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水之祖巫
苏景渊走后，李裔花了整整一个上午批完了那摞公文。秋粮调运方案改到第七稿，不是苏景渊吹毛求疵，而是今年江州二十郡的收成参差不齐——弋阳郡风调雨顺，粮仓爆满；彭泽郡夏天遭了水患，收成减了三成；庐陵郡倒是丰产，但山路难行，运粮车队走到半路被山洪冲断了两座桥。苏景渊的方案里把每一条运粮路线、每一个中转仓库、每一笔额外的民夫征调费用都算得清清楚楚，第七稿和第一稿的区别在于——第一稿是理想方案，第七稿是实际方案。
李裔批完最后一份，放下笔，揉了揉手腕。他忽然觉得苏景渊的幽怨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些公文他只是批了一个上午就手腕发酸，苏景渊可是每天从早批到晚，还要反复修改七稿。换谁谁都得幽怨。
不过现在不是心疼苏景渊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李裔屏退左右，独自坐在书房中，在心中默念了一声。
半透明面板在眼前浮现。新手大礼包中的卡牌还剩三张神级召唤卡、两张天人召唤卡、一张组合召唤卡、一张指定召唤卡、三张随机人物召唤卡。他今天打算再用一张神级召唤卡。
江州现在已经有了水军统帅周瑜，有了骑军主将李羽，有了潘宇这个全能军神坐镇中枢，有了关云烈、李坤、张青萝、潘霜儿等超神将级别的猛将。但水战方面，周瑜负责指挥调度，还需要一个能真正在水里翻江倒海的猛人。
他需要一员水战猛将——真正的猛将，那种能一头扎进江里把敌军战船掀翻的狠角色。
“系统，使用一张神级召唤卡，指定方向——武力。”
面板上的卡牌应声亮起，四道虚影在虚空中缓缓浮现。
第一道虚影身形雄壮如山，赤发披散如烈火，上身精赤，肌肉虬结如苍岩，腰间围着一张玄色兽皮，赤足踏浪，周身水汽翻涌如潮。他站在那里，便如一条奔腾怒吼的大江化作了人形，一股蛮荒原始的力量扑面而来。系统标注——共工，上古水之祖巫，怒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绝，武力值108。
李裔的目光在这道虚影上停了很久。共工，十二祖巫之一，掌天地间万水之源。他不是神将，不是圣将，而是比圣将更古老的存在——祖巫。武力值108虽然不到圣将级别，但祖巫的战斗力从来不是单纯用武力值能衡量的。尤其是水战，共工在水中的破坏力恐怕连圣将都要忌惮三分。
第二道虚影身披铁甲，手持一柄长槊，面容刚毅冷峻，双目如寒星，周身煞气腾腾。系统标注——冉闵，武悼天王，杀胡令出天下惊，武力值107。
第三道虚影身形修长，手持一杆银枪，面容俊朗，气质沉稳如水，枪尖斜指地面，周身隐隐有枪意流转。系统标注——姜松，字永年，枪法通神，武力值108。
第四道虚影身披金甲，手持双锏，面容威严端正，浓眉虎目，黄面长髯，身后隐约有门神虚影浮现。系统标注——秦琼，字叔宝，门神降世，双锏打遍天下，武力值108。
四个候选者，三个是陆地猛将，只有共工是水战专业户。而李裔现在最缺的，就是水战型的猛将。
“开始随机抽取。”
面板上的四道虚影开始飞速旋转。
虚影的旋转渐渐放缓。冉闵的身影率先淡去，化作光点消散。紧接着是秦琼，那道金甲持锏的身影闪烁了几下，也缓缓消散。然后是姜松，银枪修长的身影也渐渐化作光点。
只剩下共工。
那道赤发如火、上身精赤的雄壮身影猛然爆发出滔天水光。系统面板上浮现出一行字——
“恭喜宿主，使用神级召唤卡成功，获得——共工！”
李裔吐出一口气，嘴角浮起笑意。水之祖巫，正好填补江州水战的最后一块短板。周瑜管指挥，玄武管水军大局，共工管在水里掀翻敌军战船——齐了。
系统继续显示：
“共工，上古水之祖巫，武力值108。植入身份：原本是浔江流域的一股水匪头子，盘踞彭泽郡水域多年，劫掠往来商船，水性惊人，能在水中潜伏三日三夜不出。江州水军多次围剿皆被其仗着水下功夫逃脱。”
李裔看到这里，微微挑眉。水匪？这个植入身份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以为系统会安排一个正经的水军将领身份，没想到直接给了一个水匪头子。不过转念一想，也合理。共工是祖巫，性格桀骜不驯，让他当规规矩矩的水军将领反倒不像他。水匪的身份反而更贴合他的本性——占水为王，不服管教，无法无天。
系统继续显示：
“后因劫了江州军的运粮船队，惹恼了新上任的骑军主将李羽。李羽亲率五百精骑追至彭泽湖畔，弯弓搭箭一箭射穿共工坐船的桅杆，随即登船与其单挑。两人从船上打到水里，从水面打到水下，大战百余回合，最终李羽以魔龙戟将其压在水底淤泥中，共工力竭认输。此后共工心服口服，甘愿为主公效力。目前正在彭泽水寨等候发落。”
李裔看完这段植入记忆，忍不住笑了一声。
李羽揍了共工一顿。
这个画面感太强了。一个是骑军主将，一个是水匪头子，两人从船上打到水底，最后以魔龙戟把共工按在淤泥里认输。以李羽那沉默寡言的性子，多半是打完了一句话没说，收了戟转身就走，留下共工趴在泥里怀疑人生。而共工这个桀骜不驯的水之祖巫，被人按在水底揍了一顿之后，居然心服口服。这说明什么？说明李羽在水里也照样能打。一个骑军主将，在水里把一个水之祖巫给揍服了——这话说出去都没人信。
李裔关掉系统面板，心情大好。他正准备派人去彭泽水寨传令，让共工来江都城报到，书房外便传来了韩振的脚步声。
“大人，”韩振在门外禀报，“彭泽水寨来报，李羽将军前日在水寨附近收服了一股水匪，匪首名叫共工，水性惊人，李将军说此人可为我水军所用。共工目前已在彭泽水寨候命，请大人发落。”
李裔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
“传令下去，让共工即刻来江都城见我。另外，派人去水军大寨通知周都督——就说水军又多了一员猛将，让他心里有个数。”
韩振领命而去。走了几步又折回来，表情有些微妙：“大人，李将军的军报里还提了一句——说那个共工在水底跟他打了一百多个回合才认输，李将军说此人‘水性尚可，力大无穷，可堪一用’。”
水性尚可。一个能潜入江底三天三夜的水之祖巫，在李羽嘴里只是“水性尚可”。
李裔笑了笑。
“李羽说尚可，那就是极好。去吧。”
韩振抱拳离去。
李裔站在窗前，望向远处浔江的方向。秋日的江面波光粼粼，白帆点点。彭泽水寨就在浔江下游，离江都城不过半日路程。如果快马加鞭，共工今晚就能到。
水之祖巫，加上已经在水军大寨的周瑜，加上即将上任水军主将的玄武，再加上那个在水底把共工按在淤泥里的李羽——江州水军，已经不再是一支普通的水军了。
他忽然有些期待，将来某一天，敌军水师在浔江上与江州水军相遇时的场景。对面还在擂鼓呐喊，这边共工已经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半盏茶后敌军旗舰的船底就开始漏水。等他们手忙脚乱地堵漏，周瑜在后方羽扇轻摇，玄武掀起滔天巨浪——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多想。
李裔收回目光，重新坐回书案前。桌上还有几份公文没批完，苏景渊贴的那张小纸条还在——“主公亲启，今日务必批复，急。”
他拿起笔，翻开公文，继续批阅。
窗外秋阳正好，江都城一片安宁。而彭泽水寨的方向，正有一艘快船顺江而下，船上载着一个刚从淤泥里爬出来的水之祖巫，正满心不服气但又不得不服气地往江都城赶。
李裔批完最后一份，放下笔，揉了揉手腕。他忽然觉得苏景渊的幽怨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些公文他只是批了一个上午就手腕发酸，苏景渊可是每天从早批到晚，还要反复修改七稿。换谁谁都得幽怨。
不过现在不是心疼苏景渊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李裔屏退左右，独自坐在书房中，在心中默念了一声。
半透明面板在眼前浮现。新手大礼包中的卡牌还剩三张神级召唤卡、两张天人召唤卡、一张组合召唤卡、一张指定召唤卡、三张随机人物召唤卡。他今天打算再用一张神级召唤卡。
江州现在已经有了水军统帅周瑜，有了骑军主将李羽，有了潘宇这个全能军神坐镇中枢，有了关云烈、李坤、张青萝、潘霜儿等超神将级别的猛将。但水战方面，周瑜负责指挥调度，还需要一个能真正在水里翻江倒海的猛人。
他需要一员水战猛将——真正的猛将，那种能一头扎进江里把敌军战船掀翻的狠角色。
“系统，使用一张神级召唤卡，指定方向——武力。”
面板上的卡牌应声亮起，四道虚影在虚空中缓缓浮现。
第一道虚影身形雄壮如山，赤发披散如烈火，上身精赤，肌肉虬结如苍岩，腰间围着一张玄色兽皮，赤足踏浪，周身水汽翻涌如潮。他站在那里，便如一条奔腾怒吼的大江化作了人形，一股蛮荒原始的力量扑面而来。系统标注——共工，上古水之祖巫，怒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绝，武力值108。
李裔的目光在这道虚影上停了很久。共工，十二祖巫之一，掌天地间万水之源。他不是神将，不是圣将，而是比圣将更古老的存在——祖巫。武力值108虽然不到圣将级别，但祖巫的战斗力从来不是单纯用武力值能衡量的。尤其是水战，共工在水中的破坏力恐怕连圣将都要忌惮三分。
第二道虚影身披铁甲，手持一柄长槊，面容刚毅冷峻，双目如寒星，周身煞气腾腾。系统标注——冉闵，武悼天王，杀胡令出天下惊，武力值107。
第三道虚影身形修长，手持一杆银枪，面容俊朗，气质沉稳如水，枪尖斜指地面，周身隐隐有枪意流转。系统标注——姜松，字永年，枪法通神，武力值108。
第四道虚影身披金甲，手持双锏，面容威严端正，浓眉虎目，黄面长髯，身后隐约有门神虚影浮现。系统标注——秦琼，字叔宝，门神降世，双锏打遍天下，武力值108。
四个候选者，三个是陆地猛将，只有共工是水战专业户。而李裔现在最缺的，就是水战型的猛将。
“开始随机抽取。”
面板上的四道虚影开始飞速旋转。
虚影的旋转渐渐放缓。冉闵的身影率先淡去，化作光点消散。紧接着是秦琼，那道金甲持锏的身影闪烁了几下，也缓缓消散。然后是姜松，银枪修长的身影也渐渐化作光点。
只剩下共工。
那道赤发如火、上身精赤的雄壮身影猛然爆发出滔天水光。系统面板上浮现出一行字——
“恭喜宿主，使用神级召唤卡成功，获得——共工！”
李裔吐出一口气，嘴角浮起笑意。水之祖巫，正好填补江州水战的最后一块短板。周瑜管指挥，玄武管水军大局，共工管在水里掀翻敌军战船——齐了。
系统继续显示：
“共工，上古水之祖巫，武力值108。植入身份：原本是浔江流域的一股水匪头子，盘踞彭泽郡水域多年，劫掠往来商船，水性惊人，能在水中潜伏三日三夜不出。江州水军多次围剿皆被其仗着水下功夫逃脱。”
李裔看到这里，微微挑眉。水匪？这个植入身份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以为系统会安排一个正经的水军将领身份，没想到直接给了一个水匪头子。不过转念一想，也合理。共工是祖巫，性格桀骜不驯，让他当规规矩矩的水军将领反倒不像他。水匪的身份反而更贴合他的本性——占水为王，不服管教，无法无天。
系统继续显示：
“后因劫了江州军的运粮船队，惹恼了新上任的骑军主将李羽。李羽亲率五百精骑追至彭泽湖畔，弯弓搭箭一箭射穿共工坐船的桅杆，随即登船与其单挑。两人从船上打到水里，从水面打到水下，大战百余回合，最终李羽以魔龙戟将其压在水底淤泥中，共工力竭认输。此后共工心服口服，甘愿为主公效力。目前正在彭泽水寨等候发落。”
李裔看完这段植入记忆，忍不住笑了一声。
李羽揍了共工一顿。
这个画面感太强了。一个是骑军主将，一个是水匪头子，两人从船上打到水底，最后以魔龙戟把共工按在淤泥里认输。以李羽那沉默寡言的性子，多半是打完了一句话没说，收了戟转身就走，留下共工趴在泥里怀疑人生。而共工这个桀骜不驯的水之祖巫，被人按在水底揍了一顿之后，居然心服口服。这说明什么？说明李羽在水里也照样能打。一个骑军主将，在水里把一个水之祖巫给揍服了——这话说出去都没人信。
李裔关掉系统面板，心情大好。他正准备派人去彭泽水寨传令，让共工来江都城报到，书房外便传来了韩振的脚步声。
“大人，”韩振在门外禀报，“彭泽水寨来报，李羽将军前日在水寨附近收服了一股水匪，匪首名叫共工，水性惊人，李将军说此人可为我水军所用。共工目前已在彭泽水寨候命，请大人发落。”
李裔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
“传令下去，让共工即刻来江都城见我。另外，派人去水军大寨通知周都督——就说水军又多了一员猛将，让他心里有个数。”
韩振领命而去。走了几步又折回来，表情有些微妙：“大人，李将军的军报里还提了一句——说那个共工在水底跟他打了一百多个回合才认输，李将军说此人‘水性尚可，力大无穷，可堪一用’。”
水性尚可。一个能潜入江底三天三夜的水之祖巫，在李羽嘴里只是“水性尚可”。
李裔笑了笑。
“李羽说尚可，那就是极好。去吧。”
韩振抱拳离去。
李裔站在窗前，望向远处浔江的方向。秋日的江面波光粼粼，白帆点点。彭泽水寨就在浔江下游，离江都城不过半日路程。如果快马加鞭，共工今晚就能到。
水之祖巫，加上已经在水军大寨的周瑜，加上即将上任水军主将的玄武，再加上那个在水底把共工按在淤泥里的李羽——江州水军，已经不再是一支普通的水军了。
他忽然有些期待，将来某一天，敌军水师在浔江上与江州水军相遇时的场景。对面还在擂鼓呐喊，这边共工已经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半盏茶后敌军旗舰的船底就开始漏水。等他们手忙脚乱地堵漏，周瑜在后方羽扇轻摇，玄武掀起滔天巨浪——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多想。
李裔收回目光，重新坐回书案前。桌上还有几份公文没批完，苏景渊贴的那张小纸条还在——“主公亲启，今日务必批复，急。”
他拿起笔，翻开公文，继续批阅。
窗外秋阳正好，江都城一片安宁。而彭泽水寨的方向，正有一艘快船顺江而下，船上载着一个刚从淤泥里爬出来的水之祖巫，正满心不服气但又不得不服气地往江都城赶。