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清点
围猎之战的收尾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天。叶铁山带着叶家护卫在矿洞外围逐一清点俘虏，影杀佣兵团八十三人，重伤十九人，轻伤四十一人，完好无损的二十三人。
这群佣兵全部植入了暗渊触须碎片，被俘后有几个试图自爆经脉，被影傀的灵能网在千钧一发之际缠住四肢，自杀没死成，反而把体内的触须碎片震出了裂隙，疼得在地上打滚。
赵刚和他那批郡城府兵在伐木场被缴了械，铁剑门把郡城府兵的制式长刀在伐木场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刀身上的郡城府兵标记被顾长山用磨刀石一个个磨掉，磨下来的铁屑混着磨刀石的石浆淌了一地。
俘虏中最特殊的两个被分别关押。林启关在叶府地牢东侧单间，隔壁就是赵苍。
赵苍趴在铁栅栏上看着林启被推进来，两个人隔着栅栏对视了半天，赵苍咧了咧嘴说，林家也栽了。林启一言不发坐在草席上，盯着墙上的青苔看了很久。
萨仁关在叶府地牢最深处。叶铁山专门腾空了最深那间牢房，铁栅栏加了三层，栅栏外蹲着影二和影三两只能量态成年影傀日夜轮班看守。
她左手腕上那道从虎口延伸到手腕的蛇形刀疤在牢房昏暗的烛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幽光。
她体内的暗渊触须碎片数量远超阿古达木和阿依娜，这些碎片和她的经脉深度融合了近三十年，每隔一炷香工夫就会发作一次——
发作时暗紫色纹路从她手腕上的蛇形刀疤向全身蔓延，所过之处经脉暴起如蚯蚓蠕动，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左手死死攥着铁栅栏。
铁栅栏被攥得变了形，上面留下了几道清晰的手指印。
阿古达木站在牢房外隔着铁栅栏看着萨仁。萨仁也看着他，左手缓缓松开变形的铁栅栏，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阿古达木手背上那些已褪去暗紫色纹路的皮肤。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然后萨仁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流沙海部落特有的喉音。
“你体内的碎片解了。谁解的？”
阿古达木没有回答。萨仁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那不是笑容，而是一种掺杂着不甘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左手松开铁栅栏，将手腕上的蛇形刀疤贴在栅栏缝隙上让他看清楚。刀疤上的暗紫色纹路还在缓缓跳动，和她的心跳同步。
“这枚碎片是我自己种的，不是影杀逼我。三十年前暗月部落被影杀征兵，你父亲不肯跪，我跪了。跪下去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回不了头了。
但我不跪，暗月部落一个人都活不了。你父亲到现在还以为我是叛徒——他没错，我就是叛徒。但叛徒也分很多种。”
她说到这里停下来咳了好几声，暗紫色的血沫从嘴角渗出落在牢房地面上。
阿古达木握住腰间弯刀刀柄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捏得发白。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三十年来我一直想亲口问你一件事。
六岁那年你教我第一式弯刀时说过一句话。你说弯刀最重的是手腕，不是刀锋。
这句话我一直记着，练了三十年弯刀从来没有忘。但你为什么要杀守护秘法阁的四个师兄弟？他们最小的一个是你亲侄子。”
萨仁闭上眼睛。她手背上的暗紫色纹路忽然剧烈跳动起来——触须碎片感应到了她的情绪波动，开始反噬。
她咬着牙硬扛了整整好几息，然后睁开眼，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被压抑了三十年的疲倦。
“……你侄子萨日朗是我一手带大的，杀他的时候我的刀比他的心先停。
影杀在你父亲身边安插了不止一个眼线，秘法阁里藏着影杀的密令，如果不毁掉密令整个暗月部落都会被屠。
我杀了他之后在秘法阁里翻了一整夜，密令是找到了，但人已经死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用过反手刀——左手握刀的力道全是错的，只有我自己知道。
你父亲追了我十年，每次追到就差一步，不是他追不上，是我每次都在最后一刻放他一马。
铁矿场那次不是我设伏困他，是影杀提前知道了我的放水，故意把矿道炸塌了要连我一起埋在下面。”
阿古达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松开了握刀的手，从腰间解下一柄弯刀放在栅栏前。
这柄弯刀是他六岁学刀时萨仁亲手为他打的，刀身上的淬炼纹路已经被磨得几乎看不清，但刀锋依旧锋利。刀柄上刻着两个极小的流沙海古文字——萨仁。
“这柄刀还你。你欠暗月部落的命，等我父亲来决定怎么处置。但你欠那四个师兄弟的命，这一刀我迟早会砍。在你体内的触须碎片被清除之前，我不会让你死。”
他转身走出地牢时脚步比来时更重了，每一步都像踩在泥里。
叶修正堂里正在和林启算账。林启被绑在椅子上，面前桌上摊着一份叶修刚写好的协议书，墨迹还没干。
协议条款很清晰：郡城林家退出与影杀的合作，林家地下密室中藏匿的矿脉走向图全部移交叶家，林家商队今后在青云城范围内通行需经叶家许可；
郡城林家以优惠价长期收购叶家的灵砂和低阶灵石，价格按市场价九折，比林启之前开的七折收购价高了整整两成；
作为交换，叶家不追究林家勾结影杀的法律责任，俘虏的郡城林家护卫全部释放。
林启看完协议后苦笑一声，说这份协议签下去他在郡城林家怕是待不下去了，然后拿起笔签了。
叶修将协议吹干墨迹交给叶天雄存档。俘虏中郡城林家的护卫按照协议当场释放，影杀佣兵团中植入触须碎片较轻的由阿依娜负责分批清除——
她体内的碎片是最早被清除的，对清除过程最熟悉，叶修将维修能力分了一部分给她，让她先用影杀佣兵练手。
重伤的佣兵由叶家药师统一救治，等伤好之后再行清除。
萨仁体内的触须碎片数量太多且与经脉深度融合，强行剥离可能导致经脉断裂，叶修决定暂时不动她。
让她在牢里多待几天，等碎片发作时的反噬把碎片核心削弱一些，到时候剥离的成功率更高。
处理好这些事已是黄昏。叶修回到偏院，桂树下的石桌上今天的食盒里除了桂花糕还多了一碟酱牛肉和一壶凉茶。
食盒旁边放着一本摊开的《太虚凝神术》——叶灵溪的修炼笔记又多了几页，最后一页写着：“今天内视时丹田里的灵识雏形能够稳定维持了。
尝试了师父说的将灵识附在流萤剑阵纹上的方法，轻身阵纹感知成功，聚灵阵纹略难，明天继续。”字迹工工整整，旁边画了一个握剑的小人。
叶灵溪在修炼室里打坐，膝上横着流萤剑。她的修为已经在练气一重巅峰稳固下来，丹田中的灵力从薄薄的雾层渐渐凝聚成更浓密的灵雾，距离突破练气二重只差临门一脚。
感知到叶修推门进来，她睁开眼睛，还没开口嘴角就翘了起来。
“叶修哥哥，太虚凝神术第一层内视我今天又试了一次，能感知到流萤剑上两种阵纹的灵气波动差异了。
轻身阵纹的波动轻盈跳跃，聚灵阵纹的波动沉稳绵长，和书上说的完全一样。
我还试着把内视和剑法结合——在挥剑的同时用灵识感知剑尖的轨迹，出剑的精准度有明显提升。”
“很好。继续保持这个状态，到流沙海之前如果能突破练气二重，就带你去。”
叶灵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她没有欢呼雀跃，只是用力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打坐。
流萤剑横放在膝上，剑身上的天然灵纹在修炼室的烛光中缓缓流转，和丹田中那盏刚刚点亮的金色灵识微光在同一频率下闪烁。
入夜后，偏院石桌旁多了两个人。阿古达木盘腿坐在地上——他体型太大，石凳承受不住他的重量——手里端着叶铁山塞给他的酒碗。
阿依娜坐在桂树根上，右腿的伤已经拆了绷带，只贴了一块薄薄的药贴。
兄妹俩用流沙海部落特有的低沉语调交谈着，偶尔夹杂几个叶修听不懂的部落古语词汇。
阿依娜说她今天清除了六个影杀佣兵的触须碎片，成功率在逐步提高，积累了不少经验。
维修能量的运用越来越熟练，之前清除一个人需要近两刻钟，现在只需要一刻钟多一点。
这批佣兵虽然帮影杀做了不少坏事，但都是被血契胁迫，碎片清除后大部分表示愿意加入暗月部落的新编制，不再效忠影杀和幽冥血海天道。
阿古达木把碗里最后一口酒喝干。“萨仁说影杀的总部不在流沙海，在流沙海更深处的一片废弃古城里，九处天道封印中有一处就在那座古城底下。
影杀这一万年来一直在破坏那里的封印，进度比青云城快得多。
师父说那里的天道本源残余完整度已经降到百分之五以下，再不救就来不及了。”
叶修放下茶杯，目光从桂树的枝叶间穿过，望向远处落霞山的黑色轮廓。
山腹深处灵脉运转的低沉嗡鸣声通过岩层和地下水脉传上来，在偏院的青石地砖下微微震颤。
四十六只影傀的金色眼睛在矿洞中一眨一眨地守护着修复完成的灵脉节点，第六节点的修复进度已接近完成。
他低头看了一眼石桌上摊开的天宇大陆地图，手指在流沙海深处那片标注着“幽冥血海”的空白区域轻轻敲了敲。
“等我突破练气六重中期，就出发。”
这群佣兵全部植入了暗渊触须碎片，被俘后有几个试图自爆经脉，被影傀的灵能网在千钧一发之际缠住四肢，自杀没死成，反而把体内的触须碎片震出了裂隙，疼得在地上打滚。
赵刚和他那批郡城府兵在伐木场被缴了械，铁剑门把郡城府兵的制式长刀在伐木场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刀身上的郡城府兵标记被顾长山用磨刀石一个个磨掉，磨下来的铁屑混着磨刀石的石浆淌了一地。
俘虏中最特殊的两个被分别关押。林启关在叶府地牢东侧单间，隔壁就是赵苍。
赵苍趴在铁栅栏上看着林启被推进来，两个人隔着栅栏对视了半天，赵苍咧了咧嘴说，林家也栽了。林启一言不发坐在草席上，盯着墙上的青苔看了很久。
萨仁关在叶府地牢最深处。叶铁山专门腾空了最深那间牢房，铁栅栏加了三层，栅栏外蹲着影二和影三两只能量态成年影傀日夜轮班看守。
她左手腕上那道从虎口延伸到手腕的蛇形刀疤在牢房昏暗的烛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幽光。
她体内的暗渊触须碎片数量远超阿古达木和阿依娜，这些碎片和她的经脉深度融合了近三十年，每隔一炷香工夫就会发作一次——
发作时暗紫色纹路从她手腕上的蛇形刀疤向全身蔓延，所过之处经脉暴起如蚯蚓蠕动，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左手死死攥着铁栅栏。
铁栅栏被攥得变了形，上面留下了几道清晰的手指印。
阿古达木站在牢房外隔着铁栅栏看着萨仁。萨仁也看着他，左手缓缓松开变形的铁栅栏，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阿古达木手背上那些已褪去暗紫色纹路的皮肤。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然后萨仁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流沙海部落特有的喉音。
“你体内的碎片解了。谁解的？”
阿古达木没有回答。萨仁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那不是笑容，而是一种掺杂着不甘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左手松开铁栅栏，将手腕上的蛇形刀疤贴在栅栏缝隙上让他看清楚。刀疤上的暗紫色纹路还在缓缓跳动，和她的心跳同步。
“这枚碎片是我自己种的，不是影杀逼我。三十年前暗月部落被影杀征兵，你父亲不肯跪，我跪了。跪下去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回不了头了。
但我不跪，暗月部落一个人都活不了。你父亲到现在还以为我是叛徒——他没错，我就是叛徒。但叛徒也分很多种。”
她说到这里停下来咳了好几声，暗紫色的血沫从嘴角渗出落在牢房地面上。
阿古达木握住腰间弯刀刀柄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捏得发白。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三十年来我一直想亲口问你一件事。
六岁那年你教我第一式弯刀时说过一句话。你说弯刀最重的是手腕，不是刀锋。
这句话我一直记着，练了三十年弯刀从来没有忘。但你为什么要杀守护秘法阁的四个师兄弟？他们最小的一个是你亲侄子。”
萨仁闭上眼睛。她手背上的暗紫色纹路忽然剧烈跳动起来——触须碎片感应到了她的情绪波动，开始反噬。
她咬着牙硬扛了整整好几息，然后睁开眼，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被压抑了三十年的疲倦。
“……你侄子萨日朗是我一手带大的，杀他的时候我的刀比他的心先停。
影杀在你父亲身边安插了不止一个眼线，秘法阁里藏着影杀的密令，如果不毁掉密令整个暗月部落都会被屠。
我杀了他之后在秘法阁里翻了一整夜，密令是找到了，但人已经死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用过反手刀——左手握刀的力道全是错的，只有我自己知道。
你父亲追了我十年，每次追到就差一步，不是他追不上，是我每次都在最后一刻放他一马。
铁矿场那次不是我设伏困他，是影杀提前知道了我的放水，故意把矿道炸塌了要连我一起埋在下面。”
阿古达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松开了握刀的手，从腰间解下一柄弯刀放在栅栏前。
这柄弯刀是他六岁学刀时萨仁亲手为他打的，刀身上的淬炼纹路已经被磨得几乎看不清，但刀锋依旧锋利。刀柄上刻着两个极小的流沙海古文字——萨仁。
“这柄刀还你。你欠暗月部落的命，等我父亲来决定怎么处置。但你欠那四个师兄弟的命，这一刀我迟早会砍。在你体内的触须碎片被清除之前，我不会让你死。”
他转身走出地牢时脚步比来时更重了，每一步都像踩在泥里。
叶修正堂里正在和林启算账。林启被绑在椅子上，面前桌上摊着一份叶修刚写好的协议书，墨迹还没干。
协议条款很清晰：郡城林家退出与影杀的合作，林家地下密室中藏匿的矿脉走向图全部移交叶家，林家商队今后在青云城范围内通行需经叶家许可；
郡城林家以优惠价长期收购叶家的灵砂和低阶灵石，价格按市场价九折，比林启之前开的七折收购价高了整整两成；
作为交换，叶家不追究林家勾结影杀的法律责任，俘虏的郡城林家护卫全部释放。
林启看完协议后苦笑一声，说这份协议签下去他在郡城林家怕是待不下去了，然后拿起笔签了。
叶修将协议吹干墨迹交给叶天雄存档。俘虏中郡城林家的护卫按照协议当场释放，影杀佣兵团中植入触须碎片较轻的由阿依娜负责分批清除——
她体内的碎片是最早被清除的，对清除过程最熟悉，叶修将维修能力分了一部分给她，让她先用影杀佣兵练手。
重伤的佣兵由叶家药师统一救治，等伤好之后再行清除。
萨仁体内的触须碎片数量太多且与经脉深度融合，强行剥离可能导致经脉断裂，叶修决定暂时不动她。
让她在牢里多待几天，等碎片发作时的反噬把碎片核心削弱一些，到时候剥离的成功率更高。
处理好这些事已是黄昏。叶修回到偏院，桂树下的石桌上今天的食盒里除了桂花糕还多了一碟酱牛肉和一壶凉茶。
食盒旁边放着一本摊开的《太虚凝神术》——叶灵溪的修炼笔记又多了几页，最后一页写着：“今天内视时丹田里的灵识雏形能够稳定维持了。
尝试了师父说的将灵识附在流萤剑阵纹上的方法，轻身阵纹感知成功，聚灵阵纹略难，明天继续。”字迹工工整整，旁边画了一个握剑的小人。
叶灵溪在修炼室里打坐，膝上横着流萤剑。她的修为已经在练气一重巅峰稳固下来，丹田中的灵力从薄薄的雾层渐渐凝聚成更浓密的灵雾，距离突破练气二重只差临门一脚。
感知到叶修推门进来，她睁开眼睛，还没开口嘴角就翘了起来。
“叶修哥哥，太虚凝神术第一层内视我今天又试了一次，能感知到流萤剑上两种阵纹的灵气波动差异了。
轻身阵纹的波动轻盈跳跃，聚灵阵纹的波动沉稳绵长，和书上说的完全一样。
我还试着把内视和剑法结合——在挥剑的同时用灵识感知剑尖的轨迹，出剑的精准度有明显提升。”
“很好。继续保持这个状态，到流沙海之前如果能突破练气二重，就带你去。”
叶灵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她没有欢呼雀跃，只是用力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打坐。
流萤剑横放在膝上，剑身上的天然灵纹在修炼室的烛光中缓缓流转，和丹田中那盏刚刚点亮的金色灵识微光在同一频率下闪烁。
入夜后，偏院石桌旁多了两个人。阿古达木盘腿坐在地上——他体型太大，石凳承受不住他的重量——手里端着叶铁山塞给他的酒碗。
阿依娜坐在桂树根上，右腿的伤已经拆了绷带，只贴了一块薄薄的药贴。
兄妹俩用流沙海部落特有的低沉语调交谈着，偶尔夹杂几个叶修听不懂的部落古语词汇。
阿依娜说她今天清除了六个影杀佣兵的触须碎片，成功率在逐步提高，积累了不少经验。
维修能量的运用越来越熟练，之前清除一个人需要近两刻钟，现在只需要一刻钟多一点。
这批佣兵虽然帮影杀做了不少坏事，但都是被血契胁迫，碎片清除后大部分表示愿意加入暗月部落的新编制，不再效忠影杀和幽冥血海天道。
阿古达木把碗里最后一口酒喝干。“萨仁说影杀的总部不在流沙海，在流沙海更深处的一片废弃古城里，九处天道封印中有一处就在那座古城底下。
影杀这一万年来一直在破坏那里的封印，进度比青云城快得多。
师父说那里的天道本源残余完整度已经降到百分之五以下，再不救就来不及了。”
叶修放下茶杯，目光从桂树的枝叶间穿过，望向远处落霞山的黑色轮廓。
山腹深处灵脉运转的低沉嗡鸣声通过岩层和地下水脉传上来，在偏院的青石地砖下微微震颤。
四十六只影傀的金色眼睛在矿洞中一眨一眨地守护着修复完成的灵脉节点，第六节点的修复进度已接近完成。
他低头看了一眼石桌上摊开的天宇大陆地图，手指在流沙海深处那片标注着“幽冥血海”的空白区域轻轻敲了敲。
“等我突破练气六重中期，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