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煅体圆满
阳光从穹顶裂缝洒下，唐仁盘膝坐在灵泉旁，开始新一轮锤穴。
新铁锤重量是之前铁锤的三倍，一锤下去，穴窍的震颤感比之前强上数倍，那种震颤穿透皮肤肌肉，直抵骨骼，闷响从深处传来，穴窍被一点点唤醒，穴窍处的气旋剧烈颤动，吸入玄气的速度越来越快，玄气在经脉流转的路径也更长。
唐仁开始重新梳理全身穴窍分布，将赤金果粉兑水调成的淡金色药剂涂在皮肤表面，药液接触到皮肤后，那些曾被叩击过，尚未完全唤醒的穴窍位置会比其他地方更i早吸引药力，留下一片极淡的金色痕迹。有了这些做参照，唐仁摸索出几个新的穴窍位置——手臂上的曲池、腿部的足三里、胸口的膻中。唐仁不确定是否与他之前推测那样，这几个穴窍都能唤醒，但是叩击之后玄气确实会在这些位置停留更久，至少方向是对的。
一个半月后，唐仁感受全身十九处穴窍吞吐玄气带来的新变化，每一次呼吸，空气中游离的微弱玄气便会从皮肤表面渗入经脉，被这十九处穴窍分头拦截，温养、流转。可惜终究没有开辟气海，玄气留不住，还是能清晰感受自己肉身正在被这十九个“小气旋”日夜不停地淬炼。
唐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两年前，这只手能勉强拉开五百斤的铁弓，现在握锤的虎口磨出老茧，指节粗壮、青筋隐现，握了握拳，骨节发出一串清脆的爆响，骨髓深处涌出来的雄厚力量，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激活，贪婪地感受天气玄气。还不够，全身几百个穴窍，现在才哪到哪？唐仁起身，将短刃插回腰间刀鞘，背篓里的补给还剩三天的量，得赶紧补充。唐仁进山时在岩壁铁矿脉附近闻到过极淡的药香，当时着急赶路没细探，今天可以好好查探一番。
洞外，微风带着一丝松针清香，唐仁沿着涧水走了半个时辰，拐进一条岔道。岔道两侧岩壁陡峭，石缝里长满苔藓和蕨类，踩上去蓬松软绵，空气中好几种药材混杂的味道越来越浓。
唐仁俯身，用手指拨开石缝里的苔藓，赤血藤的老株，年份比之前采到的都老，根茎粗壮，药味浓郁。再往前几步，几株淬骨草从石缝中稀疏冒头，叶片肥厚，叶脉凸起。
头顶传来一声尖细的鸟鸣，唐仁抬起头，看见崖壁上挂着一团黑紫相间的植物枝叶从石缝里挤出来，被山风吹得晃晃悠悠，唐仁把短刃放进嘴里，手脚并用攀上，那东西生长在岩缝深处，根系死死箍着碎裂的石块，刀尖撬开石棱，手指扣进湿滑苔面，最后一截根被拽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崖壁上翻下去。
融髓花，三朵，品相非常好，根部的土还带着这条涧水特有的冷冽腥气。唐仁小心将融髓花塞进背篓，从岩壁上滑下，脚底有什么声响传来，低头一看，页岩卡嚓一声崩开，露出岩缝深处一抹暗沉的铁灰色——铁矿石，可以采回去试着自己炼铁。
在涧水边休整片刻后，唐仁做了个深呼吸，双手握锤吗，对准左臂曲池穴试了一锤——力道刚好，震荡穿过肌肉直抵骨骼深处。就在这时，风中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咔”——陷进触发。
唐仁猛地望向陷阱方向，右手几乎同时握住了刀柄，三个呼吸后，唐仁听到了第二声，沉重，甚至带有轻微震动传来，正踩在石坡上，一步步朝自己靠近。压迫感袭来，唐仁背起药篓往林子深处退去，朝矿区方向绕。唐仁退到一处山脊时，停下脚步，前方十几步远的坡顶上，一头独狼正站在逆光里，露出一道黑沉沉的身影，身长将近两米，黑灰相间的皮毛在风里轻微抖动，一只前爪离地悬着，爪背上已有一道结痂旧伤。
独狼也发现唐仁，微微偏头，血红双眼打量唐仁，目光像是老练的猎手在判断猎物的斤两。唐仁缓缓向右侧移动，左手握住新打的铁锤，右手抽出背后的短刀，深吸口气，后续保持平稳，脚步轻而稳，避免任何可能被解读为“挑衅”或“逃跑”的剧烈动作。一劫妖兽唐仁不是没杀过——之前的黑鬃猪，獾蛇。但眼前这头狼带来的压迫感与之前的完全不同，这家伙姿态太从容了。
独狼后腿微屈，唐仁捕捉到这个蓄力动作，立刻放弃缓慢移动，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朝侧面的一颗粗大松树扑去，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借力转身，同时将短刀横在身前。几乎就在同一瞬间，独狼已经扑到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狼爪在碎石坡上刨出三道深深的爪痕，碎石飞溅，打在唐仁腿侧生疼。
这家伙速度比黑鬃猪快得多，扑击的准确度也远胜獾蛇，一击不中，它没有像之前那些妖兽一样立刻追击，而是稳稳落在原地，扭头，缓步轻移，再次打量唐仁。
唐仁脑子飞速转着，狼这种畜生，最擅长的就是消耗战，不断试探、拉扯，骚扰，等你主动露出破绽，或者等你体力耗尽。天很快就要黑下来了，天黑之后山林里的主场是狼的，唐仁必须速战速决。
唐仁把铁锤换到右手，短刀换到左手。独狼再次扑过来的时候，他没有躲。铁锤迎着狼头砸下去，狼在半空中硬生生偏了一下，铁锤擦着它的耳朵砸了个空，锤头重重砸在地上，碎石四溅。狼爪同时扫过来，唐仁侧身用短刀格挡，狼爪划在刀身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力量冲击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短刀差点脱手。
这畜生的力量比黑鬃猪还大。但它的左前爪上那道旧伤，在刚才格挡时露了出来——伤口虽然结了痂，但结痂边缘的嫩肉在剧烈动作中已经崩裂，渗出一丝新鲜的血。
弱点。唐仁开始有意识地往它的左侧绕。独狼很快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开始不断调整姿态，试图把受伤的左爪藏起来。但它每一次落地的瞬间，左爪着地时都会有一丝极细微的迟滞——就是这一丝迟滞，让唐仁确定了机会。
他不再主动进攻，开始和独狼周旋。一次、两次、三次——每次它扑过来，唐仁就往左侧闪，逼它用左爪落地。独狼的动作越来越暴躁，黄眼中开始浮现血丝，呼吸也变得粗重。它的左爪在连续多次着地后，旧伤终于完全崩开，鲜血顺着爪背往下淌，在碎石坡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爪印。
就是现在。独狼又一次扑过来时，左爪落地时明显打了一个趔趄，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向左侧栽倒。唐仁没有给它恢复的机会——他整个人扑了上去，短刀在狼的左前腿上狠狠扎了一刀，趁其吃痛蜷缩的瞬间，右手铁锤对准它的后脑，一锤砸了下去。
独狼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两下，瘫倒在碎石坡上。鲜血从它的口鼻中涌出来，黄眼中的凶光渐渐黯淡。唐仁喘着粗气从狼身上爬起来，握着铁锤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唐仁蹲下身检查了——狼的后脑被铁锤砸出了一个凹陷，死透了。
一劫妖兽的尸体在镇上能卖个好价钱——狼皮完整，獠牙品相也不错，一对獠牙至少值三四枚玄石。但此刻天色已晚，从矿区绕回灵泉洞穴至少还要翻两座山头。带着一头百来斤的死狼走夜路，无异于给山里其他妖兽送晚餐。
唐仁思索片刻，没有带走狼尸。砍下四颗獠牙塞进包里，从狼腿最肥厚的部位割下几大块肉，用树叶包好放进背篓，又在狼身上撒了一圈苦藤苓粉——这味道能驱赶大部分野兽。做完这一切，天边的最后一丝光恰好沉入山脊。借着月光往回绕。
回到灵泉洞穴已是深夜。穹顶裂缝漏下的月光将泉眼照得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唐仁把背篓放下，靠着洞壁坐下来，大腿还在微微发颤。那头狼的扑击力道比他在佣兵队时遇到的绝大多数妖兽都重——他甚至能感觉到左小臂被狼爪扫过的地方，隔着刀身都震出了一片青紫。他撕开一截衣襟，蘸着灵泉水擦洗胳膊上的淤痕。
歇了一阵，他从背篓里取出那几块矿石，用石头砸开，分批投入前两天用碎石垒起来的小土炉里。赤金果粉助燃，火舌从矿石底部窜起来，把整个洞穴照得忽明忽暗。火焰跳跃着，在洞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铁锤、短刀、药篓、水囊——那些他赖以活命的东西，此刻都被火光镀上了一层暖色。
铁锤上的狼血已经干涸，凝成一层深褐色的薄壳。他用泉水一点点擦掉血迹，又用一块细砂石仔细打磨锤头上的毛刺。那只独狼不是意外出现在那里的。狼是领地意识极强的畜生，不会无缘无故跑到峡谷外围来。要么是矿区那边的动静惊扰了它的栖息地，要么就是它原来的领地被更强的妖兽夺走了。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说明菱山深处的危险正在变大。
他还不够强。十九处穴窍还不够。
唐仁把擦干净的铁锤搁在膝上，闭上眼。灵泉的玄气从皮肤表面缓缓渗入，被十九处穴窍分头拦截、温养、流转。他能感觉到每一处穴窍都在微微发热——那是身体在无声地变强的证据。明天继续开穴。下次再遇到妖兽，他不会再给它还手的机会。
新铁锤重量是之前铁锤的三倍，一锤下去，穴窍的震颤感比之前强上数倍，那种震颤穿透皮肤肌肉，直抵骨骼，闷响从深处传来，穴窍被一点点唤醒，穴窍处的气旋剧烈颤动，吸入玄气的速度越来越快，玄气在经脉流转的路径也更长。
唐仁开始重新梳理全身穴窍分布，将赤金果粉兑水调成的淡金色药剂涂在皮肤表面，药液接触到皮肤后，那些曾被叩击过，尚未完全唤醒的穴窍位置会比其他地方更i早吸引药力，留下一片极淡的金色痕迹。有了这些做参照，唐仁摸索出几个新的穴窍位置——手臂上的曲池、腿部的足三里、胸口的膻中。唐仁不确定是否与他之前推测那样，这几个穴窍都能唤醒，但是叩击之后玄气确实会在这些位置停留更久，至少方向是对的。
一个半月后，唐仁感受全身十九处穴窍吞吐玄气带来的新变化，每一次呼吸，空气中游离的微弱玄气便会从皮肤表面渗入经脉，被这十九处穴窍分头拦截，温养、流转。可惜终究没有开辟气海，玄气留不住，还是能清晰感受自己肉身正在被这十九个“小气旋”日夜不停地淬炼。
唐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两年前，这只手能勉强拉开五百斤的铁弓，现在握锤的虎口磨出老茧，指节粗壮、青筋隐现，握了握拳，骨节发出一串清脆的爆响，骨髓深处涌出来的雄厚力量，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激活，贪婪地感受天气玄气。还不够，全身几百个穴窍，现在才哪到哪？唐仁起身，将短刃插回腰间刀鞘，背篓里的补给还剩三天的量，得赶紧补充。唐仁进山时在岩壁铁矿脉附近闻到过极淡的药香，当时着急赶路没细探，今天可以好好查探一番。
洞外，微风带着一丝松针清香，唐仁沿着涧水走了半个时辰，拐进一条岔道。岔道两侧岩壁陡峭，石缝里长满苔藓和蕨类，踩上去蓬松软绵，空气中好几种药材混杂的味道越来越浓。
唐仁俯身，用手指拨开石缝里的苔藓，赤血藤的老株，年份比之前采到的都老，根茎粗壮，药味浓郁。再往前几步，几株淬骨草从石缝中稀疏冒头，叶片肥厚，叶脉凸起。
头顶传来一声尖细的鸟鸣，唐仁抬起头，看见崖壁上挂着一团黑紫相间的植物枝叶从石缝里挤出来，被山风吹得晃晃悠悠，唐仁把短刃放进嘴里，手脚并用攀上，那东西生长在岩缝深处，根系死死箍着碎裂的石块，刀尖撬开石棱，手指扣进湿滑苔面，最后一截根被拽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崖壁上翻下去。
融髓花，三朵，品相非常好，根部的土还带着这条涧水特有的冷冽腥气。唐仁小心将融髓花塞进背篓，从岩壁上滑下，脚底有什么声响传来，低头一看，页岩卡嚓一声崩开，露出岩缝深处一抹暗沉的铁灰色——铁矿石，可以采回去试着自己炼铁。
在涧水边休整片刻后，唐仁做了个深呼吸，双手握锤吗，对准左臂曲池穴试了一锤——力道刚好，震荡穿过肌肉直抵骨骼深处。就在这时，风中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咔”——陷进触发。
唐仁猛地望向陷阱方向，右手几乎同时握住了刀柄，三个呼吸后，唐仁听到了第二声，沉重，甚至带有轻微震动传来，正踩在石坡上，一步步朝自己靠近。压迫感袭来，唐仁背起药篓往林子深处退去，朝矿区方向绕。唐仁退到一处山脊时，停下脚步，前方十几步远的坡顶上，一头独狼正站在逆光里，露出一道黑沉沉的身影，身长将近两米，黑灰相间的皮毛在风里轻微抖动，一只前爪离地悬着，爪背上已有一道结痂旧伤。
独狼也发现唐仁，微微偏头，血红双眼打量唐仁，目光像是老练的猎手在判断猎物的斤两。唐仁缓缓向右侧移动，左手握住新打的铁锤，右手抽出背后的短刀，深吸口气，后续保持平稳，脚步轻而稳，避免任何可能被解读为“挑衅”或“逃跑”的剧烈动作。一劫妖兽唐仁不是没杀过——之前的黑鬃猪，獾蛇。但眼前这头狼带来的压迫感与之前的完全不同，这家伙姿态太从容了。
独狼后腿微屈，唐仁捕捉到这个蓄力动作，立刻放弃缓慢移动，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朝侧面的一颗粗大松树扑去，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借力转身，同时将短刀横在身前。几乎就在同一瞬间，独狼已经扑到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狼爪在碎石坡上刨出三道深深的爪痕，碎石飞溅，打在唐仁腿侧生疼。
这家伙速度比黑鬃猪快得多，扑击的准确度也远胜獾蛇，一击不中，它没有像之前那些妖兽一样立刻追击，而是稳稳落在原地，扭头，缓步轻移，再次打量唐仁。
唐仁脑子飞速转着，狼这种畜生，最擅长的就是消耗战，不断试探、拉扯，骚扰，等你主动露出破绽，或者等你体力耗尽。天很快就要黑下来了，天黑之后山林里的主场是狼的，唐仁必须速战速决。
唐仁把铁锤换到右手，短刀换到左手。独狼再次扑过来的时候，他没有躲。铁锤迎着狼头砸下去，狼在半空中硬生生偏了一下，铁锤擦着它的耳朵砸了个空，锤头重重砸在地上，碎石四溅。狼爪同时扫过来，唐仁侧身用短刀格挡，狼爪划在刀身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力量冲击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短刀差点脱手。
这畜生的力量比黑鬃猪还大。但它的左前爪上那道旧伤，在刚才格挡时露了出来——伤口虽然结了痂，但结痂边缘的嫩肉在剧烈动作中已经崩裂，渗出一丝新鲜的血。
弱点。唐仁开始有意识地往它的左侧绕。独狼很快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开始不断调整姿态，试图把受伤的左爪藏起来。但它每一次落地的瞬间，左爪着地时都会有一丝极细微的迟滞——就是这一丝迟滞，让唐仁确定了机会。
他不再主动进攻，开始和独狼周旋。一次、两次、三次——每次它扑过来，唐仁就往左侧闪，逼它用左爪落地。独狼的动作越来越暴躁，黄眼中开始浮现血丝，呼吸也变得粗重。它的左爪在连续多次着地后，旧伤终于完全崩开，鲜血顺着爪背往下淌，在碎石坡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爪印。
就是现在。独狼又一次扑过来时，左爪落地时明显打了一个趔趄，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向左侧栽倒。唐仁没有给它恢复的机会——他整个人扑了上去，短刀在狼的左前腿上狠狠扎了一刀，趁其吃痛蜷缩的瞬间，右手铁锤对准它的后脑，一锤砸了下去。
独狼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两下，瘫倒在碎石坡上。鲜血从它的口鼻中涌出来，黄眼中的凶光渐渐黯淡。唐仁喘着粗气从狼身上爬起来，握着铁锤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唐仁蹲下身检查了——狼的后脑被铁锤砸出了一个凹陷，死透了。
一劫妖兽的尸体在镇上能卖个好价钱——狼皮完整，獠牙品相也不错，一对獠牙至少值三四枚玄石。但此刻天色已晚，从矿区绕回灵泉洞穴至少还要翻两座山头。带着一头百来斤的死狼走夜路，无异于给山里其他妖兽送晚餐。
唐仁思索片刻，没有带走狼尸。砍下四颗獠牙塞进包里，从狼腿最肥厚的部位割下几大块肉，用树叶包好放进背篓，又在狼身上撒了一圈苦藤苓粉——这味道能驱赶大部分野兽。做完这一切，天边的最后一丝光恰好沉入山脊。借着月光往回绕。
回到灵泉洞穴已是深夜。穹顶裂缝漏下的月光将泉眼照得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唐仁把背篓放下，靠着洞壁坐下来，大腿还在微微发颤。那头狼的扑击力道比他在佣兵队时遇到的绝大多数妖兽都重——他甚至能感觉到左小臂被狼爪扫过的地方，隔着刀身都震出了一片青紫。他撕开一截衣襟，蘸着灵泉水擦洗胳膊上的淤痕。
歇了一阵，他从背篓里取出那几块矿石，用石头砸开，分批投入前两天用碎石垒起来的小土炉里。赤金果粉助燃，火舌从矿石底部窜起来，把整个洞穴照得忽明忽暗。火焰跳跃着，在洞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铁锤、短刀、药篓、水囊——那些他赖以活命的东西，此刻都被火光镀上了一层暖色。
铁锤上的狼血已经干涸，凝成一层深褐色的薄壳。他用泉水一点点擦掉血迹，又用一块细砂石仔细打磨锤头上的毛刺。那只独狼不是意外出现在那里的。狼是领地意识极强的畜生，不会无缘无故跑到峡谷外围来。要么是矿区那边的动静惊扰了它的栖息地，要么就是它原来的领地被更强的妖兽夺走了。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说明菱山深处的危险正在变大。
他还不够强。十九处穴窍还不够。
唐仁把擦干净的铁锤搁在膝上，闭上眼。灵泉的玄气从皮肤表面缓缓渗入，被十九处穴窍分头拦截、温养、流转。他能感觉到每一处穴窍都在微微发热——那是身体在无声地变强的证据。明天继续开穴。下次再遇到妖兽，他不会再给它还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