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审讯室里破心防

北郡斧客:我装弱只为一斧斩宵小 · 祝大胖 · 第58章 · 359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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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晃了晃,审讯室石壁掉下几粒碎屑,落在段天明靴面上。他肋下旧伤又抽了一下,黑血浸透里衣,他没皱眉,只把烟龙断魂枪往地上一顿,枪尖龙形虚影暗得只剩轮廓,和守道诀的金纹缠在一起。对面铁链锁着的卧底垂着头,手腕上的火焰刺青沾着审讯时蹭到的铁锈与灰,烛火照过去,纹路像活物似的蠕了一下。段天明伸手捏住他下巴抬起来,虎口震裂的口子被风一吹疼得指尖发颤:“说,玄阴子让你传什么话?”

卧底嘴唇抿得死紧,半晌才挣出个笑,被铁链勒得腕子发白,抬手用指甲在石桌上划了个歪扭的“玄”字,笔画里还嵌着点干了的血。段族长站在门口,抬手往石壁一按,结界微光闪了闪,石缝里漏出点灵力波动:“加固了,他自戕的念头刚起就被压回去了。”赵文竹坐在角落石凳上,指节灼痕暗红渗着墨,掌心冻裂的细纹里干血卡着纹路,笔尖在纸上刷刷走,忽然顿了一下,墨点洇开半寸——他刚瞥见那刺青的纹样,和段天明手里那块刻“玄阴”的玉牌纹路差不离。他抬笔点了点纸面:“这刺青,和玄阴子玉牌的火焰纹对得上。”

段小蝶靠在墙边,后颈浅黑划痕渗的血顺发梢滴到衣领上,赤目只剩一点淡红,掐着血脉诀的指节攥得发白,灵力耗空的晕眩感撞得她眼前一黑,扶着墙才没栽倒。她盯着那卧底手腕上的刺青,又看向段天明肋下渗血的痕迹,声音有点喘:“用共情术,我能撬开他的嘴。”段天明皱眉转头,枪杆磕在石桌上哐当一声:“你灵力耗空,强提会伤根基。”“等不了。”段小蝶指尖抖得厉害,刚凝起的微光散了半缕,她咬着牙把灵力往指尖压,指节泛得更白,气息不稳地接着说,“魔窟地图还有三天要交,玄阴子的联络点再不揪出来,东胡试炼场那边的人要遭殃。”

赵文竹笔尖又顿了一下,这次没漏墨,只是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冰火之力在经脉里翻涌,他记下了段小蝶的话,又在纸角补了行小字:共情术,灵力耗空状态强施,风险未知。卧底忽然抬眼,刺青在烛火下又蠕了一下,他笑出声,铁链哗啦响:“共情术?你连灵力都没了,能探到我什么?”段小蝶没理他,指尖重新凝起微光,那光淡得像要散,她往前迈了半步,脚后跟磕到石凳腿,凳子吱呀响了一声。段天明伸手要拦,又顿住,只沉声道:“撑不住就停。”

她点了点头,指尖微光已经碰到了卧底的手腕,刺青上的铁锈蹭了点在她指腹上,凉得刺骨。段小蝶指尖凝着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蹭过卧底冰冷的腕脉。她的指节已经泛白,细颤从指尖顺着腕骨往上爬,后颈的划痕又渗下一滴血,顺着发梢砸在卧底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暗红。那点光刚没入卧底皮肤,他眼皮猛地一跳,喉结滚了三滚,嘴里吐出的字裹着北燕荒道的冷意:“古道旁的猎户营……火堆灭了……玄阴子的衣摆扫过灰堆,腰间挂的……那玩意儿和你的枪尖像,就是暗些……天命使者的黑袍挡着光,说献了联盟就降天命……”段天明左手攥着炭笔,指节捏得发白,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得飞快,“北燕故地猎户营地”七个字落纸时,笔杆被他捏得咯吱响。他右臂的毒纹又往上冒了半寸,被守道诀的金纹硬生生压回肘弯,肋下的旧伤跟着抽痛,黑血渗过衣料,沾得他衣角发黏。他下意识攥了攥衣角,才把那点抽痛压下去,目光扫过段小蝶发白的脸。赵文竹靠在桌边,指尖摩挲着旧书页的毛边,那页记着烟龙之魂残片的纹理,纸边已经被他摸得起了毛。他伸手从怀里摸出块巴掌大的玉牌,正是从长老那收来的玄阴子遗物,对着书页比对:“仿品的龙纹缺了三道逆鳞,残片记载的烟龙魂纹是顺时针盘,这玩意儿是逆时针,差了半寸的纹路,不是正主的东西。”

段小蝶的灵力已经空得发疼,共情术抽得她气血翻涌,魔气顺着经脉往上涌,她指尖的光碎得只剩星点。她刚要收手,眼前一黑,脚后跟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后颈的血滴得更急,唇角溢出一丝血珠。段天明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胳膊,掌心沾了她衣领的冷汗,皱了皱眉:“撑不住就歇着。”

她咬着唇摇头,指尖还颤着,却还是把最后半句吐了出来:“他……还说了……魔窟入口……有天魔巡逻……”

话音落,她整个人软了下去,段天明胳膊一紧,把她稳稳扶住。卧底在旁边昏睡过去,嘴里还在呢喃那句“魔窟入口……有天魔巡逻……”,赵文竹把玉牌收进怀里,指尖还沾着书页的墨味,抬眼看了看段天明:“天魔巡逻,咱们夜袭得改路线。”

段天明把速记的羊皮纸折好塞进怀里,肋下的痛又抽了一下,他没吭声,只是把段小蝶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免得她栽倒。靴底碾过碎瓦,硌得脚踝发疼。段小蝶攥着狼头令牌的指节泛白,后颈划痕渗的血顺发梢滴进衣领,凉得她一哆嗦。白羽紫炎驹鼻息喷在她手背,带着点焦糊味,蹄子踩在残垣边,忽然低头嗅向泥缝里露出的半角纸边。“找到了。”她声音哑得厉害,灵力耗空的气血翻涌上来,喉间泛着铁锈味。指尖刚碰到信纸,就因为发颤蹭到边上未干的墨渍,糊了半片纸面。她咬着唇稳住手,把信纸抽出来,纸边被白羽紫炎驹的鼻息吹得卷起来,蹭得她下巴发痒。信上只有一行字:“三日后献联盟降天命。”墨色发乌,是玄阴子惯用的松烟墨。段小蝶展开压在信下的简图,指尖抖得厉害,刚展开就手滑差点掉进旁边半人高的泥坑,她猛地攥紧纸角,指节用力到泛青,喉结滚了滚,低骂一句:“该死的阴货。”

简图上的魔窟入口标记红得刺眼,旁边注着天魔巡逻的时辰。赵文竹蹲在旁边,把简图对着沙盘比了三遍,指尖划过沙盘上的北燕故地地形,抬头时眉头皱得死紧:“入口位置对得上,沙盘标注的猎户营地旧址,就是这儿。”他声音压得低,生怕惊动远处林子里的动静。情报组的人散在残垣四周,笔尖在册子上划得沙沙响。“西北角墙根有玄阴子门徒的残香,留了三天。”一个队员凑过来,声音放得轻,“还有点魔气渗过的痕迹,跟之前共情术里见的一样。”段小蝶盯着简图角落那五个字——“墨千绝旧部”,字迹像针尖扎得她眼底发疼。气血翻涌得厉害,视线模糊了一瞬,她赶紧闭了闭眼,后颈的划痕又渗出血,顺着脖子往下淌。段天明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侧,手虚扶在她胳膊上,没真用力,只是让她能借着点力。“三日后。”她把信纸折好塞进袖袋,指腹蹭到袖袋里那张刚描完的地图,边角磨得起了毛。唇角的血珠又溢出来,她抬手抹掉,指腹沾了点血,蹭在狼头令牌上,凉得她一激灵。“先回营地,把地形标进沙盘。”她声音稳了些,却还是压得低,“通知东胡部落的联络点,盯紧魔窟入口的巡逻。”

白羽紫炎驹甩了甩尾巴,蹄子又踩碎了块碎瓦。段小蝶望向魔窟的方向,天边压着层灰云,风卷着残垣上的草屑打在脸上。简图上的“墨千绝旧部”五个字,像烧红的针,扎得她心口发紧。她攥紧袖袋里的信,指节又一次泛出青白。泰山之巅的风裹着碎石子砸在脸上,段天明按在腰间裂魂刃的手紧了紧,肋下旧伤猛地抽痛,黑血渗过衣料,把里衣浸得发硬,蹭得他皮肤发痒。他皱着眉甩了下袖子,把沾了血的衣角扫到身后,抬眼扫过石桌上的简图。段小蝶指尖发颤,捏着那张标了魔窟入口的羊皮纸,灵力耗空的余韵让她喉间泛着铁锈味,后颈的划痕又渗了点血,顺着领口往下淌。她往前递了递,手一软,纸边往下坠,慌忙用另一只手托住,指节泛白:“赵姑娘,副本给你,玄阴子留信说三日后献降,时间赶得及。”

赵文竹接过,指节上的灼痕暗红渗墨,掌心冻裂的细纹里卡着干血,她把简图折好塞进怀里,冰火之力在经脉里翻涌,太阳穴突突跳:“我整理完渗透记录就送段族长一份,玉牌纹路逆着走,缺三道逆鳞,是烟龙之魂残片的仿品,玄阴子背后肯定有人供着材料。”

段族长站在石桌另一侧,手里攥着北燕盟军的委任状,点了点头:“东部落弟子已经备了后援,你们出发后,我让他们在三里外的隘口守着,遇险就放信号。”他看向段小蝶,目光落在她后颈的划痕上,“灵力没恢复就别硬撑,后续绘图的事等你回来再说。”

段天明咳了一声,肋下的疼又往上顶,他跳上马时力道少了三成,靴尖刚碰到马镫就晃了晃,赶紧攥紧缰绳稳住。镇天剑的剑鞘磕在马镫上,哐当一声闷响,剑身微微震颤,金光从鞘缝里漏出来,扫过旁边弟子的脸。他伸手去取挂在鞍侧的信号弹,引信蹭过袖口,留下一道黑痕。“夜袭队跟我走,其他人守好部落。”段天明的声音沉得像压着块石头,他抬手指向简图上的魔窟入口,守道诀的金纹在右臂肘弯处亮了亮,把往上冒的毒纹又压下去半寸,“玄阴子三日后要献降,咱们先端了他的窝,别等他跟天命的人搭上线。”

弟子们齐声应喝,马匹踏着碎石往山下走,夜风扫过段天明的脸,把衣摆吹得猎猎作响。段小蝶站在石边,看着队伍远去的背影,指尖还留着简图的粗糙触感,灵力耗空的晕眩感涌上来,她扶着石桌才站稳,目光落在段天明马背上晃着的镇天剑上,那点金光在黑暗里亮得扎眼。段天明攥紧缰绳,肋下的疼一阵比一阵密,黑血又渗出来,把衣角黏在皮肤上。他摸出信号弹别在腰间,抬头望向魔窟方向的黑暗,那里连星光都透不进去。赵文竹整理记录的声音还在耳边,玄阴子跟天命使者密谈的画面像根刺扎在脑海里,这次夜袭,必须拿到实打实的证据。他猛地一夹马腹,队伍加快速度,镇天剑的金光划破夜色,剑鞘又磕了一下马镫。段天明挥剑指向前方黑暗,肋下的抽痛让他声音绷得更紧:“追剿玄阴子,护我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