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夜色
城市还醒着。
梅斯KTV空荡的包厢里，却只坐着两个人。
陈震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话筒。屏幕上的歌词不断滚动，是Jony J。旁边的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黑色短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却不浓艳。她其实不太听说唱，但她知道陈震喜欢，因为从进门到现在，他点的歌全是同一个人的。
一首歌唱完，音乐短暂地停了几秒。
女孩笑着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
“陈哥，走一个。”
陈震放下话筒，笑了笑，也举起酒杯。两只杯子碰在一起。
女孩顺势往这边靠了靠，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陈震没有躲，也没有迎上去，只是把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收了回来，两个人依旧保持着刚刚好的距离。
女孩低头看了眼手机。这种客人她见过不少，不闹事，不灌酒，不动手动脚，甚至连话都不多。比起出来找乐子的，更像是来打发时间的。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进来。
“陈总。”
经理满脸笑容地走过来。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陈震站起身，和他碰了一杯。
“刚好有时间。”
“那必须敬陈总一个。”
经理哈哈笑着，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两人简单聊了几句，经理便识趣地离开了。
房门重新关上。
音乐继续。
灯光不断变换，红色、蓝色、紫色交替映在酒杯上，也映在屏幕滚动的歌词上。
陈震拿起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
【35岁退休计划】
【今日任务待完成】
他看了两秒，然后按下侧键。屏幕重新暗了下去。
下一首歌的前奏响起。
陈震放下手机，重新拿起话筒。…………
凌晨四点，包厢门再次被推开。还是那个经理：“陈总，准备收房了。”
陈震点点头：“行。”
女孩也站起身，把外套递给他：“陈哥慢走。”
“嗯。”陈震接过外套，离开包厢。
走廊里安静了许多。不少房间已经熄灯，服务员推着清洁车来回穿梭，准备开始收拾卫生。
电梯一路来到一楼。
KTV门口的风有些凉。几个代驾正坐在路边抽烟聊天。
看见陈震出来，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立刻站了起来：“陈总。”
陈震笑了笑，把钥匙递过去。
“还是公司？”
“嗯。”陈震没有什么情感波动的回答。
代驾接过钥匙，径直朝路边的黑色轿车走去，甚至没有问地址。
车门关上，发动机启动。
凌晨四点的街道已经没有多少车。环卫车开始工作，早餐店亮起灯光，偶尔有出租车从路口驶过。
陈震靠在后排，掏出手机连上蓝牙。熟悉的前奏再次响起，还是Jony J。音量被调得很大。
代驾似乎已经习惯了，只是专心开车。
车窗外的夜景不断后退。
高架桥、写字楼、便利店、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
还有凌晨依旧亮着的大屏广告。
一首歌结束。
下一首继续。
直到公司大楼出现在视线里。
电梯缓缓上升。
数字不断跳动。
叮——
电梯门打开。
整层楼安静得有些空旷。
陈震输入密码，推开公司大门。
办公区不大，四张工位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显示器全部关着，桌面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项目排期和工作安排，白板上还留着前几天开会时写下来的内容。
陈震从工位间走过，径直推开里面的办公室。
门刚打开，一股混杂的味道便迎面扑来。
烟味、外卖冷掉后的油腻味、还有长时间没开窗留下来的闷。
桌上堆着拆开的外卖盒、烟盒、槟榔袋、喝空的饮料瓶，沙发上扔着几件衣服，办公桌旁边还放着几个没来得及拆开的快递。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灯火通明。
陈震站在窗前看了一眼，随后把钥匙扔到桌上，脱掉鞋，整个人陷进老板椅里。
电脑没有关。
屏幕自动亮起。
陈震熟练地点开视频网站，随便找了个影视解说。
声音很快在办公室里响起。
“他原本有机会改变自己的人生......”
陈震闭上眼，把腿缩到椅子上。
视频继续播放。
桌面右下角忽然弹出提醒。
【35岁退休计划】
【今日任务待完成】
提醒停留几秒便自动消失。
桌面最上方，一个文档静静开着。
文件名：《35岁退休计划》
文档里只有一个标题。下面一片空白。创建时间：一个月前。最后修改时间：一个月前。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落地窗外的城市依旧繁华。
老板椅上的陈震已经睡着了。
梅斯KTV空荡的包厢里，却只坐着两个人。
陈震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话筒。屏幕上的歌词不断滚动，是Jony J。旁边的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黑色短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却不浓艳。她其实不太听说唱，但她知道陈震喜欢，因为从进门到现在，他点的歌全是同一个人的。
一首歌唱完，音乐短暂地停了几秒。
女孩笑着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
“陈哥，走一个。”
陈震放下话筒，笑了笑，也举起酒杯。两只杯子碰在一起。
女孩顺势往这边靠了靠，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陈震没有躲，也没有迎上去，只是把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收了回来，两个人依旧保持着刚刚好的距离。
女孩低头看了眼手机。这种客人她见过不少，不闹事，不灌酒，不动手动脚，甚至连话都不多。比起出来找乐子的，更像是来打发时间的。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进来。
“陈总。”
经理满脸笑容地走过来。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陈震站起身，和他碰了一杯。
“刚好有时间。”
“那必须敬陈总一个。”
经理哈哈笑着，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两人简单聊了几句，经理便识趣地离开了。
房门重新关上。
音乐继续。
灯光不断变换，红色、蓝色、紫色交替映在酒杯上，也映在屏幕滚动的歌词上。
陈震拿起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
【35岁退休计划】
【今日任务待完成】
他看了两秒，然后按下侧键。屏幕重新暗了下去。
下一首歌的前奏响起。
陈震放下手机，重新拿起话筒。…………
凌晨四点，包厢门再次被推开。还是那个经理：“陈总，准备收房了。”
陈震点点头：“行。”
女孩也站起身，把外套递给他：“陈哥慢走。”
“嗯。”陈震接过外套，离开包厢。
走廊里安静了许多。不少房间已经熄灯，服务员推着清洁车来回穿梭，准备开始收拾卫生。
电梯一路来到一楼。
KTV门口的风有些凉。几个代驾正坐在路边抽烟聊天。
看见陈震出来，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立刻站了起来：“陈总。”
陈震笑了笑，把钥匙递过去。
“还是公司？”
“嗯。”陈震没有什么情感波动的回答。
代驾接过钥匙，径直朝路边的黑色轿车走去，甚至没有问地址。
车门关上，发动机启动。
凌晨四点的街道已经没有多少车。环卫车开始工作，早餐店亮起灯光，偶尔有出租车从路口驶过。
陈震靠在后排，掏出手机连上蓝牙。熟悉的前奏再次响起，还是Jony J。音量被调得很大。
代驾似乎已经习惯了，只是专心开车。
车窗外的夜景不断后退。
高架桥、写字楼、便利店、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
还有凌晨依旧亮着的大屏广告。
一首歌结束。
下一首继续。
直到公司大楼出现在视线里。
电梯缓缓上升。
数字不断跳动。
叮——
电梯门打开。
整层楼安静得有些空旷。
陈震输入密码，推开公司大门。
办公区不大，四张工位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显示器全部关着，桌面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项目排期和工作安排，白板上还留着前几天开会时写下来的内容。
陈震从工位间走过，径直推开里面的办公室。
门刚打开，一股混杂的味道便迎面扑来。
烟味、外卖冷掉后的油腻味、还有长时间没开窗留下来的闷。
桌上堆着拆开的外卖盒、烟盒、槟榔袋、喝空的饮料瓶，沙发上扔着几件衣服，办公桌旁边还放着几个没来得及拆开的快递。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灯火通明。
陈震站在窗前看了一眼，随后把钥匙扔到桌上，脱掉鞋，整个人陷进老板椅里。
电脑没有关。
屏幕自动亮起。
陈震熟练地点开视频网站，随便找了个影视解说。
声音很快在办公室里响起。
“他原本有机会改变自己的人生......”
陈震闭上眼，把腿缩到椅子上。
视频继续播放。
桌面右下角忽然弹出提醒。
【35岁退休计划】
【今日任务待完成】
提醒停留几秒便自动消失。
桌面最上方，一个文档静静开着。
文件名：《35岁退休计划》
文档里只有一个标题。下面一片空白。创建时间：一个月前。最后修改时间：一个月前。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落地窗外的城市依旧繁华。
老板椅上的陈震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