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占星楼中得预言
钟声还挂在耳尖，段天明肋下旧伤猛地一抽，吸气时满嘴腥甜，偏头咳出一口黑血，溅在衣襟上，和裂隙里蹭的黑灰混在一起，洇成一块暗斑。他虎口裂伤渗的血把枪柄黑绑带浸得黏腻，握枪的力道又松了半分，指节因脱力泛着白，按在枪身金纹上时蹭了点封印用的朱砂，留下一道暗红印子。段小蝶踉跄着撞了下他胳膊，腕间毒痕渗血更急，掌心的血痂彻底崩开，魔气反噬的腥甜涌到喉头，她咬着牙咽下去，袖口磨破的地方沾了路边的灰，指尖金纹灭了又亮，最后彻底暗下去。
“再走半刻就到。”她声音哑得厉害，把卷了边的地图往怀里一揣，纸面沾的裂隙黑灰蹭得她袖口又多了一块暗印，“按地图标，占星楼就在前面雪梁后头。”
翻过最后一道雪梁，白玉阶的轮廓撞进视线。殿外还飘着点天魔裂隙溢出的黑气，丝丝缕缕往人脸上扑。段小蝶脱力得站不稳，胳膊肘磕在旁边的石壁上才没倒，掌心血痂崩开的地方又渗出血，她攒了最后一点力，掌心按在阶前石面上，淡金光晕漫开，把残余的黑气扫得滋滋冒细烟，自己也跟着晃了晃，咳出一口带魔气的黑血，嘴角挂了丝黑血沫子。
殿门半掩，星盘转动的吱呀声从里面传出来，一声比一声急。占星师立在阶上，袍角蹭了星盘的铜锈，指尖凝着一点青光，扫过二人面门时带起的风刮得段天明脸上伤口刺痛。他偏头躲开，枪柄硌得掌心旧伤裂开，渗出血珠蹭在枪身龙纹上。
“占星师，我们求见。”段天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面，“裂隙里听见‘三年’的低语，要问个明白。”
“天机不可泄。”占星师袍袖一甩，青光在他指尖转了半圈，“你们既见过了裂隙，便该忘了这话，免得惹祸上身。”
段小蝶攥着段天明衣袖的手指发白，声音发颤：“我们只想知道……北燕故地是不是藏着芳城遗迹的入口，没别的意思。”
“芳城的事，也涉天机。”占星师指尖青光更亮，直往二人眉心扫来，“封了这段记忆，你们自可回去，不必再问。”
段天明肋下旧伤又抽了一下，疼得他眉峰皱紧，上前半步把段小蝶挡在身后，枪尖虚指殿门，龙目扫过穹顶时，瞥见星盘隐现的北燕故地方位，金光抖了抖。他喉结滚了滚，把到嘴边的骂声咽回去，指节捏得发白，没真往前刺。
占星师指尖的青光顿了顿，袍袖一卷，转身退入内殿，殿门半掩着，星盘转动的吱呀声慢了半拍。
“天机不可泄。”
余音从门后飘出来，段天明握紧烟龙断魂枪柄，枪身龙形纹路亮了亮，又暗下去。
段小蝶的指甲几乎掐进他后背的衣料里，指节凉得像冰，还带着点腕间渗出来的血腥气。她咳了两声，黑血沫子蹭在他肩甲上，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他要封的是关于裂隙的记忆……真要是封了，你之前在裂隙里听见的那句‘三年’，咱们就都记不起了。”
段天明肋下又是一阵抽痛，吸气时腥甜直冲喉咙，他偏头又咳出一口黑血，落在脚边雪地上，嗤地冒起细烟。守道诀的金纹裹着冰火余气，还死死压着右臂肘弯的黑纹，可虎口裂伤渗的血已经把枪柄绑带浸得发黏，握枪的力道又松了半分，指节泛着白，按在枪身金纹上时，蹭到的朱砂印子又深了些。“我知道。”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很低，“但硬闯进去，你撑不住。”殿内星盘转动的吱呀声又急了几分，像有人攥着弦在拧。占星师的袍角从门后扫出来一点，沾着星盘蹭下来的铜绿碎屑，落在白玉阶上，叮地轻响。段天明枪尖龙目扫过那点碎屑，又掠过穹顶——星盘隐现的北燕故地方位，和段小蝶怀里地图标的残碑轮廓叠在了一起，金光抖了抖，没散。“占星师！”段小蝶忽然挣了下，没挣开他挡在身前的胳膊，腕间毒痕渗出的血顺着指尖滴在雪地上，砸出小小的暗坑，“我们不硬闯，也不求你泄全部天机——就问一句，那‘三年’的低语，是不是和北燕故地的芳城遗迹有关？我们只要这一个答案。”门后静了片刻，星盘转动声慢了半拍，又转得急起来。占星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冷得像阶上的冰：“芳城血脉与北燕故地，皆涉天机。你们既已见星盘方位，何必再问。”
段天明虎口裂伤又裂开一点，渗出的血珠顺着枪柄往下滚，滴在龙纹上，嗤地冒起细烟。他上前半步，枪尖虚指殿门的动作没变，龙目扫过段小蝶泛白的脸，又扫过门后隐约的袍影，喉结滚了滚，把到嘴边的“你敢封她记忆试试”咽了回去。就在这时，占星楼方向传来钟声。浑厚的声响撞在雪梁上，震得阶边残雪簌簌往下掉，落在段天明肩头，凉得他伤口一缩。钟声余韵还挂在耳尖，段天明肋下旧伤又抽了一下，吸气时满嘴腥甜，偏头咳出一口黑血，溅在衣襟上，和之前裂隙蹭的黑灰混在一起，洇成一块暗斑。他握枪的指节捏得更紧，枪身龙形纹路亮了亮，又暗下去，龙目还盯着半掩的殿门，没挪开。钟声还在耳尖晃，段天明肋下旧伤又猛地一抽，吸气时满嘴腥甜，偏头咳出一口黑血，溅在衣襟上，和裂隙里蹭的黑灰混成一块暗斑。他虎口裂伤渗的血把枪柄黑绑带浸得黏腻，握枪的力道又松了半分，指节因脱力泛着白，按在枪身金纹上时蹭了点封印用的朱砂，留下一道暗红印子。
段小蝶踉跄着撞了下他胳膊，腕间毒痕渗血更急，掌心的血痂彻底崩开，魔气反噬的腥甜涌到喉头，她咬着牙咽下去，袖口磨破的地方沾了路边的灰，指尖金纹灭了又亮，最后彻底暗下去。她抬眼瞥见占星师周身漫出来的黑气，喉头发紧，掌心血痂崩开的地方又渗出血来，她咬着牙把仅剩的血脉之力往掌心压，淡金光晕刚泛起来就被黑气撞得晃了三晃，腕骨疼得她倒抽冷气，却还是把金光往黑气最浓的地方推，硬生生把扑向段天明的黑气逼退半尺。
占星楼门半掩着，赵文竹的身影刚掠到阶前，就见占星师捂着嘴往后缩，喉结滚动着不肯出声。她眉峰一蹙，掌心冰棱凝得发蓝，指节上被灼出的两道红痕又深了一分，冰火之力在经脉里翻涌得发疼，她却只顾着往前逼，指尖一弹，冰棱精准刺入占星师唇齿，寒气瞬间冻住了他的舌头。
占星师挣扎着要往后退，脚后跟撞上殿外的石狮底座，石屑簌簌往下掉。赵文竹手腕被冰火之力震得发麻，指节绷得发白，掌心冻裂的细纹渗出血丝，她皱着眉抬手一挥，冰劲顺着地面窜出去，石狮的脑袋“咔嚓”一声裂开，碎石飞溅，砸在殿门上哐当响。
占星师的喉结还在滚动，被冰封的唇齿间挤出断续的字：“芳城……转世……镇天魔……”他话音刚落，星盘骤然亮起来，盘面浮出“三年”两个血字，红得刺眼。段天明握枪的手猛地一紧，枪身的龙形纹路亮了亮，烟龙虚影扫过星盘，龙目落在那段血字上，他肋下的旧伤抽得他险些站不稳，虎口裂伤的血又渗出来，把黑绑带浸得更湿。
“三年后天魔……全面侵。”占星师最后几个字挤出来，七窍瞬间溢出黑气，天魔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赵文竹瞳孔一缩，指节上的血痕又深了一分，她当即撤了冰诀，脉门处冰火翻涌的疼劲儿窜到肩颈，她闷哼一声，指尖冰凉的冰棱化成水，顺着指缝滴在雪地上，洇出小片湿痕。
预言出口的刹那，占星师的身子往后一倒，黑气从他七窍往外涌，沾到殿柱上就腐蚀出焦黑的印子。赵文竹往后退了半步，冰火之力在经脉里乱撞，她扶着门框喘了口气，眼尾的青灰又深了两分。
段小蝶撑着墙的手指尖金纹彻底灭了，腕间毒痕渗出的血滴在雪地上，砸出小小的暗坑。她看着占星师七窍冒出来的黑气，喉咙里又涌上来腥甜，刚要往前迈，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段天明伸过来的枪杆子拦了一下。他肋下旧伤抽得他额角冒冷汗，枪身龙形纹路扫过黑气时，金光蹭到占星师的袍角，烧出个焦洞，那黑气碰到金光就嘶嘶作响，像被烫到的蛇一样往回缩。赵文竹还在喘，指节上的血痕被冷风一吹，疼得她指尖发颤。她瞥见段小蝶踉跄的模样，想伸手扶，腕子刚抬起来就被冰火之力震得麻了半截，只能皱着眉把袖口往下拉了拉，盖住渗血的细纹。占星师靠在殿柱上，黑气顺着他的口鼻往外冒，沾到地面的雪就化出黑水，顺着砖缝往裂隙的方向流。“芳城转世……”段天明喉结滚了滚，这几个字像烧红的铁钉扎进他脑子里，枪身上的龙目扫过他臂弯里淡去的黑纹，守道诀的金纹又亮了半分，压得右臂毒伤的黑纹往肘弯缩了缩。他咳出一口黑血，血点子溅在占星师的鞋面上，那黑气碰到他的血，竟猛地缩了一圈。段小蝶忽然抬手捂住心口，掌心血痂崩开的地方又渗出血来，她盯着星盘上那两个“三年”血字，指尖抖得厉害。她想起段天明臂弯里的黑纹，想起裂隙里涌出来的天魔气息，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刚张嘴就咳出一口带魔气的黑血，溅在衣襟上，和之前的黑灰混在一起，洇成更大的一块。赵文竹见状，掌心的冰劲又凝了半分，指节上的红痕疼得她抽了口气，却还是把冰劲往占星师那边推了推，压得那黑气不再往外溢。她眼尾的青灰沉得厉害，冰火之力在经脉里翻涌得她太阳穴突突跳，却咬着牙没出声，只盯着占星师七窍里还在往外渗的黑气，指节绷得发白。
占星师的身子猛地一颤，七窍里的黑气突然涌得更急，像要炸开似的，殿柱上的焦黑印子又深了一寸。赵文竹瞳孔骤缩，当即撤了冰诀，脉门处的疼劲儿窜到肩颈，她闷哼一声，指尖的冰棱化成水，顺着指缝滴在雪地上，洇出小片湿痕。就在这时，占星师的七窍彻底被黑气填满，黑气漫过他的脸，顺着殿柱往裂隙的方向飘，星盘上的“三年”血字亮得刺眼，然后“啪”地一声碎成了两半。占星师七窍溢出的黑气还没散尽，喉咙里滚着半截没说完的预言，染血的手指猛地抬起来，颤巍巍指向案上的青铜星盘。段天明肋下旧伤抽得他吸气都带腥甜，虎口裂伤渗的血浸黑了绑带，握枪的力道又松了半分，还是撑着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蹭过占星楼台阶带进来的灰，在青砖上留下两道淡印子。
黑气先触到星盘边缘，嘶的一声冒起白烟，占星师染血的手指跟着蹭过星盘北燕星位，金痕顺着他的指缝往外亮，和黑气绞成个小小的漩涡。星盘嗡鸣震颤，盘面浮起半透明的古道残垣图，荒草漫过塌了半边的城墙，猎户营地的标记刚好叠在北燕星位的岔路口上。段天明盯着那标记，喉结滚了滚，刚要往前凑，肋下又是一阵抽痛，黑血呛到喉咙里，他偏头咳了两口，指节捏得烟龙断魂枪的枪身龙纹都发烫。赵文竹指节被灼出的红痕又深了一分，冰火之力在经脉里翻涌撞得腕子发麻，他怕黑气往外扩散，指尖凝起冰盾，寒气蹭得占星师桌沿溅起细碎冰碴，冰盾“咚”地磕在星盘边，把涌过来的黑气挡在三尺之外。黑气撞在冰面上嘶嘶冒白烟，他腕子被震得往后一缩，眼尾的青灰又深了两分，却没挪开半步，只盯着冰盾上的裂痕，指节绷得发白。
段小蝶腕间毒痕渗的血滴在雪地上，掌心血痂崩开，魔气反噬得她腿软险些跪倒，还是撑着蹲到星盘边，从怀里摸出皱巴巴的地图，指尖金纹灭了又亮，最后彻底暗下去，她咬着唇用染了血的指尖在地图空白处快速记节点，袖口蹭到墨渍也顾不上擦，纸边沾了裂隙逸出的黑灰，晕开一小片暗痕。她记到猎户营地那处，指尖抖得厉害，墨点洇开了半寸，还是咬着牙把坐标标全，抬头时脸白得像纸，魔气呛得她又咳出一口带黑气的血。段天明扫过星盘上的古道图，又看段小蝶标好的地图，突然想起之前猎户提过芳城遗迹入口要有信物才能开，这古道图叠着猎户营地的位置，转世身多半就在北燕故地。他脑子里轰的一声，脚跟往后退了半步，撞在倒在地上的铁灯架上，哐当一声响得楼里都回音。他猛地回神，烟龙断魂枪的龙形虚影在枪尖凝了凝，龙目扫过星盘上的古道残垣，肋下的疼都压不住眼底的亮。他伸手攥住段小蝶的手腕，指节捏得她腕骨发疼，也顾不上她腕间的毒痕还在渗血，声音哑得厉害：“收拾东西，去北燕。”段小蝶愣了愣，指尖的血蹭到他手背上，还没来得及说话，占星楼外突然传来闷响，裂隙波动的预警钟声撞在窗棂上，震得人耳膜发疼。
钟声还在楼外撞，窗棂上的灰簌簌往下掉，落在段天明肩头。他没松手，指节还攥着段小蝶的腕，虎口裂伤的血顺着绑带往下滴，砸在青砖上洇开小团暗痕。段小蝶腕间毒痕被他捏得抽痛，魔气又往上涌，她偏头咳出半口黑血，血点溅在他袖口，却没挣开，只抬眼看着他，指尖的金纹彻底暗下去，连点光都冒不出来。赵文竹的冰盾已经裂了三道细纹，寒气顺着裂口往外冒，冰火之力在经脉里翻涌得他腕子发麻，指节被灼出的红痕渗出血丝，他咬着牙又往冰盾里灌了丝冰劲，裂痕停了停，却没再扩开。黑气撞在冰面上还在嘶嘶响，占星师已经没了动静，染血的手指还搭在星盘北燕位上，蹭得那处金痕都发了暗。“猎户营地那处，我之前在北燕盟军的情报里见过。”段小蝶声音哑得厉害，另一只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软得晃了晃，还是段天明扯着她的腕把她拉稳了些，“营地里有个老猎户，说他爹当年见过芳城遗民，还提过遗迹入口要信物才开。”她袖口蹭到的墨渍蹭在段天明手背上，混着点血，晕开一小片。段天明肋下又抽痛起来，黑血呛到喉咙里，他偏头咳了两口，烟龙断魂枪的枪尖龙形虚影晃了晃，龙目扫过星盘上的古道残垣，最后落在那处猎户营地的标记上。他靴底还沾着台阶带进来的灰，蹭在青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占星师最后那句“芳城转世在北燕”，还有天命少主放话三日后万魂窟要截杀他的狠话。“等不了三日。”他声音沉得像浸了冰，握枪的力道又紧了半分，指节泛得发白，“先去北燕故地，找着转世身，拿了血脉印证，再去万魂窟会他。”他扯过段小蝶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动作急了点，撞得她腕间毒痕又渗出血，他眉头皱了皱，却没松手，只扫了眼赵文竹，“冰盾再撑半刻，小蝶记完节点就走。”
赵文竹嗯了一声，腕子被震得发麻，冰盾边缘凝着的细碎冰碴掉在桌上，叮铃响了一声。段小蝶咬着唇，指尖的血蹭在地图上，把猎户营地的坐标又描了一遍，纸边沾的黑灰被她的血洇开，晕得更深了。她记完最后一个节点，手指抖得握不住笔，笔“啪”地掉在地上，滚到了铁灯架脚边。段天明弯腰去捡，肋下旧伤抽得他吸气都发颤，指尖刚碰到笔杆，楼外的预警钟声又撞了一下，震得他耳膜发疼。他攥着笔直起身，把笔塞回段小蝶手里，指节捏得她的手都发疼，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更低：“走。”占星楼外的风裹着裂隙漏下的黑气扫过来，段天明肋下旧伤猛地抽痛，黑血呛到喉咙里，他偏头咳了两口，血珠溅在半旧的衣襟上，晕开几块暗沉沉的印子。靴底沾的湿泥蹭过青砖，留下两道浅痕，他撑着烟龙断魂枪往前站了半步，枪身龙纹烫得掌心裂伤又渗了血，浸黑了绑带。
赵文竹指节被灼出的红痕又深了一分，冰火之力在经脉里翻涌撞得腕子发麻，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袖口蹭过封印时沾的朱砂印子格外显眼。“裂隙波动比预想的猛，星陨弟子已经在楼后待命，我得去部署加固封印的阵眼。”他声音哑得厉害，掌心冻裂的细纹渗着血丝，却还是稳着步子往楼后走，“你俩伤得不轻，别乱跑。”段小蝶腕间毒痕渗的血滴在雪地上，掌心血痂崩开，魔气反噬得她腿软，她扶着墙喘了半口气，从怀里摸出信号弹，指节上的薄茧绷得发白。她捏着信号弹的手抖了抖，抬眼望向段天明，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我给东部落发信号，示警裂隙波动，让他们先撤到安全的地方。”
段天明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星盘上还没散的古道残垣图，又看段小蝶标好的地图，纸边沾的裂隙黑灰晕开一小片暗痕。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卷末看到的字，喉结滚了滚，肋下的疼压得他呼吸都发紧。三年后全面入侵。这几个字像锤子砸在脑门上，他下意识攥紧烟龙断魂枪的枪柄，指节捏得发白，没忍住低骂了一句：“畜生。”
骂完他才回神，咳出的黑血又蹭了衣襟一点，他抬眼扫过远山方向，裂隙漏下的金光扎得人眼发酸。赵文竹已经走到楼后，正指挥弟子搬阵石，冰火细流从他掌心溢出来，中和着裂隙溢出的寒气。段小蝶的信号弹已经举到半空，腕间的毒痕还在渗血，她咬着唇没吭声，指尖的金纹彻底暗下去，却还是稳着胳膊没抖。
“三年。”段天明望着北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肋下的抽痛又涌上来，他偏头又咳了一口黑血，砸在脚边的碎石上，溅起细碎的尘。风卷着黑气扑过来，他肩上的伤口猛地一疼，却还是站着没动，烟龙断魂枪的龙形虚影在枪尖凝了凝，龙目扫过远处的裂隙，金光和黑气绞在一起，像根勒在所有人脖子上的绳。
赵文竹那边阵石落地的声响传来，冰盾“咚”地磕在裂隙边，把涌过来的黑气挡在三尺之外。段小蝶的手指扣上了信号弹的扳机，指节泛白得厉害，她望着段天明的背影，没说要跟去北燕的话，也没说怕，只把信号弹攥得更紧了点。
段天明又望了眼北方，那处裂隙的金光正往这边漫，他肋下的疼已经麻了，只剩一股沉甸甸的压在胸口。三年之期。他喃喃出声，靴底的湿泥蹭过碎石，硌得脚心生疼。
“再走半刻就到。”她声音哑得厉害，把卷了边的地图往怀里一揣，纸面沾的裂隙黑灰蹭得她袖口又多了一块暗印，“按地图标，占星楼就在前面雪梁后头。”
翻过最后一道雪梁，白玉阶的轮廓撞进视线。殿外还飘着点天魔裂隙溢出的黑气，丝丝缕缕往人脸上扑。段小蝶脱力得站不稳，胳膊肘磕在旁边的石壁上才没倒，掌心血痂崩开的地方又渗出血，她攒了最后一点力，掌心按在阶前石面上，淡金光晕漫开，把残余的黑气扫得滋滋冒细烟，自己也跟着晃了晃，咳出一口带魔气的黑血，嘴角挂了丝黑血沫子。
殿门半掩，星盘转动的吱呀声从里面传出来，一声比一声急。占星师立在阶上，袍角蹭了星盘的铜锈，指尖凝着一点青光，扫过二人面门时带起的风刮得段天明脸上伤口刺痛。他偏头躲开，枪柄硌得掌心旧伤裂开，渗出血珠蹭在枪身龙纹上。
“占星师，我们求见。”段天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面，“裂隙里听见‘三年’的低语，要问个明白。”
“天机不可泄。”占星师袍袖一甩，青光在他指尖转了半圈，“你们既见过了裂隙，便该忘了这话，免得惹祸上身。”
段小蝶攥着段天明衣袖的手指发白，声音发颤：“我们只想知道……北燕故地是不是藏着芳城遗迹的入口，没别的意思。”
“芳城的事，也涉天机。”占星师指尖青光更亮，直往二人眉心扫来，“封了这段记忆，你们自可回去，不必再问。”
段天明肋下旧伤又抽了一下，疼得他眉峰皱紧，上前半步把段小蝶挡在身后，枪尖虚指殿门，龙目扫过穹顶时，瞥见星盘隐现的北燕故地方位，金光抖了抖。他喉结滚了滚，把到嘴边的骂声咽回去，指节捏得发白，没真往前刺。
占星师指尖的青光顿了顿，袍袖一卷，转身退入内殿，殿门半掩着，星盘转动的吱呀声慢了半拍。
“天机不可泄。”
余音从门后飘出来，段天明握紧烟龙断魂枪柄，枪身龙形纹路亮了亮，又暗下去。
段小蝶的指甲几乎掐进他后背的衣料里，指节凉得像冰，还带着点腕间渗出来的血腥气。她咳了两声，黑血沫子蹭在他肩甲上，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他要封的是关于裂隙的记忆……真要是封了，你之前在裂隙里听见的那句‘三年’，咱们就都记不起了。”
段天明肋下又是一阵抽痛，吸气时腥甜直冲喉咙，他偏头又咳出一口黑血，落在脚边雪地上，嗤地冒起细烟。守道诀的金纹裹着冰火余气，还死死压着右臂肘弯的黑纹，可虎口裂伤渗的血已经把枪柄绑带浸得发黏，握枪的力道又松了半分，指节泛着白，按在枪身金纹上时，蹭到的朱砂印子又深了些。“我知道。”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很低，“但硬闯进去，你撑不住。”殿内星盘转动的吱呀声又急了几分，像有人攥着弦在拧。占星师的袍角从门后扫出来一点，沾着星盘蹭下来的铜绿碎屑，落在白玉阶上，叮地轻响。段天明枪尖龙目扫过那点碎屑，又掠过穹顶——星盘隐现的北燕故地方位，和段小蝶怀里地图标的残碑轮廓叠在了一起，金光抖了抖，没散。“占星师！”段小蝶忽然挣了下，没挣开他挡在身前的胳膊，腕间毒痕渗出的血顺着指尖滴在雪地上，砸出小小的暗坑，“我们不硬闯，也不求你泄全部天机——就问一句，那‘三年’的低语，是不是和北燕故地的芳城遗迹有关？我们只要这一个答案。”门后静了片刻，星盘转动声慢了半拍，又转得急起来。占星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冷得像阶上的冰：“芳城血脉与北燕故地，皆涉天机。你们既已见星盘方位，何必再问。”
段天明虎口裂伤又裂开一点，渗出的血珠顺着枪柄往下滚，滴在龙纹上，嗤地冒起细烟。他上前半步，枪尖虚指殿门的动作没变，龙目扫过段小蝶泛白的脸，又扫过门后隐约的袍影，喉结滚了滚，把到嘴边的“你敢封她记忆试试”咽了回去。就在这时，占星楼方向传来钟声。浑厚的声响撞在雪梁上，震得阶边残雪簌簌往下掉，落在段天明肩头，凉得他伤口一缩。钟声余韵还挂在耳尖，段天明肋下旧伤又抽了一下，吸气时满嘴腥甜，偏头咳出一口黑血，溅在衣襟上，和之前裂隙蹭的黑灰混在一起，洇成一块暗斑。他握枪的指节捏得更紧，枪身龙形纹路亮了亮，又暗下去，龙目还盯着半掩的殿门，没挪开。钟声还在耳尖晃，段天明肋下旧伤又猛地一抽，吸气时满嘴腥甜，偏头咳出一口黑血，溅在衣襟上，和裂隙里蹭的黑灰混成一块暗斑。他虎口裂伤渗的血把枪柄黑绑带浸得黏腻，握枪的力道又松了半分，指节因脱力泛着白，按在枪身金纹上时蹭了点封印用的朱砂，留下一道暗红印子。
段小蝶踉跄着撞了下他胳膊，腕间毒痕渗血更急，掌心的血痂彻底崩开，魔气反噬的腥甜涌到喉头，她咬着牙咽下去，袖口磨破的地方沾了路边的灰，指尖金纹灭了又亮，最后彻底暗下去。她抬眼瞥见占星师周身漫出来的黑气，喉头发紧，掌心血痂崩开的地方又渗出血来，她咬着牙把仅剩的血脉之力往掌心压，淡金光晕刚泛起来就被黑气撞得晃了三晃，腕骨疼得她倒抽冷气，却还是把金光往黑气最浓的地方推，硬生生把扑向段天明的黑气逼退半尺。
占星楼门半掩着，赵文竹的身影刚掠到阶前，就见占星师捂着嘴往后缩，喉结滚动着不肯出声。她眉峰一蹙，掌心冰棱凝得发蓝，指节上被灼出的两道红痕又深了一分，冰火之力在经脉里翻涌得发疼，她却只顾着往前逼，指尖一弹，冰棱精准刺入占星师唇齿，寒气瞬间冻住了他的舌头。
占星师挣扎着要往后退，脚后跟撞上殿外的石狮底座，石屑簌簌往下掉。赵文竹手腕被冰火之力震得发麻，指节绷得发白，掌心冻裂的细纹渗出血丝，她皱着眉抬手一挥，冰劲顺着地面窜出去，石狮的脑袋“咔嚓”一声裂开，碎石飞溅，砸在殿门上哐当响。
占星师的喉结还在滚动，被冰封的唇齿间挤出断续的字：“芳城……转世……镇天魔……”他话音刚落，星盘骤然亮起来，盘面浮出“三年”两个血字，红得刺眼。段天明握枪的手猛地一紧，枪身的龙形纹路亮了亮，烟龙虚影扫过星盘，龙目落在那段血字上，他肋下的旧伤抽得他险些站不稳，虎口裂伤的血又渗出来，把黑绑带浸得更湿。
“三年后天魔……全面侵。”占星师最后几个字挤出来，七窍瞬间溢出黑气，天魔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赵文竹瞳孔一缩，指节上的血痕又深了一分，她当即撤了冰诀，脉门处冰火翻涌的疼劲儿窜到肩颈，她闷哼一声，指尖冰凉的冰棱化成水，顺着指缝滴在雪地上，洇出小片湿痕。
预言出口的刹那，占星师的身子往后一倒，黑气从他七窍往外涌，沾到殿柱上就腐蚀出焦黑的印子。赵文竹往后退了半步，冰火之力在经脉里乱撞，她扶着门框喘了口气，眼尾的青灰又深了两分。
段小蝶撑着墙的手指尖金纹彻底灭了，腕间毒痕渗出的血滴在雪地上，砸出小小的暗坑。她看着占星师七窍冒出来的黑气，喉咙里又涌上来腥甜，刚要往前迈，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段天明伸过来的枪杆子拦了一下。他肋下旧伤抽得他额角冒冷汗，枪身龙形纹路扫过黑气时，金光蹭到占星师的袍角，烧出个焦洞，那黑气碰到金光就嘶嘶作响，像被烫到的蛇一样往回缩。赵文竹还在喘，指节上的血痕被冷风一吹，疼得她指尖发颤。她瞥见段小蝶踉跄的模样，想伸手扶，腕子刚抬起来就被冰火之力震得麻了半截，只能皱着眉把袖口往下拉了拉，盖住渗血的细纹。占星师靠在殿柱上，黑气顺着他的口鼻往外冒，沾到地面的雪就化出黑水，顺着砖缝往裂隙的方向流。“芳城转世……”段天明喉结滚了滚，这几个字像烧红的铁钉扎进他脑子里，枪身上的龙目扫过他臂弯里淡去的黑纹，守道诀的金纹又亮了半分，压得右臂毒伤的黑纹往肘弯缩了缩。他咳出一口黑血，血点子溅在占星师的鞋面上，那黑气碰到他的血，竟猛地缩了一圈。段小蝶忽然抬手捂住心口，掌心血痂崩开的地方又渗出血来，她盯着星盘上那两个“三年”血字，指尖抖得厉害。她想起段天明臂弯里的黑纹，想起裂隙里涌出来的天魔气息，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刚张嘴就咳出一口带魔气的黑血，溅在衣襟上，和之前的黑灰混在一起，洇成更大的一块。赵文竹见状，掌心的冰劲又凝了半分，指节上的红痕疼得她抽了口气，却还是把冰劲往占星师那边推了推，压得那黑气不再往外溢。她眼尾的青灰沉得厉害，冰火之力在经脉里翻涌得她太阳穴突突跳，却咬着牙没出声，只盯着占星师七窍里还在往外渗的黑气，指节绷得发白。
占星师的身子猛地一颤，七窍里的黑气突然涌得更急，像要炸开似的，殿柱上的焦黑印子又深了一寸。赵文竹瞳孔骤缩，当即撤了冰诀，脉门处的疼劲儿窜到肩颈，她闷哼一声，指尖的冰棱化成水，顺着指缝滴在雪地上，洇出小片湿痕。就在这时，占星师的七窍彻底被黑气填满，黑气漫过他的脸，顺着殿柱往裂隙的方向飘，星盘上的“三年”血字亮得刺眼，然后“啪”地一声碎成了两半。占星师七窍溢出的黑气还没散尽，喉咙里滚着半截没说完的预言，染血的手指猛地抬起来，颤巍巍指向案上的青铜星盘。段天明肋下旧伤抽得他吸气都带腥甜，虎口裂伤渗的血浸黑了绑带，握枪的力道又松了半分，还是撑着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蹭过占星楼台阶带进来的灰，在青砖上留下两道淡印子。
黑气先触到星盘边缘，嘶的一声冒起白烟，占星师染血的手指跟着蹭过星盘北燕星位，金痕顺着他的指缝往外亮，和黑气绞成个小小的漩涡。星盘嗡鸣震颤，盘面浮起半透明的古道残垣图，荒草漫过塌了半边的城墙，猎户营地的标记刚好叠在北燕星位的岔路口上。段天明盯着那标记，喉结滚了滚，刚要往前凑，肋下又是一阵抽痛，黑血呛到喉咙里，他偏头咳了两口，指节捏得烟龙断魂枪的枪身龙纹都发烫。赵文竹指节被灼出的红痕又深了一分，冰火之力在经脉里翻涌撞得腕子发麻，他怕黑气往外扩散，指尖凝起冰盾，寒气蹭得占星师桌沿溅起细碎冰碴，冰盾“咚”地磕在星盘边，把涌过来的黑气挡在三尺之外。黑气撞在冰面上嘶嘶冒白烟，他腕子被震得往后一缩，眼尾的青灰又深了两分，却没挪开半步，只盯着冰盾上的裂痕，指节绷得发白。
段小蝶腕间毒痕渗的血滴在雪地上，掌心血痂崩开，魔气反噬得她腿软险些跪倒，还是撑着蹲到星盘边，从怀里摸出皱巴巴的地图，指尖金纹灭了又亮，最后彻底暗下去，她咬着唇用染了血的指尖在地图空白处快速记节点，袖口蹭到墨渍也顾不上擦，纸边沾了裂隙逸出的黑灰，晕开一小片暗痕。她记到猎户营地那处，指尖抖得厉害，墨点洇开了半寸，还是咬着牙把坐标标全，抬头时脸白得像纸，魔气呛得她又咳出一口带黑气的血。段天明扫过星盘上的古道图，又看段小蝶标好的地图，突然想起之前猎户提过芳城遗迹入口要有信物才能开，这古道图叠着猎户营地的位置，转世身多半就在北燕故地。他脑子里轰的一声，脚跟往后退了半步，撞在倒在地上的铁灯架上，哐当一声响得楼里都回音。他猛地回神，烟龙断魂枪的龙形虚影在枪尖凝了凝，龙目扫过星盘上的古道残垣，肋下的疼都压不住眼底的亮。他伸手攥住段小蝶的手腕，指节捏得她腕骨发疼，也顾不上她腕间的毒痕还在渗血，声音哑得厉害：“收拾东西，去北燕。”段小蝶愣了愣，指尖的血蹭到他手背上，还没来得及说话，占星楼外突然传来闷响，裂隙波动的预警钟声撞在窗棂上，震得人耳膜发疼。
钟声还在楼外撞，窗棂上的灰簌簌往下掉，落在段天明肩头。他没松手，指节还攥着段小蝶的腕，虎口裂伤的血顺着绑带往下滴，砸在青砖上洇开小团暗痕。段小蝶腕间毒痕被他捏得抽痛，魔气又往上涌，她偏头咳出半口黑血，血点溅在他袖口，却没挣开，只抬眼看着他，指尖的金纹彻底暗下去，连点光都冒不出来。赵文竹的冰盾已经裂了三道细纹，寒气顺着裂口往外冒，冰火之力在经脉里翻涌得他腕子发麻，指节被灼出的红痕渗出血丝，他咬着牙又往冰盾里灌了丝冰劲，裂痕停了停，却没再扩开。黑气撞在冰面上还在嘶嘶响，占星师已经没了动静，染血的手指还搭在星盘北燕位上，蹭得那处金痕都发了暗。“猎户营地那处，我之前在北燕盟军的情报里见过。”段小蝶声音哑得厉害，另一只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软得晃了晃，还是段天明扯着她的腕把她拉稳了些，“营地里有个老猎户，说他爹当年见过芳城遗民，还提过遗迹入口要信物才开。”她袖口蹭到的墨渍蹭在段天明手背上，混着点血，晕开一小片。段天明肋下又抽痛起来，黑血呛到喉咙里，他偏头咳了两口，烟龙断魂枪的枪尖龙形虚影晃了晃，龙目扫过星盘上的古道残垣，最后落在那处猎户营地的标记上。他靴底还沾着台阶带进来的灰，蹭在青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占星师最后那句“芳城转世在北燕”，还有天命少主放话三日后万魂窟要截杀他的狠话。“等不了三日。”他声音沉得像浸了冰，握枪的力道又紧了半分，指节泛得发白，“先去北燕故地，找着转世身，拿了血脉印证，再去万魂窟会他。”他扯过段小蝶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动作急了点，撞得她腕间毒痕又渗出血，他眉头皱了皱，却没松手，只扫了眼赵文竹，“冰盾再撑半刻，小蝶记完节点就走。”
赵文竹嗯了一声，腕子被震得发麻，冰盾边缘凝着的细碎冰碴掉在桌上，叮铃响了一声。段小蝶咬着唇，指尖的血蹭在地图上，把猎户营地的坐标又描了一遍，纸边沾的黑灰被她的血洇开，晕得更深了。她记完最后一个节点，手指抖得握不住笔，笔“啪”地掉在地上，滚到了铁灯架脚边。段天明弯腰去捡，肋下旧伤抽得他吸气都发颤，指尖刚碰到笔杆，楼外的预警钟声又撞了一下，震得他耳膜发疼。他攥着笔直起身，把笔塞回段小蝶手里，指节捏得她的手都发疼，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更低：“走。”占星楼外的风裹着裂隙漏下的黑气扫过来，段天明肋下旧伤猛地抽痛，黑血呛到喉咙里，他偏头咳了两口，血珠溅在半旧的衣襟上，晕开几块暗沉沉的印子。靴底沾的湿泥蹭过青砖，留下两道浅痕，他撑着烟龙断魂枪往前站了半步，枪身龙纹烫得掌心裂伤又渗了血，浸黑了绑带。
赵文竹指节被灼出的红痕又深了一分，冰火之力在经脉里翻涌撞得腕子发麻，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袖口蹭过封印时沾的朱砂印子格外显眼。“裂隙波动比预想的猛，星陨弟子已经在楼后待命，我得去部署加固封印的阵眼。”他声音哑得厉害，掌心冻裂的细纹渗着血丝，却还是稳着步子往楼后走，“你俩伤得不轻，别乱跑。”段小蝶腕间毒痕渗的血滴在雪地上，掌心血痂崩开，魔气反噬得她腿软，她扶着墙喘了半口气，从怀里摸出信号弹，指节上的薄茧绷得发白。她捏着信号弹的手抖了抖，抬眼望向段天明，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我给东部落发信号，示警裂隙波动，让他们先撤到安全的地方。”
段天明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星盘上还没散的古道残垣图，又看段小蝶标好的地图，纸边沾的裂隙黑灰晕开一小片暗痕。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卷末看到的字，喉结滚了滚，肋下的疼压得他呼吸都发紧。三年后全面入侵。这几个字像锤子砸在脑门上，他下意识攥紧烟龙断魂枪的枪柄，指节捏得发白，没忍住低骂了一句：“畜生。”
骂完他才回神，咳出的黑血又蹭了衣襟一点，他抬眼扫过远山方向，裂隙漏下的金光扎得人眼发酸。赵文竹已经走到楼后，正指挥弟子搬阵石，冰火细流从他掌心溢出来，中和着裂隙溢出的寒气。段小蝶的信号弹已经举到半空，腕间的毒痕还在渗血，她咬着唇没吭声，指尖的金纹彻底暗下去，却还是稳着胳膊没抖。
“三年。”段天明望着北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肋下的抽痛又涌上来，他偏头又咳了一口黑血，砸在脚边的碎石上，溅起细碎的尘。风卷着黑气扑过来，他肩上的伤口猛地一疼，却还是站着没动，烟龙断魂枪的龙形虚影在枪尖凝了凝，龙目扫过远处的裂隙，金光和黑气绞在一起，像根勒在所有人脖子上的绳。
赵文竹那边阵石落地的声响传来，冰盾“咚”地磕在裂隙边，把涌过来的黑气挡在三尺之外。段小蝶的手指扣上了信号弹的扳机，指节泛白得厉害，她望着段天明的背影，没说要跟去北燕的话，也没说怕，只把信号弹攥得更紧了点。
段天明又望了眼北方，那处裂隙的金光正往这边漫，他肋下的疼已经麻了，只剩一股沉甸甸的压在胸口。三年之期。他喃喃出声，靴底的湿泥蹭过碎石，硌得脚心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