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交换网络的新客商，以及陈业务员的第二次业绩冲刺
三天之后，墙根方向传来了熟悉的敲击声。还是三短一长。
阿青从台阶上站起来：“他又来了。”
灰袍人陈业务员果然站在院墙外面，手里依然握着那根短棍，但腰间多了一个旧皮包，包的搭扣已经松了，看起来像是从某个仓库翻出来的库存物资。他看到我们出来，微微颔首，表情保持着之前那种“我在执行规定动作”的平静：“诸位，又来打扰了。本季度还有一个业务指标需要完成——档案数字化归档。”
“档案数字化归档？”阿青把竹竿换了个方向，“你们斩灵司还搞档案数字化？”
“高层推行了新的工作流程，要求尽可能将现存资料转换为易于核验的格式。我手头还有一些关于墙的原始文字记录，需要确认它们的走向与当前的状态是否一致。”
“你的意思是，你想再走一遍那道墙的全程？”
“只要确认一部分关键段落就行，不需要走完全程。”他从皮包里取出一叠新的旧纸页，“这是墙的部分段落的维修记录补充页，之前交接时遗漏了一部分。我只需要在途中对应位置核对一下标记是否还在原位，记录在册即可。”
“那你需要我们带你走一遍吗？”
“如果能有人带路确认位置，核验流程会顺畅一些。”
“那我们走吧。”阿青把线哥的树枝从灶台边拔出来插回腰带，“带路的事交给我。”
我们一行人加上陈业务员，沿着通往墙根的方向走出了城门。陈业务员走在队伍中段，一边走一边不时从旧皮包里掏出一张纸页看几眼，又放回去。他的步伐稳重，不像是在赶路，更像是他在完成一个固定流程中早已规划好的段落。
阿青走在他旁边：“你那卷补充页上的记录，大概对应墙的哪些位置？”
“大多数是储存点附近的标记描述。有些段落记录了墙根标记的形制和尺寸，还有一些提及了墙面上的刻痕位置。”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记录是不是还能对上现在的状态？墙根标记已经磨损了一部分。”
“如果完全磨损的话，记录上会对应一个‘不可辨认’的备注。”陈业务员翻了一页纸，“但我在出发前已经核实了部分内容，如果某些记录与现状不符，我需要在返回后填写偏差说明，作为核验附件附在对应的条目后面。”
“那你得填不少偏差说明。”
“目前看来，大部分记录与现状基本吻合，只有少数细节存在可修正的偏差。”
我们在墙根停下来之后，陈业务员从皮包里取出一卷旧纸页，在墙根标记旁边蹲下来，开始逐条核对标记的位置和样式。阿青站在他旁边，偶尔帮他确认一下标记的延伸方向或者磨损程度：“这一段的标记比记录上描述的浅了一些，但位置和间距是对的。”
“那就是存在轻微的磨损，但尚未达到需要完全重新记录的偏差。”
陈业务员核对完储存点附近的标记之后，站起来把纸页收回皮包：“储存点的外部标记已经确认完毕，与记录一致。感谢指路。”
“那你这次的任务就完成了？”
“还剩一道工序——我需要去交换区确认一下上次那条线路的标记位置是否还在原位。如果标记被移动过，我需要更新对应的位置描述。”
“线哥的交换区现在有新的分支了。你要是去确认标记位置，得注意别踩到红布条旁边的区域。”
“我明白。我会沿着标记外侧绕行。”
陈业务员回到灶台边的时候，线哥正好从墙头跳下来，嘴里叼着一根新的干草药，放在陈业务员上次放药草的位置。它看了陈业务员一眼，然后转身沿着墙头离开了。陈业务员蹲下来，确认了那根药草被正确地放在了标记区域的正中央：“位置和上次一样。标记没有偏移。”
“那你的核验就完成了。”
“完成了。”陈业务员从皮包里取出纸页把这次核验的结果记录完毕，收好纸页，站起来，“我本季度的业务指标已经全部达成。感谢配合。”
“那你们明年还会来吗？”
“明年的业务指标还没有下发。如果墙的维护被纳入下一年度的业务范围，我可能会被分配来继续跟进。”他停了一下，然后补充了一句，“如果明年我被调到了别的片区，那接手这段墙的可能就是其他人了。”
陈业务员沿着原路返回，在巷口停了一下，弯腰捡起一片被风吹落的梧桐叶，看了一眼，又放回墙根。
阿青蹲在灶台边，把今天线哥新放的那根干草药从交换区拿起来：“线哥给它放了新药草，像是对它长期使用交换区的认可，已经在固定的位置给新的客商备了对应的交换物了。”
“也许它在确认这里已经被识别为一个稳定的通行点。经过多轮确认后，它已经认可了这条路径可以作为交换链路的组成部分，并主动扩展了它的覆盖对象。”
“如果它再来的话，线哥可能已经把它当作一个长期通行者来处理了。”
“那如果它明年不来了呢？”
“那交换区会维持原位，等下一个使用它的人路过。线哥会把旧药草收走，换一批新药草放在原位，等待一个还没出发的客商沿着相同的路线，到达同一个交接点。”
阿青把那根干草药翻了个面，放回原位，又回到灶台边。交换区的三种回执依然排成各自的序列——梧桐叶、草茎、干树皮，像一道经历了数次调整后终于确定了顺序的旧索引，重新回到了它最稳定的位置。
阿青从台阶上站起来：“他又来了。”
灰袍人陈业务员果然站在院墙外面，手里依然握着那根短棍，但腰间多了一个旧皮包，包的搭扣已经松了，看起来像是从某个仓库翻出来的库存物资。他看到我们出来，微微颔首，表情保持着之前那种“我在执行规定动作”的平静：“诸位，又来打扰了。本季度还有一个业务指标需要完成——档案数字化归档。”
“档案数字化归档？”阿青把竹竿换了个方向，“你们斩灵司还搞档案数字化？”
“高层推行了新的工作流程，要求尽可能将现存资料转换为易于核验的格式。我手头还有一些关于墙的原始文字记录，需要确认它们的走向与当前的状态是否一致。”
“你的意思是，你想再走一遍那道墙的全程？”
“只要确认一部分关键段落就行，不需要走完全程。”他从皮包里取出一叠新的旧纸页，“这是墙的部分段落的维修记录补充页，之前交接时遗漏了一部分。我只需要在途中对应位置核对一下标记是否还在原位，记录在册即可。”
“那你需要我们带你走一遍吗？”
“如果能有人带路确认位置，核验流程会顺畅一些。”
“那我们走吧。”阿青把线哥的树枝从灶台边拔出来插回腰带，“带路的事交给我。”
我们一行人加上陈业务员，沿着通往墙根的方向走出了城门。陈业务员走在队伍中段，一边走一边不时从旧皮包里掏出一张纸页看几眼，又放回去。他的步伐稳重，不像是在赶路，更像是他在完成一个固定流程中早已规划好的段落。
阿青走在他旁边：“你那卷补充页上的记录，大概对应墙的哪些位置？”
“大多数是储存点附近的标记描述。有些段落记录了墙根标记的形制和尺寸，还有一些提及了墙面上的刻痕位置。”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记录是不是还能对上现在的状态？墙根标记已经磨损了一部分。”
“如果完全磨损的话，记录上会对应一个‘不可辨认’的备注。”陈业务员翻了一页纸，“但我在出发前已经核实了部分内容，如果某些记录与现状不符，我需要在返回后填写偏差说明，作为核验附件附在对应的条目后面。”
“那你得填不少偏差说明。”
“目前看来，大部分记录与现状基本吻合，只有少数细节存在可修正的偏差。”
我们在墙根停下来之后，陈业务员从皮包里取出一卷旧纸页，在墙根标记旁边蹲下来，开始逐条核对标记的位置和样式。阿青站在他旁边，偶尔帮他确认一下标记的延伸方向或者磨损程度：“这一段的标记比记录上描述的浅了一些，但位置和间距是对的。”
“那就是存在轻微的磨损，但尚未达到需要完全重新记录的偏差。”
陈业务员核对完储存点附近的标记之后，站起来把纸页收回皮包：“储存点的外部标记已经确认完毕，与记录一致。感谢指路。”
“那你这次的任务就完成了？”
“还剩一道工序——我需要去交换区确认一下上次那条线路的标记位置是否还在原位。如果标记被移动过，我需要更新对应的位置描述。”
“线哥的交换区现在有新的分支了。你要是去确认标记位置，得注意别踩到红布条旁边的区域。”
“我明白。我会沿着标记外侧绕行。”
陈业务员回到灶台边的时候，线哥正好从墙头跳下来，嘴里叼着一根新的干草药，放在陈业务员上次放药草的位置。它看了陈业务员一眼，然后转身沿着墙头离开了。陈业务员蹲下来，确认了那根药草被正确地放在了标记区域的正中央：“位置和上次一样。标记没有偏移。”
“那你的核验就完成了。”
“完成了。”陈业务员从皮包里取出纸页把这次核验的结果记录完毕，收好纸页，站起来，“我本季度的业务指标已经全部达成。感谢配合。”
“那你们明年还会来吗？”
“明年的业务指标还没有下发。如果墙的维护被纳入下一年度的业务范围，我可能会被分配来继续跟进。”他停了一下，然后补充了一句，“如果明年我被调到了别的片区，那接手这段墙的可能就是其他人了。”
陈业务员沿着原路返回，在巷口停了一下，弯腰捡起一片被风吹落的梧桐叶，看了一眼，又放回墙根。
阿青蹲在灶台边，把今天线哥新放的那根干草药从交换区拿起来：“线哥给它放了新药草，像是对它长期使用交换区的认可，已经在固定的位置给新的客商备了对应的交换物了。”
“也许它在确认这里已经被识别为一个稳定的通行点。经过多轮确认后，它已经认可了这条路径可以作为交换链路的组成部分，并主动扩展了它的覆盖对象。”
“如果它再来的话，线哥可能已经把它当作一个长期通行者来处理了。”
“那如果它明年不来了呢？”
“那交换区会维持原位，等下一个使用它的人路过。线哥会把旧药草收走，换一批新药草放在原位，等待一个还没出发的客商沿着相同的路线，到达同一个交接点。”
阿青把那根干草药翻了个面，放回原位，又回到灶台边。交换区的三种回执依然排成各自的序列——梧桐叶、草茎、干树皮，像一道经历了数次调整后终于确定了顺序的旧索引，重新回到了它最稳定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