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只野猪闯入交换区，把整个排队系统干稀碎
秩序恢复之后的第三天，阿青以为交换区终于可以消停一阵子了。排队系统稳定运行，隔离标记纹丝不动，连灰尾的反馈窗口都进入了淡季模式。他蹲在灶台边啃着半块干饼，心想今天应该能安安稳稳地把记录板上的账对完。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从墙根深处传来，沉闷、持续、带着一种低频的震动感，像是有什么大型物体正在以不太均匀的节奏向地面以上移动。阿青放下干饼，转头看向墙根入口处的方向——三条队伍还排着，客户们蹲在各自的标记线后面，队伍整齐，间距一致，像三条正在运行的普通流水线。一切都正常。
但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了。地面的震动感也越来越明显，连灶台上的水碗都开始微微晃动，水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阿青蹲在灶台边，盯着那碗水看了一会儿：“……有东西在往这边来，而且体型不小。”
申猴也听到了，他放下手里的藤条：“声音是从墙根深处的方向传来的，像是什么东西正沿着墙根外的路面方向往入口这边移动，而且它没有减速，节奏和速度都很均匀，完全没有迟疑。”
“那它可能不知道自己正在靠近什么。”
“也可能它知道，但它不在乎。”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墙根入口处的三条队伍也开始出现骚动，蹲在队尾的客户纷纷扭头向后看，像是在确认那阵越来越近的声音是否与自己相关。肥硕田鼠从自己的引导服务商闸机旁边站起来，朝着声音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住了，蹲在原地，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评估来者的威胁等级。
然后墙根入口处的土面猛地隆起了一下。整块地面像被人从底下往上顶了一截，紧接着一个圆滚滚的黑色身影从墙根外侧猛地冲了出来，撞飞了阿青刚刚放好的两根隔离标记，直接碾过了三条排队队伍的队尾，把整排客户掀得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朝两侧倒去。
那是一只野猪。
体型不算太大，但比交换区里所有的客户加起来都大。它冲进墙根入口处之后没有停，继续沿着引导通道往前冲，像是一辆失去控制的越野车冲进了市场步行街，沿途的闸机被撞得东倒西歪，干树皮招牌被踩碎了三块，两根原本用来隔离队伍的短树枝被它后腿蹬飞，在空中翻了三个滚才落下来。野猪冲过整条引导通道，直扑灰尾通道入口的方向，在入口处猛地刹住，转了个圈，扬起一圈尘土，然后低头拱了一下灰尾通道入口处的地面，像是在确认这个位置是否可以进食或通行，然后扬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哼声。
交换区里所有的客户都静止了。线哥蹲在墙头，猫挂在屋檐下，黄狗卧在休息位置，灰松鼠缩在墙根缝隙里，三只小动物各自蹲在自己的通道入口，肥硕田鼠蹲在被撞歪的闸机旁边，灰尾缩在通道内部只露出一双眼睛。阿青蹲在灶台边，手里还握着那半块干饼，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野猪？”阿青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哪来的野猪？”
“可能是从墙根更深处那边一路拱过来的。”申猴也保持着蹲姿，声音压得很低，“野猪的路线通常是直线，当它选定一个方向后，会一直往前掘进，除非遇到明显的地形障碍或者觉得前方无路可走，它才会转向。”
“那它现在选择了灰尾的通道入口作为终点。”
“那它可能要暂时停在那里，直到确认这个区域是否值得继续停留，或者是否有其他食物和气味把它引向别处。”
阿青放下干饼，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朝着灰尾通道入口的方向走了几步，在安全的距离外停住了。野猪依然蹲在灰尾通道入口处，低头拱了几下地面之后，抬起头来，用那双小眼睛看了看阿青，然后又低下头去，像是在评估面前这个直立生物的位置是否符合它的安全预期，然后继续专注拱地面。它绕着通道入口拱了一圈，像是一个在进行首轮环境评估的闯入者，确认了地面结构后，卧了下来。它卧在了灰尾通道的入口处，肥壮的身体堵住了整条通道的入口。
现场安静了很久。然后肥硕田鼠先动了。它从被撞歪的闸机旁边站起来，走到野猪卧着的位置前方约一丈处，停下来，蹲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这个新来者是否可以被纳入常规通道的系统识别范围。野猪抬头看了它一眼，然后继续卧着，哼了一声。肥硕田鼠蹲了大约三息，然后站起来，沿着原路返回了自己的闸机位置，像是在完成一次客户身份确认后，确认该客户尚未满足登记标准，不宜纳入当前阶段的接入流程。
线哥从墙头上沿着墙根无声地滑下来，蹲在离野猪大约两丈远的位置，观察了一会儿，确认了野猪的体型和移动范围，然后沿着墙头返回。猫也确认了野猪在通道入口处的位置和朝向，然后沿着墙头返回。
“它没有攻击任何客户。”阿青蹲在总部基地旁边，“它只是卧在了灰尾通道的入口处。”
“那它可能只是路过，在灰尾通道入口处停了一会儿，可能在等通道再次开启，或者等气味消散到一定程度后再决定是否折返。”
“也可能是它觉得这里安全。”
“那我们可能需要等它自己离开。”
阿青和申猴守着野猪蹲了将近一个时辰。野猪依然卧在灰尾通道入口处，肥硕的身体占据了通道入口的大部分空间。一只鼩鼱从墙根缝隙里探出半个头，看到野猪堵在通道入口处，立刻缩了回去。第二只小型啮齿类也探出了头，又缩了回去。
“……它还在那儿。”阿青叹了口气，“那我需要先在记录板上记一笔：野猪暂时蹲守灰尾通道入口，未确定打算。”他走回记录板前，在当天的记录页上写道：“野猪已进入交换区，目前位于灰尾通道入口处。体型较大，暂时卧于通道入口处。未发生攻击，但造成通道入口被堵。未对任何现有标记线造成结构性破坏。待观察。”
墙根入口处，被撞飞的隔离标记和干树皮招牌散落了一地，三列排队队伍早已自行散去，各家引导服务商的闸机都各自歪斜着。墙根入口处空荡荡的，只有野猪卧在灰尾通道入口处，肥壮的身躯占据着通道入口，像是一座低矮的、长满硬毛的、正在缓慢呼吸的小山丘。风从墙根方向吹过来，把野猪背上那层硬毛吹得微微晃动着。它依然卧着，像是已经确认了这个地方足够安全，可以在这里待上一阵子。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从墙根深处传来，沉闷、持续、带着一种低频的震动感，像是有什么大型物体正在以不太均匀的节奏向地面以上移动。阿青放下干饼，转头看向墙根入口处的方向——三条队伍还排着，客户们蹲在各自的标记线后面，队伍整齐，间距一致，像三条正在运行的普通流水线。一切都正常。
但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了。地面的震动感也越来越明显，连灶台上的水碗都开始微微晃动，水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阿青蹲在灶台边，盯着那碗水看了一会儿：“……有东西在往这边来，而且体型不小。”
申猴也听到了，他放下手里的藤条：“声音是从墙根深处的方向传来的，像是什么东西正沿着墙根外的路面方向往入口这边移动，而且它没有减速，节奏和速度都很均匀，完全没有迟疑。”
“那它可能不知道自己正在靠近什么。”
“也可能它知道，但它不在乎。”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墙根入口处的三条队伍也开始出现骚动，蹲在队尾的客户纷纷扭头向后看，像是在确认那阵越来越近的声音是否与自己相关。肥硕田鼠从自己的引导服务商闸机旁边站起来，朝着声音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住了，蹲在原地，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评估来者的威胁等级。
然后墙根入口处的土面猛地隆起了一下。整块地面像被人从底下往上顶了一截，紧接着一个圆滚滚的黑色身影从墙根外侧猛地冲了出来，撞飞了阿青刚刚放好的两根隔离标记，直接碾过了三条排队队伍的队尾，把整排客户掀得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朝两侧倒去。
那是一只野猪。
体型不算太大，但比交换区里所有的客户加起来都大。它冲进墙根入口处之后没有停，继续沿着引导通道往前冲，像是一辆失去控制的越野车冲进了市场步行街，沿途的闸机被撞得东倒西歪，干树皮招牌被踩碎了三块，两根原本用来隔离队伍的短树枝被它后腿蹬飞，在空中翻了三个滚才落下来。野猪冲过整条引导通道，直扑灰尾通道入口的方向，在入口处猛地刹住，转了个圈，扬起一圈尘土，然后低头拱了一下灰尾通道入口处的地面，像是在确认这个位置是否可以进食或通行，然后扬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哼声。
交换区里所有的客户都静止了。线哥蹲在墙头，猫挂在屋檐下，黄狗卧在休息位置，灰松鼠缩在墙根缝隙里，三只小动物各自蹲在自己的通道入口，肥硕田鼠蹲在被撞歪的闸机旁边，灰尾缩在通道内部只露出一双眼睛。阿青蹲在灶台边，手里还握着那半块干饼，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野猪？”阿青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哪来的野猪？”
“可能是从墙根更深处那边一路拱过来的。”申猴也保持着蹲姿，声音压得很低，“野猪的路线通常是直线，当它选定一个方向后，会一直往前掘进，除非遇到明显的地形障碍或者觉得前方无路可走，它才会转向。”
“那它现在选择了灰尾的通道入口作为终点。”
“那它可能要暂时停在那里，直到确认这个区域是否值得继续停留，或者是否有其他食物和气味把它引向别处。”
阿青放下干饼，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朝着灰尾通道入口的方向走了几步，在安全的距离外停住了。野猪依然蹲在灰尾通道入口处，低头拱了几下地面之后，抬起头来，用那双小眼睛看了看阿青，然后又低下头去，像是在评估面前这个直立生物的位置是否符合它的安全预期，然后继续专注拱地面。它绕着通道入口拱了一圈，像是一个在进行首轮环境评估的闯入者，确认了地面结构后，卧了下来。它卧在了灰尾通道的入口处，肥壮的身体堵住了整条通道的入口。
现场安静了很久。然后肥硕田鼠先动了。它从被撞歪的闸机旁边站起来，走到野猪卧着的位置前方约一丈处，停下来，蹲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这个新来者是否可以被纳入常规通道的系统识别范围。野猪抬头看了它一眼，然后继续卧着，哼了一声。肥硕田鼠蹲了大约三息，然后站起来，沿着原路返回了自己的闸机位置，像是在完成一次客户身份确认后，确认该客户尚未满足登记标准，不宜纳入当前阶段的接入流程。
线哥从墙头上沿着墙根无声地滑下来，蹲在离野猪大约两丈远的位置，观察了一会儿，确认了野猪的体型和移动范围，然后沿着墙头返回。猫也确认了野猪在通道入口处的位置和朝向，然后沿着墙头返回。
“它没有攻击任何客户。”阿青蹲在总部基地旁边，“它只是卧在了灰尾通道的入口处。”
“那它可能只是路过，在灰尾通道入口处停了一会儿，可能在等通道再次开启，或者等气味消散到一定程度后再决定是否折返。”
“也可能是它觉得这里安全。”
“那我们可能需要等它自己离开。”
阿青和申猴守着野猪蹲了将近一个时辰。野猪依然卧在灰尾通道入口处，肥硕的身体占据了通道入口的大部分空间。一只鼩鼱从墙根缝隙里探出半个头，看到野猪堵在通道入口处，立刻缩了回去。第二只小型啮齿类也探出了头，又缩了回去。
“……它还在那儿。”阿青叹了口气，“那我需要先在记录板上记一笔：野猪暂时蹲守灰尾通道入口，未确定打算。”他走回记录板前，在当天的记录页上写道：“野猪已进入交换区，目前位于灰尾通道入口处。体型较大，暂时卧于通道入口处。未发生攻击，但造成通道入口被堵。未对任何现有标记线造成结构性破坏。待观察。”
墙根入口处，被撞飞的隔离标记和干树皮招牌散落了一地，三列排队队伍早已自行散去，各家引导服务商的闸机都各自歪斜着。墙根入口处空荡荡的，只有野猪卧在灰尾通道入口处，肥壮的身躯占据着通道入口，像是一座低矮的、长满硬毛的、正在缓慢呼吸的小山丘。风从墙根方向吹过来，把野猪背上那层硬毛吹得微微晃动着。它依然卧着，像是已经确认了这个地方足够安全，可以在这里待上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