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玄阴伏诛联盟固
段天明踢开半块碎木，傀儡残骸的木屑扎进靴面，他没理会，弯腰去捡露在外的泛黄纸页。肋下旧伤猛地抽痛，他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指尖先碰到冰凉的木片，才把那张边角磨毛的地图攥进手里。霉味混着碎木的腥气钻进鼻子，他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指腹蹭过地图边缘刻着的“献城图”三字，喉结滚了滚，抬手擦了下嘴角渗出的黑血，血腥味立刻漫开。右臂肘弯处的毒纹又是一阵细密刺痛，守道诀的金纹压得它又退了半寸，他没空管，只盯着地图上“北涧海眼”四个字，墨迹和之前见过的天命氏族密令一模一样。“这傀儡临死前传音，说‘引其入北燕故地’。”段小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脱力的哑，他侧身虚扶住她的胳膊，力道放得极轻，怕扯到她后颈还在渗血的划痕。她靠在石柱上，灵力耗空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嘴角淡金血珠往下掉，却还是撑着把话说完，“玄阴子要的不是我们的人头，是这地图——他们早知道烟龙之魂残片在北涧海眼，拿献城当幌子，就等我们撞上去。”
段天明捏着地图的指节咔哒响，余怒上涌，攥紧了手里的半片傀儡木片，木屑扎进掌心，细血珠冒出来也没松手。他想起之前诏书被篡改的事，陈墨说过天命氏族一直在找芳城血脉的线索，现在看来，这献城图就是个引他们入局的饵。“他们要夺残片，我们就先到北涧海眼等着。”他把地图塞进怀里，肋下旧伤又抽了一下，跳上马时力道比往常少了三成，马镫磕到靴面，他皱了皱眉，“冰火合击的气劲还冲得慌，得先取中和草植心脉，不然到了北燕故地，连玄阴子的面都见不着。”
段小蝶点头，刚要迈步，脚尖踩歪了脚边的碎石，崴了一下，他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腰，指尖碰到她后颈渗血的划痕，她轻轻嘶了一声，却没躲。“中和草在葦城遗孤营周边，我之前见过，和遗孤营的草屑共生。”她抬手指了指东边，手腕抖得厉害，还是强撑着说，“我灵力空了，摘草的事……你帮我。”
段天明应了声，策马往葦城遗孤营的方向走，马靴踩过试炼场的余烬，烫得他脚尖缩了一下。到了草坡，他跳下马，肋下旧伤扯得他剑势慢了半分，伸手去够石缝里冒出来的中和草。草叶上的汁液沾到指尖，黏腻得发涩，他摘了满满一兜，塞进怀里时右臂毒纹又是一阵刺痛，金纹压得毒纹又退了半寸，细密的疼顺着骨缝往上钻。他把草递到段小蝶面前，她指尖颤着接过去，灵力耗空得连捏紧的力气都没有，草汁沾在指腹，黏糊糊的。他帮她把草按在心脉的位置，动作放得极轻，怕碰疼她后颈的伤。“植进心脉，冰火冲体的劲儿就能压下去。”他声音沉了点，“等到了北燕故地，玄阴子的账，我们一笔一笔算。”
段小蝶嗯了一声，靠在他肩上，后颈的划痕还在渗血，却没再说话。段天明把地图又摸出来看了一眼，北涧海眼的路径清清楚楚，烟龙之魂的残片标记压在纸角，他收好地图，翻身上马，肋下旧伤抽痛得他皱了皱眉，却还是把段小蝶拉到自己身后，虚护着她。马鞭一挥，两匹马朝着北燕故地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东胡试炼场的余烬还冒着细烟，风卷着中和草的黏腻味，混着段天明嘴角的血腥气，往北边飘去。靴底碾过枯草，碎叶卡进靴缝，段天明半蹲在半堵残垣后面，肋下旧伤猛地抽痛，黑血浸得里衣硬邦邦黏在皮肤上，他咬着牙把呼吸压到最轻。右臂肘弯处的毒纹又是一阵细密刺痛，守道诀的金纹压得它又退了半寸，骨缝里的酸麻顺着肩往上钻，他没空管，只盯着营地里那点昏黄的火光。猎户缩在火堆旁边，破陶碗边沾着厚厚一层兽油，他手指抖得厉害，盯着对面两个人说不出完整的话。玄阴子指尖叩着摊在膝头的羊皮纸，纸边角磨得发毛，沾着几点干泥，他指甲缝里还卡着旧血渍，腰间挂的玉佩蹭着衣料发出轻响。“北涧海眼的残片，你们猎户守了三年，总该知道藏在哪。”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猎户肩膀又缩了缩，“献城图我带来了，只要你们交出残片，这北燕故地的百姓，往后还能在这古道边上讨生活。”
铁罡站在他旁边，铁甲蹭过营帐木杆，掉下来半片干泥，他腕上戴着那只破损的护腕，边缘磨得发白，沾着干涸的泥点和血渍——那是段天明上次对战落下的。他空着的那只手按在刀柄上，刀早崩了缺口只剩光秃秃的刀柄，可腕骨被拍疼的劲儿还在，他扫了眼猎户，喉结滚了滚：“芳城血脉的人头我们也要，段天明那小子要是敢来，拿他的命换残片，比你们藏着掖着强。”段天明指节猛地攥紧，指甲掐进剑柄的木纹里，指节泛得发白。献城图边角那行“北燕故地”的小字，像烧红的针戳在他眼上。他侧头瞥了眼身后的段小蝶，她靠在石柱上，后颈的划痕还在渗血，嘴角淡金的血珠往下掉，灵力耗空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却还是悄悄把藏在石缝里的备用信号弹摸了出来，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弹壳，就被药捻烫得缩了一下，闷声没吭，只把弹壳攥得更紧。猎户终于颤着声开口，话没说完就被铁罡的刀柄抵住了脖颈，冰冷的铁锈味蹭得他皮肤发紧。“我、我不知道什么残片……”他话音刚落，段小蝶猛地窜了出去，脱力的身子晃了晃，还是把信号弹狠狠砸向地面。药捻“嗤”地一声冒起火星，硫磺味瞬间呛进鼻腔，红光顺着弹尾冲上天，撕破了暮色的沉暗，把玄阴子手里的献城图照得通亮，“北燕故地”四个字红得刺眼。玄阴子和铁罡同时抬头，玄阴子腰间的玉佩晃得厉害，铁罡握着刀柄的手猛地收紧，腕上的护腕蹭过衣料发出细响。“谁！”铁罡喝了一声，刚要迈步，就见段天明已经从残垣后扑了出来。肋下旧伤被扯得又一阵抽痛，他闷哼一声，跳动力道比往常少了三成，可手里的镇天剑稳得很，守道诀的金纹缠着枪尖的龙形虚影，风声裹着他的衣摆往前冲，目光死死锁在玄阴子手里的献城图上。段天明往后踉跄了半步，靴底碾过碎草，肋下旧伤猛地抽紧，黑血浸得里衣硬邦邦黏在皮肤上，他咬着牙把上半身往前倾了倾，右手虚虚按在腰侧，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袖口被玄阴子方才的掌风刮得毛边翘起来，他没去理，只把呼吸压得又轻又缓，眼尾余光扫过不远处石柱边的段小蝶。段小蝶靠在石柱上，后颈的划痕还在渗淡金血珠，灵力耗空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喉间铁锈味翻得她眼前发黑。她盯着玄阴子逼近的背影，牙关咬得发紧，指尖蹭过腰间装中和草粉的皮囊，指腹磨过粗糙的缝线，攒了半天劲，才把皮囊捏得微微变形。玄阴子见他这副模样，嘴角扯出点冷笑，脚步又近了三步，掌风裹着阴寒气扑过来：“装得倒像，灵力都散了还敢硬撑？”他指尖凝着黑气，正要往段天明天灵盖拍下去，段小蝶猛地抬腕，皮囊口松了半分，黏腻的中和草粉混着碎屑扑了玄阴子满脸。玄阴子眼一眯，下意识偏头去挡，就这半瞬的空当，段天明肋下旧伤抽得他右臂抬到半空就滞了半拍，他咬着牙把藏在袖中的碎石弹出去，碎石擦着玄阴子衣摆飞过去，正砸在他膻中穴上。酸麻感顺着玄阴子的经脉往四肢窜，他护体真元晃了晃，露出寸许空门。段天明抓住这空当，冰火合击的气劲从丹田涌出来，右臂肘弯处的毒纹被守道诀金纹压得又退了半寸，细密刺痛顺着骨缝往上钻，他没空管，只把镇天剑往前送。剑刃带着金红交缠的光，穿过玄阴子露出的空门，正刺穿他咽喉。温热的血顺着剑刃往外涌，黑气混着血腥味喷在段天明袖口上，玄阴子身体僵了僵，指尖抠着段天明的衣襟，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假降……真夺……是墨千绝的计……”
话音落，他身体往前栽，腰间挂的玉佩磕在石地上碎成两半，一张叠得齐整的诏书从他怀里滑出来，落在沾了黑血的草屑上。玄阴子垂下去的手掌心，赫然烙着个暗红色的“夺”字，墨迹和诏书上的古篆一模一样。段天明拔剑的手还在抖，肋下旧伤被刚才的动作扯得又是一阵抽痛，黑血顺着衣摆往下滴，落在靴边的中和草碎屑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拄着剑喘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喉头发紧，指尖蹭过剑刃沾了血也没察觉。段小蝶撑着石柱慢慢蹲下来，指尖刚碰到诏书边角，就被粗糙的纸边划了个小口子，淡金色的血珠冒出来，她下意识把指尖放到唇边吮了一下，铁锈味混着草粉的涩味在嘴里散开。她把诏书收进怀里，抬头看向段天明，两人目光撞在一起，都看见对方眼底还没散尽的紧绷。段天明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把诏书收好，自己弯腰把玄阴子散落在地的玉佩碎片踢到一边，靴底沾的中和草碎屑蹭在石棱上，留下几道浅绿印子。他肋下的抽痛又涌上来，身形晃了晃，还是把镇天剑收进鞘里，袖口刮破的毛边随着动作晃了晃。段天明肋下旧伤猛地抽紧，黑血浸得里衣硬邦邦黏在皮肤上，他往前踉跄半步，靴底碾过碎石，右手死死按在腰侧，指节捏得发白。袖口被方才剑气划破的口子翘着毛边，沾着玄阴子的黑血，他没工夫理，眼尾扫过石柱边靠着的段小蝶。段小蝶后颈的划痕还在渗淡金血珠，灵力耗空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喉间铁锈味翻得她眼前发黑。她盯着玄阴子僵在地上的尸身，牙关咬得发紧，攒了半天劲才把左手伸出去，指尖蹭过玄阴子冰冷的衣摆，把那张边缘焦黑的诏书抠了出来。诏书沾着玄阴子掌心的暗红“夺”字烙印，墨迹和之前段天明拿到的那张一模一样，她手指抖得厉害，黑血蹭了诏书一角，递出去时胳膊软得往下坠。段天明接诏书的瞬间，右臂肘弯处的毒纹被守道诀金纹压得又刺痛了半分，细密的疼顺着骨缝往上钻，他咬着牙把两张诏书并排按在镇天剑的剑脊上。篝火烤得诏书边卷起焦边，他指尖的血蹭在“夺”字的捺画上，风一吹纸角哗啦响。一张写着“三日后献联盟降天命”，一张写着“三日后献联盟夺天命”，那“降”字笔画歪扭，浸过草汁的地方浮出暗纹，和玄阴子掌心的“夺”字墨迹同出一辙。
他指节捏得诏书发皱，肋下旧伤抽得他猛地吸了口气，抬眼扫过周围站着的北燕盟军将士。将士们铠甲上带着崩缺的划痕，靴底沾着泥块，不少人还握着刚砍过傀儡的刀，刀刃上凝着黑血。段天明声音哑得厉害，却字字砸在空气里：“两张诏书，一张是天命给的降诏，一张是玄阴子改的夺诏。他们假意降盟，实则要夺烟龙之魂残片，献媚墨千绝！”
人群里炸起一片哗然，有人攥紧了刀柄，铠甲碰撞声叮当作响。段天明肋下又是一阵抽痛，他脚下不自觉跺了跺发阵痛的右腿，剑脊压得诏书又皱了三分：“玄阴子已伏诛，假降真夺的计策破了，往后谁再敢提降天命，先问过我镇天剑答不答应！”
段小蝶靠在石柱上，连鼓掌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段天明的背影，嘴角扯出点极淡的笑。她摸向腰间挂着的信号弹，指尖抖得厉害，擦了三次火石才点着引信。红光“嘭”地窜上夜空，烟灰蹭在她脸颊上，留下一道黑印，信号弹的红光落在她淡金色的血珠上，亮得刺眼。
信号弹的光掠过盟军将士的脸，有人先喊了一嗓子“诛墨千绝！”，紧接着喊声连成片，震得地面都发颤。铠甲碰撞声、刀鞘磕击声混在一起，不少人的靴底还沾着方才战场的泥，喊得脸都涨红了。
段天明望着东方天际那片压过来的黑云，守道诀的金纹在右臂上亮了亮，又把毒纹压退半寸。他握剑的手因为旧伤和毒痛微微发颤，力道比往常弱了三成，还是把镇天剑稳稳遥指东方。风卷着盟军的喊声往东边去，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刚好能让身边的人都听见：“墨千绝真身将至，下一个倒下的，该是他了。”
段天明捏着地图的指节咔哒响，余怒上涌，攥紧了手里的半片傀儡木片，木屑扎进掌心，细血珠冒出来也没松手。他想起之前诏书被篡改的事，陈墨说过天命氏族一直在找芳城血脉的线索，现在看来，这献城图就是个引他们入局的饵。“他们要夺残片，我们就先到北涧海眼等着。”他把地图塞进怀里，肋下旧伤又抽了一下，跳上马时力道比往常少了三成，马镫磕到靴面，他皱了皱眉，“冰火合击的气劲还冲得慌，得先取中和草植心脉，不然到了北燕故地，连玄阴子的面都见不着。”
段小蝶点头，刚要迈步，脚尖踩歪了脚边的碎石，崴了一下，他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腰，指尖碰到她后颈渗血的划痕，她轻轻嘶了一声，却没躲。“中和草在葦城遗孤营周边，我之前见过，和遗孤营的草屑共生。”她抬手指了指东边，手腕抖得厉害，还是强撑着说，“我灵力空了，摘草的事……你帮我。”
段天明应了声，策马往葦城遗孤营的方向走，马靴踩过试炼场的余烬，烫得他脚尖缩了一下。到了草坡，他跳下马，肋下旧伤扯得他剑势慢了半分，伸手去够石缝里冒出来的中和草。草叶上的汁液沾到指尖，黏腻得发涩，他摘了满满一兜，塞进怀里时右臂毒纹又是一阵刺痛，金纹压得毒纹又退了半寸，细密的疼顺着骨缝往上钻。他把草递到段小蝶面前，她指尖颤着接过去，灵力耗空得连捏紧的力气都没有，草汁沾在指腹，黏糊糊的。他帮她把草按在心脉的位置，动作放得极轻，怕碰疼她后颈的伤。“植进心脉，冰火冲体的劲儿就能压下去。”他声音沉了点，“等到了北燕故地，玄阴子的账，我们一笔一笔算。”
段小蝶嗯了一声，靠在他肩上，后颈的划痕还在渗血，却没再说话。段天明把地图又摸出来看了一眼，北涧海眼的路径清清楚楚，烟龙之魂的残片标记压在纸角，他收好地图，翻身上马，肋下旧伤抽痛得他皱了皱眉，却还是把段小蝶拉到自己身后，虚护着她。马鞭一挥，两匹马朝着北燕故地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东胡试炼场的余烬还冒着细烟，风卷着中和草的黏腻味，混着段天明嘴角的血腥气，往北边飘去。靴底碾过枯草，碎叶卡进靴缝，段天明半蹲在半堵残垣后面，肋下旧伤猛地抽痛，黑血浸得里衣硬邦邦黏在皮肤上，他咬着牙把呼吸压到最轻。右臂肘弯处的毒纹又是一阵细密刺痛，守道诀的金纹压得它又退了半寸，骨缝里的酸麻顺着肩往上钻，他没空管，只盯着营地里那点昏黄的火光。猎户缩在火堆旁边，破陶碗边沾着厚厚一层兽油，他手指抖得厉害，盯着对面两个人说不出完整的话。玄阴子指尖叩着摊在膝头的羊皮纸，纸边角磨得发毛，沾着几点干泥，他指甲缝里还卡着旧血渍，腰间挂的玉佩蹭着衣料发出轻响。“北涧海眼的残片，你们猎户守了三年，总该知道藏在哪。”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猎户肩膀又缩了缩，“献城图我带来了，只要你们交出残片，这北燕故地的百姓，往后还能在这古道边上讨生活。”
铁罡站在他旁边，铁甲蹭过营帐木杆，掉下来半片干泥，他腕上戴着那只破损的护腕，边缘磨得发白，沾着干涸的泥点和血渍——那是段天明上次对战落下的。他空着的那只手按在刀柄上，刀早崩了缺口只剩光秃秃的刀柄，可腕骨被拍疼的劲儿还在，他扫了眼猎户，喉结滚了滚：“芳城血脉的人头我们也要，段天明那小子要是敢来，拿他的命换残片，比你们藏着掖着强。”段天明指节猛地攥紧，指甲掐进剑柄的木纹里，指节泛得发白。献城图边角那行“北燕故地”的小字，像烧红的针戳在他眼上。他侧头瞥了眼身后的段小蝶，她靠在石柱上，后颈的划痕还在渗血，嘴角淡金的血珠往下掉，灵力耗空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却还是悄悄把藏在石缝里的备用信号弹摸了出来，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弹壳，就被药捻烫得缩了一下，闷声没吭，只把弹壳攥得更紧。猎户终于颤着声开口，话没说完就被铁罡的刀柄抵住了脖颈，冰冷的铁锈味蹭得他皮肤发紧。“我、我不知道什么残片……”他话音刚落，段小蝶猛地窜了出去，脱力的身子晃了晃，还是把信号弹狠狠砸向地面。药捻“嗤”地一声冒起火星，硫磺味瞬间呛进鼻腔，红光顺着弹尾冲上天，撕破了暮色的沉暗，把玄阴子手里的献城图照得通亮，“北燕故地”四个字红得刺眼。玄阴子和铁罡同时抬头，玄阴子腰间的玉佩晃得厉害，铁罡握着刀柄的手猛地收紧，腕上的护腕蹭过衣料发出细响。“谁！”铁罡喝了一声，刚要迈步，就见段天明已经从残垣后扑了出来。肋下旧伤被扯得又一阵抽痛，他闷哼一声，跳动力道比往常少了三成，可手里的镇天剑稳得很，守道诀的金纹缠着枪尖的龙形虚影，风声裹着他的衣摆往前冲，目光死死锁在玄阴子手里的献城图上。段天明往后踉跄了半步，靴底碾过碎草，肋下旧伤猛地抽紧，黑血浸得里衣硬邦邦黏在皮肤上，他咬着牙把上半身往前倾了倾，右手虚虚按在腰侧，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袖口被玄阴子方才的掌风刮得毛边翘起来，他没去理，只把呼吸压得又轻又缓，眼尾余光扫过不远处石柱边的段小蝶。段小蝶靠在石柱上，后颈的划痕还在渗淡金血珠，灵力耗空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喉间铁锈味翻得她眼前发黑。她盯着玄阴子逼近的背影，牙关咬得发紧，指尖蹭过腰间装中和草粉的皮囊，指腹磨过粗糙的缝线，攒了半天劲，才把皮囊捏得微微变形。玄阴子见他这副模样，嘴角扯出点冷笑，脚步又近了三步，掌风裹着阴寒气扑过来：“装得倒像，灵力都散了还敢硬撑？”他指尖凝着黑气，正要往段天明天灵盖拍下去，段小蝶猛地抬腕，皮囊口松了半分，黏腻的中和草粉混着碎屑扑了玄阴子满脸。玄阴子眼一眯，下意识偏头去挡，就这半瞬的空当，段天明肋下旧伤抽得他右臂抬到半空就滞了半拍，他咬着牙把藏在袖中的碎石弹出去，碎石擦着玄阴子衣摆飞过去，正砸在他膻中穴上。酸麻感顺着玄阴子的经脉往四肢窜，他护体真元晃了晃，露出寸许空门。段天明抓住这空当，冰火合击的气劲从丹田涌出来，右臂肘弯处的毒纹被守道诀金纹压得又退了半寸，细密刺痛顺着骨缝往上钻，他没空管，只把镇天剑往前送。剑刃带着金红交缠的光，穿过玄阴子露出的空门，正刺穿他咽喉。温热的血顺着剑刃往外涌，黑气混着血腥味喷在段天明袖口上，玄阴子身体僵了僵，指尖抠着段天明的衣襟，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假降……真夺……是墨千绝的计……”
话音落，他身体往前栽，腰间挂的玉佩磕在石地上碎成两半，一张叠得齐整的诏书从他怀里滑出来，落在沾了黑血的草屑上。玄阴子垂下去的手掌心，赫然烙着个暗红色的“夺”字，墨迹和诏书上的古篆一模一样。段天明拔剑的手还在抖，肋下旧伤被刚才的动作扯得又是一阵抽痛，黑血顺着衣摆往下滴，落在靴边的中和草碎屑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拄着剑喘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喉头发紧，指尖蹭过剑刃沾了血也没察觉。段小蝶撑着石柱慢慢蹲下来，指尖刚碰到诏书边角，就被粗糙的纸边划了个小口子，淡金色的血珠冒出来，她下意识把指尖放到唇边吮了一下，铁锈味混着草粉的涩味在嘴里散开。她把诏书收进怀里，抬头看向段天明，两人目光撞在一起，都看见对方眼底还没散尽的紧绷。段天明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把诏书收好，自己弯腰把玄阴子散落在地的玉佩碎片踢到一边，靴底沾的中和草碎屑蹭在石棱上，留下几道浅绿印子。他肋下的抽痛又涌上来，身形晃了晃，还是把镇天剑收进鞘里，袖口刮破的毛边随着动作晃了晃。段天明肋下旧伤猛地抽紧，黑血浸得里衣硬邦邦黏在皮肤上，他往前踉跄半步，靴底碾过碎石，右手死死按在腰侧，指节捏得发白。袖口被方才剑气划破的口子翘着毛边，沾着玄阴子的黑血，他没工夫理，眼尾扫过石柱边靠着的段小蝶。段小蝶后颈的划痕还在渗淡金血珠，灵力耗空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喉间铁锈味翻得她眼前发黑。她盯着玄阴子僵在地上的尸身，牙关咬得发紧，攒了半天劲才把左手伸出去，指尖蹭过玄阴子冰冷的衣摆，把那张边缘焦黑的诏书抠了出来。诏书沾着玄阴子掌心的暗红“夺”字烙印，墨迹和之前段天明拿到的那张一模一样，她手指抖得厉害，黑血蹭了诏书一角，递出去时胳膊软得往下坠。段天明接诏书的瞬间，右臂肘弯处的毒纹被守道诀金纹压得又刺痛了半分，细密的疼顺着骨缝往上钻，他咬着牙把两张诏书并排按在镇天剑的剑脊上。篝火烤得诏书边卷起焦边，他指尖的血蹭在“夺”字的捺画上，风一吹纸角哗啦响。一张写着“三日后献联盟降天命”，一张写着“三日后献联盟夺天命”，那“降”字笔画歪扭，浸过草汁的地方浮出暗纹，和玄阴子掌心的“夺”字墨迹同出一辙。
他指节捏得诏书发皱，肋下旧伤抽得他猛地吸了口气，抬眼扫过周围站着的北燕盟军将士。将士们铠甲上带着崩缺的划痕，靴底沾着泥块，不少人还握着刚砍过傀儡的刀，刀刃上凝着黑血。段天明声音哑得厉害，却字字砸在空气里：“两张诏书，一张是天命给的降诏，一张是玄阴子改的夺诏。他们假意降盟，实则要夺烟龙之魂残片，献媚墨千绝！”
人群里炸起一片哗然，有人攥紧了刀柄，铠甲碰撞声叮当作响。段天明肋下又是一阵抽痛，他脚下不自觉跺了跺发阵痛的右腿，剑脊压得诏书又皱了三分：“玄阴子已伏诛，假降真夺的计策破了，往后谁再敢提降天命，先问过我镇天剑答不答应！”
段小蝶靠在石柱上，连鼓掌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段天明的背影，嘴角扯出点极淡的笑。她摸向腰间挂着的信号弹，指尖抖得厉害，擦了三次火石才点着引信。红光“嘭”地窜上夜空，烟灰蹭在她脸颊上，留下一道黑印，信号弹的红光落在她淡金色的血珠上，亮得刺眼。
信号弹的光掠过盟军将士的脸，有人先喊了一嗓子“诛墨千绝！”，紧接着喊声连成片，震得地面都发颤。铠甲碰撞声、刀鞘磕击声混在一起，不少人的靴底还沾着方才战场的泥，喊得脸都涨红了。
段天明望着东方天际那片压过来的黑云，守道诀的金纹在右臂上亮了亮，又把毒纹压退半寸。他握剑的手因为旧伤和毒痛微微发颤，力道比往常弱了三成，还是把镇天剑稳稳遥指东方。风卷着盟军的喊声往东边去，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刚好能让身边的人都听见：“墨千绝真身将至，下一个倒下的，该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