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镇子没找着，先撞上一场街头拍卖会
第二天天没亮透，阿青就蹲在灶台边把旧木箱里的记录纸重新整理了一遍。他把墙根的拓印图、地下通道的走向草图和那张从地室带出来的旧地图副本用细藤绳捆成三卷，塞进一只新编的藤背篓里。申猴蹲在井台边削竹竿，他削好一根递给阿青，另一根留给自己用。
“你确定要带这根？”阿青接过来试了试手感，“比我的新竹竿短了一截。”
“短一点在镇子里走方便，不容易打到人。”
“那要是需要探路呢？”
“那就用你的那根长的探路，短的我留着备用。”
灰驴从墙根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把驮筐的位置调整了一下，侧头看了看阿青。阿青把藤背篓放进驮筐里调整好了重心：“今天不带那么多东西。如果那个镇子确实有旧标记的延续记录，我们只需要确认位置和走向就行。”
陈业务员站在院墙外面，换了一件更旧的灰袍子，手里多了一根削过的木杖：“我跟着去一趟。如果那个镇子确实在记录里有对应的条目，我需要把它的当前位置和状态记录到移交文件里。”
我们出了城往东北方向走。路两侧的植被从城郊的稀疏灌木逐渐过渡成更密实的矮林和连片的荒地，泥土的颜色比城墙附近的更深，夹杂着一些风化的碎瓦和陶片。阿青走在最前面，眼睛在地面和周围的地形之间来回扫视。线哥从路边的枯树上现身，换了个角度继续跟着队伍横向移动，保持着与队伍平行的固定间距，从一处树冠转移到下一处。
走了将近一个半时辰之后，前方出现了一道低矮的石墙，高度只到人的小腿，上面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大部分墙体已经被野草和灌木掩住了。阿青蹲下来拨开一段藤蔓，露出墙体的断面：“这道墙的筑法和旧仓的墙面接近，应该也是同一时期的，只是规模比旧仓小很多。”
“那它可能是旧标记线沿途的一个标记点。”
“那这个镇子应该就在附近了。”
墙根附近有一条被荒草覆盖的旧路路基，路面比周围的土地低了一层，像是过去被人踩过很多次之后压实成型的。阿青沿着路基走了约莫半里之后，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小片低矮的建筑轮廓——房屋不多，大约二三十户，集中在一条窄巷两侧，屋顶覆盖着深浅不一的旧瓦。镇子确实不大，但还没有完全废弃。有几户人家的烟囱里飘着细细的炊烟，巷口有人坐在矮凳上择菜。
阿青在巷口停下来：“这个镇子比预想的小。而且还在住人。”
“如果这个镇子是从旧标记线的延续走向发展而来的，那它可能不是一个后来才建的新镇子，而是旧标记线经过的地方。”
“那旧标记线的延续记录，应该在镇子的某个建筑物上，或者在镇子外围的旧路上。”
阿青走进巷子，在一座门框上挂着旧木牌的房子前面停下来。木牌上刻的字已经磨损了大半，只能勉强辨认出“杂货”两个字。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店里面光线很暗，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老花镜的婆婆，正在用一根细针修补一只旧布袋。听到有人进门，她抬起头来：“买什么？”
“不买东西。”阿青从背篓里取出地图副本展开在她面前，“想跟您打听一下，这个镇子附近有没有一道旧标记线？可能是刻在石头上的，也可能是画在墙上的。”
老婆婆放下手里的针线，凑近看了看图上的标记：“这个标记，镇子东头的磨盘上有一个。”
“磨盘？”
“对。老磨盘，好多年没人用了，但磨盘底座上确实有一道这样的划痕，跟图上画的差不多。”
“那道划痕现在还在吗？”
“还在。就是被风沙磨浅了一些。你要是想看，我带你去。”老婆婆站起来走到门口，指了指巷子尽头，“那边就是。”
镇子东头确实有一座废弃的旧磨盘。磨盘的石质表面呈灰白色，底座侧面有一道清晰的刻痕——长度和走向与地图副本上的标记一致。阿青蹲下来把地图副本放在旁边比了一下：“位置和角度都对上了。”
“那旧标记线确实是穿过这个镇子继续延伸的。磨盘上的刻痕就是旧标记线的延续部分。”
“那它继续往哪个方向延伸？”
“磨盘底座侧面的这道刻痕，方向是从磨盘南侧延伸到北侧的。如果顺着它的方向继续往前走，应该会穿过镇子北面，然后继续向前延伸。”
“那我们沿着那道方向走看看。”
阿青在磨盘底座刻痕旁边用炭笔画了一个小箭头，指向延伸的方向。他站起来朝镇子北面看去，那边是一片略微起伏的缓坡地，没有明显的路或标记物，但地势的走向与刻痕的方向一致。“方向是对的。走到缓坡尽头可能还会遇到新的标记物。”
线哥从巷口的墙头跳下，在磨盘底座周围绕了一圈，低头嗅了嗅那道旧刻痕的边缘，然后沿着磨盘底座外侧向北走了一段路，在某个位置停下来蹲着，像是在等队伍跟上它的新位置。阿青走过去蹲在线哥旁边，发现线哥蹲的位置正前方有一块不起眼的旧界石，表面被风沙磨得模糊不清，但底部侧面有一道与磨盘底座刻痕方向一致的浅痕。“它一路都在用它的方法跟踪旧标记的延伸方向，从旧仓一直跟到这个镇子。现在它找到了下一段标记的起点，并且已经把它标出来了。”
“那这个标记的延续方向，已经确定了。”
傍晚回到沈府的时候，阿青在灶台边的旧木板上补了一笔：“标记线已确认延伸至镇子东头的磨盘底座，并继续向北延伸。下一步需要沿着标记线继续向北推进，确认标记线最终的末端位置。”
线哥蹲在墙头上舔了一会儿前爪，然后跳下来，在红布条旁边放了一片新的梧桐叶，叶面上多了三道并列的短线，像是把今天的新发现也加入了它的签名体系，用来标注它在这一天走完了从旧仓到镇子的完整路径。灰驴在墙根下卧着，用缓慢的咀嚼声确认新地图已被归入正确的位置。墙根下的标记线在暮色中收成一道连续的、稳定的细线，从墙的起点延伸到墙的终点，又从磨盘底座的刻痕处继续延伸向北，每一步都在土面上留下了一道可识别的痕迹。而那道旧标记线，还在阿青的记路习惯里继续延伸，穿过一整个傍晚的光线，像一张被反复展开过的旧地图，连磨盘底座侧面的刻痕，都已经找到了它的下一段。
“你确定要带这根？”阿青接过来试了试手感，“比我的新竹竿短了一截。”
“短一点在镇子里走方便，不容易打到人。”
“那要是需要探路呢？”
“那就用你的那根长的探路，短的我留着备用。”
灰驴从墙根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把驮筐的位置调整了一下，侧头看了看阿青。阿青把藤背篓放进驮筐里调整好了重心：“今天不带那么多东西。如果那个镇子确实有旧标记的延续记录，我们只需要确认位置和走向就行。”
陈业务员站在院墙外面，换了一件更旧的灰袍子，手里多了一根削过的木杖：“我跟着去一趟。如果那个镇子确实在记录里有对应的条目，我需要把它的当前位置和状态记录到移交文件里。”
我们出了城往东北方向走。路两侧的植被从城郊的稀疏灌木逐渐过渡成更密实的矮林和连片的荒地，泥土的颜色比城墙附近的更深，夹杂着一些风化的碎瓦和陶片。阿青走在最前面，眼睛在地面和周围的地形之间来回扫视。线哥从路边的枯树上现身，换了个角度继续跟着队伍横向移动，保持着与队伍平行的固定间距，从一处树冠转移到下一处。
走了将近一个半时辰之后，前方出现了一道低矮的石墙，高度只到人的小腿，上面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大部分墙体已经被野草和灌木掩住了。阿青蹲下来拨开一段藤蔓，露出墙体的断面：“这道墙的筑法和旧仓的墙面接近，应该也是同一时期的，只是规模比旧仓小很多。”
“那它可能是旧标记线沿途的一个标记点。”
“那这个镇子应该就在附近了。”
墙根附近有一条被荒草覆盖的旧路路基，路面比周围的土地低了一层，像是过去被人踩过很多次之后压实成型的。阿青沿着路基走了约莫半里之后，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小片低矮的建筑轮廓——房屋不多，大约二三十户，集中在一条窄巷两侧，屋顶覆盖着深浅不一的旧瓦。镇子确实不大，但还没有完全废弃。有几户人家的烟囱里飘着细细的炊烟，巷口有人坐在矮凳上择菜。
阿青在巷口停下来：“这个镇子比预想的小。而且还在住人。”
“如果这个镇子是从旧标记线的延续走向发展而来的，那它可能不是一个后来才建的新镇子，而是旧标记线经过的地方。”
“那旧标记线的延续记录，应该在镇子的某个建筑物上，或者在镇子外围的旧路上。”
阿青走进巷子，在一座门框上挂着旧木牌的房子前面停下来。木牌上刻的字已经磨损了大半，只能勉强辨认出“杂货”两个字。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店里面光线很暗，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老花镜的婆婆，正在用一根细针修补一只旧布袋。听到有人进门，她抬起头来：“买什么？”
“不买东西。”阿青从背篓里取出地图副本展开在她面前，“想跟您打听一下，这个镇子附近有没有一道旧标记线？可能是刻在石头上的，也可能是画在墙上的。”
老婆婆放下手里的针线，凑近看了看图上的标记：“这个标记，镇子东头的磨盘上有一个。”
“磨盘？”
“对。老磨盘，好多年没人用了，但磨盘底座上确实有一道这样的划痕，跟图上画的差不多。”
“那道划痕现在还在吗？”
“还在。就是被风沙磨浅了一些。你要是想看，我带你去。”老婆婆站起来走到门口，指了指巷子尽头，“那边就是。”
镇子东头确实有一座废弃的旧磨盘。磨盘的石质表面呈灰白色，底座侧面有一道清晰的刻痕——长度和走向与地图副本上的标记一致。阿青蹲下来把地图副本放在旁边比了一下：“位置和角度都对上了。”
“那旧标记线确实是穿过这个镇子继续延伸的。磨盘上的刻痕就是旧标记线的延续部分。”
“那它继续往哪个方向延伸？”
“磨盘底座侧面的这道刻痕，方向是从磨盘南侧延伸到北侧的。如果顺着它的方向继续往前走，应该会穿过镇子北面，然后继续向前延伸。”
“那我们沿着那道方向走看看。”
阿青在磨盘底座刻痕旁边用炭笔画了一个小箭头，指向延伸的方向。他站起来朝镇子北面看去，那边是一片略微起伏的缓坡地，没有明显的路或标记物，但地势的走向与刻痕的方向一致。“方向是对的。走到缓坡尽头可能还会遇到新的标记物。”
线哥从巷口的墙头跳下，在磨盘底座周围绕了一圈，低头嗅了嗅那道旧刻痕的边缘，然后沿着磨盘底座外侧向北走了一段路，在某个位置停下来蹲着，像是在等队伍跟上它的新位置。阿青走过去蹲在线哥旁边，发现线哥蹲的位置正前方有一块不起眼的旧界石，表面被风沙磨得模糊不清，但底部侧面有一道与磨盘底座刻痕方向一致的浅痕。“它一路都在用它的方法跟踪旧标记的延伸方向，从旧仓一直跟到这个镇子。现在它找到了下一段标记的起点，并且已经把它标出来了。”
“那这个标记的延续方向，已经确定了。”
傍晚回到沈府的时候，阿青在灶台边的旧木板上补了一笔：“标记线已确认延伸至镇子东头的磨盘底座，并继续向北延伸。下一步需要沿着标记线继续向北推进，确认标记线最终的末端位置。”
线哥蹲在墙头上舔了一会儿前爪，然后跳下来，在红布条旁边放了一片新的梧桐叶，叶面上多了三道并列的短线，像是把今天的新发现也加入了它的签名体系，用来标注它在这一天走完了从旧仓到镇子的完整路径。灰驴在墙根下卧着，用缓慢的咀嚼声确认新地图已被归入正确的位置。墙根下的标记线在暮色中收成一道连续的、稳定的细线，从墙的起点延伸到墙的终点，又从磨盘底座的刻痕处继续延伸向北，每一步都在土面上留下了一道可识别的痕迹。而那道旧标记线，还在阿青的记路习惯里继续延伸，穿过一整个傍晚的光线，像一张被反复展开过的旧地图，连磨盘底座侧面的刻痕，都已经找到了它的下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