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星陨帖至择前路

北郡斧客:我装弱只为一斧斩宵小 · 祝大胖 · 第18章 · 506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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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演武场的土丘晒得发烫,碎石硌得裤腿发痒。段天明半靠在土坡上,衣摆沾着演武时蹭的草屑,右臂的黑纹几乎爬到下颌,灼痛一阵阵往上顶,半边身子沉得像灌了铅。他抬了抬右臂,麻木感漫到肘弯,裂魂刃的剑柄都快握不住,指节泛白才勉强稳住,刃身横在膝上,旧磨痕蹭得发亮,暗金色初铭在光里晃得人眼晕。段小蝶坐在他旁边,指尖捏着刚绘好的情报符号表,边角被她攥得起了折痕,指腹沾的墨渍蹭得纸面发乌。她腕间的毒痕刺痒得厉害,青痕又深了一分,她皱了下眉,指尖无意识抠着符号表上的色块标记,目光总往北边飘——怀里的北涧海眼密径图、骨牌信物,还有段族长刚授予的东部落部落战旗,都沉甸甸压着。远处草原忽然传来一声兽吼,扑翅的风压卷着草屑砸过来,青鸾兽稳稳落在演武场中央,蹄爪蹭得地面泥屑飞溅。使者着星陨院服翻身而下,靴底还沾着草原的湿泥,抬手展开一张鎏金帖,帖边蹭到了院服上的金线碎毛,日光落在“星陨学院”四字上,冷硬的鎏金面晃得人眼涩。“星陨学院赴东胡送入学帖,邀各部英才入校。”使者的声音裹着风传过来,指尖在帖上轻叩,“入校需过幻心关考核,过关者可享学院资源,查历代血脉古籍。”

段族长站在议事厅台阶上,腰间兽牙挂饰被他攥得指节发白,目光扫过使者腰间——那枚玉佩刻的云纹,和上月抓到的天命探子腰间的一模一样。他没说话,只眉峰压得更低,指节又紧了紧。段小蝶的目光跟着使者的动作扫过去,瞥见那枚玉佩时眉心微蹙,指尖不小心蹭到腕间毒痕,刺痒激得她指尖一颤,差点把符号表掉在地上。她赶紧攥紧,余光扫过段天明,没敢当场出声。段天明刚要抬手接帖,右臂的灼痛被风刮得猛地一抽,他指节顿了半秒才握住帖边,鎏金帖的冷硬触感蹭过掌心,带着点金属的凉意。他扫了眼帖上的考核说明,又看向部落方向——帐篷边还堆着遗孤营的粮袋,段小蝶的毒痕、部落的长老质疑,都压在他胸口。“入学可享资源,也能寻盟友。”段小蝶凑过来,声音压得低,指尖点了点他怀里的密径图,“我作为三方盟约情报使,正需要学院的资源联络各路援军,你去了,也能多一条探血脉的路。”

段天明喉结滚了两下,视线在部落帐篷和使者之间扫了三圈。他右臂的麻木感又漫上来,握帖的指节泛得更白,裂魂刃的初铭在膝上亮了亮,和刃身里的烟龙残片能量轻轻共振。使者微笑着往前递了递帖,腰间玉佩的云纹在光下一闪:“学院藏有历代血脉古籍,其中便有芳城一脉的记载。”

段天明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不受控地往前凑了半步,连先行礼的规矩都忘了,裂魂刃的剑柄被他攥得咯吱响,右臂的黑纹又往上爬了半分,灼痛激得他额角沁出细汗。他声音哑得厉害,追问道:“古籍里,可有芳城血脉的详细记载?”演武场的风还裹着草屑味,段天明右臂的黑纹又往上爬了半分,灼痛顶得他喉结发紧,指节攥着裂魂刃柄泛出青白。段小蝶站在他身侧,腕间毒痕刺痒得厉害,指尖无意识蹭过刚绘好的情报符号表,墨渍蹭得纸边发乌。使者抬手打了个响哨,地面先震了半寸,碎石跳起来又砸回泥里。雪白的马驹踏着淡紫火焰从风里冲出来,四蹄落地的瞬间,草叶“滋”地冒起细烟。它鬃毛扫过段小蝶手背,带起细碎热意,她指尖刚碰到马颈,那马就低头蹭了蹭她腕骨,鼻息喷得毒痕处一阵发痒。段天明盯着那马,眉头皱得死紧。他记得设定里这白羽紫炎驹该认他为主,此刻却亲昵地蹭着段小蝶的掌心。他下意识摸向腰间护身符,指节又白了几分——那符是段小蝶上次从猎户手里抢来给他的,边角还留着她攥过的折痕。

“此驹名唤白羽紫炎驹,踏火追风,可日行三千里。”使者指尖拂过马鬃,目光扫过段天明紧绷的脸,又落回段小蝶身上,“你既任三方盟约情报使,需良驹联络各路援军,这坐骑便赠你,算学院给的入学礼。”

段小蝶指尖微颤,刚要开口,那马忽然偏头,朝段天明方向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像剑刃刮过石面。裂魂刃在鞘里嗡地一震,暗金色初铭亮得晃眼,刃身缠着的青光和烟龙之魂的能量撞在一起,嗡鸣声更响。段天明右臂的麻木感猛地漫上来,差点握不住剑柄,他赶紧用左手按住刃身,指节压得初铭上的纹路发白。

段族长站在台阶上,腰间兽牙挂饰被他攥得咯吱响。他瞥了眼使者腰间刻着天命家族云纹的玉佩,又看向那匹嘶鸣的白羽紫炎驹,眉峰压得更低。“此驹既认你为主,便好生待它。”他把一枚狼头令牌扔过来,令牌边角刻着“北燕盟军”四字,砸在段小蝶掌心硌得生疼,“这是情报使的信物,遇各部盟军,亮此牌即可调遣。”

段小蝶攥紧令牌,指腹蹭过刻痕,又摸了摸马鬃。白羽紫炎驹低头蹭了蹭她的手背,四蹄的淡紫火焰跳了跳,把周围的草叶烤得发焦。她从怀里掏出那张情报符号表,递向使者:“这是我绘的联络符号,各队见此标记,便知是盟军信号。”

使者接过符号表,指尖扫过边角的墨渍,没说话,只点了点头。段天明看着那马又蹭了蹭段小蝶的腕骨,右臂的灼痛又顶了一下,他握紧护身符,指节泛白。那马忽然又朝他嘶鸣一声,裂魂刃的嗡鸣更响,烟龙之魂的能量在刃身缠得更紧,和马匹身上的紫炎遥遥撞在一起,空气里都带着点焦味。段小蝶翻身上马,靴底蹭到马厩带出来的干草碎屑,落在她裤腿上。白羽紫炎驹四蹄生焰,踏得地面泥屑飞溅。使者站在风里,院服的金线碎毛被吹得乱晃,高喝一声:“入学资格定,三日后启程!”段天明站在原地,握着护身符的指节还没松开,右臂的黑纹在衣领下若隐若现,灼痛一阵阵往上顶。他看着段小蝶骑着白羽紫炎驹往北边去,马蹄声裹着风,越来越远。段天明右臂的灼痛又往上顶了半分,黑纹爬到下颌边,半边身子沉得像灌了铅。他站着没动,只指节泛白地攥紧裂魂刃柄,麻木感从肘弯漫到指尖,连握稳都要费些力气。段小蝶腕间的毒痕刺痒得厉害,青痕又深了一分,她抬手蹭了蹭,指尖沾了点薄汗。腰间情报袋磨得布边发毛,蹭着她猎装的衣角沙沙响。星陨学院使者站在三步外,腰间玉佩的云纹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段小蝶扫过那纹路,没出声,只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段天明脸上。段族长站在她身侧,手里攥着卷起来的北燕盟军旗,旗杆沾着议事厅外的湿泥,蹭得他掌心发暗。“入学帖给你。”段天明把入学帖递过去,边角被他捏得起了褶皱,印泥硌得指腹发疼。他右臂抖了一下,裂魂刃的青光缠得更紧,和刃里烟龙之魂的能量轻轻撞出细碎的嗡鸣。使者上前一步,声音平稳:“学院藏有芳城血脉的古籍,你入学后可直接去藏经阁调阅。若需助力,持令牌来找我。”段天明点头,指节因为用力又白了几分:“古籍的事,我入学便去查。北燕盟军的事,就按之前商定的来。”

段族长把盟军旗递向段小蝶,旗面猎猎响了一声:“这是北燕盟军的旗,你持它可调遣东胡部落与北燕故地的联络点。三方盟约的协同之约,你记牢了。”

段小蝶伸手接旗,旗杆上的湿泥蹭到她掌心,她没擦,只沉声应:“我记着。情报网每日传一次消息,有异动立刻报部落。”

段天明从怀里摸出块裂魂刃的碎片,冰凉的碎片边缘划了他掌心一下,渗了点血珠。他把碎片塞进段小蝶手里,没管掌心的伤:“捏碎它,我就能感应到。遇着扛不住的危局,别硬撑。”

段小蝶捏着碎片,凉意顺着指腹往上爬,她腕间的毒痕又刺痒了一瞬。她抬头看段天明,右臂的黑纹在夕阳下格外清晰,她喉头动了动,只说:“你入学后先顾好自己,毒伤再拖要出事。”“死不了。”段天明扯了下嘴角,那是他装弱时惯有的神态,可这次嘴角扯得有点僵。他把入学帖塞进怀里,指节还是泛着白。段小蝶翻身上马,马镫磕到她小腿,她闷哼一声,没当回事。白羽紫炎驹踏了踏前蹄,鬃毛在风里扬起细碎的光。她把盟军旗插在马鞍侧袋里,腰间的情报袋又蹭掉了几根线头。“我先往北燕故地去,整合那边的联络点。”段小蝶攥紧缰绳,腕间的青痕被袖口遮住大半,“你入学的事,我等你消息。”段天明点头,右臂的麻木感又漫上来一点,他活动了下指节:“我查完古籍,就找你汇合。烟龙残片的事,也等着同步。”

使者站在一旁,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的云纹,没插话。段族长看着段小蝶,又看向段天明,沉声道:“两边的事都紧,别耽搁。”段小蝶一夹马腹,白羽紫炎驹踏起细碎的尘烟,往北燕故地的方向去了。旗面在风里猎猎作响,越来越远。段天明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夕阳里。他捏着怀里的入学帖,印泥的硌手感又清晰起来。入学帖上的“星陨学院”四字映着晚霞,红得像要烧起来。他转身走向部落的演武场,右臂的黑纹还在往上爬,每一步都带着半边身子的沉坠感。卷末的钩子,就这么收在了演武场入口的风里。段天明转身走向演武场中央,靴底碾过浮尘,细碎的沙砾声在空旷的场子里散开。晚霞的余波斜斜扫过来,落在他手里那张入学帖上,“星陨学院”四个字被镀了层暗红的光。他右臂毒伤处猛地一抽,黑纹几乎爬到下颌边,灼痛顺着筋脉往上顶了半分,半边身子沉得像灌了铅。他站着没动,左手指节先泛了白,才慢慢把入学帖按在膝上,边角的泥点蹭得他指腹发糙。他先去摸怀里的裂魂刃碎片。右臂麻木感已经从肘弯漫到指尖,抬都抬不利索,只能用左手探进衣襟,指尖刚碰到那片冷硬的碎片,碎片忽然微微一震,怀里的微光一闪而过——是白羽紫炎驹的方向传来的感应,和当初那匹驹对着他剑鸣示警时的颤感一模一样。他把碎片攥紧,指节因为用力又白了几分,才小心塞进贴身的内袋,按了按确认不会滑出来。膝上的护身符是段小蝶临走前塞给他的,边缘磨得发毛,蹭过他掌心时带着点粗粝的痒。他想起三天前两人蹲在议事厅门口商定的约定:他入学去星陨学院翻芳城血脉的古籍,找能并肩的盟友;段小蝶留在北燕整合情报网,每日传一次消息,有异动立刻报部落。当时段小蝶接盟军旗时,旗杆上的湿泥蹭了满掌,她没擦,只沉声说“我记着”。段天明指尖摩过护身符上磨得发亮的纹路,右臂的灼痛又往上顶了一下,他咬着牙把护身符也塞进内袋,和碎片并排靠在一起,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极细的轻响。整理行囊时右臂越来越沉,他只能用左手拎着粗布行囊,右手勉强扶着边角。塞总盟先锋部署图的时候,半幅图边角的泥点蹭在行囊内衬上,他指尖打颤,差点没把图塞歪。到后来毒伤发作得厉害,他烦躁得猛地把剩下的干粮和换洗衣物往行囊里一塞,胳膊肘不小心磕到演武场边的石墩子,凉硬的石面撞得他右臂麻痛一炸,行囊里的护身符和碎片“叮”地轻响了一声。他顿了顿,深呼吸压下去那点躁意,指尖确认内袋里的东西都没晃,才继续把行囊口系紧。他拎着行囊站直,望向北方天际,星陨学院的方向隐在晚霞的暗红里。三日后就启程,到了学院先去藏经阁调古籍,再找段小蝶说的联络点汇合。他把膝上的入学帖抽出来,边角被他捏得起了褶皱,印泥硌得指腹发疼,他右臂又抖了一下,还是稳稳把入学帖塞进了行囊外侧的袋里。段天明转身走向部落驿站,行囊随着他的步子轻轻晃,里面护身符和裂魂刃碎片碰在一起,细碎的轻响落在演武场的浮尘里。

驿站檐角的铜铃被风扫得轻晃,叮铃一声落在他靴边。他步子放得很稳,右臂的灼痛却像烧红的铁条顺着筋脉往上爬,每走一步都牵得半边身子发沉。行囊里的护身符和碎片随着步子碰出细碎的轻响,他指尖无意识按了按内袋的位置,冷硬的碎片和粗粝的护身符纹路隔着布料硌着掌心,像段小蝶当初把护身符塞给他时,指甲轻轻划过他手背的触感。路过演武场边的兵器架时,他脚步顿了半瞬。架上横着几柄缺了刃的刀,刃口沾着干涸的暗褐血渍,是上次东胡试炼场冲突时留下的。他右臂又是一抽,黑纹似乎又往上爬了半分,下颌边传来刺痒的灼痛,他咬着牙移开目光,继续往驿站走。驿站门口的石阶缝里嵌着几粒演武场带过来的沙砾,他靴底碾过去,沙砾碎响混着行囊里的轻响,在空荡的巷子里飘得很远。他推开驿站的木门,门轴吱呀一声,带起细碎的浮尘。柜台后的老仆抬了抬眼,没多问,只把早已备好的马料袋推到台边。他拎着行囊走到角落的矮桌旁,把行囊放在桌面上,粗布面蹭过桌沿的木刺,勾出几根细线。他左手扶着行囊口,右手勉强探进去,指尖碰到内袋里的碎片,微光透过布料渗出来一点,凉意顺着指尖漫上来,压下了几分右臂的灼痛。白羽紫炎驹的感应又轻轻颤了一下,像在很远的地方打了个响鼻。他坐下来,指尖摩过行囊外侧袋里的入学帖,边角的褶皱蹭得指腹发糙。三天后启程,到学院先调芳城血脉的古籍,再寻段小蝶说的联络点。她整合情报网的时候,说不定已经摸到天命少主的动作了——上次铁罡废了修为放的话,总盟亲征的动向,她肯定已经传回部落了。他右臂猛地一跳,灼痛刺得他眉峰皱了皱,指节不自觉攥紧了行囊边角,粗布被他捏得发紧。他站起来,行囊随着动作晃了晃,护身符和碎片的轻响又落下来。他拎着行囊走到门口,晚霞的最后一点余光落在行囊上,把粗布面染成暗红色。他最后望了一眼北方天际,星陨学院的方向已经沉进暮色里,只有几点星子刚冒出来。他转身跨出门槛,靴底踩过门口的石阶,行囊里的细碎轻响随着他的步子,一路落向驿道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