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 秋日春
唐仁随意坐在石窟洞口，呆滞地望着面前的山脊丛林，神识碌碌探扫。有些莫名情绪涌上心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近七年了，不知道父母过得怎样。回家的线索是一个没找到，现在倒是成了妖皇犼的手下，好在这老板只看时间成果，不干涉过程。
去哪给妖皇犼寻佳酿倒成了难题，一是唐仁“人生地不熟”，二则唐仁也不会喝酒。离开魂断山脉，唐仁回到了熟悉的樊城外城，打铁巷依旧是薄烟轻覆，黑点在巷间游离，敲铁声、吆喝声、拌嘴声不绝如缕。
吴婶家换了新梁，围栏里鸡鸭横行，热络异常；鲁铁匠似是感觉到有人来了，朝着唐仁方向瞄了一眼，与往日一样；刀疤刘已经筑灵，和他那几个小弟将药坊经营得有模有样，唐仁走时给他们留了几种新药。
“小子，我知道你来了，进来坐坐。”老贾慵懒地躺在太师椅上，蒲扇轻摇，鬓角须发尽白，老眼炯炯有神，微笑盯着门口方向。
“老贾，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口？”老贾明明还是煅体伪修，怎么可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唐仁不得其解，走进庭院，随意地坐在椅旁的凳上。
“以前我不信什么年龄论，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而耳顺；如今老子七十了，确实能听到看到些不得了的东西，比如你这种仙人，哈哈哈哈。不得不信啊。”老贾露出仅剩的几瓣枯牙大笑道。
“这几年过得怎样？”
“托你的福，刀疤刘每月都会送来不少月钱，说是什么我的股份？我一猜就是你小子搞得怪东西。小铃铛上个月也嫁出去了，老子我啊……也算是没什么遗憾了。”老贾晃着蒲扇，望向唐仁，“你呢？”
“这不是已经成了仙人，回来看看乡亲父老。”唐仁随口道，“我知你年轻时想要步入修真一途，我现在可以给你筑灵丹，你可以在尝试尝试。”
“哈哈哈，你小子定然不安好心，老子这把老骨头哪里还经得起折腾。”老贾浑浊老眼中浮现几抹追忆，“年轻时，醉心江湖，快意恩仇，幻想有朝一日成为仙人，名扬天下，位显祠堂；中年时，自知天赋有限，能力不济，感叹仙来仙去也就那样，不如与二三好友，时时茶弈，成婚养子，家庭安馨；而今，闲坐院中，看绿柳新发，日升云起，儿孙满堂，不若仙人。”
“你回来干嘛？老子可不信你就是回来显摆的。”老贾狐疑盯着唐仁。
“我在找好酒，你不是吹嘘见识多吗，有没有推荐的。”
“你会喝酒吗？开口就是找好酒？”老贾停下手中摇晃的蒲扇，撑起身子，坐着认真道，“我们凡人寻酒自然是去酒楼，酒坊，你们仙人难道没有酒楼、酒坊吗？你不会找几个散修问问？”
“明石城万剑宗的酒楼自己常去，不过那里的酒更像是清酒泡了些十年份药材，算不得什么好酒，这樊城内城有什么酒家吗？”唐仁问道。
“你问我？老子又没进去过！”老贾气乐了。
望着唐仁的背影，老贾模糊开口，“小子……”旋即老贾顿了顿，浑浊老眼一下子暗淡，咽了咽口水，笑着和唐仁摇手告别。
告别老贾，唐仁再次进入樊城内城。灰白色的巨石城墙还是和七年前一样高耸入云，城门那道缝里漏出来的风和外城完全不同——外城的风带着炊烟和铁锈味，内城的风干净得像是被什么人反复过滤过。南门守门的两个天道宗修士例行公事扫了一眼便放行。
内城依旧是那片安静得近乎肃穆的街景。青石板路干净得能映出人影，两侧的石木楼阁雕花窗棂一尘不染。唐仁沿着主街，往拍卖场方向直行，之前周武远带唐仁前往拍卖场时，唐仁留意过，拍卖行附近有几家酒楼，酒楼外面便是商坊，坊市角落墙根下的散修很快引起了唐仁注意，没有封签的酒坛整齐摆在地上。
“兄弟，秋日春，阳春楼最好的酒。要不要来一瓶？”凝晶中期散修神识传音给唐仁。
“既然是阳春楼最好的酒，为什么不去阳春楼买？”唐仁诧异。
“小兄弟看来不经常来樊城内城啊，这酒可是限量的，供不应求，我这几坛可是存了好久才攒下的。”凝晶中期散修道出原委。
唐仁摇摇头，继续前进，是不是得看看才知道。阳春楼，金字招牌高挂，整座酒楼比周围几座同行大一圈，青瓦红木，令唐仁震撼的是居然还有“停器坪”——琳琅满目的法器、法宝有秩序地停在一片空区域中，其中多为器类，刀剑枪戟、盾镖锁绳；还有一些唐仁没有见过的三劫甚至四劫妖兽居高临下俯视唐仁。
秋日春确实限量，这不唐仁一进入酒楼，大厅热闹非凡。掌柜的修为不显，饶有兴致地盯着场中发生的一切，几个伙计全是凝晶后期，各忙各的。散修修为基本都在凝晶及以上，还有几个没有丝毫修为的华服修士，一看就知道是高手。
“妈的，敢插老子的队，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散发壮汉鼻子上一道深疤，恶狠狠开口，玄力在手上凝聚。
“这位好汉，实在抱歉，我是万毒门外门长老——王彦钦。久闻秋日春盛名，不知规则，今冲撞阁下。”蓝绿华服中年人并不气恼，慢条斯理解释，说着还出示自己的碧青蟾状玉佩。
中年人见状，态度翻转，笑脸相迎，谄媚中夹杂害怕，“原来是万毒门道兄，久仰，不就是一坛酒吗？道兄愿意，这酒就赠与道兄了。”
“万毒门长老，那不是至少问天境界？！”有修士震惊。
“听说最近万毒门与天道宗互访，不知道又要搞哪出？”
“还不是最近‘欲城’合欢派弟子遇袭一事，这两个超级势力估摸着互通信息，提前照应。”
“合欢派也怀疑是那个袭击万剑宗的暮影刀客出得手？”
“嘘，祸从口出，当心啊。”
唐仁听到暮影刀客瞬间来了兴致，自己都不知道合欢派在哪？扣这么大口锅给自己？
秋日春果然如之前那些私贩所说，秋日春只卖半响，卖完即止，很不巧，刚才哪两位争执的就是最后一坛秋日春。兜兜转转，唐仁再次来到私贩的位置。
“怎么样，兄弟，没买到吧？哥跟你说，店里面买五枚玄晶一坛，哥只卖十枚，童叟无欺。”
唐仁现在有妖核作为能量源，玄晶倒也不是那么珍贵，只是想到自己之前累死累活攒得玄晶，这家伙一开口就是十枚。唐仁恨不得将这奸商挂在路杆上，让所有修士都看看他这幅丑恶模样。
在内城逛了几圈后，唐仁回到魂断山脉石窟，蛮山有些好奇唐仁带了什么回来，冰灵闻到唐仁身上得酒气似乎有些不舒服，一道冰墙将两个洞府隔开。唐仁将酒坛往石台上一搁，拔开瓶塞。一股极其复杂的香气在石窟中弥漫开来——一种甜得不设防的果香，像熟透的野莓，又像青苹果的清甜，隐约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蛮山这几伙闻到味道，立马跑过来，指着酒坛，想要抱起来就喝。
唐仁取出杯具，小酌一口。酒液入喉的瞬间，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被一种极其轻盈的触感包裹住了。并没喝醉，更像是神游，像是秋日午后的阳光穿过树叶落在眼皮上，暖得恰到好处。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忽然明白为什么不同的人喝酒会有不同的感受。不是酒在变，是人的年岁和阅历在变。他刚才那一瞬间感受到的，是他自己可能都已经忘了的东西——课桌抽屉里藏着的糖果，放学后小卖部的冰棍。那些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被这一口酒轻轻翻了出来。
“好酒。”他低声说。
蛮山也是有样学样，一口闷，毛脸上全是陶醉，又想要抱起酒坛开喝，唐仁制止，又给蛮山满上，一人一金刚，一坛酒喝了一下午。
“我的酒呢？”妖皇犼的神识如期而至，挟着晚风，吹得唐仁有些脸红，当然是酒量不好还没完全醒转。
“前辈，在这呢？”唐仁模糊地从储物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第二坛。
妖皇犼看着秋日春，似有所思，“将酒带到魂断山脉山巅洞府来。”
金色神识化作一股柔和力量包裹唐仁，唐仁醒转，带着秋日春飞向魂断山脉山巅，飞行妖兽似乎很畏惧唐仁，准确说是他身上的金光。
这是一处不大的石洞，开在山巅之上，洞内陈列着各种古朴木制家具，一尘不染，洞主人显然经常打理。
“终于来了？”磁性的中年低音从里面传出，“随便坐，无需客气。”妖皇犼落座在唐仁旁边，“远来这家伙是有实体的。”唐仁心惊，他一直以为妖皇犼只是道神识。
“你有很多疑惑，不急，我先喝口酒再说，四千年了，终于有酒喝了。”妖皇犼举起酒坛往嘴里倒，“啊——！确实不错。算你过关。”妖皇犼擦了擦嘴上的酒渍，眼中恢复清明。
“如你所间，本座在这待了四千年，并不是出不去，而是不能出去。”似是看出唐仁猜测，妖皇犼平淡道。
“你想问什么？还是《黑渊》？”
山巅直插云中，似在揭示无数隐秘，又好像是隐秘中藏得最深的秘密。
去哪给妖皇犼寻佳酿倒成了难题，一是唐仁“人生地不熟”，二则唐仁也不会喝酒。离开魂断山脉，唐仁回到了熟悉的樊城外城，打铁巷依旧是薄烟轻覆，黑点在巷间游离，敲铁声、吆喝声、拌嘴声不绝如缕。
吴婶家换了新梁，围栏里鸡鸭横行，热络异常；鲁铁匠似是感觉到有人来了，朝着唐仁方向瞄了一眼，与往日一样；刀疤刘已经筑灵，和他那几个小弟将药坊经营得有模有样，唐仁走时给他们留了几种新药。
“小子，我知道你来了，进来坐坐。”老贾慵懒地躺在太师椅上，蒲扇轻摇，鬓角须发尽白，老眼炯炯有神，微笑盯着门口方向。
“老贾，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口？”老贾明明还是煅体伪修，怎么可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唐仁不得其解，走进庭院，随意地坐在椅旁的凳上。
“以前我不信什么年龄论，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而耳顺；如今老子七十了，确实能听到看到些不得了的东西，比如你这种仙人，哈哈哈哈。不得不信啊。”老贾露出仅剩的几瓣枯牙大笑道。
“这几年过得怎样？”
“托你的福，刀疤刘每月都会送来不少月钱，说是什么我的股份？我一猜就是你小子搞得怪东西。小铃铛上个月也嫁出去了，老子我啊……也算是没什么遗憾了。”老贾晃着蒲扇，望向唐仁，“你呢？”
“这不是已经成了仙人，回来看看乡亲父老。”唐仁随口道，“我知你年轻时想要步入修真一途，我现在可以给你筑灵丹，你可以在尝试尝试。”
“哈哈哈，你小子定然不安好心，老子这把老骨头哪里还经得起折腾。”老贾浑浊老眼中浮现几抹追忆，“年轻时，醉心江湖，快意恩仇，幻想有朝一日成为仙人，名扬天下，位显祠堂；中年时，自知天赋有限，能力不济，感叹仙来仙去也就那样，不如与二三好友，时时茶弈，成婚养子，家庭安馨；而今，闲坐院中，看绿柳新发，日升云起，儿孙满堂，不若仙人。”
“你回来干嘛？老子可不信你就是回来显摆的。”老贾狐疑盯着唐仁。
“我在找好酒，你不是吹嘘见识多吗，有没有推荐的。”
“你会喝酒吗？开口就是找好酒？”老贾停下手中摇晃的蒲扇，撑起身子，坐着认真道，“我们凡人寻酒自然是去酒楼，酒坊，你们仙人难道没有酒楼、酒坊吗？你不会找几个散修问问？”
“明石城万剑宗的酒楼自己常去，不过那里的酒更像是清酒泡了些十年份药材，算不得什么好酒，这樊城内城有什么酒家吗？”唐仁问道。
“你问我？老子又没进去过！”老贾气乐了。
望着唐仁的背影，老贾模糊开口，“小子……”旋即老贾顿了顿，浑浊老眼一下子暗淡，咽了咽口水，笑着和唐仁摇手告别。
告别老贾，唐仁再次进入樊城内城。灰白色的巨石城墙还是和七年前一样高耸入云，城门那道缝里漏出来的风和外城完全不同——外城的风带着炊烟和铁锈味，内城的风干净得像是被什么人反复过滤过。南门守门的两个天道宗修士例行公事扫了一眼便放行。
内城依旧是那片安静得近乎肃穆的街景。青石板路干净得能映出人影，两侧的石木楼阁雕花窗棂一尘不染。唐仁沿着主街，往拍卖场方向直行，之前周武远带唐仁前往拍卖场时，唐仁留意过，拍卖行附近有几家酒楼，酒楼外面便是商坊，坊市角落墙根下的散修很快引起了唐仁注意，没有封签的酒坛整齐摆在地上。
“兄弟，秋日春，阳春楼最好的酒。要不要来一瓶？”凝晶中期散修神识传音给唐仁。
“既然是阳春楼最好的酒，为什么不去阳春楼买？”唐仁诧异。
“小兄弟看来不经常来樊城内城啊，这酒可是限量的，供不应求，我这几坛可是存了好久才攒下的。”凝晶中期散修道出原委。
唐仁摇摇头，继续前进，是不是得看看才知道。阳春楼，金字招牌高挂，整座酒楼比周围几座同行大一圈，青瓦红木，令唐仁震撼的是居然还有“停器坪”——琳琅满目的法器、法宝有秩序地停在一片空区域中，其中多为器类，刀剑枪戟、盾镖锁绳；还有一些唐仁没有见过的三劫甚至四劫妖兽居高临下俯视唐仁。
秋日春确实限量，这不唐仁一进入酒楼，大厅热闹非凡。掌柜的修为不显，饶有兴致地盯着场中发生的一切，几个伙计全是凝晶后期，各忙各的。散修修为基本都在凝晶及以上，还有几个没有丝毫修为的华服修士，一看就知道是高手。
“妈的，敢插老子的队，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散发壮汉鼻子上一道深疤，恶狠狠开口，玄力在手上凝聚。
“这位好汉，实在抱歉，我是万毒门外门长老——王彦钦。久闻秋日春盛名，不知规则，今冲撞阁下。”蓝绿华服中年人并不气恼，慢条斯理解释，说着还出示自己的碧青蟾状玉佩。
中年人见状，态度翻转，笑脸相迎，谄媚中夹杂害怕，“原来是万毒门道兄，久仰，不就是一坛酒吗？道兄愿意，这酒就赠与道兄了。”
“万毒门长老，那不是至少问天境界？！”有修士震惊。
“听说最近万毒门与天道宗互访，不知道又要搞哪出？”
“还不是最近‘欲城’合欢派弟子遇袭一事，这两个超级势力估摸着互通信息，提前照应。”
“合欢派也怀疑是那个袭击万剑宗的暮影刀客出得手？”
“嘘，祸从口出，当心啊。”
唐仁听到暮影刀客瞬间来了兴致，自己都不知道合欢派在哪？扣这么大口锅给自己？
秋日春果然如之前那些私贩所说，秋日春只卖半响，卖完即止，很不巧，刚才哪两位争执的就是最后一坛秋日春。兜兜转转，唐仁再次来到私贩的位置。
“怎么样，兄弟，没买到吧？哥跟你说，店里面买五枚玄晶一坛，哥只卖十枚，童叟无欺。”
唐仁现在有妖核作为能量源，玄晶倒也不是那么珍贵，只是想到自己之前累死累活攒得玄晶，这家伙一开口就是十枚。唐仁恨不得将这奸商挂在路杆上，让所有修士都看看他这幅丑恶模样。
在内城逛了几圈后，唐仁回到魂断山脉石窟，蛮山有些好奇唐仁带了什么回来，冰灵闻到唐仁身上得酒气似乎有些不舒服，一道冰墙将两个洞府隔开。唐仁将酒坛往石台上一搁，拔开瓶塞。一股极其复杂的香气在石窟中弥漫开来——一种甜得不设防的果香，像熟透的野莓，又像青苹果的清甜，隐约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蛮山这几伙闻到味道，立马跑过来，指着酒坛，想要抱起来就喝。
唐仁取出杯具，小酌一口。酒液入喉的瞬间，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被一种极其轻盈的触感包裹住了。并没喝醉，更像是神游，像是秋日午后的阳光穿过树叶落在眼皮上，暖得恰到好处。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忽然明白为什么不同的人喝酒会有不同的感受。不是酒在变，是人的年岁和阅历在变。他刚才那一瞬间感受到的，是他自己可能都已经忘了的东西——课桌抽屉里藏着的糖果，放学后小卖部的冰棍。那些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被这一口酒轻轻翻了出来。
“好酒。”他低声说。
蛮山也是有样学样，一口闷，毛脸上全是陶醉，又想要抱起酒坛开喝，唐仁制止，又给蛮山满上，一人一金刚，一坛酒喝了一下午。
“我的酒呢？”妖皇犼的神识如期而至，挟着晚风，吹得唐仁有些脸红，当然是酒量不好还没完全醒转。
“前辈，在这呢？”唐仁模糊地从储物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第二坛。
妖皇犼看着秋日春，似有所思，“将酒带到魂断山脉山巅洞府来。”
金色神识化作一股柔和力量包裹唐仁，唐仁醒转，带着秋日春飞向魂断山脉山巅，飞行妖兽似乎很畏惧唐仁，准确说是他身上的金光。
这是一处不大的石洞，开在山巅之上，洞内陈列着各种古朴木制家具，一尘不染，洞主人显然经常打理。
“终于来了？”磁性的中年低音从里面传出，“随便坐，无需客气。”妖皇犼落座在唐仁旁边，“远来这家伙是有实体的。”唐仁心惊，他一直以为妖皇犼只是道神识。
“你有很多疑惑，不急，我先喝口酒再说，四千年了，终于有酒喝了。”妖皇犼举起酒坛往嘴里倒，“啊——！确实不错。算你过关。”妖皇犼擦了擦嘴上的酒渍，眼中恢复清明。
“如你所间，本座在这待了四千年，并不是出不去，而是不能出去。”似是看出唐仁猜测，妖皇犼平淡道。
“你想问什么？还是《黑渊》？”
山巅直插云中，似在揭示无数隐秘，又好像是隐秘中藏得最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