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转世身谜撼心神

北郡斧客:我装弱只为一斧斩宵小 · 祝大胖 · 第42章 · 6381字

18px
← → 切换章节
风卷着裂隙漏下的黑气扫过林梢,几只山雀扑棱着翅膀撞开枝桠乱飞,枯枝碎渣簌簌落在段天明肩头。他肋下旧伤猛地抽痛,黑血呛到喉咙里,偏头咳了两口,血珠溅在半旧的衣襟上,晕开几块暗沉沉的印子。

他撑着烟龙断魂枪往前站了半步,枪身龙纹烫得掌心裂伤又渗了血,浸黑了绑带。指节泛白,握枪的力道又松了半分,右臂毒伤的黑纹被守道诀金纹压得退到肘弯处,隐隐发烫。他摊开左手,掌心芳城图腾的金纹忽明忽暗,光晕晃得他眼晕,北燕古道的残影在金纹里一闪而过,残碑轮廓、溪流线、猎户营地的标注叠在一起,和他怀里那张沾了黑灰的地图一模一样。“三年前我后颈突然冒出来个同款印子,当时以为是冻疮,抹了半个月草药都没消。”他指尖蹭过金纹,烫得腕骨一抽,喉结滚了滚,“上次在东胡部落见长老祭图腾,那纹路和这个分毫不差。”段小蝶腕间毒痕渗得更快,血珠滴在雪地上,砸出小小的暗坑。她掌心血痂彻底崩开,刚咳出一口带魔气的黑血,指尖金纹就暗了下去,净化符文早耗得干干净净。见他掌心金纹跳得越来越急,她蹙眉往前凑了半步,腿软得险些跪倒,赶紧扶住身侧树干,指尖沾了点树皮上的草屑。“别乱动,印记躁动会引魔气反噬。”她声音哑得厉害,把胳膊往赵文俏肩上带了带,腾出右手去碰段天明的腕。指尖刚贴上他皮肤,残余的净化之力就顺着血脉往他掌心涌,她指尖的金纹亮了一瞬又灭下去,脱力得喘了口气,悄悄蹭掉指尖沾着的草屑。段天明腕间一凉,躁动的金纹慢慢稳了些,肋下抽痛也轻了半分。他盯着掌心的纹路,想起段小蝶之前给他看的东部落战旗上的图腾,想起星陨学院使者说的芳城转世身传闻,指节不自觉攥紧,烫得他后颈那道旧印也跟着发疼。

“我之前总想着找葦城遗孤,找芳城血脉的下落。”他望向北方,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有些散,“现在看来,我要找的人,会不会就是我自己?”

林间鸟雀扑棱着全飞了,连藏在灌木里的野兔都窜得没影。段小蝶指尖还搭在他腕上,能感觉到他脉搏跳得比平时快了半拍。她刚要开口,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踩得枯枝碎渣咔咔响,震得枝头残雪簌簌往下掉。

段天明猛地抬头,烟龙断魂枪的龙形虚影在枪尖凝实,龙目扫过北边的林子。他自语的声音轻得像落在雪地上:“莫非我便是那转世身?”马蹄声越来越近,踩碎的枯枝声越来越清晰。

段小蝶指尖还搭在他腕上,能感觉到他脉搏跳得比平时快了半拍。她刚要开口,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踩得枯枝碎渣咔咔响,震得枝头残雪簌簌往下掉。段天明猛地抬头,烟龙断魂枪的龙形虚影在枪尖凝实,龙目扫过北边的林子。他自语的声音轻得像落在雪地上:“莫非我便是那转世身?”马蹄声越来越近,踩碎的枯枝声越来越清晰。

他肋下旧伤又抽了一下,黑血涌到喉咙口,他偏头闷咳一声,血珠溅在枪身龙纹上,烫得龙纹微微发亮。指节攥得更紧,掌心金纹的灼热感顺着腕骨往上爬,后颈那道旧印也跟着发疼,像有细针在皮肉里扎。他想起三年前在葦城遗孤营的雪夜里,后颈突然冒出这道印子,当时冻得浑身发僵,只当是寒毒侵体,抓了半个月的雪水草药敷,印子没消,反倒越烫越厉害。后来跟着东部落长老学战法,见他们祭图腾时,那纹路和掌心这金纹一模一样,长老当时脸色变了变,只说他是福缘深厚,没再多说。“你后颈的印子,我之前给你擦药时见过。”段小蝶声音哑得发颤,腕间毒痕又渗出血,滴在他靴边的雪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她指尖的净化之力已经耗得干干净净,刚才那一下安抚,只够压住他印记的躁动,自己却脱力得腿软,全靠扶着他的胳膊才没倒下去。她指尖蹭过他腕间被金纹烫出的红痕,草屑还沾在指缝里,没力气拍掉。“东部落战旗上的图腾,和这个一模一样,长老们藏了这么多年的芳城血脉秘密,原来就在你身上。”段天明喉结滚了滚,没接话。他望向北方,风卷着黑气扫过林梢,吹得他衣襟猎猎作响。三年前他望着北方发誓,要查清葦城遗孤的下落,要给死在裂隙里的同族报仇,要撕了天命家族的假面具。现在想来,那些他拼命要找的人,那些他以为远在天边的血脉真相,原来就藏在他自己的骨血里。他想起星陨学院使者说的,芳城转世身会引动上古传承,会招来各方势力的觊觎,会成众矢之的。可他更想起段小蝶上次为了护他,腕间毒痕渗血渗了半条袖子,想起墨千绝假意投靠天命时,眼底藏着的算计,想起天命少主放话要夺他的枪、取他的血脉。“三年之期……”他喃喃着,声音被风扯得断断续续。当时他站在占星楼外,望着北方的天际线,说要等三年,等自己够强,等真相大白。现在才过去一年多,真相就撞到了他面前,比他预想的快了太多,也重了太多。他握枪的手又紧了紧,虎口裂伤渗出的血浸得更黑了绑带,右臂毒伤的黑纹被守道诀金纹压得死死的,半分都冒不出来。

段小蝶靠在他肩上,能听见他胸腔里沉闷的呼吸声,混着黑血的铁锈味。她没再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搭在他腕上,哪怕没有净化之力,也想让他知道,她在这儿。林间的鸟雀早飞得没了影,连风都好像静了一瞬,只有越来越近的马蹄声,踩得枯枝咔咔作响,震得他们脚边的雪沫子乱飞。

段天明望向北方,风灌进他领口,凉得他后颈那道旧印又疼了一下。他喃喃着,声音轻得像雪落:“三年之期还没到,这转世身的债,倒是先找上门了。”马蹄声碾过枯枝,由远及近,最后停在林子外头。风扫过铁罡的剑鞘,发出细碎的刮擦声,剑鞘上磕到树干的划痕还沾着点新鲜的泥。段天明肋下旧伤抽了一下,黑血呛到喉咙里,偏头咳了两口,血珠溅在半旧的衣襟上,晕开暗沉沉的印子。他撑着烟龙断魂枪往前站了半步,枪身龙纹烫得掌心裂伤又渗了血,浸黑了绑带,指节泛白,握枪的力道又松了半分。右臂毒伤的黑纹被守道诀金纹压得退到肘弯处,隐隐发烫。他半垂着头,后颈的汗顺着衣领往下渗,袖口磨白的边角露在外面,被风刮得轻轻晃。墨千绝骑在马上,玄色衣摆扫过马腹,目光落在他腕间。指尖黑气缠上来,冰凉刺痒,蹭过段天明腕骨,压得他肩骨咯吱响。段天明喉结滚了一下,后槽牙咬得发紧,掌心的芳城图腾金纹忽明忽暗,他故意让力道虚浮了些,胳膊微微发颤,像是扛不住这股力道。段小蝶靠在树后,腕间毒痕渗得更快,血珠滴在雪地上砸出小小的暗坑。她掌心血痂崩开,刚咳出一口带魔气的黑血,指尖金纹就暗了下去,净化符文早耗得干干净净。她指尖悄悄蓄起力,紧张得发颤,差点泄了力道,赶紧咬唇稳住,指节掐出几个浅月牙印,胳膊往赵文俏肩上带了带,没敢露出身形。铁罡按剑上前,剑鞘磕到树干,发出脆响。他瞥了眼段天明发颤的胳膊,嘴角撇了撇,满是轻视,刚要开口,墨千绝冷眼扫过来:“退下,多管闲事。”铁罡脚步顿住,按剑的手紧了紧,喉结动了动,没敢出声,只侧头往脚边啐了口唾沫,剑鞘上的划痕沾了点泥星子。墨千绝指尖的黑气又沉了三分,段天明肩骨咯吱响得更厉害,额角渗了点冷汗,滴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掌心的金纹猛地亮了一瞬,又迅速暗下去,和黑气缠在一处,像极了两尾绞在一块的鱼。墨千绝盯着那纹路,指节微微动了动,又收了力道。

“纯度够,担得起镇天魔的责。”墨千绝收回黑气,指尖还沾着点段天明腕间的冷汗,他抬眼扫过段天明低垂的头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又很快压了下去,“三年之期,看你能不能真担得起。”

他冷笑一声,从袖中掷出一枚天命令牌,令牌边缘沾着点泥点,砸在泥地上发出闷响,刻着“北燕”二字的那面朝上。墨千绝一夹马腹,马蹄声渐远,铁罡按剑跟上,临走前还回头瞥了眼段天明发颤的背影,啐了口唾沫在脚边,才策马追上去。

段天明听着马蹄声彻底远了,才慢慢松了劲,肩骨酸胀得厉害,他偏头咳了两口,血珠溅在泥地上,和令牌的泥点混在一处。他盯着那枚刻着“北燕”的令牌,指节捏得发白,后颈那道旧印又烫了起来。

段小蝶终于泄了劲,腿软得险些跪倒,赶紧扶住身侧树干,指尖蹭掉沾着的草屑。她望着墨千绝离去的方向,腕间的毒痕还在渗血,掌心的血痂疼得发麻。段天明袖口蹭过墨千绝留下的天命令牌,铜锈沾在粗布上,磨得腕骨发疼。肋下旧伤猛地一抽,腥甜直冲喉咙,他咳出一口黑血,溅在脚边踩碎的干枯松针上,把浅黄的针叶浸得发暗。掌心嵌着的金纹烫得惊人,顺着经脉往胳膊肘窜,右臂那道被守道诀压回肘弯的毒伤黑纹,跟着隐隐发烫,像有条小蛇在皮肉下拱。

“别硬扛。”段小蝶指尖沾着点草屑,净化之光裹着细碎的暖意,贴着他腕脉往上游走,每过一处经脉,就带起一阵酥麻的痒。她腕间毒痕渗得更急,血珠滴在雪地上,很快洇开一小片暗红,掌心血痂彻底崩开,魔气反噬得她脸色发白,却还是咬着牙把净化光往他血脉深处送,“你这金纹在跳,往北边——”北方的风卷着点焦味扑过来,段天明下意识要往后退,脚后跟先撞上旁边的岩石,烟龙断魂枪哐当一声磕在石面上,枪身龙形纹路亮得刺眼,浮着的“断魂”二字晃得人眼晕。他骂了句粗话,指节攥得发白,才没把枪脱手甩出去。掌心金纹随着那阵牵引力越亮越烫,方向明明白白指着北边——北涧海眼的方向。段小蝶指尖的净化光扫过他肘弯处的毒纹,那黑纹猛地缩了缩,又被守道诀的金纹死死压回去。她脱力得踉跄了一下,腿软险些跪倒,赶紧扶住旁边的树干,指节都在抖:“是海眼……北涧海眼的牵引,烟龙之魂的残片藏在那儿,和你血脉共鸣。”她从怀里摸出那张地图,纸边沾的雪沫子化开晕湿,新添的北燕古道节点标得清清楚楚,“猎户前几日还说,北燕故地最近魔气乱窜,裂隙往外冒低阶天魔,怕是海眼那儿的封印松了。”段天明弯腰捡起脚边铁罡旧部遗落的令牌,纹路和之前杀阵里敌卫刀身的刻痕一模一样,他指腹蹭过那冰冷的纹路,肋下又是一阵抽痛,腥甜漫到舌尖。他把令牌扔给段小蝶,枪尖龙形虚影凝实,龙目扫过北方的天际,风卷着海眼的咸腥气裹着焦味扑过来,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先去北燕故地。”他攥紧枪柄,虎口裂伤渗出的黑血浸得更深了绑带,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找着遗迹,摸清楚烟龙残片的底,再去海眼。”他望向北方海眼的方向,眼底的金纹还亮着,风灌进领口,凉得人一激灵,可那股牵引力越来越强,像根看不见的线,拽着他往北边去。

段小蝶把令牌收进怀里,指尖蹭到怀中东部落战旗的粗布边角,那上面绣的图腾还硬邦邦的扎手。她咳出一口带魔气的黑血,赶紧用袖口擦了,可腕间毒痕还在往外渗血,滴在地图上,把北燕故地的标注晕开一小片。“我跟你一起去。”她声音哑得厉害,还想往前凑,腿却软得厉害,差点撞在段天明后背上,“北燕盟军的联络点我熟,能省不少功夫。”

段天明皱着眉侧身,右臂毒纹又烫了一下,他下意识缩了缩胳膊,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这腿都快站不住了,去了是给我添乱还是给天魔送菜?”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伸手扶了她一把,指节碰到她冰凉的手腕,才发觉她指尖的金纹已经彻底暗了下去,连点余温都没剩。他心里骂了句,把刚从裂隙岩壁里抠出来的几片枪身鳞片塞进她手里,“拿着,枪身的玩意儿,多少能挡点魔气。”

风里那股焦味越来越重,段天明肋下的旧伤抽得他额角冒冷汗,吸气时腥甜漫得满嘴都是。他抬眼望向北方,海眼的方向像团压着的黑云,风卷着咸腥气扑到脸上,枪身龙形虚影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龙吟,震得他虎口裂伤又渗了点血。段小蝶扶着他的胳膊,把大半重量都压了过去,掌心的鳞片被她捂得发暖,“星陨学院的使者不是说了么,北燕故地能淬炼你的冰火合击战法,等战法稳了,再去海眼也不迟。”

他没接话,指尖摩挲着墨千绝留的天命令牌,铜锈蹭得指腹发痒。三年之期的考验还压在头上,天命少主三日后要在万魂窟截杀他,夺枪夺血脉,哪有功夫慢慢磨。可北燕故地的遗迹藏着芳城血脉的线索,他总得先弄明白自己是不是真就是那转世身,不然连死了都不知道是替谁扛的刀。

脚边被踩碎的松针被风卷起来,扫过他的靴面,他忽然想起铁罡令牌上的纹路,和杀阵里敌卫的刀身一模一样,那股子仇恨蹭地就冒了上来,肋下旧伤跟着又抽了一下,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段小蝶赶紧攥紧他的胳膊,净化光早就耗尽了,只能干着急,“你慢点走,伤又犯了?”

“死不了。”他甩了甩头,把那点疼压下去,枪尖龙目扫过前方被魔气浸得发黑的树干,低阶天魔的嘶吼隐约从北边飘过来,混着海眼的浪声,听得人后背发紧。他望向北方海眼方位,风把衣摆吹得猎猎作响,掌心金纹亮得发烫,那股牵引力像根绷紧的弦,拽着他往北去。段天明靴底碾过古道碎砾,咯吱声混着崖边冷风擦过耳际。他左手死死按在胸口,那道芳城血脉的灼痛猛地炸开,金纹烫得惊人,顺着经脉往胳膊肘窜,右臂肘弯处的毒伤黑纹跟着一拱,像有条小蛇在皮肉下挣动。肋下旧伤抽得他闷哼一声,腥甜冲到喉咙口,他偏头咳出一口黑血,溅在崖边湿泥上,把浅黄的泥星子浸得发暗。右手攥着段小蝶送的那枚骨牌信物,边缘早被他摩挲得发毛,硌得掌心肌肤发疼,指节因用力泛了白。他刚从墨千绝的话里抠出真相——自己就是芳城转世身,要担镇天魔的责,可转头瞥见肩上半靠着的段小蝶,腕间毒痕还渗着血,掌心血痂崩开的地方黑得发沉,大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他刚要把人往身后挡半步,又顿住了。“你刚才咳血了。”段小蝶声音哑得厉害,净化符文的金纹彻底暗下去,指尖凉得像冰,还硬撑着抬手要替他擦嘴角,“我没事,你别硬撑。”段天明没躲,任她冰凉的指尖蹭过自己下颌,喉结滚了好半天,只憋出半句哑声:“那要是……我真是芳城转世,往后要扛镇天魔的责,要趟万魂窟的杀阵,要跟天命少主硬碰硬,你……”

“无论你是谁,我皆追随。”段小蝶打断他,胳膊往他肩上又带了带,力道轻却稳,“你是段天明,是我在东胡相依为命的兄长,是要去北燕寻亲的同伴,这就够了。”他指节捏得信物咯吱响,胸口血脉又灼得他抽了口气,刚要开口,崖下突然传来低阶天魔的嘶吼,黑气裹着腥气往上涌,撞得崖壁碎石簌簌往下掉。段天明本能地把段小蝶往身后护了半步,烟龙断魂枪的龙形虚影在丹田里一震,枪身鳞片泛起淡金光,压得崖下魔嘶矮了半截。他望向北方,北燕故地的迷雾裹着冷风扑过来,袖口蹭过墨千绝留下的天命令牌,铜锈磨得腕骨发疼。喉结又滚了滚,哑声呢喃出一句:“我究竟是谁。”

崖下的魔嘶还在往上撞,像钝刀子刮着耳膜。段小蝶靠在他肩上的重量又沉了些,腕间渗出来的血蹭到他粗布袖子上,洇出一小片暗褐。他肋下的旧伤抽得频率更快,每吸一口气都带着腥甜,守道诀的金纹在经脉里窜得发烫,压得肘弯处的毒伤黑纹又往回缩了半寸,皮肉里那点拱动的痒意才稍微压下去。“万魂窟的截杀是三日后。”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崖石,右手攥着的骨牌信物边缘磨得他掌心发疼,指节泛得更白,“天命少主放话要夺枪,要拿我的芳城血脉祭阵。墨千绝留的三年之期,还有星陨使者的演武令,都压在北燕故地那条路上。”他顿了顿,喉结又滚了一下,没把“我可能护不住你”这几个字说出口——上次盗印的时候他拦着赵文竹捡骨牌,这次他连挡半步都顿住,怕自己这副咳血脱力的样子,真挡不住天命家族的杀阵。段小蝶没接话,只把胳膊往他肩上又紧了紧,掌心的血痂蹭到他颈侧,凉得他一缩。她腕间的毒痕还在渗血,净化符文的金纹彻底暗了,却还是抬手指了指他怀里那枚墨千绝赠的天命令牌:“我手里还有北燕盟军的狼头令,能调东胡部落的人接应。铁罡旧部的令牌也收着,万魂窟里的路,我比熟。”她的声音还是哑,却稳得很,像之前扶持脱力的赵文俏时那样,半点没有要松劲的意思。段天明没说话,只是把烟龙断魂枪往身侧拢了拢,枪身的龙形虚影扫过崖下涌上来的黑气,魔嘶瞬间弱了三分。他靴底碾过脚边一块嵌着枪身鳞片的碎岩,那是之前烟龙之魂融合时崩下来的,边缘还带着点淡金余温。他突然就想起墨千绝验血脉时说的话——“担得起,才配拿这天命令牌”。可他现在连咳出来的血都是黑的,右臂毒伤还在发烫,身后还靠着个脱力到站不稳的人,这“担得起”三个字,压得他胸口血脉又灼痛起来。

崖下的魔嘶又高了一截,像是呼应着三日后万魂窟的截杀。冷风卷着北燕故地的迷雾扑过来,扫过他袖口蹭到的湿泥,也扫过段小蝶腕间还没凝住的毒血。他望向北方,那片迷雾里藏着芳城遗迹,藏着他要寻的身世,也藏着天命少主的杀阵和镇天魔的责任。喉结滚了足足三圈,那点憋了半天的哑声终于漏出来,轻得像要被风刮走:“我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