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猛攻

江州牧:寒戟裂穹镇山河 · 天意弑神狼 · 第19章 · 263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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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捉奎木狼之后,漓州军的攻势彻底陷入了停滞。斥候带回的情报显示,公孙明已将残兵收拢回漓州腹地,漓江以西的三个郡除了一些地方守军之外,几乎形同虚设。姜子牙在军机会上只说了一句话:“乘胜追击,剑指漓州。”李裔从善如流,当即决定不再被动防守,集结主力西渡浔江,主动出击。

大军开拔前,李裔做了一番周密的后方部署。潘霜儿与吕玲绮留守江都城,二将一枪一戟,皆是万人敌,足以震慑宵小;苏景渊与鲁肃坐镇后方,调度粮草、处理政务,苏景渊在接到命令时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下官明白”,然后默默在李裔的军令状背面写了一行小字——主公若在一个月内结束战事,秋粮调运方案只需要改到第十一稿;若超过一个月,恐需改到第二十稿。李裔看完这行小字,果断将粮草调集的优先级又提了一级。

孙策率步军一万留守苍梧,韩振率三千精兵驻扎彭泽水寨,诸葛亮坐镇江州总揽后方军政大局。诸葛星澜的一万人马继续守住云梦泽,以防公孙明狗急跳墙从侧翼偷袭。徐庶、贾诩随军参赞军机,一个刚正一个阴狠,正好互补。

一切安排妥当,李裔亲率主力西进。潘宇领中军,李羽率精骑为先锋,关云烈、李坤各统一部步军为左右翼,张辽、高顺率陷阵营紧随中军。吕布率飞骑军游弋侧翼,专斩敌军斥候与传令兵。神逆、穷奇各领一营突骑为后应,阿波罗率神射手营随先锋行动,专司远程压制。周瑜的水军已从浔江上游封锁了漓州水师的出江口,玄武坐镇水军大寨,共工的水鬼营埋伏于漓江各渡口,随时准备在水下给敌军一个惊喜。姜子牙随中军而行,总揽战局。

大军西渡浔江,漓州边界的第一个郡——苍岚郡,几乎是不战而降。苍岚郡守将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将,一辈子都在给公孙家守边境,见江州军势大,二话不说开城献降。李裔入城后没有为难降卒,反而将老将留在城中继续安抚百姓。苍岚郡不战而下,江州军士气大振。

第二个郡便没有这么客气了。

漓州中部的赤崖郡是公孙明的铁杆嫡系,郡守韩猛便是之前被李羽八百精骑突袭击溃的漓州老将。韩猛在苍梧吃了大亏,回到赤崖后重新收拢残兵,又从公孙明那里讨来五千援军,凑了一万两千人,扬言要在赤崖城下雪洗前耻。他把所有粮草辎重全部搬进城池,紧闭四门,城头上堆满了滚木礌石,又在城墙外侧挖了一圈壕沟,沟底插满削尖的木桩,摆出一副死守到底的架势。

李裔在中军大帐中召开战前会议。众将齐聚一堂,烛火将每一张面孔都映得棱角分明。姜子牙用他那根无钩钓竿指着舆图上的赤崖城:“韩猛此人是公孙家三代老将,守城经验丰富。赤崖城依山而建,三面陡坡,只有南门是平地,强攻必然伤亡惨重。”

潘宇端详着舆图,剑眉微蹙:“韩猛把宝全押在城防上了。一万两千人守一座城,粮草最多撑一个月。他打的就是这个算盘——拖到公孙明主力来援。”

李羽只说了一个字:“慢。”这个字代表了灭世魔龙的全部态度——围城一个月太慢,他要的是速战速决。

李裔环视众将,最后目光落在姜子牙身上。姜子牙不紧不慢地将钓竿从舆图上移开,枯瘦的手指在赤崖城的北面轻轻一点:“赤崖城三面陡坡,易守难攻,但北面依山,山势虽然险峻,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山体是石灰岩,多溶洞。老朽派斥候勘察过,赤崖山北麓有三个天然溶洞,其中一个直通城内。共工的水鬼营擅长的可不只是水战——钻洞也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共工听到自己的名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当天深夜,共工率三百水鬼营精锐从赤崖山北麓潜入。水鬼营的兵是共工一手调教出来的,个个都是浪里白条的好手,爬山钻洞虽然不如在水里那般得心应手,但胜在身手敏捷、悄无声息。他们沿着溶洞摸黑前行,遇到狭窄处便匍匐爬过,遇到暗河便一个猛子扎下去,浮出水面时已经到了城墙内侧。

共工从一口废弃的枯井中探出头来,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城楼上的火把在夜风中噼啪作响。他无声地笑了笑,从井中跃出,三百水鬼营陆续跟上。等到韩猛的巡夜士卒发现他们时,共工已经带人摸到了北城门下。一场短促而激烈的肉搏之后,北城门的守军被全歼,共工亲手绞起了千斤闸,打开了城门。

城外早已等候多时的李羽亲率精骑一马当先冲入城中,乌云吞天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潘宇的中军紧随其后,关云烈与李坤的步军从左右两翼包抄,吕布的飞骑在城中横冲直撞,神逆和穷奇的突骑如一把铁钳从南门方向夹击。阿波罗率神射手营占据了城中最高的钟楼,居高临下点杀任何试图组织反击的敌军军官。

韩猛在睡梦中被喊杀声惊醒,仓促披甲上马,在十字街口迎面撞上了李羽。韩猛瞳孔一缩——他认出了那张冷峻如死神的面孔,那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脸。李羽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修罗魔龙戟横扫而来,韩猛手中长枪一架,虎口震裂,长枪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插在街边的墙上。第二戟拍在他胸口,将他连人带甲从马背上扫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石墙上,韩猛喷出一口鲜血,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李羽策马从他身旁经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灭世魔龙从不回头。

赤崖城告破。一万两千守军折损过半,韩猛重伤被俘。江州军伤亡不到两千人,其中大半是在巷战中受的箭伤。扁鹊的军医营在城外搭起了数十顶帐篷,灯火彻夜不熄,伤兵被源源不断地送来。扁鹊亲自坐镇,望闻问切之后银针翻飞,止血上药一气呵成。他的六十名弟子在帐篷间穿梭忙碌,煎药的煎药,包扎的包扎,有条不紊。李裔巡营时路过军医营,看到一个断了胳膊的年轻士卒正在被扁鹊亲手缝合伤口,那士卒疼得满头大汗,却咬着牙一声不吭。扁鹊缝完最后一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伙子,胳膊保住了。三个月后还能提刀。”那士卒咧嘴一笑,眼泪和汗珠一起滚了下来。

李裔没有打扰他们,默默转身走了出去。他知道,这场仗能打到现在这个地步,不只是因为麾下的猛将能杀敌,更是因为这些默默无闻的军医能让杀敌的人活下来。

苍岚、赤崖两郡落入江州之手,加上之前便已实际控制的彭泽郡,江州的版图向西推进了三百里。公孙明的主力被压缩在漓州西部的两个郡中,已成困兽之斗。李裔在赤崖城头召开战后会议,众将甲胄未卸,脸上还带着战火的痕迹,但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亮的。连下两郡,士气如虹,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想把最后两个郡也一举拿下。

姜子牙却在这时候泼了一盆冷水。他拄着钓竿站在舆图前,白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声音苍老而沉稳:“公孙明虽然元气大伤,但他还有两郡之地,还有漓江天险可守。困兽之斗,最是凶险。大军连日作战,将士疲惫,粮草消耗过半,不宜再强攻。况且——我们打了这么久,其他州不会一直看着。”

李裔看着这位老人深邃如渊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他将手中令箭轻轻搁回桌上:“传令,赤崖郡休整三日。三日后,兵发漓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