不记得熵蚀,不记得仙盟,不记得永劫之钟,不记得时空神王。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他笑了。那笑容很干净,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

“谢谢你。”殷无极说。他不知道林墨是谁,不知道林墨对他做了什么,可他知道——这个人,救了他。

林墨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他不认识这个人,可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和他有某种联系。不是血缘,不是友情,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不客气。”林墨说。

殷无极站起来,朝林墨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出了三济堂。他的步伐很轻,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一次,他的影子是人形的,不再扭曲,不再畸形。

苏璃站在林墨身边,看着殷无极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林墨,他会去哪里?”

林墨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去流浪,也许去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也许——去找他自己。”

苏璃握住林墨的手:“他会找到吗?”

林墨想了想,说:“也许吧。如果他运气好。”

这正是:

地痞后台熵蚀人,原是前任时空神。

记忆燃尽魂将灭,金针九刺封印存。

从此江湖无此客,天涯海角一孤身。

莫道英雄无归路,放下即是解脱门。

地痞后台现真身,竟是当年熵蚀人。

记忆燃尽魂欲灭,金针九刺封印存。

从此江湖无此客,天涯海角一孤魂。

放下屠刀即是佛,何须庙里拜金身。

欲知殷无极离开三济堂后会去哪里,林墨和苏璃的生活还会遇到什么波澜,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