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玄武降世
回到江都城时，日头已偏西。
江都城是江州治所，城墙周长二十里，高三丈五尺，外包青砖，内填夯土，四面各开一门，城门上建有三层箭楼。城中常住人口三十余万，街巷纵横，店铺林立，是南方五州中数一数二的繁华都会。
州牧府坐落在城池正中，占地极广，前衙后宅，左右各有跨院。前衙是处理政务的公堂，后宅是李裔的私邸。李裔屏退左右，独自走进了后宅书房。
书房不大，陈设简单。一面墙是书架，摆满了各种卷宗和书册；另一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舆图，标注着天下十三州的山川城池。北方五州——沐州、辰州、岚州、澄州、临州；南方五州——沧州、浔州、江州、漓州、泽州。李裔的目光在舆图上停了片刻，然后在书案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些年他一直在积蓄力量，但积蓄的速度太慢了。八万兵马看似不少，可一旦战事爆发，这点兵力根本捉襟见肘。他需要真正的强者。
是时候了。
李裔在心中默念一声，眼前浮现出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面板上静静躺着一个礼包模样的图标，上面标注着“新手大礼包”四个字，旁边详细列着其中所藏的卡牌：五张神级召唤卡、两张天人召唤卡、一张组合召唤卡、一张指定召唤卡、三张随机人物召唤卡。
“开启新手大礼包。”他在心中说道。
面板上光华一闪，礼包图标缓缓打开，十二张卡牌整齐排列在虚空中。李裔的目光从这些卡牌上一一扫过，最终停留在五张神级召唤卡上。
神级召唤卡，能够召唤出神将级别以上的强者。按照鸿蒙大陆武夫境界的划分——二流武夫武力值93至99，超一流武夫武力值100至106，神将武力值107至108，圣将武力值109，超神将武力值110。每一张神级召唤卡，都可以由宿主指定一个召唤方向，系统会随机从符合条件的候选者中抽取一位。
李裔沉吟片刻，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江州水网密布，将来若有战事，水战必是关键。他需要擅长水战的猛将。
“系统，使用一张神级召唤卡，指定方向——水战。”
面板上的卡牌应声亮起，四道虚影在虚空中缓缓浮现。
第一道虚影身披鳞甲，手持分水叉，浑身水汽缭绕。系统标注——摩昂，西海龙太子，武力值107。此人龙族出身，天生控水，在水中战力极强，但在四位候选者中，确实是最弱的一个。
第二道虚影体格魁梧，周身黑气翻涌，双眼如电，手持三股托天叉。系统标注——蛟魔王，七大圣之一，号称覆海大圣，武力值107。李裔眉头微挑。七大圣的名头他当然听说过，若是召唤出蛟魔王，极有可能携带着孙悟空、牛魔王、鹏魔王等其他大圣一同出世。那意味着一整个妖王势力的降临，利弊难料。
第三道虚影身形巍峨，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耒锸。虽是粗布麻衣，却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度。系统标注——大禹，夏朝开国之君，治水圣王，武力值108。李裔目光一凝。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乃是千古传颂的圣君，文武双全，绝非寻常猛将可比。
第四道虚影身形高大沉稳，身披玄色重甲，肩宽背厚，面容古朴肃穆，双目深邃如渊。他站在那里，便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周身隐隐有黑色水汽流转，沉稳厚重，气度如山。系统标注——玄武，天之四灵之一，北方水神，武力值109。
李裔的瞳孔微微收缩。
天之四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镇守四方天宇的至高存在。武力值109，这是圣将级别！
而如果系统对天之四灵的判定一致，那么其他三位——青龙、白虎、朱雀，恐怕也都是圣将级别的存在。四位圣将，这个阵容足以让天下任何一方诸侯胆寒。
四个候选者中，摩昂武力值107，蛟魔王武力值107，大禹武力值108，玄武武力值109。论实力，玄武最强。而且玄武本身就是水神，水战正是他的本命领域。
“开始随机抽取。”
面板上的四道虚影开始飞速旋转。李裔的目光紧紧盯着，心也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虚影的旋转渐渐放缓。
摩昂的虚影率先淡去，化作光点消散。紧接着是蛟魔王，那道黑气缭绕的身影闪烁了几下，也缓缓消散。
只剩下大禹和玄武。
两道虚影交替闪烁。李裔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得更快了些。大禹武力值108，玄武武力值109，无论抽到哪一个都是血赚。但若是玄武——那不仅仅是多了一员圣将级别的绝世猛将，更意味着有可能带出其他三位天之四灵。
虚影最终定格。
那道玄甲沉凝的身影猛然爆发出万丈光芒，一股浩瀚如海的气息从面板中涌出。系统面板上浮现出一行字——
“恭喜宿主，使用神级召唤卡成功，获得——玄武！”
李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系统的提示还没有结束。面板上紧接着跳出了新的信息：
“玄武，天之四灵之一，北方水神，武力值109（圣将）。植入身份：宿主招揽的水军大将，近日即将抵达江都城向宿主效力。”
“检测到玄武为天之四灵之一，触发携带效果——携带人物：青龙、白虎、朱雀。”
李裔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果然！天之四灵同气连枝，召唤其一，其余三位也一同出世了！
系统继续显示：
“青龙，天之四灵之一，东方木神，武力值109（圣将）。植入身份：孟章，宿主幼年时的玩伴，江州本地人，与宿主自幼在江都城一同长大，后外出游历多年，近日返回江都城与宿主重逢。”
孟章。李裔在记忆中仔细搜寻，很快便找到了对应的画面——一个比他大两岁的男孩，两人从小一起在江都城的街巷中玩耍，一同读书习武。后来孟章在十二岁那年随家人迁往他乡，此后便音讯全无。如今想来，那段记忆虽然久远，却依然温暖。一个圣将级别的幼年玩伴，这个身份安排天衣无缝。
“白虎，天之四灵之一，西方金神，主杀伐，武力值109（圣将）。植入身份：宿主贴身护卫，多年来一直暗中守护在宿主身边，近日将正式现身。”
武力值109，圣将！
李裔深吸一口气。白虎主杀伐，是天之四灵中杀伐之力最强的一位。虽然也是圣将，但在四灵之中，白虎的战力无疑是最为恐怖的存在。而这样的人，竟然一直是他的贴身护卫？
他不由得环顾了一下书房四周。这些年来，他经历过无数次暗杀和偷袭，每一次都化险为夷。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运气未免太好，敌人精心策划的刺杀，总会因为各种意外而失败。现在看来，那些所谓的“意外”，恐怕都是白虎在暗中出手。
“朱雀，天之四灵之一，南方火神，武力值109（圣将）。植入身份：上官陵光，宿主之妻，江州牧夫人，已在州牧府后宅居住。”
李裔愣在当场。
妻子？
然而还没等他细想，脑海中便涌来一段记忆。上官陵光，上官家的嫡女，三年前嫁入州牧府。上官家是江州大族，这桩婚事是李裔初掌江州时为了拉拢本地豪族而订下的政治联姻。记忆中这位妻子容貌极美，性情温婉，精通音律，只是李裔忙于政务军事，夫妻二人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多。
可是——上官陵光就是朱雀？
圣将级别的强者，竟然以联姻的方式嫁入州牧府，做了三年的枕边人，而他却浑然不知？
李裔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一个武力值109的圣将，每天在自己身边，自己却只当她是个寻常的大家闺秀。这份隐藏实力的本事，简直比白虎的暗中守护还要离谱。不过朱雀本就是天之四灵，收敛气息的能力自然不是寻常武夫能比的。这三年来她从未显露过任何异常，若非系统点破，他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妻子竟是这等存在。
系统面板上的光芒渐渐敛去。
李裔坐在书案后，沉默了良久。
一张神级召唤卡，换来四位圣将——玄武、青龙、白虎、朱雀，全部武力值109。玄武是他的水军大将，青龙是他幼年玩伴，白虎是他贴身护卫，朱雀是他妻子。这四个身份一个比一个亲近，一个比一个合理。系统的安排天衣无缝，仿佛这四个人本就该在他身边。
窗外天色渐暗，有侍女轻手轻脚地进来掌灯。烛火摇曳中，李裔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天下十三州的舆图上。
江州虽富，但兵力有限。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有了天之四灵四位圣将，江州的实力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玄武统水军，青龙管政事，白虎镇暗处，朱雀安内宅。一明一暗，一文一武，一内一外。
这个局，活了。
李裔站起身，推开门，向后宅走去。
穿过两道月门，便到了后宅正院。院中种着几株桂花树，正值花期，满院幽香。正房的窗纸上映着昏黄的灯光，一道纤秀的剪影映在窗上。
李裔站在院中，望着那扇窗，忽然有些恍惚。三年来，他每日早出晚归，与这个名为妻子的女人说过的私房话加起来恐怕都不过百句。而她从不抱怨，从不争宠，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后宅，偶尔为他缝制一件新衣，或者在他深夜回府时备好一壶热茶。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个温婉贤惠的寻常女子。现在想来，朱雀乃南方之神，火之主宰，性格怎么可能只是温婉贤惠？
他走上台阶，轻轻推开了房门。
屋内，一个女子正坐在灯下绣着什么。听到门响，她抬起头来。那是一张极美的脸，黛眉如远山，明眸似秋水。她穿着一身朱红色的衣裙，长发只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
“夫君回来了？”她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绣活，起身迎了上来，“今日怎么这么早？可用过晚膳了？”
李裔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朝夕相处了三年的女人。她的笑容温婉依旧，动作轻柔依旧，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强者的气息。
“怎么了？”上官陵光见他发愣，微微歪了歪头，“可是今日公务不顺？”
李裔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今晚不出去了，就在家里吃。”
上官陵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意更深了几分。她转身吩咐丫鬟去备晚膳，又亲自为李裔斟了一杯茶。李裔接过茶盏，目光落在她方才绣的那件东西上。那是一面小小的肚兜，绣着精致的并蒂莲花，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他的目光顿住了。
“这是……”
上官陵光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头轻声道：“本想晚些再告诉夫君的——我有身孕了。”
李裔手中的茶盏差点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朱雀怀孕了？天之四灵的后代，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上官陵光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一笑，眼角眉梢间隐约有流光掠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双温婉的眼眸深处微微苏醒。
院中的桂花香随风飘入，烛火轻轻摇曳。
这个夜晚，注定不一样。
---
与此同时，江都城北门。
天色已暗，城门即将关闭。守门士卒正准备收起吊桥，却见一个身着青衣的高大男子从暮色中走来。那人步履沉稳，面容普通，气质却沉静如水，背上负着一个长条包裹。
“站住，城门已关，明日再来。”守门士卒拦住了他。
青衣男子抬起头，望了望城门上“江都”二字，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二十三年了。”他低声自语，然后从怀中取出一面令牌。守门士卒接过一看，脸色大变，慌忙行礼，被青衣男子摆手打断。他收回令牌，大步走进了城门。
江都城的街巷在暮色中渐渐安静下来。青衣男子走在熟悉的石板路上，两旁是熟悉的青砖黛瓦。一切都和他离开时没有太大变化，仿佛时间在这里走得格外缓慢。他在一座老宅前停下脚步，那宅子早已无人居住，门上的铜锁锈迹斑斑。他站了很久，直到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消失，才转身向州牧府的方向走去。
“李裔，”他轻声说道，“你还记得孟章这个名字吗？”
---
浔江入海口，夜色笼罩大海。
明月高悬，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万千银鳞。海面之上，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高大男子踏浪而立。他面容古朴，三十五六岁模样，肩宽背厚，身形沉稳如山。脚下海浪翻涌，却沾不湿他一片衣角，海水在他脚下仿佛化作了平地。
这便是玄武。
他望向江州的方向，目光深邃如渊。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刻在骨血中的联系。天之四灵，同气连枝。当朱雀的气息在江都城复苏，当青龙踏上故土，当白虎即将从暗处现身——他，也该到了。
玄武抬起脚，踏着海浪向浔江入海口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海水便自动向两侧分开，随即又在身后合拢。他就这样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进了浔江。
玄武，已在路上。
江都城是江州治所，城墙周长二十里，高三丈五尺，外包青砖，内填夯土，四面各开一门，城门上建有三层箭楼。城中常住人口三十余万，街巷纵横，店铺林立，是南方五州中数一数二的繁华都会。
州牧府坐落在城池正中，占地极广，前衙后宅，左右各有跨院。前衙是处理政务的公堂，后宅是李裔的私邸。李裔屏退左右，独自走进了后宅书房。
书房不大，陈设简单。一面墙是书架，摆满了各种卷宗和书册；另一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舆图，标注着天下十三州的山川城池。北方五州——沐州、辰州、岚州、澄州、临州；南方五州——沧州、浔州、江州、漓州、泽州。李裔的目光在舆图上停了片刻，然后在书案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些年他一直在积蓄力量，但积蓄的速度太慢了。八万兵马看似不少，可一旦战事爆发，这点兵力根本捉襟见肘。他需要真正的强者。
是时候了。
李裔在心中默念一声，眼前浮现出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面板上静静躺着一个礼包模样的图标，上面标注着“新手大礼包”四个字，旁边详细列着其中所藏的卡牌：五张神级召唤卡、两张天人召唤卡、一张组合召唤卡、一张指定召唤卡、三张随机人物召唤卡。
“开启新手大礼包。”他在心中说道。
面板上光华一闪，礼包图标缓缓打开，十二张卡牌整齐排列在虚空中。李裔的目光从这些卡牌上一一扫过，最终停留在五张神级召唤卡上。
神级召唤卡，能够召唤出神将级别以上的强者。按照鸿蒙大陆武夫境界的划分——二流武夫武力值93至99，超一流武夫武力值100至106，神将武力值107至108，圣将武力值109，超神将武力值110。每一张神级召唤卡，都可以由宿主指定一个召唤方向，系统会随机从符合条件的候选者中抽取一位。
李裔沉吟片刻，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江州水网密布，将来若有战事，水战必是关键。他需要擅长水战的猛将。
“系统，使用一张神级召唤卡，指定方向——水战。”
面板上的卡牌应声亮起，四道虚影在虚空中缓缓浮现。
第一道虚影身披鳞甲，手持分水叉，浑身水汽缭绕。系统标注——摩昂，西海龙太子，武力值107。此人龙族出身，天生控水，在水中战力极强，但在四位候选者中，确实是最弱的一个。
第二道虚影体格魁梧，周身黑气翻涌，双眼如电，手持三股托天叉。系统标注——蛟魔王，七大圣之一，号称覆海大圣，武力值107。李裔眉头微挑。七大圣的名头他当然听说过，若是召唤出蛟魔王，极有可能携带着孙悟空、牛魔王、鹏魔王等其他大圣一同出世。那意味着一整个妖王势力的降临，利弊难料。
第三道虚影身形巍峨，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耒锸。虽是粗布麻衣，却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度。系统标注——大禹，夏朝开国之君，治水圣王，武力值108。李裔目光一凝。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乃是千古传颂的圣君，文武双全，绝非寻常猛将可比。
第四道虚影身形高大沉稳，身披玄色重甲，肩宽背厚，面容古朴肃穆，双目深邃如渊。他站在那里，便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周身隐隐有黑色水汽流转，沉稳厚重，气度如山。系统标注——玄武，天之四灵之一，北方水神，武力值109。
李裔的瞳孔微微收缩。
天之四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镇守四方天宇的至高存在。武力值109，这是圣将级别！
而如果系统对天之四灵的判定一致，那么其他三位——青龙、白虎、朱雀，恐怕也都是圣将级别的存在。四位圣将，这个阵容足以让天下任何一方诸侯胆寒。
四个候选者中，摩昂武力值107，蛟魔王武力值107，大禹武力值108，玄武武力值109。论实力，玄武最强。而且玄武本身就是水神，水战正是他的本命领域。
“开始随机抽取。”
面板上的四道虚影开始飞速旋转。李裔的目光紧紧盯着，心也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虚影的旋转渐渐放缓。
摩昂的虚影率先淡去，化作光点消散。紧接着是蛟魔王，那道黑气缭绕的身影闪烁了几下，也缓缓消散。
只剩下大禹和玄武。
两道虚影交替闪烁。李裔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得更快了些。大禹武力值108，玄武武力值109，无论抽到哪一个都是血赚。但若是玄武——那不仅仅是多了一员圣将级别的绝世猛将，更意味着有可能带出其他三位天之四灵。
虚影最终定格。
那道玄甲沉凝的身影猛然爆发出万丈光芒，一股浩瀚如海的气息从面板中涌出。系统面板上浮现出一行字——
“恭喜宿主，使用神级召唤卡成功，获得——玄武！”
李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系统的提示还没有结束。面板上紧接着跳出了新的信息：
“玄武，天之四灵之一，北方水神，武力值109（圣将）。植入身份：宿主招揽的水军大将，近日即将抵达江都城向宿主效力。”
“检测到玄武为天之四灵之一，触发携带效果——携带人物：青龙、白虎、朱雀。”
李裔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果然！天之四灵同气连枝，召唤其一，其余三位也一同出世了！
系统继续显示：
“青龙，天之四灵之一，东方木神，武力值109（圣将）。植入身份：孟章，宿主幼年时的玩伴，江州本地人，与宿主自幼在江都城一同长大，后外出游历多年，近日返回江都城与宿主重逢。”
孟章。李裔在记忆中仔细搜寻，很快便找到了对应的画面——一个比他大两岁的男孩，两人从小一起在江都城的街巷中玩耍，一同读书习武。后来孟章在十二岁那年随家人迁往他乡，此后便音讯全无。如今想来，那段记忆虽然久远，却依然温暖。一个圣将级别的幼年玩伴，这个身份安排天衣无缝。
“白虎，天之四灵之一，西方金神，主杀伐，武力值109（圣将）。植入身份：宿主贴身护卫，多年来一直暗中守护在宿主身边，近日将正式现身。”
武力值109，圣将！
李裔深吸一口气。白虎主杀伐，是天之四灵中杀伐之力最强的一位。虽然也是圣将，但在四灵之中，白虎的战力无疑是最为恐怖的存在。而这样的人，竟然一直是他的贴身护卫？
他不由得环顾了一下书房四周。这些年来，他经历过无数次暗杀和偷袭，每一次都化险为夷。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运气未免太好，敌人精心策划的刺杀，总会因为各种意外而失败。现在看来，那些所谓的“意外”，恐怕都是白虎在暗中出手。
“朱雀，天之四灵之一，南方火神，武力值109（圣将）。植入身份：上官陵光，宿主之妻，江州牧夫人，已在州牧府后宅居住。”
李裔愣在当场。
妻子？
然而还没等他细想，脑海中便涌来一段记忆。上官陵光，上官家的嫡女，三年前嫁入州牧府。上官家是江州大族，这桩婚事是李裔初掌江州时为了拉拢本地豪族而订下的政治联姻。记忆中这位妻子容貌极美，性情温婉，精通音律，只是李裔忙于政务军事，夫妻二人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多。
可是——上官陵光就是朱雀？
圣将级别的强者，竟然以联姻的方式嫁入州牧府，做了三年的枕边人，而他却浑然不知？
李裔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一个武力值109的圣将，每天在自己身边，自己却只当她是个寻常的大家闺秀。这份隐藏实力的本事，简直比白虎的暗中守护还要离谱。不过朱雀本就是天之四灵，收敛气息的能力自然不是寻常武夫能比的。这三年来她从未显露过任何异常，若非系统点破，他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妻子竟是这等存在。
系统面板上的光芒渐渐敛去。
李裔坐在书案后，沉默了良久。
一张神级召唤卡，换来四位圣将——玄武、青龙、白虎、朱雀，全部武力值109。玄武是他的水军大将，青龙是他幼年玩伴，白虎是他贴身护卫，朱雀是他妻子。这四个身份一个比一个亲近，一个比一个合理。系统的安排天衣无缝，仿佛这四个人本就该在他身边。
窗外天色渐暗，有侍女轻手轻脚地进来掌灯。烛火摇曳中，李裔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天下十三州的舆图上。
江州虽富，但兵力有限。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有了天之四灵四位圣将，江州的实力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玄武统水军，青龙管政事，白虎镇暗处，朱雀安内宅。一明一暗，一文一武，一内一外。
这个局，活了。
李裔站起身，推开门，向后宅走去。
穿过两道月门，便到了后宅正院。院中种着几株桂花树，正值花期，满院幽香。正房的窗纸上映着昏黄的灯光，一道纤秀的剪影映在窗上。
李裔站在院中，望着那扇窗，忽然有些恍惚。三年来，他每日早出晚归，与这个名为妻子的女人说过的私房话加起来恐怕都不过百句。而她从不抱怨，从不争宠，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后宅，偶尔为他缝制一件新衣，或者在他深夜回府时备好一壶热茶。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个温婉贤惠的寻常女子。现在想来，朱雀乃南方之神，火之主宰，性格怎么可能只是温婉贤惠？
他走上台阶，轻轻推开了房门。
屋内，一个女子正坐在灯下绣着什么。听到门响，她抬起头来。那是一张极美的脸，黛眉如远山，明眸似秋水。她穿着一身朱红色的衣裙，长发只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
“夫君回来了？”她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绣活，起身迎了上来，“今日怎么这么早？可用过晚膳了？”
李裔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朝夕相处了三年的女人。她的笑容温婉依旧，动作轻柔依旧，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强者的气息。
“怎么了？”上官陵光见他发愣，微微歪了歪头，“可是今日公务不顺？”
李裔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今晚不出去了，就在家里吃。”
上官陵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意更深了几分。她转身吩咐丫鬟去备晚膳，又亲自为李裔斟了一杯茶。李裔接过茶盏，目光落在她方才绣的那件东西上。那是一面小小的肚兜，绣着精致的并蒂莲花，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他的目光顿住了。
“这是……”
上官陵光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头轻声道：“本想晚些再告诉夫君的——我有身孕了。”
李裔手中的茶盏差点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朱雀怀孕了？天之四灵的后代，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上官陵光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一笑，眼角眉梢间隐约有流光掠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双温婉的眼眸深处微微苏醒。
院中的桂花香随风飘入，烛火轻轻摇曳。
这个夜晚，注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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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都城北门。
天色已暗，城门即将关闭。守门士卒正准备收起吊桥，却见一个身着青衣的高大男子从暮色中走来。那人步履沉稳，面容普通，气质却沉静如水，背上负着一个长条包裹。
“站住，城门已关，明日再来。”守门士卒拦住了他。
青衣男子抬起头，望了望城门上“江都”二字，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二十三年了。”他低声自语，然后从怀中取出一面令牌。守门士卒接过一看，脸色大变，慌忙行礼，被青衣男子摆手打断。他收回令牌，大步走进了城门。
江都城的街巷在暮色中渐渐安静下来。青衣男子走在熟悉的石板路上，两旁是熟悉的青砖黛瓦。一切都和他离开时没有太大变化，仿佛时间在这里走得格外缓慢。他在一座老宅前停下脚步，那宅子早已无人居住，门上的铜锁锈迹斑斑。他站了很久，直到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消失，才转身向州牧府的方向走去。
“李裔，”他轻声说道，“你还记得孟章这个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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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江入海口，夜色笼罩大海。
明月高悬，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万千银鳞。海面之上，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高大男子踏浪而立。他面容古朴，三十五六岁模样，肩宽背厚，身形沉稳如山。脚下海浪翻涌，却沾不湿他一片衣角，海水在他脚下仿佛化作了平地。
这便是玄武。
他望向江州的方向，目光深邃如渊。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刻在骨血中的联系。天之四灵，同气连枝。当朱雀的气息在江都城复苏，当青龙踏上故土，当白虎即将从暗处现身——他，也该到了。
玄武抬起脚，踏着海浪向浔江入海口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海水便自动向两侧分开，随即又在身后合拢。他就这样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进了浔江。
玄武，已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