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前夜
拘气是不是什么正道功法唐仁不知道，好不好用他可是一清二楚，再说唐仁又不是什么正道修士。经过在狼山几天的测试，拘气唯一的问题是——铜片每次在他动用拘气获取妖兽生机时都会蠢蠢欲动，进入唐仁体内的生机有一部分被铜片发出的黑色细绳截取，唐仁哪能忍受这种太岁头上动土的情形，凝聚彩色神识之剑，强行斩断这些黑绳，还好铜片不会说话，忍气吞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唐仁对这个诡异家伙的担忧又加重一分。
狼山外围猎杀三只二劫妖兽试手后，唐仁的身体机能恢复了一小截，生机还是不够，按理说妖兽的生机应该是旺盛的，亦或者是这些妖兽等阶太低了，唐仁的外貌变化不大，头发还是花白，皮肤依旧干枯，通俗说就是个没缺牙的迟暮老者。他需要更多的“养料”。
明石城酒楼，唐仁在一楼蹲了好些天，上次他就是在这里见到巡风使小队的，一想到张恒的杀意眼神，唐仁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根据万剑宗几个弟子的闲谈，目前张恒带领的小队在狼山南部的冀国执行诛魔任务，清剿一伙流窜到冀国边境的魔道散修，已经去了好些日子。
关于冀国，唐仁从散修口中拼凑出一个大概。冀国是万剑宗辖区的资源附属国之一，这种小国在西南域到处都是，算是宗门势力划分的零碎领土，冀国唯一有价值的地方就是国内有几座矿山，每年向万剑宗上缴定额的矿石材料和药材，作为交换，万剑宗定期向冀国派驻弟子“保护”冀国免受魔道侵扰，散修们私下的说法更直白：所谓“诛魔”不过是说给外界听的幌子，派驻弟子真正的任务是监督矿材开采，这些国家对于宗派来说不过是资源的一部分，谁统治，谁治理不重要，只要每年的份额交得上来，发生什么事都没人管，所以他们的死活，宗派操不了这么远的心，宗派弟子也很乐意前往这些附属国，毕竟可以借机捞不少油水。
“我表哥就是万剑宗弟子，之前在梁国守城，回来后就是内门弟子了，他什么天赋，我还不知道吗？就是不知道交了多少‘货’上去的。”
“说什么呢？”二楼的万剑宗弟子很不满一楼这群散修嚼舌头。
“各位大人，这家伙喝醉了，我这就带他滚去醒酒。”同桌的散修赶紧扶着刚才开口的散修快步离开，“你这家伙，酒量又差，又爱吹牛，赶紧走。”
路过熟悉的明石城公示栏，三人组再次“刷新”，唐仁路过三人身前，李苒小声道：“这家伙的气息有些熟悉啊。”
“妹子，百岁凝晶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哪都有的。”元洪倒是看得明白。赵肖云在一旁不发一言，安静地盯着唐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狼山南部有个小国叫冀国，其最明显的地理特征是后方四座大山，如四指插在地上，作为国家的天然屏障，这次前往冀国也是唐仁第一次驾驶飞刀出远门，神识御器的奇妙感觉，像是将自己的视角拉至法器之上，操纵自如。飞翔总是令人心驰神往，唐仁贪婪地享受将一切聚焦于眼底的感觉，这是他与天空的第一次对话，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这一刻唐仁不再是仰望星空的矮石，而是穿梭于云海的清风。看到自己干枯的手掌，唐仁自嘲地笑了一声——飞得再高，也还是那个被抽走百年寿元的老东西。
冀国都城，都城贵宾房内。“上仙，您看这次上交份额的时间……”官员模样的中年人俯身请示坐在首位上的张恒。
“你这点我很难帮你啊。”张恒看都没看官员，把玩着手中的寒精。
“那您看这个呢？”官员让人端上来一块紫色石髓。
“星髓！”张恒难掩激动，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恨不得掉进星髓里面。
“行了，下去吧，我知道了。”张恒摆摆手示意官员退下。
不一会，巡风使小队六人全部集结，“张师兄，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把我们几个都叫来了。”一旁的万剑宗弟子期待地望着张恒。
“当然是好事。”张恒笑着从储物袋中倒出“本次所获”，玄晶像是玉珠一般散落在地上、四株浓郁香气的药材、三块颜色不同的稀有矿石散发着不同能量波动、还有两瓶丹香四溢的看不出品阶的丹药。
“发大财了！张师兄。”五位队员眼睛都看直了，这是他们出任务以来收获最大的一次。
“明奕，你给兄弟们分配一下，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我只要一瓶丹药就行。”张恒吩咐面前的青衫修士，这位青衫修士是“巡风使”小队的副队长，修为在凝晶初期。
“又是这样，私吞一部分，再拿出剩下的平分，张恒你还真是‘共富贵’的好队长啊，看这次收获，不知道他到底吞了什么宝贝。”薛明奕心中将张恒嚼碎好几次了。
“薛师兄，没事吧。”一旁的筑灵弟子打断了薛明奕的臆想，“矿石和丹药我非常需要，剩下的你们几个分。”薛明奕不容置喙说道。
“***，这两个队长一丘之貉，把最好的拿了，留点破烂给我们分。”筑灵弟子们看着薛明奕离去的身影，几人在大厅中小声嘀咕。
唐仁驾驶他的飞刀降落在冀都远处，有修士镇守，还是低调些好。唐仁正估摸着怎么进城，就见一群筑灵散修大摇大摆走进都城，万剑宗弟子看都不看一眼的。唐仁也有样学样，扮作商人走进城中。
冀都内部，主干大路城区划分为两块，大路作为主干直通皇都，两块区域往来行人，车马横行，好不热闹。凡人城市的小贩比修士城市更有烟火气，唐仁想起“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三两稚童吵着围着糖人小贩，妇人手提竹篮与摊贩讨价还价、茶馆中人声鼎沸，茶客商客论章辩古今。
能在路上的要么是修士，要么是些官员皇亲，唐仁反正一个凡人都没看到，哪怕是煅体伪修也没有。唐仁故意绕着大路前往皇城，皇城由煅体伪修看守，唐仁原想再上前一步，直接被拦了下来。“外人不得入皇城。”
“哦？”唐仁玄力外放，震得守卫铠甲“咔咔”作响。
“原来是仙师，小的有眼无珠，你赶紧去通报万剑宗仙师。”守卫对着另外一个说道。
片刻后，一名万剑宗弟子走了出来，态度不卑不亢：“冀国是万剑宗辖区，道兄所来何事？”对方虽不认识唐仁，但是凝晶修为摆在那，语气还算客气。
“我找你们领队。”唐仁拿出剑章玉佩，漠然道。
“原来是客卿长老，还请随我入内。”他像是换了一个人，毕恭毕敬，唐仁有些不适应这么快的角色转换。
“张师兄，此人虽然持有客卿令牌，其气息并不强大，须发皆白，看起来寿元无多，会不会……”这名弟子将所见如实禀报给张恒。此时的张恒面上双眉轻挑，眼神在房间中游了几圈，一副焦虑模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知道了，接下来我来处理，你去继续清查矿货齐了没有。”张恒神色凝重，沉声安排。
“贵宾久等了。在下张恒，是‘正道盟巡风使’小队队长，也是现在万剑宗派驻冀国负责人。”张恒恭敬请礼，态度比刚才带唐仁进来的那弟子好太多。眼神在唐仁身上转了一圈——“老态龙钟，凝晶初期，一看就是长老兄弟或者掌门亲属，修炼到瓶颈再无突破，背景力量还是想他富贵后半生，正常情况这种资质怎么可能拿到客卿令牌。”打量完唐仁基本情况后，张恒得出这个结论。
“贵客远道而来，奔波劳累，我知道有一处地方最适合疗养身心。”张恒笑着将唐仁引出房间，“这便给贵客接风。”
“那就有劳张队长了。”唐仁也不聊其他的，压住内心的躁火，看这张恒要做什么。
“这是冀国最好的‘香坊’，贵宾想要多少艳花都可以安排。”张恒笑着给唐仁敬酒，脸上从讨好变成谄媚。“张队长甚慰我心。不过老朽早已没了这方面的兴趣。”唐仁端着酒杯，不置可否，张恒见他不冷不热，又补了一句：“这次冀国之行，在下一定让贵宾满载而归。”张恒认为唐仁就是那种到处蹭资源的“二代”。
“张队长如此盛情，那我便不客气了。”唐仁抿了口酒，将目光抬向对面的张恒，“不过，张队长，我是代李长老巡查宗蜀国资源开采进度的。”唐仁说着还将那块剑章玉佩掏出来放在桌上，让张恒看清楚上面的金纹。
“李长老？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万剑宗是李姓，绝大部分修士都姓李，这贵宾搁着考我呢？”张恒虽然心里腹诽，看着桌上的玉佩，心里直打鼓。正经道：“贵宾可持有长老信物？”张恒低声询问。
唐仁闻言，眉头紧皱，怒目斜视，将酒杯重重搁在桌上，洒出一圈水花。
“贵宾切莫生气。”张恒见状挥手示意房间中所有人退出去，摸到唐仁身旁，谄媚地从储物袋中将之前所得的星髓掏出来递给唐仁，“贵宾，信物不重要，拿到手里的东西最重要。”唐仁虽然不认识这东西，但能从这领队手里拿出来平息怒火的东西肯定不是凡物，唐仁望着那紫色石髓，装作气消，给张恒和自己的酒杯都满上。
“张队长，此等宝贝，李长老一定会喜欢的。”唐仁也不客气，将星髓装进自己的储物袋，“李长老再三叮嘱我，要好好检查属地，现在看来这冀国做得还不错，不妨明日带我进山一趟。”唐仁深知越拖破绽越多，刚才信物一说恐怕张恒已经怀疑自己身份了。
“你们今天务必将贵宾伺候好。”张恒心中愤懑，这家伙真是贪得无厌，没有一点原则，星髓都给你了，还要去矿区。
酒过三巡，唐仁慢悠悠地放下酒杯，随口问道：“张队长，冀国这边有多少宗门弟子？”
“算上在下，一共七个。除了我和副队长薛明奕，其余都是筑灵期的师弟。”张恒不假思索地回答，他非常恭敬地看向唐仁，“贵宾，冀国这边宗门弟子完全够了，不劳宗门费心。”
夜如泼墨画卷，将整个冀国笼罩，风如磨刀，掀得木窗咔擦作响，街道上的脚步越来越少。“快收衣服，要下大雨了。”
皇宫中，“仙人什么都把持，要孤王有什么用！”冀国君主在大发脾气，台下的大臣们不敢抬头，却又没有丝毫惧色。这种场面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可是对他们来说，谁是大王又有什么区别呢？
“明奕，明日我要带贵宾去矿区，你安排一下，给我找个僻静处，不要让外人打扰。”张恒还认为唐仁想要更多才执意去矿区。皇宫中磁盘掉落碎裂的声音传来，房间中的张恒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窗外惊雷炸起，暴雨倾盆而下，砸得房顶哗哗作响。镜中的唐仁的眼神逐渐锐利，这一天终于到了。
狼山外围猎杀三只二劫妖兽试手后，唐仁的身体机能恢复了一小截，生机还是不够，按理说妖兽的生机应该是旺盛的，亦或者是这些妖兽等阶太低了，唐仁的外貌变化不大，头发还是花白，皮肤依旧干枯，通俗说就是个没缺牙的迟暮老者。他需要更多的“养料”。
明石城酒楼，唐仁在一楼蹲了好些天，上次他就是在这里见到巡风使小队的，一想到张恒的杀意眼神，唐仁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根据万剑宗几个弟子的闲谈，目前张恒带领的小队在狼山南部的冀国执行诛魔任务，清剿一伙流窜到冀国边境的魔道散修，已经去了好些日子。
关于冀国，唐仁从散修口中拼凑出一个大概。冀国是万剑宗辖区的资源附属国之一，这种小国在西南域到处都是，算是宗门势力划分的零碎领土，冀国唯一有价值的地方就是国内有几座矿山，每年向万剑宗上缴定额的矿石材料和药材，作为交换，万剑宗定期向冀国派驻弟子“保护”冀国免受魔道侵扰，散修们私下的说法更直白：所谓“诛魔”不过是说给外界听的幌子，派驻弟子真正的任务是监督矿材开采，这些国家对于宗派来说不过是资源的一部分，谁统治，谁治理不重要，只要每年的份额交得上来，发生什么事都没人管，所以他们的死活，宗派操不了这么远的心，宗派弟子也很乐意前往这些附属国，毕竟可以借机捞不少油水。
“我表哥就是万剑宗弟子，之前在梁国守城，回来后就是内门弟子了，他什么天赋，我还不知道吗？就是不知道交了多少‘货’上去的。”
“说什么呢？”二楼的万剑宗弟子很不满一楼这群散修嚼舌头。
“各位大人，这家伙喝醉了，我这就带他滚去醒酒。”同桌的散修赶紧扶着刚才开口的散修快步离开，“你这家伙，酒量又差，又爱吹牛，赶紧走。”
路过熟悉的明石城公示栏，三人组再次“刷新”，唐仁路过三人身前，李苒小声道：“这家伙的气息有些熟悉啊。”
“妹子，百岁凝晶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哪都有的。”元洪倒是看得明白。赵肖云在一旁不发一言，安静地盯着唐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狼山南部有个小国叫冀国，其最明显的地理特征是后方四座大山，如四指插在地上，作为国家的天然屏障，这次前往冀国也是唐仁第一次驾驶飞刀出远门，神识御器的奇妙感觉，像是将自己的视角拉至法器之上，操纵自如。飞翔总是令人心驰神往，唐仁贪婪地享受将一切聚焦于眼底的感觉，这是他与天空的第一次对话，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这一刻唐仁不再是仰望星空的矮石，而是穿梭于云海的清风。看到自己干枯的手掌，唐仁自嘲地笑了一声——飞得再高，也还是那个被抽走百年寿元的老东西。
冀国都城，都城贵宾房内。“上仙，您看这次上交份额的时间……”官员模样的中年人俯身请示坐在首位上的张恒。
“你这点我很难帮你啊。”张恒看都没看官员，把玩着手中的寒精。
“那您看这个呢？”官员让人端上来一块紫色石髓。
“星髓！”张恒难掩激动，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恨不得掉进星髓里面。
“行了，下去吧，我知道了。”张恒摆摆手示意官员退下。
不一会，巡风使小队六人全部集结，“张师兄，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把我们几个都叫来了。”一旁的万剑宗弟子期待地望着张恒。
“当然是好事。”张恒笑着从储物袋中倒出“本次所获”，玄晶像是玉珠一般散落在地上、四株浓郁香气的药材、三块颜色不同的稀有矿石散发着不同能量波动、还有两瓶丹香四溢的看不出品阶的丹药。
“发大财了！张师兄。”五位队员眼睛都看直了，这是他们出任务以来收获最大的一次。
“明奕，你给兄弟们分配一下，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我只要一瓶丹药就行。”张恒吩咐面前的青衫修士，这位青衫修士是“巡风使”小队的副队长，修为在凝晶初期。
“又是这样，私吞一部分，再拿出剩下的平分，张恒你还真是‘共富贵’的好队长啊，看这次收获，不知道他到底吞了什么宝贝。”薛明奕心中将张恒嚼碎好几次了。
“薛师兄，没事吧。”一旁的筑灵弟子打断了薛明奕的臆想，“矿石和丹药我非常需要，剩下的你们几个分。”薛明奕不容置喙说道。
“***，这两个队长一丘之貉，把最好的拿了，留点破烂给我们分。”筑灵弟子们看着薛明奕离去的身影，几人在大厅中小声嘀咕。
唐仁驾驶他的飞刀降落在冀都远处，有修士镇守，还是低调些好。唐仁正估摸着怎么进城，就见一群筑灵散修大摇大摆走进都城，万剑宗弟子看都不看一眼的。唐仁也有样学样，扮作商人走进城中。
冀都内部，主干大路城区划分为两块，大路作为主干直通皇都，两块区域往来行人，车马横行，好不热闹。凡人城市的小贩比修士城市更有烟火气，唐仁想起“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三两稚童吵着围着糖人小贩，妇人手提竹篮与摊贩讨价还价、茶馆中人声鼎沸，茶客商客论章辩古今。
能在路上的要么是修士，要么是些官员皇亲，唐仁反正一个凡人都没看到，哪怕是煅体伪修也没有。唐仁故意绕着大路前往皇城，皇城由煅体伪修看守，唐仁原想再上前一步，直接被拦了下来。“外人不得入皇城。”
“哦？”唐仁玄力外放，震得守卫铠甲“咔咔”作响。
“原来是仙师，小的有眼无珠，你赶紧去通报万剑宗仙师。”守卫对着另外一个说道。
片刻后，一名万剑宗弟子走了出来，态度不卑不亢：“冀国是万剑宗辖区，道兄所来何事？”对方虽不认识唐仁，但是凝晶修为摆在那，语气还算客气。
“我找你们领队。”唐仁拿出剑章玉佩，漠然道。
“原来是客卿长老，还请随我入内。”他像是换了一个人，毕恭毕敬，唐仁有些不适应这么快的角色转换。
“张师兄，此人虽然持有客卿令牌，其气息并不强大，须发皆白，看起来寿元无多，会不会……”这名弟子将所见如实禀报给张恒。此时的张恒面上双眉轻挑，眼神在房间中游了几圈，一副焦虑模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知道了，接下来我来处理，你去继续清查矿货齐了没有。”张恒神色凝重，沉声安排。
“贵宾久等了。在下张恒，是‘正道盟巡风使’小队队长，也是现在万剑宗派驻冀国负责人。”张恒恭敬请礼，态度比刚才带唐仁进来的那弟子好太多。眼神在唐仁身上转了一圈——“老态龙钟，凝晶初期，一看就是长老兄弟或者掌门亲属，修炼到瓶颈再无突破，背景力量还是想他富贵后半生，正常情况这种资质怎么可能拿到客卿令牌。”打量完唐仁基本情况后，张恒得出这个结论。
“贵客远道而来，奔波劳累，我知道有一处地方最适合疗养身心。”张恒笑着将唐仁引出房间，“这便给贵客接风。”
“那就有劳张队长了。”唐仁也不聊其他的，压住内心的躁火，看这张恒要做什么。
“这是冀国最好的‘香坊’，贵宾想要多少艳花都可以安排。”张恒笑着给唐仁敬酒，脸上从讨好变成谄媚。“张队长甚慰我心。不过老朽早已没了这方面的兴趣。”唐仁端着酒杯，不置可否，张恒见他不冷不热，又补了一句：“这次冀国之行，在下一定让贵宾满载而归。”张恒认为唐仁就是那种到处蹭资源的“二代”。
“张队长如此盛情，那我便不客气了。”唐仁抿了口酒，将目光抬向对面的张恒，“不过，张队长，我是代李长老巡查宗蜀国资源开采进度的。”唐仁说着还将那块剑章玉佩掏出来放在桌上，让张恒看清楚上面的金纹。
“李长老？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万剑宗是李姓，绝大部分修士都姓李，这贵宾搁着考我呢？”张恒虽然心里腹诽，看着桌上的玉佩，心里直打鼓。正经道：“贵宾可持有长老信物？”张恒低声询问。
唐仁闻言，眉头紧皱，怒目斜视，将酒杯重重搁在桌上，洒出一圈水花。
“贵宾切莫生气。”张恒见状挥手示意房间中所有人退出去，摸到唐仁身旁，谄媚地从储物袋中将之前所得的星髓掏出来递给唐仁，“贵宾，信物不重要，拿到手里的东西最重要。”唐仁虽然不认识这东西，但能从这领队手里拿出来平息怒火的东西肯定不是凡物，唐仁望着那紫色石髓，装作气消，给张恒和自己的酒杯都满上。
“张队长，此等宝贝，李长老一定会喜欢的。”唐仁也不客气，将星髓装进自己的储物袋，“李长老再三叮嘱我，要好好检查属地，现在看来这冀国做得还不错，不妨明日带我进山一趟。”唐仁深知越拖破绽越多，刚才信物一说恐怕张恒已经怀疑自己身份了。
“你们今天务必将贵宾伺候好。”张恒心中愤懑，这家伙真是贪得无厌，没有一点原则，星髓都给你了，还要去矿区。
酒过三巡，唐仁慢悠悠地放下酒杯，随口问道：“张队长，冀国这边有多少宗门弟子？”
“算上在下，一共七个。除了我和副队长薛明奕，其余都是筑灵期的师弟。”张恒不假思索地回答，他非常恭敬地看向唐仁，“贵宾，冀国这边宗门弟子完全够了，不劳宗门费心。”
夜如泼墨画卷，将整个冀国笼罩，风如磨刀，掀得木窗咔擦作响，街道上的脚步越来越少。“快收衣服，要下大雨了。”
皇宫中，“仙人什么都把持，要孤王有什么用！”冀国君主在大发脾气，台下的大臣们不敢抬头，却又没有丝毫惧色。这种场面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可是对他们来说，谁是大王又有什么区别呢？
“明奕，明日我要带贵宾去矿区，你安排一下，给我找个僻静处，不要让外人打扰。”张恒还认为唐仁想要更多才执意去矿区。皇宫中磁盘掉落碎裂的声音传来，房间中的张恒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窗外惊雷炸起，暴雨倾盆而下，砸得房顶哗哗作响。镜中的唐仁的眼神逐渐锐利，这一天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