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山林游击战，打完发现追兵是临时工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我蹲在大石头后面，丑牛的蛮力在体内蓄得满满的，像一壶烧到顶的滚水。玄冥在我旁边半蹲着，银灰色的长发被他利落地拢到耳后，那双金色竖瞳盯着前方的土路，瞳孔收成两条极细的缝，整个人的气息压到了几乎不存在——如果不是他心脏还在跳，我甚至会觉得身边蹲着一块石头。
三个黑衣人踩着泥路快步跑过。领头那人的靴子踩在一块松动的碎石上，石头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
就是现在。
我从石头后面冲了出去。丑牛的蛮力在第一步的瞬间炸开，脚下的泥地被我蹬出两个浅坑，整个人的速度从零拉到爆发只用了半息。最近的那个黑衣人甚至没来得及转头，我的肩膀已经撞在了他的侧面——他整个人像被一辆小型卡车撞飞了一样侧飞出两丈多远，砸进路边的灌木丛里，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
第二个黑衣人的反应比第一个快了一拍。他手里的短棍已经举起来了，但我已经欺到了他的面前。子鼠的感知让我提前捕捉到了他的短棍挥动轨迹，我往左一偏，棍子贴着我的肩膀擦过去带起一阵风声，反手肘击撞在他肋下——丑牛的蛮力将这一击的威力翻了三倍，黑衣人闷哼一声，跪了下去。
第三个黑衣人反应最快。在我解决前两个的同时，他已经从腰间拔出了一柄短刃，朝我咽喉位置直刺过来。速度很快，准头很准，一看就是正经练过搏杀的。
但我身后有玄冥。
一阵极细的银白色雾气从玄冥的指尖无声弹出，精准地缠住了那黑衣人的手腕。短刃停在距离我喉咙还有三寸的位置，再也进不了半分。黑衣人的脸从凶狠变成愕然，又从愕然变成惊恐——他低头看着那条不断收紧的银白色雾气，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你们是哪条道上的？！”
“我们哪条道都不是。”我把他手里的短刃拿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们三个是斩灵司的吧？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紧闭着嘴不肯开口。玄冥的雾气收紧了一分，他的脸立刻涨成了猪肝色：“是、是上面派来的！具体是谁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是外围的临时工！只负责追踪和定位，不负责动手！”
临时工？
我愣了一下：“你们斩灵司还招临时工？”
“我们……我们按季度发工钱的！有绩效奖金！年底还有团建！”
阿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左边林子里钻回来了，正好听见这句话，笑得竹竿都拄不稳了：“斩灵司团建？团建什么？团建封印守护神吗？”
“团建是登山和烧烤！！”黑衣人被玄冥的雾气勒得喘不上气，但求生欲让他硬撑着一口气回答了。
我松开手，示意玄冥也松了雾气。三个黑衣人瘫在地上，一个晕着，一个捂着肋部，一个揉着手腕，姿态比被揍之前的嚣张低了至少十个档次。
“回去告诉你们上面的人，”我蹲下来看着那个“临时工”，“这卷书我拿走了。未羊的封印我也要找，你们拦不住我。下次再让我看到斩灵司的人跟在我后面——绩效奖金就不是扣一半的问题了，是工资都别想要了。一个季度白干，团建也不能参加，你们自己掂量。”
黑衣人的脸色变了三变，最终点了点头，架起晕过去的同伴头也不回地跑了。
阿青看着他们跑远的身影：“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万一他们又叫人来呢？”
“他们三个回去报信再来，至少得小半天。够我们走远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朝白素素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嗓子：“素素！回来了！”
右边的灌木丛晃动了一下，白素素从里面钻了出来，月影步收掉之后兔耳还保持着竖着的状态，手里居然攥着一把野花。“刚才那两个人追了素素半里地，素素把他们引到一片泥沼里了，陷进去拔了半天腿才出来。”
“你还有心情采花？”
“路过的时候看见的，顺手。”白素素把野花顺手插在发髻上，粉白相间的小花在银白色绒毛的映衬下格外好看。
玄冥看了一眼那把花，面无表情地评价了一句：“挺配你的。”
白素素怔了一下，兔耳尖微微泛了红：“……你也会夸人了？”
“我不会夸人。我只是陈述事实。”
阿青在旁边嗤了一声：“蛇哥你这叫不会夸人？你刚才那句话要是去茶馆门口说，全大梁府的姑娘能排着队来听。”
“闭嘴。”
解决了追兵，我们四人在山林里找了一处隐蔽的小溪边歇脚。溪水潺潺流过布满青苔的石头，午后的阳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细碎的光斑。我坐在溪边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重新掏出那卷羊皮纸展开来。
“刚才没来得及细看。”我把羊皮卷平铺在膝头，白素素也凑过来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玄冥靠着一棵松树站着，阿青蹲在溪边洗竹竿上的泥。
空白的羊皮卷上只有那几行潦草的古篆。白素素用卯兔的元力重新润了一遍，字迹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但依然难认。她辨认了半晌：“‘书在人在，书失人散。欲解吾锁，先寻吾言。’后面的……素素看清楚了，应该是‘言在石桥下，水在石上流’。”
“石桥下？水在石上流？”阿青把洗好的竹竿举起来甩了甩水，“这谜语听着像在说石桥村啊。石桥村不就有一条河吗？那条河上面是不是有座石桥？”
“有。我们来的时候路过的那座桥。”我收起羊皮卷，“桥底下可能藏着东西。未羊把语言封在了桥下面。”
“她的语言？那是什么？一句话？一段咒语？”
“找到就知道了。”
我们重新折返石桥村。这次没有从村口的大路走，而是绕到了村子侧面的那条小河上游。石桥确实存在，一座老旧的青石桥横跨在河面上，桥面长满了青苔，桥洞底下流水哗哗地淌过去，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碎光。
我脱了鞋袜踩着河床的鹅卵石走到桥洞底下，水不深，到膝盖的位置。桥洞内侧的石壁上布满了湿漉漉的水苔，我用手拨开那些滑腻腻的苔藓，果然在石壁的一块松动的石板后面摸到了一件东西。
一个小陶罐。
罐口用蜡封着，蜡封上刻着一枚极浅的羊形印记。我拔掉蜡封，从里面倒出一卷更小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两个字：
“井底。”
我站在齐膝的河水里看着那两个字的纸条，沉默了良久。
“阿青！”
“干嘛？”
“你之前说石桥村有没有水井？”
“有啊，村口那棵老槐树旁边就有一口井。不过那井枯了好多年了，村里人早就不用了。”
“……井底。”
阿青的竹竿差点掉进河里：“家人们谁懂啊，这谜语怎么跟套娃一样！拿了书找桥，桥底下找罐子，罐子里写井底！底下是不是还要写‘井底有另一本书，书里写着下一句’？！”
“有可能。”我卷起裤腿把陶罐揣好，从河里爬上来，“走，去井底看看。”
老槐树旁边的井果然枯了。井口搭着一块厚木板，上面压着一块石头。我掀开木板往里看，井底黑黢黢的，但是隐约能看到底部铺着一层干涸的泥和几块碎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碎石的缝隙里反着一点微弱的光。
“谁下去？”阿青朝井底探头看了一眼就缩回去了，“这口井看着像有蜘蛛。”
“素素下去。”白素素已经把外袍脱了递给阿青，正在用腰带把袖口扎紧，“素素体轻，踩得稳。主人拿着火折子在井口照一下就好。”
玄冥从松树边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拦在白素素前面：“你体轻，但脚力不如我。蛇形下井更方便。”
白素素愣了一下：“你会下井？”
玄冥没回答，直接纵身一跃从井口跳了下去。他在井壁上的几个落脚点之间精准地点踏了两次，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几息之后井底传来他的声音：“有东西。一本薄册子，封面上写着……‘第二句在这儿’。”
阿青蹲在井口笑得直捶地：“第二句在这儿？！她自己逗自己玩呢是吧？！”
玄冥从井底上来的时候身上沾了一圈蛛网，但手里的那本薄册子干干净净，显然是被人精心保存着的。他翻开册子念道：“‘羊在林中，林在山西。山西有庙，庙中有光。’”
“羊在林中，林在山西……”我接过册子看了一遍，“山西西面有片林子？未羊的封印地在林子里？”
“有可能。”玄冥把册子合上，“但她这一路留线索的风格就是在遛人。每到一个地方留一条线索指到下一个地方，一步一步把人引到真正的封印地。”
“那她图什么？”阿青不解，“直接写在书里不行吗？”
“她在筛选。”白素素轻声说，“真正能解开她封印的人，必须有耐心走到最后一步。如果半途放弃或者猜错了方向，就证明不是她要等的人。”
我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这未羊守护神，解锁流程设计得比前公司的OA系统还复杂。
但东西都拿到了。书、陶罐、井底册子。三件套齐了，虽然没有直接得到封印地坐标，但至少明确了方向——山西面的林子，林中有庙，庙中有光。我抬头看了一眼天际线，石桥村西面确实有一片深绿色的山林轮廓，层叠在傍晚的暮光里，像一卷铺开的墨色画卷。
“今晚在村里借宿一宿，”我把册子收好，“明天进山找羊。”
阿青幽幽地说了一句：“要是明天到了那片林子发现又有新线索指向下一个地方，我可能要原地破防了。”
玄冥淡淡道：“那就走到她肯出来为止。”
“蛇哥你今天说话怎么都这么有哲理？是不是被水泡了下井之后想通了？”
“你再叫我蛇哥，我把你挂到井底去。”
阿青识趣地闭上了嘴，但肩膀还在笑。
白素素蹲在井边，兔耳在暮色里软软地垂着，银白色绒毛的边缘镶着最后一缕夕光。她伸手把那朵野花从发髻上摘下来，插进了井边裂缝里长着的一丛青苔中。
“走了。”我朝她招了招手。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快步跟了上来。
四个人影在暮色里走向村子的方向，背后是那口藏着秘密的枯井，和井边那朵被插进青苔里的野花。远方山西面的林子静默在暮光中，像一扇等着人敲的门。
未羊守护神，等着。
我们来了。
虽然你设置谜题的手法真的很像产品经理。
我蹲在大石头后面，丑牛的蛮力在体内蓄得满满的，像一壶烧到顶的滚水。玄冥在我旁边半蹲着，银灰色的长发被他利落地拢到耳后，那双金色竖瞳盯着前方的土路，瞳孔收成两条极细的缝，整个人的气息压到了几乎不存在——如果不是他心脏还在跳，我甚至会觉得身边蹲着一块石头。
三个黑衣人踩着泥路快步跑过。领头那人的靴子踩在一块松动的碎石上，石头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
就是现在。
我从石头后面冲了出去。丑牛的蛮力在第一步的瞬间炸开，脚下的泥地被我蹬出两个浅坑，整个人的速度从零拉到爆发只用了半息。最近的那个黑衣人甚至没来得及转头，我的肩膀已经撞在了他的侧面——他整个人像被一辆小型卡车撞飞了一样侧飞出两丈多远，砸进路边的灌木丛里，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
第二个黑衣人的反应比第一个快了一拍。他手里的短棍已经举起来了，但我已经欺到了他的面前。子鼠的感知让我提前捕捉到了他的短棍挥动轨迹，我往左一偏，棍子贴着我的肩膀擦过去带起一阵风声，反手肘击撞在他肋下——丑牛的蛮力将这一击的威力翻了三倍，黑衣人闷哼一声，跪了下去。
第三个黑衣人反应最快。在我解决前两个的同时，他已经从腰间拔出了一柄短刃，朝我咽喉位置直刺过来。速度很快，准头很准，一看就是正经练过搏杀的。
但我身后有玄冥。
一阵极细的银白色雾气从玄冥的指尖无声弹出，精准地缠住了那黑衣人的手腕。短刃停在距离我喉咙还有三寸的位置，再也进不了半分。黑衣人的脸从凶狠变成愕然，又从愕然变成惊恐——他低头看着那条不断收紧的银白色雾气，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你们是哪条道上的？！”
“我们哪条道都不是。”我把他手里的短刃拿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们三个是斩灵司的吧？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紧闭着嘴不肯开口。玄冥的雾气收紧了一分，他的脸立刻涨成了猪肝色：“是、是上面派来的！具体是谁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是外围的临时工！只负责追踪和定位，不负责动手！”
临时工？
我愣了一下：“你们斩灵司还招临时工？”
“我们……我们按季度发工钱的！有绩效奖金！年底还有团建！”
阿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左边林子里钻回来了，正好听见这句话，笑得竹竿都拄不稳了：“斩灵司团建？团建什么？团建封印守护神吗？”
“团建是登山和烧烤！！”黑衣人被玄冥的雾气勒得喘不上气，但求生欲让他硬撑着一口气回答了。
我松开手，示意玄冥也松了雾气。三个黑衣人瘫在地上，一个晕着，一个捂着肋部，一个揉着手腕，姿态比被揍之前的嚣张低了至少十个档次。
“回去告诉你们上面的人，”我蹲下来看着那个“临时工”，“这卷书我拿走了。未羊的封印我也要找，你们拦不住我。下次再让我看到斩灵司的人跟在我后面——绩效奖金就不是扣一半的问题了，是工资都别想要了。一个季度白干，团建也不能参加，你们自己掂量。”
黑衣人的脸色变了三变，最终点了点头，架起晕过去的同伴头也不回地跑了。
阿青看着他们跑远的身影：“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万一他们又叫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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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的灌木丛晃动了一下，白素素从里面钻了出来，月影步收掉之后兔耳还保持着竖着的状态，手里居然攥着一把野花。“刚才那两个人追了素素半里地，素素把他们引到一片泥沼里了，陷进去拔了半天腿才出来。”
“你还有心情采花？”
“路过的时候看见的，顺手。”白素素把野花顺手插在发髻上，粉白相间的小花在银白色绒毛的映衬下格外好看。
玄冥看了一眼那把花，面无表情地评价了一句：“挺配你的。”
白素素怔了一下，兔耳尖微微泛了红：“……你也会夸人了？”
“我不会夸人。我只是陈述事实。”
阿青在旁边嗤了一声：“蛇哥你这叫不会夸人？你刚才那句话要是去茶馆门口说，全大梁府的姑娘能排着队来听。”
“闭嘴。”
解决了追兵，我们四人在山林里找了一处隐蔽的小溪边歇脚。溪水潺潺流过布满青苔的石头，午后的阳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细碎的光斑。我坐在溪边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重新掏出那卷羊皮纸展开来。
“刚才没来得及细看。”我把羊皮卷平铺在膝头，白素素也凑过来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玄冥靠着一棵松树站着，阿青蹲在溪边洗竹竿上的泥。
空白的羊皮卷上只有那几行潦草的古篆。白素素用卯兔的元力重新润了一遍，字迹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但依然难认。她辨认了半晌：“‘书在人在，书失人散。欲解吾锁，先寻吾言。’后面的……素素看清楚了，应该是‘言在石桥下，水在石上流’。”
“石桥下？水在石上流？”阿青把洗好的竹竿举起来甩了甩水，“这谜语听着像在说石桥村啊。石桥村不就有一条河吗？那条河上面是不是有座石桥？”
“有。我们来的时候路过的那座桥。”我收起羊皮卷，“桥底下可能藏着东西。未羊把语言封在了桥下面。”
“她的语言？那是什么？一句话？一段咒语？”
“找到就知道了。”
我们重新折返石桥村。这次没有从村口的大路走，而是绕到了村子侧面的那条小河上游。石桥确实存在，一座老旧的青石桥横跨在河面上，桥面长满了青苔，桥洞底下流水哗哗地淌过去，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碎光。
我脱了鞋袜踩着河床的鹅卵石走到桥洞底下，水不深，到膝盖的位置。桥洞内侧的石壁上布满了湿漉漉的水苔，我用手拨开那些滑腻腻的苔藓，果然在石壁的一块松动的石板后面摸到了一件东西。
一个小陶罐。
罐口用蜡封着，蜡封上刻着一枚极浅的羊形印记。我拔掉蜡封，从里面倒出一卷更小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两个字：
“井底。”
我站在齐膝的河水里看着那两个字的纸条，沉默了良久。
“阿青！”
“干嘛？”
“你之前说石桥村有没有水井？”
“有啊，村口那棵老槐树旁边就有一口井。不过那井枯了好多年了，村里人早就不用了。”
“……井底。”
阿青的竹竿差点掉进河里：“家人们谁懂啊，这谜语怎么跟套娃一样！拿了书找桥，桥底下找罐子，罐子里写井底！底下是不是还要写‘井底有另一本书，书里写着下一句’？！”
“有可能。”我卷起裤腿把陶罐揣好，从河里爬上来，“走，去井底看看。”
老槐树旁边的井果然枯了。井口搭着一块厚木板，上面压着一块石头。我掀开木板往里看，井底黑黢黢的，但是隐约能看到底部铺着一层干涸的泥和几块碎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碎石的缝隙里反着一点微弱的光。
“谁下去？”阿青朝井底探头看了一眼就缩回去了，“这口井看着像有蜘蛛。”
“素素下去。”白素素已经把外袍脱了递给阿青，正在用腰带把袖口扎紧，“素素体轻，踩得稳。主人拿着火折子在井口照一下就好。”
玄冥从松树边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拦在白素素前面：“你体轻，但脚力不如我。蛇形下井更方便。”
白素素愣了一下：“你会下井？”
玄冥没回答，直接纵身一跃从井口跳了下去。他在井壁上的几个落脚点之间精准地点踏了两次，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几息之后井底传来他的声音：“有东西。一本薄册子，封面上写着……‘第二句在这儿’。”
阿青蹲在井口笑得直捶地：“第二句在这儿？！她自己逗自己玩呢是吧？！”
玄冥从井底上来的时候身上沾了一圈蛛网，但手里的那本薄册子干干净净，显然是被人精心保存着的。他翻开册子念道：“‘羊在林中，林在山西。山西有庙，庙中有光。’”
“羊在林中，林在山西……”我接过册子看了一遍，“山西西面有片林子？未羊的封印地在林子里？”
“有可能。”玄冥把册子合上，“但她这一路留线索的风格就是在遛人。每到一个地方留一条线索指到下一个地方，一步一步把人引到真正的封印地。”
“那她图什么？”阿青不解，“直接写在书里不行吗？”
“她在筛选。”白素素轻声说，“真正能解开她封印的人，必须有耐心走到最后一步。如果半途放弃或者猜错了方向，就证明不是她要等的人。”
我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这未羊守护神，解锁流程设计得比前公司的OA系统还复杂。
但东西都拿到了。书、陶罐、井底册子。三件套齐了，虽然没有直接得到封印地坐标，但至少明确了方向——山西面的林子，林中有庙，庙中有光。我抬头看了一眼天际线，石桥村西面确实有一片深绿色的山林轮廓，层叠在傍晚的暮光里，像一卷铺开的墨色画卷。
“今晚在村里借宿一宿，”我把册子收好，“明天进山找羊。”
阿青幽幽地说了一句：“要是明天到了那片林子发现又有新线索指向下一个地方，我可能要原地破防了。”
玄冥淡淡道：“那就走到她肯出来为止。”
“蛇哥你今天说话怎么都这么有哲理？是不是被水泡了下井之后想通了？”
“你再叫我蛇哥，我把你挂到井底去。”
阿青识趣地闭上了嘴，但肩膀还在笑。
白素素蹲在井边，兔耳在暮色里软软地垂着，银白色绒毛的边缘镶着最后一缕夕光。她伸手把那朵野花从发髻上摘下来，插进了井边裂缝里长着的一丛青苔中。
“走了。”我朝她招了招手。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快步跟了上来。
四个人影在暮色里走向村子的方向，背后是那口藏着秘密的枯井，和井边那朵被插进青苔里的野花。远方山西面的林子静默在暮光中，像一扇等着人敲的门。
未羊守护神，等着。
我们来了。
虽然你设置谜题的手法真的很像产品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